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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谈:魂系竹根,韵载夜郎

—— 评王真波长篇小说《夜郎谣》

来源:《今古传奇》   时间 : 2026-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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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真波的初识,定格在 1998 年的风里。彼时,他执掌湘乡市文联常务副主席之职,我正居省文联主席之位,因工作交集结下这段文字情缘。那时的他,青衫磊落却难掩一身锐气,眼底似盛着璀璨星河,锋芒初露;倏忽二十余载光阴流转,如今他已鬓染秋霜,年过花甲,我亦踉跄步入八旬,在岁月的褶皱里渐显龙钟老态。

犹记 2006 年盛夏,我与少功等文友在省文联 “白马湖创作基地” 小驻,特意邀来数位颇具潜质的中青年作家雅集,真波便是其中格外亮眼的身影。荷风穿堂、暑气渐消的日子里,我曾挥毫泼墨,为他题下 “做一块优质煤,为人民发光发热” 的字句,墨痕浓淡间,藏着我对后辈最恳切的期许与厚望。2012 年后,真波赴任省文联文投公司,主持《欣赏与收藏》《楚风》两刊编务,我们的往来也如藤蔓攀援般,日益繁密深厚。他常叩门来访,茶烟袅袅中闲话创作心得,交往愈深,便愈发懂得他文心的纯粹 —— 那是一种沉潜于寂寞、笔耕不辍的执着,是在文学沃土上默默深耕的坚守。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握笔创作至今,他始终锚定地域文化这一核心,深耕不辍,迄今已著有《大商道》《北京的过客》《城头变幻》《江南烟柳》等长篇小说三十余部、《主任科员》《鲁院的日子》《做官的境界》《荣归土地关》等中篇小说四十余部、《成人礼》《回寨山丫》《春天的童话》《中元节》《瓷影》等短篇小说数百篇,散文与诗歌更是遍及《人民日报》《湖南文学》等知名报刊,部分篇章还被《海外文摘》《小说月报》转载,如蒲公英的种子般,散落四方,落地生根,在读者心中绽放文学的新芽。

真波的创作,最动人之处,在于他能将贵州镇宁的文化土壤,细细熬煮成醇厚绵长的文学浓汤。古夜郎的神秘传说、苗族蛊术的奇幻色彩、布依族浪哨婚俗的浪漫风情,在他的笔下都化作了会呼吸的鲜活意象:《魂归》中,猎魂帕的靛蓝染制仪式,悄然暗喻着疫情之下人们对生命尊严的执着守护;《竹灵契》里,竹根吸收眼泪的奇幻描写,道尽了契约精神与血脉传承的共生共荣。这般将地域文化与现代困境巧妙交织的笔法,让他的小说既有泥土般的厚重质感,又蕴含着哲学思考的轻脆回响。

细究真波小说创作的艺术特色,可归纳为四个核心维度:其一,题材广博且深深扎根现实,笔触如广角镜头般,清晰照见生活的多棱侧面,既有市井烟火,也有人生百态;其二,情感真挚且能直抵人心,如溪涧流水般清澈自然,闪烁着人性的温暖光芒;其三,人物刻画入木三分,于细微的心理褶皱里,深刻镌刻着成长的阵痛与生命的勋章;其四,语言凝练且张力十足,善用修辞却不刻意炫技,总能精准戳中读者的情感穴位。从更深层次来看,他的小说是地域文化与现代性的和谐和弦,是现实主义与神秘色彩的精彩共舞 —— 早期作品以市井烟火映照世态炎凉,字里行间满是生活的真实;近年创作则将苗族古咒、土司徽章化为独特的叙事密码,让古老的夜郎文化成为化解现代人精神困惑的密钥。正如《小说月报》对他的评价:“让靛蓝染布般的古文化,成为浸润现代人精神世界的生命底色。”

近日有幸品读他的长篇小说《夜郎谣》,仿佛凝视一幅横跨世纪的泼墨长卷,每一笔都饱含深情,每一页都藏着乾坤。指尖轻轻摩挲书页,既能触到夜郎故地里古壁残彩上沁着的清寒,又能感受到笔墨间奔涌的滚烫人性。《夜郎谣》以 “苑家日常” 为微观切口,巧妙将两千年夜郎文化的魂脉,织入蒙江两岸的竹影、铜鼓、蜡染与声韵之中,既完成了 “小众文化活态传承” 的文学记录,又书写了 “人类根脉认同” 的共通情感。整部作品宛如一株深深扎根于夜郎故地的老竹 —— 竹干是家族叙事的温情脉络,串联起一代又一代人的悲欢;竹枝是地域文化的细腻肌理,展现着古老文明的独特魅力;竹根则是穿透时空的人性共鸣,连接着过去与现在、个体与群体,堪称当代地域文学中 “以小见大、以情载道” 的典范之作。

一、文化书写:从 “猎奇符号” 到 “日常肌理”,让夜郎文化 “活” 在人间

不同于多数地域文学对 “宏大历史”“异域奇观” 的过度依赖,《夜郎谣》的文化书写始终牢牢锚定 “日常” 二字,让夜郎文化成为族人呼吸、饮食、言行中自然而然的生活肌理,成功实现了从 “小众文化” 到 “可感知生活” 的深度转化。

器物为 “脉”,将文化密码藏于家常之物:从开篇父亲亲手编织的 “双蛙护竹” 竹杖、母亲压在箱底的 “茅妹护崽” 蜡染,到故事中期 “以鼓定岁” 的铜鼓炉、“合族共食” 的竹制圆桌,再到结尾茗茗手中的 “双节竹笛”、三哥珍藏的 “竹制响板”,每一件器物都不是冰冷的 “文化标本”,而是承载着情感与记忆的 “活载体”—— 竹杖上的铜片包浆,藏着父亲守护竹王祠的漫长岁月;蜡染中的蛙纹针脚,浸透着文会难忘的童年时光;竹笛上的浅浅咬痕,印刻着茗茗成长的点滴痕迹。这些器物的 “材质(竹王城老竹、蒙江细玉)、纹样(蛙纹、窝妥纹)、工艺(三绕一压编篾、九染蓼蓝布)”,都暗合夜郎文化 “竹为族根、蛙为护神” 的核心信仰,却从不过度刻意解说,而是让读者在 “触摸竹杖、观赏蜡染、吹奏竹笛” 的日常场景中,自然而然地触摸到夜郎文化的温度,感受其独特魅力。

习俗为 “骨”,让古老礼仪融入当代生活:小说中的夜郎习俗,绝非 “复原古祭典” 式的表演性场景,而是与家族日常深度绑定、密不可分 —— 请家堂时 “不分姓氏、合族跪拜” 的仪式,延续着夜郎 “族产共养” 的古老传统;辞旧时 “铜鼓炮响三声” 的规矩,呼应着竹王 “以鼓定岁” 的旧制;送别时 “笛吹三叠、笙鸣五管” 的旋律,传承着夜郎 “以声传情” 的文化基因。这些习俗的意义,早已超越了 “仪式本身”:请家堂的本质是 “凝聚族心”,让族人在共同的信仰中紧密相连;铜鼓炮的本质是 “敬祖护家”,在声声炮响中寄托对家族未来的期许;笛笙声的本质是 “牵挂与期盼”,用悠扬的曲调诉说着离别与思念。就像母亲所说:“夜郎人的规矩是竹根,断了就长不出新笋”,在她眼中,习俗不再是 “过去的遗产”,而是支撑家族存续、维系情感联结的 “精神根系”,是族人不可割舍的文化命脉。

声韵为 “魂”,让文化拥有可聆听的 “根”:小说后期加入的夜郎传统音乐元素(竹笛、芦笙、响板),更是点睛之笔,为文化书写增添了灵动的韵律。《别亲调》的 “三叠诉情”、《送亲笙》的 “五管护路”、《织篾谣》的 “三句缠脉”,让夜郎文化从 “可视的器物、可感的习俗” 延伸为 “可听的声韵”,多了一层立体的感知维度。这些曲调并非孤立的 “背景音乐”,而是人物情感的 “出口”—— 茗茗吹奏《归期谣》时带着的哭腔,笛音里藏满了对亲人的不舍;三哥哼唱《封坛歌》时的低沉嗓音,歌声里裹着对家人归期的期盼;二嫂编织竹器时轻唱的《织篾谣》,调子中透着对祖脉的敬畏与尊崇。声韵如同 “无形的竹根”,一头深深扎在竹王城的泥土里,汲取着文化的养分;一头紧紧缠绕在族人的心里,传递着情感的共鸣,让 “文化传承” 有了更鲜活、更生动的表达。

二、人物塑造:从 “家族群像” 到 “文化载体”,每个人都是 “夜郎魂的继承者”

《夜郎谣》的人物塑造,巧妙跳出了 “家族史诗” 类作品中 “英雄式主角” 的固有窠臼,构建了一组 “各有特质却共承文脉” 的鲜活群像。每个人物的性格、行为,都与夜郎文化深度绑定、密不可分,成为 “夜郎精神” 在当代的生动化身。

娘:文化的 “守护者”,温情中的坚守者:娘是整部小说的 “精神核心”,她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也没有波澜壮阔的人生,却以 “润物细无声” 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夜郎文脉 —— 她小心翼翼珍藏着父亲留下的竹王神位铜片,始终坚持 “按老规矩请家堂”,耐心教儿媳编织蛙纹竹篮,给远行的晚辈塞去嵌着鼓魂米的平安符。她的 “坚守” 从不僵化刻板:面对大侄子犯下的过错,她用 “竹王教子” 的典故温和劝诫,而非严厉苛责;面对璞妍遭遇的困境,她以 “夜郎护弱如护竹苗” 的理念包容接纳,给予温暖。她就像竹王城那株饱经风霜的老竹根,沉默却坚韧,用一生的言行诠释着 “夜郎人的根,扎在土里,也扎在心里” 的深刻内涵。

三哥:文化的 “践行者”,务实中的传承者:三哥是 “连接传统与现代” 的关键人物,在他身上,传统与现代实现了和谐统一。他是精明的商人,却始终把夜郎文化融入生意经营 —— 竹器厂的模具上印着精美的蛙纹,送给客户的礼物是竹王城的陈年佳酿;他是热心的族人,却以现代方式延续古老礼仪 —— 组织 “不分姓氏请家堂” 的活动,计划修建 “竹楼希望小学” 传授夜郎文化;他是可靠的晚辈,却以强烈的责任感承接文化脉络 —— 给干闺女媛圆讲述竹王助学的古老故事,帮助陷入低谷的璞妍重拾生活的希望。他的 “务实” 与 “坚守” 从不矛盾:努力赚钱,是为了 “让更多人知道夜郎文化”;用心护业,是为了 “守住夜郎人的饭碗”,他身上藏着夜郎人 “竹能弯却不折” 的坚韧品格,是文化传承中不可或缺的桥梁。

晚辈与配角:文化的 “继承者”,新生中的延续者:茗茗、滨语、媛圆等晚辈,代表着夜郎文化的 “未来与希望”—— 茗茗把《归期谣》的乐谱刻在竹篮底部,让旋律与器物共生;滨语毅然拒绝日企 “不尊重夜郎文化” 的工作,坚守文化尊严;媛圆立志考取竹王城文物保护专业,誓要为文化传承贡献力量;而大嫂、二嫂、江老师等配角,则是文化的 “传递者”—— 大嫂坚持按 “三层竹箬蒸糯” 的古法做饭,让味觉承载文化记忆;二嫂剪下长发续线编织平安符,用行动诠释对文化的虔诚;江老师用竹烟墨书写 “竹直心直” 的训诫,以笔墨传递文化精神。这些人物看似 “次要”,却共同构成了夜郎文化 “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的完整链条,有力证明了 “文脉传承” 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使命,而是每个族人融入骨血的本能,是家族与文化延续的核心动力。

三、叙事与主题:从 “家族日常” 到 “人类共鸣”,以 “微观” 触达 “宏观”

《夜郎谣》的叙事,大胆摒弃了 “家族兴衰、时代动荡” 的宏大框架,转而聚焦 “吃饭、拜年、送别、守岁” 等微观日常场景,却在这些看似细碎的场景中,精准触达了 “根脉认同”“情感坚守” 的宏观主题,成功实现了从 “地域叙事” 到 “人类共通情感” 的深度升华。

叙事逻辑:“日常小事” 承载 “文化与情感”:小说中没有激烈的矛盾冲突,也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转折,却以一件件 “小事” 巧妙串联起家族变迁与文化脉络 —— 一顿 “合族共食” 的糯米饭,藏着夜郎 “不分贵贱、平等相待” 的古老礼仪;一次 “请家堂” 的跪拜仪式,承载着族人 “敬祖护家、不忘根本” 的坚定信仰;一场 “送别的笛笙演奏”,裹着 “故土难离、盼亲早归” 的深切牵挂。这些场景看似 “平淡无奇”,却如《红楼梦》中 “于饮食起居间见人情冷暖” 般细腻动人,让读者在 “共情家族温情” 的同时,自然而然地理解夜郎文化的价值与意义。比如 “离别” 章节中,茗茗赠送竹笛、母亲塞去鼓魂米、三哥赠予响板,每一件 “送别物” 都是 “文化符号 + 情感信物” 的完美结合,让 “离别” 不再是单纯的私人情绪,而是升华为 “带着文化之根前行” 的人类共同困境与情感体验。

主题深度:“夜郎故事” 映射 “人类根脉”:小说的核心主题,从表面上看是 “夜郎文化的传承与守护”,深层挖掘则是 “每个游子对故土根脉的执着坚守”。无论是 “我” 在城市中辗转难眠、总思念着蒙江两岸的竹香,还是滨语 “绝不伺候不尊重夜郎文化的主子” 的坚定态度,抑或是三哥 “想在两湖地区修建竹楼小学” 的远大构想,本质上都是 “带着文化之根前行” 的精神困境与执着坚守 —— 这不仅仅是 “夜郎人” 的专属故事,更是每一个远离故土的 “游子” 都能感同身受的共同体验。就像小说结尾所写:“夜郎的笛、笙、板像看不见的竹根”,这里的 “竹根” 既是夜郎文化的鲜明象征,也是每个人心中 “故土记忆” 的生动隐喻 —— 无论地域差异、民族不同,“对根的眷恋、对家的牵挂” 都是人类共通的人性底色,正是这份共通性,让《夜郎谣》超越了 “地域文学” 的局限,成为一部诠释 “人类根脉认同” 的情感标本。

四、艺术质感:承 “厚重” 与 “细腻”,成 “既懂地域,又懂人性” 的佳作

《夜郎谣》的艺术质感,完美兼具了《白鹿原》的乡土厚重与《红楼梦》的细腻温情,让小说既有 “地域文化的厚度”,又有 “人性情感的温度”,在文学表达上达到了颇高的水准。

乡土厚重:扎根夜郎故地,满含 “土地的气息”:小说的文字里,处处浸透着蒙江两岸的竹香、铜鼓敲击的余韵、红土大地的独特质感 —— 描写竹器,必然提及 “竹王城老楠竹”“蒙江竹丝”,凸显地域特色;讲述习俗,必定关联 “竹王传说”“茅妹护族” 的故事,彰显文化渊源;刻画人物,总会带上 “夜郎人的规矩”,体现文化烙印。这种 “厚重感” 并非刻意堆砌文化元素,而是 “扎根土地” 后的自然流露,如同《白鹿原》中 “关中平原的麦香” 般深入人心,让读者仿佛能亲手 “触摸到夜郎故地的肌理”,感受到这片土地的鲜活与厚重。

细腻温情:描摹人情细节,饱含 “人心的温度”:小说对细节的刻画,如同《红楼梦》中 “晴雯补裘” 般精准细腻、动人心弦 —— 母亲掌心的老茧、茗茗笛管上的咬痕、二嫂平安符里的发丝、竹篮底部的笛谱刻痕,每一处细节都藏着情感与文化的双重密码。这些细节没有丝毫 “炫技” 之感,而是 “以小见大” 的精妙表达:竹笛上的 “归” 字刻痕,藏着茗茗对亲人的不舍;平安符中的发丝,裹着二嫂对晚辈的牵挂;鼓魂米残留的温度,映着母亲的慈爱与期盼。正是这些细腻入微的 “人情细节”,让夜郎文化不再是 “冰冷的符号”,而是 “暖在心里的温度”,让读者在感受文化魅力的同时,也能体会到人性的温暖与美好。

结语:《夜郎谣》的价值 —— 为地域文学立 “新范式”

《夜郎谣》的成功,在于它为当代地域文学创作提供了 “可复制、可借鉴的高质量范式”:它以自身实践有力证明,地域文化书写不必依赖 “宏大历史背景” 或 “猎奇式文化符号”,只需深入挖掘 “日常场景中的文化肌理” 与 “文化内核中的人性温度”,就能让小众文化焕发出具有普遍感染力的文学魅力;家族叙事也不必陷入 “兴衰史诗” 的固定窠臼,以 “微观日常” 承载 “宏观主题”,反而能更精准、更深刻地触达人类情感的共通点,引发更广泛的读者共鸣。

这部小说,既是一部 “夜郎文化的文学传记”—— 详细记录了竹器、蜡染、铜鼓、笛笙等夜郎文化符号在当代的活态传承,细致描摹出这些古老文化如何在日常烟火中焕发新生;也是一部 “人类根脉认同的情感标本”—— 深刻写出了每个远离故土的游子 “带着根走” 的精神困境与执着坚守,让不同地域、不同文化背景的读者都能从中看见自己对故土的眷恋、对根脉的追寻。

当我们轻轻合上《夜郎谣》的书页,眼前浮现的不仅是蒙江两岸摇曳的竹影、铜鼓敲击的悠远余韵、蜡染织物上精美的纹样,更是每个人心中那株 “深深扎在故土、紧紧缠在心里” 的竹 —— 它是文化的根,是情感的魂,是跨越时空的精神联结。这,正是《夜郎谣》最珍贵的价值所在:它打破了地域文学的局限,让 “地域” 有了 “人性” 的温度;它消解了小众文化的隔阂,让 “小众” 有了 “普遍” 的共鸣。在当代文学创作中,它无疑是一部 “既懂地域,又懂人性” 的佳作,为地域文学的发展开辟了新路径,为文化传承的书写提供了新范本。

回望王真波数十年的创作生涯,从早期聚焦市井生活的写实之作,到如今深耕夜郎文化的厚重篇章,他始终以 “笔为犁、心为种”,在文学的田野上默默耕耘。《夜郎谣》既是他创作生涯的巅峰之作,也是他对地域文化传承的深情献礼。在这部作品中,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个作家的文学才华,更是一个文化守护者的责任与担当 —— 他用文字唤醒了沉睡的夜郎文化,用故事让古老的文明在当代焕发生机,用情感连接了过去与现在、个体与群体。

对于当代读者而言,《夜郎谣》不仅是一部可供品读的小说,更是一扇了解夜郎文化的窗口、一座连接故土与心灵的桥梁。通过这部作品,我们得以触摸到夜郎文化的温度,感受到人性的美好,思考着根脉与传承的意义。而对于当代文学创作者而言,《夜郎谣》则是一面镜子、一个标杆 —— 它证明了地域文化中蕴藏着无穷的文学宝藏,只要用心挖掘、用情书写,就能创作出既有文化厚度,又有情感温度,既能引发地域共鸣,又能触动人类共通情感的优秀作品。

在文化多元化与全球化并存的当下,《夜郎谣》的意义早已超越了文学本身。它提醒着我们:每一种小众文化都是人类文明的宝贵财富,每一份对根脉的坚守都是对精神家园的守护。正如夜郎文化在《夜郎谣》中得以活态传承,愿更多的地域文化能在文学的滋养下焕发生机,愿更多的作家能像王真波一样,扎根地域、深耕文化,创作出更多 “魂系根脉、韵载文明” 的文学佳作,让人类文明的多样性在文学的世界里绽放出更加绚烂的光彩。

作者简介:

谭谈,中国当代著名作家。湖南涟源人,1944年生,曾任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湖南省文联主席,湖南省小说学会首任会长。主要作品有《风雨山中路》《山野情》《山道弯弯》《山水相依》及《谭谈文集》等。

【原载《今古传奇》2026年2月(上) 总第82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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