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您现在的位置是:省作协 -> 文坛资讯 -> 研讨会 -> 内容阅读

苏高宇散文集《恍惚》研讨会

http://www.frguo.com/ 2014-09-30 

 

 9月25日, 苏高宇散文集《恍惚》研讨会在长沙毛泽东文学院举行。研讨会由湖南省作家协会、湖南文艺出版社、湖南作家书画院共同举办。

 


 

苏高宇,男,土家族,1966年2月29日出生湘西吉首市,原籍保靖县迁陵镇人,系中国当代颇有影响的青年大写意花鸟画家、文艺评论家。

 


 

  梁瑞郴:今天我们非常高兴的在毛泽东文学院由湖南作家书画院、湖南文艺出版社联合为著名画家、作家、书法家,我是称他为“三家”——苏高宇先生举办他的散文集《恍惚》的研讨会。应该说对毛泽东文学院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说实话我们在这个地方举办过很多作家的研讨会,但是是第一次为一个集“三家”于一身的,这样一个特殊的,传奇式的人物举办一个研讨会。

湖南省作协副主席、湖南作家书画院院长梁瑞郴主持会议

  高宇是我们湘西人,非常年轻,但是又是资深的画家,他跟许许多多的画家一样北漂在北京,经过多年的历练,经过多年名师的指教,可以说是我们湖南今后前途非常远大的画家。当然在湘西画界有一种说法,高宇是湘西的黄永玉第二,我看这个评价也不过高,关键的努力在高宇。他最近出了一本散文集,这本散文集集画、书法、散文,三者为一体。我以为这个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个举动。我记得还白石老人说过他是“四家”,我不知道高宇的篆刻怎么样,白石是集“四家”为一身,他自认为诗第一,书法第二,篆刻第三,画第四,他是这么排列的。可见要成就一个大的画家,必须有深厚的文化基础文化素养,我觉得高宇在这一方面做得非常好。这也是我在多年前在岳阳与他一见如故的原因。所以今天我非常高兴能有机会为他的作品研讨会做主持。

  下面我就不赘言了,等下我们要听各位专家的高见,首先我们请湖南省作协党组成员副主席、专职副主席秘书长王跃文讲话,大家欢迎!

 


 

湖南省作协党组成员、专职副主席兼秘书长王跃文

  王跃文:谢谢。我这个所谓讲话也是研讨会的程序或者过场,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待会专家们讲。

  这次研讨会由刚才梁主席讲了由省作协主办,由湖南省作家书画院和文艺社联合承办。因为这个研讨会的缘起是这样的,因为这个书在我们湖南文艺社出版了,出版了以后应该是今年文学社很优秀的出版物之一,文艺社有这么一个愿望,提出这么个想法,作家本人也有这么一个意愿,然后我们就跟梁主席一起商量开这么一个研讨会。

  我跟高宇先生认识得稍微早一些,他这里面所有的文字,在座的除了他自己之外,我是最早看到的。当时这个书名还不叫这个书名,初稿我看了,看完以后我就写了一篇读后感,放在这本书里面做了一个序,也承蒙高宇看得起,我的专门发言就不说了,这就作为我的一个书面发言稿印在这个书上了。

  高宇兄先生跟我接触这么多年以后,特别是这本书出来,还有画就更不用说了,他的大协议画在目前中国画界很有影响,而且影响将会越来越大。他的这些文章都不是刻意为之,都不是所谓的作文,作出来的。他都是随心随意写的,都是一种自然流露,好多都是当时有感而发的博客文章,有些是画的题跋,所以每一篇文章我都读过,特别喜欢。

  从他的文章里面时常会流露出浓浓的书卷气,特别是他作为一个中国画画家,这是应有的在传统文化方面的修养。我说是应有的,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就是我们也看到很多这样的画家,可能不具备这方面的修养,这个作为一个中国画家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再就是他的画,看画我是外行,其实高宇先生的画画的也都是传统题材,但是在传统题材的笔墨和定义各方面的开掘上,我认为都是有他的独到之处,自成面目。这个我就不多说了,在这里给曝一个料,有一个花絮。我写了这么多年的小说,我唯一一次以一个真实的人物为原型,把他很真实的写在我的小说里面的,这是第一次,是我最新的长篇小说《爱历元年》,中间写了一个作家朋友他叫高宇,他姓高,不姓苏。这篇序言原文也录在作品里面,里面写了很多那位作家同画家高宇先生的交往,那些故事全是假的,如苏高宇要跟我打官司,说我把他的形象写得不好,那他也没法打,因为我那上面的画家不姓苏,他姓高。我那个长篇里面既可以当作谐笔看,其实在我自己看来,跟小说是水乳交融的一种关系。在这一点上我就感谢高宇先生为我的创作提供了一个素材,我以他为引子,差不多一两万字的篇幅轻而易举的就写来了,为这本书也撑了篇幅,表示感谢。

  最后对研讨会的召开表示祝贺,祝愿我们这个研讨会圆满成功!

  再想说一句,我们这个研讨会虽然看上去人数不多,但是档次很高,来得都是我们湖南省有名的作家、评论家,我们行程也很简朴,现在我们提倡这种会风。现在我们随便到哪里去,会都是这么开的。前几天我到常德去,唯一碰到过一次,送了一个大鲜花给我,桌上也放了花,我就跟他们讲,这不行这是奢靡之风,尽管是玩笑,接待我的那个单位的朋友很不好意思,马上把那个花拿下去了。如果说我王跃文到哪里去开会,一个微博发上去,王跃文坐在那个还前面还放着鲜花,那我就麻烦了。

  我就不多啰嗦了,谢谢!

 


 

  梁瑞郴:刚才跃文把研讨会的缘起简单介绍了一下,确确实实能够为我们的画家,同时又是书画家、作家来开这个研讨会是非常好的。本来按照程序我要把来的嘉宾介绍一下,因为大家都非常熟悉,所以我们就不介绍了。但我们今天来了很多媒体,我们衷心感谢媒体的到会,来关注、支持这个作品研讨会,确确实实希望你们扩大影响,放大,也拜托你们。

  今天来的媒体有湖南日报、湖南人民广播电台、湖南卫视、湖南经视、湖南红网、潇湘晨报、三湘都市报、湖南作家网,通过这些媒体的宣传报道,虽然我们人数很少,但是应该是规格很高的研讨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下面我们有请主办单位之一湖南出版社副社长、《芙蓉》杂志的主编龚湘海讲话。

 


 

湖南文艺出版社副社长、《芙蓉》主编龚湘海讲话

  龚湘海:首先非常高兴才能这个会,其次我祝贺我们苏大师,我私下和公开都称他为苏大师,他这样一个好的随笔散文集,集画、散文和书法于一体的作品。这本书的出版确实拖的时间是比较长的,当时苏老师给我稿子的时候,我记得是2012年,他这个人非常厚道,不好意思催我。刚才我们王主席也说过,他的小说中间《爱的元年》写过苏老师做原型的,关键是他还写了这本书《恍惚》而且他的序言也在里面。当时《爱的元年》要推出来的时候,我心里就非常急,我说万一这个《爱的元年》推出来,《恍惚》还没有推出来读者说《恍惚》在哪里呢?虽然是虚构的,但是里面有《恍惚》这本书。所以我当时也非常急,幸好这两本书都以完美的形态呈现给了大家。我平常也是很少表扬人的,我的湘西老乡,老前辈阎老师,闫江文看了以后,说这本书真的做得非常漂亮,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总算是给了苏老师一个交待。

  因为我对苏老师的了解也不是很长时间,大概也就三年时间,也是做我们王老师作品的研讨会上相识的。对他原来的画,甚至中国的大写意画我也不是很熟悉。苏老师是引领我进入中国大写意画的引路人,应该说读了他的《恍惚》随笔集,我觉得是走进他的画,或者是中国写意画门的一把钥匙。我翻的时候没有每篇看,但是我看清样是每个字都看,看了一遍还得看第二遍,慢慢咀嚼,读得还是比较认真的。从这中间我就看出几样东西,当然他这个随笔集包括了几个方面的内容,一个是他的创作杂记,他绘画创作画的时候,创作他的梅兰松、国画等等时的心理状态。我原来对荷花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画荷花,后来我看到苏老师中的一篇文章,写了他当时的心态,我再看那个荷的时候,我就发现有灵魂了。我就突然发现他的随笔和散文的杂集,就正儿八经的使我走进了他画的世界,甚至中国写意画的一把钥匙。

  这本书中间还有一个内容就是他的读书笔记。我们看这本书的时候,实际上他的文字他的行文,他的构思,刚才王老师说他写得很随意,但是我觉得可能苏老师结集结得比较早,我看他的一些微信中间也写得非常随意,非常好,非常有味道,底蕴很深厚,不是泛泛而谈,只是说今天到哪见了一个什么东西。他确实有想法,这些东西没有收进来,我觉得是个遗憾事。从他的读书笔记和行文之间,觉得他的童子功比较厉害。通过一些了解,我看他写父亲的那篇文章,他读的书比较早,而且读的都是民国的一些旧书,老书,杂书,也不是正规的一些东西。他读得杂,读得古,而且偏重民国,所以他的文章中间就体现出来那种童子功,尤其是像我们苏老师一看起来就是童子功很扎实的感觉。

  第三个内容他写的朋友之间,像写紫桂,以及其他一些画友的,朋友之间的也不叫唱和,是对他们艺术追求、艺术品位的品味,我觉得这样文章也写得很好,也不错。

  我觉得他的随笔中间是这么三个方面的内容。实际上从这些文章中可以看出苏老师看起来是一个看男人味很重,而且他看起来稍显粗糙的,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多情、细腻丰富的灵魂。

  我原来跟他认识也是有一个过程,一开始我认为他比较幽默,他经常跟王主席谈的你一句我一句,那种幽默又不是肤浅的幽默,给人是一种有嚼头的幽默。你听他的话有时候是正话反说,但是看起来又觉得还是湘西汉子特色比较浓。但是后来逐渐接触,通过两三年的接触,我发现他确实有一颗多情的灵魂,大家从他的文章仔细看看就可以知道。他这个文章中间,他的笔名叫“孤灯秃人”,孤灯秃人是一个孤独的意境,很多时候他内心是一种很敏感,很脆弱,我们苏大师武功盖世了不起,有苗拳功底,打起拳来虎虎生风,想不到他居然会流泪,简直你有的时候没法理解,可能他多喝了两杯酒了可能嚎啕大哭,这是我们从来不曾发觉的一点。所以我觉得他这些文章都是他真正心灵的自然而然的流露,而且体现了他对画、文、诗、书画,综合造诣的一种流露。

  我就不多说,祝贺我们这次研讨会取得圆满的成功,也祝贺我们苏老师在研讨会以后,文章精进,画艺飞跃,就是这么多,谢谢!

 


 

  梁瑞郴:湘海是书法家又是作家,他们给我的主持词里面说,前面有领导,后面是专家讲话,他们两个好像也不是领导,所以也不存在有什么领导讲话。今天研讨会我觉得就是从专业的角度来评价,来分析高宇这本书。下面我看反正是自由状态,大家有什么说什么,把讨论会开得生动一点,看看下面首先请哪位?

 


 

  龚旭东:义无反顾,我跟高宇是好朋友。他的书,我是春节的时候知道的,然后看到了大样,现在看到书了,我很高兴。所以祝贺这部书的出版,这是第一。

《三湘都市报》副总编辑龚旭东

  第二,高宇这个人接触过很多次,我的感受是高宇是个很温润的人,高宇随身有一块玉,那块玉是非常好的羊脂玉,非常之温润。我觉得高宇这个人也就像他随身带的那块玉一样,君子比玉,非常温润。但是他又是一个很灵动的人,跟他接触你会很开心,他妙语连珠,而且非常幽默。反映出来他不仅是一个温润的人,而且是一个内心非常生动的人,心灵和灵魂充满生机的人。这是我的一个很强烈的感受。

  和高宇的接触,最开始也还是文字,我先知道高宇是个很好的画家,然后突然有一天,高宇寄来很大一叠他的文章,通过电子邮箱发过来的,我大吃一惊,这么好的文字。所以高宇是第三位在我们三湘都市报上副刊上开专栏的画家,第一位是杨福英五,第二位是蔡高,第三位是高宇。这三位画家的文字我觉得超过了很多以文字为职业的所谓作家。

  我一直认为画家、艺术家,他们在写文章的时候,他们比职业的作家要有优势。因为他们看待世界的方式、角度,是不一样的。那么他们在利用文字的时候,他的感觉,甚至语感,与作家也是不一样的。所以在读艺术家,特别是画家的文字的时候,你会觉得他要更加感性,我现在特别喜欢“感性”这个词,他非常感性。然后他能够直指人心,因为画家在写作的时候他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他会有更多直指人心的东西。而在高宇的文章里面我特别喜欢高宇的那种短小的文章,如杂记、随笔那种一两百字一则的那种小文章,因为那些小文章都是高宇在他生命特定的节点上得到他内心的悸动,他把内心的这种悸动很直接用文字表达出来,由于他这种温润的内心和灵动的气质,所以他的文字同时也是既温润又灵动的。所以那种很短小的杂记和随笔是我特别喜欢的。

  第三,高宇画画是真正的大家,高宇画的是大写意,而大写意在中国画里面他是典型的文人画,而我历来有一个观点,我觉得一个真正好的艺术大家,他首先是个文人,不管是书家也好,还是画家也好,你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家,成为一个能够超越时代,或者突破艺术的成规,达到更高的艺术境界的艺术家,他一定首先要是一个好的文人。中国古代上千年的艺术史,所有真正的大师全是真正的文人,首先是文人,然后才是书法家、画家,或者各个门类的艺术家。我觉得在这点上,高宇的文章,他的气质,充分显示出他首先是一个真正的文人,我觉得是一个很高的评价,是一个很高的定位,他首先是一个文人,然后他才是一个画家,才是一个作家。这个与心灵有关。所以很多专业的、职业的画家也好,书法家也好,他达到某种境界以后,他很难突破自我了,我觉得原因就在于他们仅仅是一个艺匠,比如是个画匠,是个书匠,或者是个专业的画家,但是他不是文人,他达到技巧的极致以后没办法进一步的突破,因为他的内心没法达不到更高的精神境界。而我觉得高宇这一点让我很佩服,也让我很欢喜的。

  所以读高宇的文字也好,看高宇的作品也好,我是深欢喜心。高宇喜欢画荷花、画梅花,偶尔画松树、画竹子,我觉得高宇的荷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包括用笔用墨,包括表现出来的意境是不一样的,他是真正写他的心灵。他的文字也是一样,中国古代诗学讲赋比兴,在高宇的文字里面有赋,直接的直抒胸臆,表达自己对生命的感悟,对生活的感悟,那是赋。但是我更喜欢那些具有笔性特征,比如高宇有一篇文章我觉得是写画荷花,然后看到这幅荷花,看到这个旧作品的照片突然有感而发。他是写他为什么要画这一幅荷花,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位远方的朋友,一位精神高洁的女子,他觉得这个女子的境界就是荷花的境界,这实际上是一个比兴的意境。这篇文章所用的方法就是比兴的意境。所以在高宇的文章里面,有很多这种起兴,古代诗学里面叫起兴,有很多文章都是一种起兴,都是一种比兴的表现。我觉得高宇的赋的文章表现了他的真,那么他起兴的文章,比兴这种写法的文章表现了他心灵的美,极真极美,这既是高宇绘画的境界,也是高宇写作的境界。所以我觉得高宇他不是为了写作而写作,我一定要写一篇文章,写一篇结构上很完整的有构架的文章,高宇不是这样的,而恰恰这是高宇文章最好的地方,不是为了写文章而写文章,实际上蔡高的文章也是这样,杨福英开始的文章也是这样。所以这三位画家的文章是我特别喜欢,我也很有成就感的。

  我对高宇的文章和画是不厌其多,只嫌其少,希望多多看到高宇的作品和文章,再次祝贺高宇,谢谢!

 


 

  梁瑞郴:大评论家开了个头,我听了之后感觉到点评得也非常到位的。评价高宇为人为文为韵,掌握得很准确。他的内涵,文的内涵,画的内涵,他的画是个文人画,我个人非常赞同。中国画的传统说白了,现在你看看能够流传下来的很多经典作品都是文人画,我个人感觉。但是今天胡社长在这里,美术大家在这里,我们从另外一个角度谈美术。

  今天我们在座的大部分是作家、评论家,跟高宇同类的今天有一位,既是作家也是书画家,也是画家,同时他还是摄影家,比你还多一项,这就是我们的水运宪主席。我们都没办法比,你是“四栖”:作家、书法、摄影、画,今天我们看了他的书画又有新的突破,画他也有童子功。而且摄影也非常有成就,下面我们想请水主席发表你的高见。

 


 

湖南省作协名誉主席水运宪

  水运宪:我什么家都不是,就是一个玩家,就是好玩。所以刚才瑞郴这么一讲,我就知道要点我的名了,我要发言了。我还正准备点你的名了,你看我们瑞郴桌上那个蓝皮的本,这就是发言稿。

  王跃文:我刚才请求梁主席给我写一个书评。

  水运宪:看来现在的社会是一个互相吹捧的社会,梁主席吹捧了我一下,我就回报一下。

  实际上我认识高宇是在座最晚的,上个月我陪台湾作家到湘西,那天晚上有个学员请我们喝茶,在喝茶的时候跃文兄就带了高宇来了,我一看有点面熟,但是确实不认识,后来想想是什么场合见过面……

  王跃文:有人说他像中年时期的齐白石。

  水运宪:后来说他是个画家,我原来就很敬佩画家,到现在是五体投地的敬佩。因为我现在在学画画。

  在那个晚上高宇就送了我这本书,我当时看了几篇,他的文章很好看都很短,我一口气大概看了五六篇,非常佩服。不久过了几天我们就回到了长沙,高宇先生是第二天就回了长沙。回到长沙高宇先生还在长沙,因为跃文在湘西说了句话,我说一定要拜高宇为师,然后跃文就说等到长沙以后,请高宇先生到你的书房去教一教我们。就是这句话,但是我没想到他还真在长沙,据说也有等着去我那里的一点小成份。

  那天晚上跃文跟高宇兄喝了点酒,然后跃文的夫人开着车,他们三位贵客到了我的家。那个时候大概是9~10点来钟,我那个房屋顿时蓬荜生辉。

  那天晚上的活动非常有意思,印象非常深。跃文跟我说今天有一个高宇的研讨会,我欣然应允,一定要参加。而且我想好好的写一篇发言稿,像梁瑞郴那样写。我没想到他比我想得更绝,我的发言稿绝对写不成那样。他这个让我想到黄永玉在岳麓书院开千年讲坛讲学的时候,他比我们梁主席还牛,他写了一个长卷,卷着的,一边讲一边卷,那更牛。我天呐!真名师也!我想写一篇稿子,但是非常遗憾,因为老是一下跑到水浒庙,一下跑到湘潭,然后又跑到惠州、梅州,前天才和谭潭一起回来。

  而且我在这个里面有个缘分在哪里呢?就在于我原来说是26号开,结果澧县那边跟韩少功沟通好了,一定要韩少功回去寻祖,他一定要我陪他去,我也早就答应了。结果他的时间定的是26号,明天清早就走。我说这就完蛋了,高宇这个研讨会我参加不了了。我就原打算今天晚上好好请你喝一顿酒,谢师酒,拜师酒,明天我就参加不了了。但是我到梅州的时候,接到电话小如(音)的电话,说高宇的研讨会提前了25号,我真是欢喜若狂,夜不能寐。

  这本书我看了两遍,不仅看文,还看画,觉得感动得不得了。我发言之前想问一下那个千夫长是谁?

  王跃文:是一个内蒙古族的作家。

  水运宪:是作家不是画家吧?

  苏高宇:不是。

  水运宪:作家这么说我心里就释然了。因为我看他写的你那篇文章,《恍惚》的文章,最后尾跋写着午夜恍惚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个画家。千夫长点评说高宇是个见识高明的人,不但字好,画好,文章也漂亮。说高宇谈起李商隐、黄仲则、沈从文、郁达夫、周作人等等文学大师的时候,兴致比那些作家还高。我当时觉得一个画家要这么说的话,我就觉得有点不服气。如果他是个作家的话,那也就罢了。还说了单凭高宇的文字功力,是会让很多作家逊风骚的,当时我以为他是个画家,我孤陋寡闻不知道他是个作家。我想他这么讲,有点自谦的意思在里头吧?这话确实是有道理,千夫长说这个话。我看完感觉一点都不为过,以至于把我们当今湖南文学枪手王跃文搞得诚惶诚恐。为什么这么讲呢?他在给高宇写这个序的时候,我发现他一点都不敢大意,因为高宇见识高明,很多方面会让很多作家逊风骚,所以王跃文想不能逊此风骚,所以王跃文旁征博引,又是搬出两宋的书苏黄米蔡,又是搬出元朝的赵孟頫、倪瓒,明代的徐青藤,还搬出了世说新语,世说新语厉害了。他精心把一篇文章写得之乎者也,文气冲天。但是说实话,我觉得你这篇文章《孤灯秃人》写得非常好。但是我讲句不公的话,你们都是老乡,我们都是朋友,你这文章没有高宇的小文章那么灵动,就是被千夫长吓的,生怕逊了风骚。

  其实在我看来这本《恍惚》真的没有让我产生那么多文学感慨。我觉得能够画出这种画的人,就应该有这种文字,要没有这种文字,就不能把这个画画得这么出神入化。其实我更喜欢千夫长的一句话很朴实的话,说高宇的字好,画好,文章也漂亮,漂亮两个字就足够了。我拿到这本书,刚才讲了在湘西的时候看,翻了那么几篇我就觉得漂亮,当天晚上我就跟高宇说了,高宇听了我的话相当高兴,但是我绝不放空炮。但是我后来在通读了这本书的整个过程,我觉得有一种韵律它始终贯穿在我心里,有一种什么东西一直贯在心里头。我打一个最浅显的比方,就好像一边看一边有二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有二胡在拉着。还不是不是现在的二胡,现在是金属弦,这是丝弦的那种二胡,所以更加有古韵、朴质,非常的那个。我一会儿觉得这个二胡在演奏二泉映月,一会儿又在演奏着《梁萧》,一会儿又在演奏《病中吟》,真有这种感觉。高宇用笔墨表达人生的过程,又像是一首豫北叙事曲,徐徐道来,时有波澜隐藏在其中,时刻又高亢奔放。我觉得二胡表达的高亢奔放,绝对不是小号表达的,也是笛子表达的,他始终脱离不了一种深沉在里头。

  而且高宇的好些文章都流露出了人在他乡的一种顾及。你像《居无竹》高宇写到的“昨天夜里,气温骤降,风声大作。辗转床头,无端地竟忽然惦念南城院子里的那丛清竹了。心想:在同城的寒夜,它也会感觉到冷风刺骨吗?”这就让我想起了齐白石55岁第二次到北京,住在那个法源寺里头那种孤寂。他的画当时是2块钱,摆在篮子殿(音)卖。后面是让陈师曾发现的。那个时候他的心情我想可能跟高宇这里头写的心情差不多,所以当时齐白石有一首诗后两句是“人谁替我担竿卖,高卧京师听雨声”,这是齐白石当年的一种孤寂感,高宇这个里面也有了。那么这个时候二胡的《病中吟》就拉起来了。我始终感觉到看这本书就听见有人在拉二胡,这是一种奇妙的现象。不知道是在我的耳边还是在我心里,我老想着这个东西。当然也是你的文字带我带到了那种二胡的意境,也可能我偏爱二胡。我不知道这么讲能不能表达我的心情。

  当然齐白石后来就登峰造极了,我相信高宇兄也会登峰造极。人生的境遇对于一个明亮的人来说,它就是通向天路的阶梯。而我觉得《恍惚》这本书的主旋律,仍然是一首二胡曲,叫做《光明行》。他这里面有很多希望很多光明,我算了一下你到北京已经15年了,当然你还没有遇到“陈师曾”,但是我觉得你就是你的“陈师曾”。陈师曾叫陈衡恪,是陈寅恪的哥哥,出生在凤凰,与你同是湘西人。陈宝箴的孙子,我等会还要讲到这个。

  讲到陈师曾我就想到了一个家传问题,我在湘西的时候,我问过你,我说你父亲是干什么的,我觉得你身上有很浓厚的家传功底,你当时简单的讲了一下。后来在你这本书看到了你写你的父亲,而且看到你父亲画的那个钟馗,那功力也是不得了。你说是用一支笔画的,这个很厉害。我是不敢想象的,画画的奥秘我不敢想象。你看那胡须,脸上那种润折,画得很到位,很准确的衣折衣皱,那个粗笔,很豪放的那种笔调,让我不敢想象。果然我发现高宇是有很深厚的家传功底。你的父亲可惜后来也没有画了,我看你写他充满了感情。而且那幅画是他打了右派停了十几年以后,而且笔、墨、纸都是陈白衣给他从省城寄过来的。

  苏高宇:是的,他当时的人物、衣纹,全是那支笔,包括上色,因为当时的环境条件非常差。陈老给他寄了那么一支笔,将就那一支笔,大笔小用,小笔大用,全都派上用场了,就是一支笔完成的。严格的说,你画那个,尤其书画必须用细笔来勾勒,那才见精神。

  水运宪:包括高宇的文学功底也是从父亲那里师传下来。好像那个年代那么小,两岁就去了到十几岁,那个时候正是要吸收营养的时候,但是没有书读,条件又那么差,但是你有最好的老师,就是你的父亲。所以我觉得这个家传太重要了!

  因为我最近在学画,我就觉得读了苏高宇的这本书以后,我觉得学画不是学技艺,而是学一种精神。你比如我看到高宇这本书里头时刻写到画画要淡薄名利,去除杂念。这些东西我想高宇可能平时也有,我看到你在一篇文章里头写到,把那个纸展开的时候就不知道画什么。有的时候随性来,有的时候也考虑立意。当然人肯定不可能不为稻粱谋的。包括千夫长后来有讲了他说高宇先生不画画是不行的,因为这是生活的必然条件。但是高宇在这本书里头经常在跟这个东西斗,一有杂念,画画就画不好。里面有一篇《贱的高华》这一篇,写了米芾有一次得到一张非常好的纸,架了很大的势,一定要搞一幅好作品出来。结果画出来不满意,为什么?因为他老是有杂念了,老是觉得一定要搞一个好的,所以好的作品应该是在不经意、不经心当中搞的。

  里面有篇文章叫《素的力量》我觉得那个里头写的“所以我常常最新在水墨的情景里,是因为有了素的力量”,这个东西不是画画之道,也不是写文章之道,而是为人之道,为官之道,为政之道,为君之道。很多人就想不到。所以高宇这里面说“不是说,五彩缤纷,易于杂乱,故绘事之道,水磨为上吗?”水墨实际上就是素,但这仅就绘画而言,如果讲大一点,社稷、部落、民生及至一个家庭,家庭各个的心灵总是向往着简单如素的”。我觉得他这里面就讲的不是画画的道理,是讲的做人的道理。

  另外高宇的画我觉得非常讲究气节。气节是什么意思呢?很多文章写到了这一点,气节实际上就是做人,所以画画先做人,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做文章先做人,做官先做人,现在小孩说你做父亲,你要先做个人,所以讲的道理是非常深刻的。

  我最近从画画当中悟到了一点东西,是初悟。我觉得画画太深奥了,我说它这个深奥不是看见的,也不是听人讲的,而是体会到的。我就讲一个水墨画里面的用水,我是个外行,说的外行话。但是外行最好。我把这个体验过程讲出来,说不定我将来画成一个大画家了,我那个过程就忘记了。这个过程太重要了。

  你比如说用水,真的水墨画不在色也不在墨,而是在水,完全在水。这个水你还很奇怪,你用淡墨,这个淡墨用多少水,多少墨。我有的时候用了以后,我画上以后觉得蛮深了,一干了就很浅。所以你画的时候就要预计得到干了以后是什么色,这个“预计得到”这4个字那起码得三五年功夫。我这么讲对不对?我是这么体会的。

  我觉得这个用水跟我们作家写文章,也要考虑用水的问题,我们往往不会“用水”,文章写得过于直接,过于浓烈,想把自己的意思尽早,尽透彻的,尽透彻的表达出来,他没有那个根,没有那种浓厚的淡。

  昨天我不是学了陈师曾的那幅字,那幅字给我的感觉非常好,他叫“高以下为体,重乃轻之根”,这句话写得非常好,这就使我想到了用水的问题,这个水用到什么度,实际上就是做人的度。所以我觉得这种启发是应该是非常深刻的。我们到现在忙碌了一辈子,去年我退休了,退休以后到现在才知道现在该“用水”了,该淡一点了。

  这个水墨画里面浓破淡,淡破浓,全在一个“水”字,全在水的功力上,所以我们现在要淡破浓了。所以给我的感觉特别深。这个里面关乎到文艺的本质,点破了。也关乎到文学,大而言之也关乎到人生,所以高宇在这本书里面给我的启发简直是全方位的,我说这个话一点也不夸张,可能我不学画,可能我还没有这么深刻的体会,因为现在我在学。

  今天这个研讨会,我当时想肯定是要来,但是谈什么呢?在这里谈文学没意思;谈画画太外行,谈点什么呢?我想想就谈谈这本书的漂亮和高宇这个人做得漂亮。

  千夫长说高宇不画画是不行的,看来不写作也是不行了,他有文学宿命,这是千夫长说的。那我想我能不能这样呢?我不写小说也是不行的,我也是这个专业,而且靠龚湘海给我一点微薄的稿费度日,那是饭碗。现在看来我不学画也不行了,因为我觉得衰年学画太有助于我的文学。

  王跃文:衰年变法了。

  水运宪:衰年变法那是大师说的,咱们没有变法的功能。看来不画画也不行了,尤其我是今年三月份到了一趟天津,在李叔同的旧居里头买到了一套丰子恺的画集,全套的,三千多块钱,很重,把它背回来。背回来非常有感觉,然后就画画,临摹了三百多幅,全是临摹。我的手机里头拍了照片,摹丰子恺的画集,自己画的。临摹到后头,大概到6月份的时候,我感觉到有的画可以以假乱真了。但是我觉得丰子恺的画,他说难一点都不难,临摹他的画不难,不像画水墨,不像画山水,他是漫画。但是他那个构思是难之又难。而且他那个人物从无到有的那种造型,功力也是非常深。

  他有一幅画叫《锣鼓响》,一个小孩扯着个老太太,手就往外指着。老太太这个时候被他扯着,三寸金莲,驼着个腰,这个手拿着把扇子。这幅画题的字叫《锣鼓响》,这三个字就点睛了。那小孩拉着老太太是听见锣鼓响,老太太还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就一个嘴。所以说丰子恺画画“不要脸”,就是他不画面部,他重神态。我觉得这个功力太神了。所以我那个时候已经画上路了,学起兴趣来了,干脆从头开始,于是我就买了很多中央电视台书画频道的一些视频。现场一边讲一边画的教学,还买了一整套中国老年大学的书画教材在家里开始学。

  王跃文:你就把自己当老人在搞了?

  水运宪:肯定是老人了,这个没有争议。那个时候我就一直在画,所以我觉得老天帮助我,他让我认识了苏高宇,看来我不画画也是不行的,但是我要不认识苏高宇我学画也是学不好的。

  上次高宇兄到我家里画了一幅画,留了几个字,我觉得这几个字给我启发也很大,叫“打破昂自盆栽,此与凡卉峥嵘”(音译),就是平凡的那些花卉。“我自蓬勃崖谷”在山谷里头,“颠倒十里春风”。你瞧瞧这人,看这人风流才子。但是那一次很可惜,他问我有红心宣纸没有。我说有,结果来了到家以后,临时找找不到。找不到红心宣纸。后来找到了在我阁楼上有一卷,四尺的,至少十几年了。那个时候肯定没假的。结果高宇兄从自己的挎包里头,拿出一个折叠的,很小的,两张四尺的红心宣纸,手在桌子上按了半天才开始画,让我深感惭愧。现在告诉你,我又买了新的,也是红心宣纸。那一天再请高宇兄到我家里喝点小酒,铺开红心宣纸,在在那里尽兴的画一画,让我学一学。话讲回来,你画的都不要盖章,我就不可以拿出去蒙人。你觉得好的全部带走,你觉得很差的就留下,就像那幅荷,荷里头有一根败草。你画的那幅荷花,你说那一根就是个败笔,结果一个败笔出来一个好文章,写了那一篇《花荷》,千夫长也说到这个。那个有败笔的给我留一幅就行了。

  好,谢谢大家!

 


 

  梁瑞郴:非常尽兴。老水说实在话,文人的内心都是孤傲的。刚才龚湘海说高宇是温润的,但是我觉得高宇的另外一面是非常孤傲的。这就是一种文人的高贵品质。自古文人相轻,难得有文人相重。刚才老水的话是十多天前跟我一起到水浒庙,他和我,还有新生(音)三位一起去的。他说我这次有个非常大的惊喜,他以为我不认识你,反复跟我推荐、介绍,说有一个非常有名的画家,他文章写得非常不错,有才的画家。我开始都不做声,听他讲。确确实实,这是人后夸的。今天老水说的话可以不作数,但是人后说的肯定要作数的。所以我觉得老水非常推崇你。这个文坛往往是这样的,我们老水是文坛的术匠,老匠了,他自认是画坛的新兵。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师徒关系。很多艺术史、文化史上都有一个现象,你看很多人他哪一方面的名气很大,往往就会掩盖另外一方面。其实我们搞书法的都知道,兰亭序是天下第一行书,王羲之也是以书法家闻名于世的。但是这篇文章可以说是千古优秀的散文,从文学的地位来说,现在是我们忽略了。你看有多少这样的文章?难得有写得这么好的。文人的生气勃勃的生命力,那种活泼的状态,对宇宙人生的思考,大气磅礴。这样的文章可以说很少有文人能够写出来,就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文人。所以我这个文章写高宇的时候,写了两个评价,高宇有两个“不输于”:他的书法不输于很多所谓的著名书法家,他的文章不输于许多所谓的作家。这是我的一个基本的评价。

  刚才老水说的,我这个评价当然不可能一棍子打死,那很多作家来找我,不服气的。所以我还是要用这个词。因为我们今天来的作家比较多,评论家比较多,我们美术界也来了专家,我们胡社长来了。我们文人说话口无遮拦。你是一个内行,下面我们有请胡社长发表高见。

 


 

湖南美术出版社副社长胡紫桂

  胡紫桂:不好意思,今天在座的都是我仰慕和尊敬的文学家、文学界的大家,而且有一部分我是熟悉并有交往的,有一些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名字知道。我今天主要是来学习。

  今天高宇这个散文集的研讨会,说实话我来这里确实非常高兴,内心也非常忐忑,因为在座的都是文学界的老师,本来我是不敢来参加这个研讨会的,最近这一周的事情特别多。前几天我和龚湘海老师,出版界的会议连续三天在一起。但是我今天来这里,主要还是希望能见见文学界的这些老师,再一个很重要的是因为和高宇有几个月没见过面了,他这次来长沙也一直没见上面。今天早上我也没打电话,昨天也没打电话,直接来这了。这是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我是不善言谈的,主要是因为自己肚子里的墨水少,所以我和高宇交往的过程中,往往成为他调侃的对象,甚至有时候是不带恶意的捉弄。我们之间经常是这样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非常多。但是我跟高宇的友谊已经有十多年了,我当年在北京北漂的时候,经常到高宇家里蹭饭吃,蹭吃,蹭住,现在还是这样。现在到他北京的家里,他现在在北京的房子非常大,可以说是豪宅,有好几百平方,条件比原来也要好。因为我们之间这种感情,所以只要我到北京有时间,就会到他家里坐一坐,吃顿嫂子做的湘西菜。

  因为我是搞书法的,我的职业现在是出版,和龚湘海老师是同行。如果一定要我说一句,我只能以高宇的好朋友,或者从一位书法家的角度来讲,我简单讲三句话:

  第一句是高宇兄这个人非常聪慧,智慧,对朋友特别诚恳,对朋友是发自内心的好。我这句话说得相对比较白话,朴实一点。因为多年来我和他交往,他就是这样对待我的,我们之间就像亲兄弟一样。

  第二句话是对高宇的文字我是不敢评价的。但我说一说高宇给我写的文章。高宇在5年前给我写过一篇文章,这篇文章有四千多字。我用在我的第一本书法作品集,正式出版的书法作品集上面作为前言。很惭愧,那本书很薄,只有32P,结果这篇文章用了我3个P。所以我少放三篇作品,但是我不得不放这篇文章。

  这篇文章后来在很多杂志给我做专题的时候,我都放了这篇文章。包括中国书画这些权威的杂志,最近一次是今年年初湖南日报的蔡栋老师约稿,给我在湖南日报也做了一个专题。我首先就把这篇文章发过去,蔡栋老师看到了这篇文章。他说苏高宇我好像不太认识,但是文章为什么写得这么好?我就介绍了一下高宇的情况,以及跟我的友谊。蔡栋老师说通过这篇文章我更加了解了你,你是这样走过来的。你们之间的友谊能够到这种亲密的程度,高宇应该是值得你珍惜一辈子的朋友。最终这篇文章湖南日报没有用,没有登出来。因为版面有限,湖南日报版面非常珍贵。虽然给我做了半个版,因为要放作品,后来就换了另外一篇文章,大概一千多字的文章。如果要登这篇文章,我的作品几乎就不能放了。所以最后不得不割爱。

  第三句话我就谈谈高宇兄的艺术,文学不敢谈,但是书法绘画我大概说一下我简单的看法,向各位老师求教。

  我跟高宇在一起主要谈的最多的是书画和绘画,高宇不跟我谈文字,主要原因是因为我在这个方面还不足以与他谈论这些,这个我也有自知之明。他唯一跟我谈过一次,我从北京北漂回到长沙,回到湖南美术出版社,他提到过一个人,这个人叫钟叔河。因为高宇知道我在这方面的弱点,我的文学理论确实需要加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努力,但是成效不太好。

  他为什么提钟叔河,他说你到长沙,你一定要去拜访这个人,钟先生是一个非常值得尊敬的人,这方面你正好多向他请教。所以我回长沙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钟先生,因为我们是同行,都在出版社。后来我通过我们社的老社长拜见了钟淑河先生。所以高宇给我写的文章里面也提到过这个事,这是唯一谈过的文学方面的事。

  对于书画我们俩总有谈不完的话题,经常在一起。除了他调侃我甚至是捉弄我以外,我们还谈谈书法和绘画。我认为在当代书画界,这点我还是有自信。我文学方面不行,书法还是有自信的。这里不妨自夸一下。

  我认为高宇的书法在当代画界应该是极少的那么几位能够把字写好的,把书法写好的画家,我认为当代美术界画国画的没有几个人能把写好。大家说我狂妄也好,说我怎么也好,我一直这样认为。那么能把文章写好的画家,我不敢多说,从前面几位老师来说,应该也不多。把文章能够写得很好的。所以在当代美术界,有一个很奇特的现象,有很多画家他是不写文章的,也不研究理论的,甚至是不练书法的。那么在美术评论界呢,有些专门写文章,他不去画画,不创作,不去实践,所以形成了我们当代美术界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刚才几位老师都提到了书、画、文章、做人,尤其是龚旭东老师说的。你要做一个艺术家的话,首先得是一个文人。那么我们从历史上来看,无论是书法家,画家,他首先得是一个文学家。那么我们现在流传至今的名家名作,没有一个是不会写文章的,没有一个是不会写诗词的,古代这些大画家、大书法家都是这样。甚至很多画家、书法家,书画还是他的余事,他的职业是在朝廷担有重要的职务,这样的人很多,大家都知道,我不再赘述。

  高宇集书、画、文众美为一身,我认为他前途不可限量,因此我一直是仰视高宇的,他也一直学习是我学习的榜样。

  最后我在这里插播一个广告,推销一下自己。刚才水老师提到二胡,我给自己做下广告,可能王跃文,包括很多跟我熟悉的朋友,可能都不知道我还有一个爱好,我喜欢二胡,我拉了三十年二胡了。希望有机会向水老师求教。

  水运宪:我喜欢二胡,拉二胡也能够拉,但是只能拉北京的金山上。

  胡紫桂:您说的那些曲子我大部分都会拉,湖南音乐界有一个泰斗级的人物叫刘振秋,他听过的我拉的《二泉映月》以后,给我命了名叫胡式二泉映月。所以我在湖南二胡界算是以这首曲子成名吧。我在二胡演奏家闵慧芬、宋炊(音)、黎红梅(音)面前都拉过二胡。他们一来长沙我们几乎都会在一起,希望有机会能够向水老师请教,插播一下广告。

  谢谢各位老师!

  水运宪:刚才我们胡社长说到钟叔河,他是一个出版家,也是一个杂家,最近我在学画的时候,他送了我一本书。他知道我在学丰子恺的画,他编过一本丰子恺的画和李淑文的文章,叫《护生图》。他其中编的是儿童的那一个类型,童趣的东西。然后他在封面上写个字,我不知道对我是鼓舞还是打击。他就写着“世界上明知做不成的事而一心要去做的唯有儿童,不知运宪兄以为然乎?”他这意思说我在做一个明知做不到又一心一意去做的画画。

  王跃文:他太了解你了,你是个老顽童。

  水运宪:有童心,童心不变,非常有意思。他是我很敬重的一个出版家。

 


 

  梁瑞郴:你看我们的研讨会是渐入境界,一个是畅所欲言,而且把自己的真知灼见都奉献给了会议,奉献给各位。紫桂是我认识的新朋友,而且你书法擅长,我们今后有些活动请你来指导参加。而且你二胡方面有那么高的造诣,我们不会拉,但是会欣赏。

  胡紫桂从书法、从画的角度来谈,而且很认可文化。我跟高宇在岳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一个艺术家必须具备一定的文学素养。文化素养是一个艺术家最后走得多远的决定因素,这是我们共同的理念。今天大家都谈到了这一天。

  今天我们来的朋友不多,每个人都要发言,今天我们的力柱兄是省委的喉舌,也是艺术家的喉舌,对我们文艺界都是非常关照,每次都是极力推介我们文学界的作家们,下面就请力柱发表高见。

 


 

《湖南日报》文化新闻部主任何力柱

  何力柱:谢谢梁主席。今天参加这个会,确实最近事情比较多,因为临近国庆,我们的副刊文化活动也多,演出,欢乐潇湘,接下来就是28~29号湘西举行的鼓文化界,文化活动也多,但是我想今天这个会我必须来参加,因为这本书我喜欢,我非常喜欢。

  我首先祝贺高宇先生书出了这么一本好的散文集,第二个祝贺湘海作为责任编辑,文艺社出了这么一本好书。这本书真的很精美。我第一个意思是祝贺书的出版,第二个祝贺这次研讨会的召开。我觉得作协,毛泽东文学院能够就当前文艺创作的精品,经常召开研讨会,对湖南文学界、文艺界也是一个很大的推动,抓精品创作是一个功不可没的事情。

  这本书我确实没有读完,因为最近事情比较多,挑着看了部分,我谈一点粗浅的印象。我说这本书是我非常喜欢的书,刚才龚旭东也说了,读了这本生出欢喜心,我也有同类的感受。确实是一本好书,图文并茂,128篇散文随笔,配以107篇画作,他这个图文并茂还不像以往图文并茂的书,他是图文相生,好多都是连在一起的。我就搞不清是由文生画,还是由画生文,连接得比较紧简,所以很耐人寻味。

  第二个我谈画,因为我对画也不是很了解,我看画只是喜欢,我也谈不出很多道道,我第一印象感觉喜欢这幅画就足够了。所以高宇兄的画我非常喜欢,刚才说旭东也讲了,我那天碰到高宇的一个散文研讨会,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但是是第一次见。刚才龚旭东讲了原来在三湘都市报开专栏,我以前也在三湘都市报,分管文化这一块,所以对高宇还是有一点的印象,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我说高宇的画体现了相当深的传统功力,我看了以后想到宋元的文人画,我觉得有文人画的风骨在里面,同时又具备了文人画的趣味,他这个画有趣,所以我喜欢的理由就是这个画有趣,有味道在里面,而且有人生的体验在里面,我觉得是文人画独特的现象之一,他不像纯粹的山水画,有的山水画从笔墨功夫看起来相当可以,但是这个画你不能贴近它,我看了高宇兄的画能够触动我的心灵,所以我喜欢他的画。

  书名《恍惚》也很有意味,恍兮惚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我知道这是老子的话,我后来一想,我还加了一句恍兮惚兮,若有所思。书名就是说起得很有意味,体现了一种创作中的状态。不管是他画画也好,写文章也好,这个书名就体现了他创作的那种状态在里面。

  再一个文章也很有特点,沿袭了明清小品的风格特征,你看他每一篇作品都注明了时间,而且具体到晚上什么时候,几点几点,有这种仿日记体的感觉。西方作者将小品文这一类文体,就是明清小品文称为非正式写作,我觉得用这个名字体现高宇的文章的风格也恰如其分。他这种非正式写作特点之一不是为了实现政治哲学文体三者合一古文的古老抱负,而是关注私人生活的领域。简单的说这个散文它就不是写大我,而是写小我,他是自己在创作中、生活中一点小我的感触,感悟。把它写下来。所以我评价他就是大笔谈情,恢观宏止。他是写小我的,但是一读下去特别触动个人的心灵,产生一种心心相印的感觉。

  我觉得他这种小品文,或者说散文随笔也好,一个特点就是真实真情,不故做高深,也不是虚情假意,所以读出来你感觉到作者是用心在写,这点给我的感觉特别深。我知道高宇兄的创作习惯也是晚上写作,白天睡觉。晚上经常搞到深更半夜,凌晨几点,夜更漏深之时,一个人,这种创作的状态就出来了。就是跃文兄说的孤灯秃人,这种感觉形容得挺好。

  第二个就是处处有我在,有我的生活状态,我的情感,我的思索,我的存在,正因为了“我”的存在,所以文章的选取角度也就别具一格。我看了他怀念吴冠中的那篇文章,我觉得写得非常好。他跟一般的怀念文章不一样,首先从自己写起,大半的篇幅不是写吴先生,而是写自己的一种状态,由己推人,这种感觉特别好,而且高宇也是搞艺术的,吴先生是艺术大家,所以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读起来感觉特别好。

  而且里面写到了跟吴先生的那种同气相求,都是比较孤僻、孤傲,这种状态写出来,我觉得这篇文章就是怀念文章写得特别好。

  第三个是这篇文章有意味,这个意味不仅仅是内容上的意味。刚才大家也讲了,我总结了它就是艺术的余墨,创作的序语,而且文画相配,相互诠释,有一种相看两不厌的感觉,文配画特别贴切,而且文字跟画,文饰画,画饰文,两者之间搞不清楚,交互在一起难分难解,至少给我的感觉是这样。

  再一个文字的意味简洁宁静,有时候文白夹杂,但运用得非常妥贴,弥漫着一种书卷气。我说最近我很久没有读到这么好的文字了,所以向高宇先生出版这么一部叫散文集也好,书画集也好,表示祝贺,希望多给湖南日报赐稿,我们也想在我们的副刊上面多发一些高人的作品,谢谢!

 


 

  梁瑞郴:力柱刚才谈了一个很重要的观点,就是文化的情绪。我觉得文人画特别是花鸟,这种情绪非常重要,一个小虫,一朵小花,都体现出一种文人的情绪。文人画的特别就是寄情于物,他不仅仅是赋予另外的生命力,赋予一种作者的情感在里面。我觉得这也是高宇画的特点,所以我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所以这种感性的东西我喜欢,我觉得有一种东西在里面,这种东西就是情绪。这种情绪往往跟你产生共鸣,画也可以跟文一样产生共鸣,根本点我觉得在这里。我觉得力柱这个观点说得非常好。

  为了保证我们的作品研讨会最后有一个高潮,所以我想把在座里面情感最丰富,爆发力最强的这一位作者放在最后来说,来压轴。姜贻斌你别急,你放在最后。所以把你放在最后,为了保证我们这个研讨会最后掀起一个高潮。最后大家看这个研讨会,看我今天主持得怎么样,就看我最后安排的这个人怎么样。下面是不是请聂茂来谈谈,今天中南大学来了两位评论家。

 


 

中南大学新闻传播研究所所长聂茂

  聂 茂:今天非常高兴看到苏老师,也是第一次见面。一看到苏老师就觉得很快乐,很祥和,不是那种很高傲的人,不得了的样子。而是一看就想跟你交朋友的感觉。

  这本书半个月之前拿到了,陆陆续续在读。的确像刚才各位老师讲的,我非常喜欢这样一本书。看完了这本书我有一个总体感觉,我觉得苏老师在表现自己艺术细节的时候,是一种很简洁,很诗意的写法。大家都讲到了苏老师是一个书画作家,他的个性很独特。他善于表现生命的质感和艺术的原态,他在画画之后还热爱写作,他的这样一本书就是他热爱文学,热爱写作的一种见证。

  这本书总体上看起来写得很随意,也很技巧。从落款的时间看主要是午夜时间写的,这个时间有一个特点,精神上处在书名所讲的是一种恍惚的状态,但文字的热度和情感却融入了他全部的真实,所以这本书大家都很喜欢,因为他是以画配文,以文配画,文与画相互映衬,锦上添花,相当生动,别有一番风味。就跟我们一般的看散文集很不一样。我们在读书的时候也在欣赏他的画,我常常惊叹苏老师画的结构的简洁精致,笔墨的饱满谦润,每每挥洒自如,却又内涵丰沛。对他这样一些散文,我特别敬佩他,用这样一种勾勒,用泼墨、写意、留白的书法描写的方式来聚焦对象,抒发感喟,浅吟低唱,以少胜多,尤其难得的刚才各位老师也讲到了,他能够将书、文、画,灵活自如的融汇在一起,寄情于山水之间,这是非常难得的。

  我特别同意水主席刚才讲的,苏老师他为什么有这么高的成就,人又还这么年轻,文、书、画都这么好,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本身的内才、气节,有气节有精神,我觉得苏老师无论他的文还是他的画,他崇尚一种精神的高洁。我们能够从他的画里面可以看到,他喜欢画梅、松、兰、竹,尤其是荷花。我想这样一些意向,或者是这样一些对象,都是他自己心灵的冲动,一种自然的表达。这本书里面有很多的文章,也写到了,特别是他写下了大量关于荷的文章,他抒写的荷,不仅仅有晨荷、孤荷、红荷等等,甚至还以荷花作为倾述的对象,向它来发问。总之他笔下的荷融入了他太多,太深,太深的情感了。说他是一个“荷痴”可谓恰如其分。所以除了荷花之外,他在表现这样一些精神高洁的时候,聚焦了这样一些松、梅,还有梨花,都是一些独具特色的、隐约的方式。他笔下的竹是野竹、瘦竹,林林总总,各种各样,每一种竹我认为它都契合了苏老师的自己个性的追求,这是非常难得的。

  透过这样一些文字,我们能够充分感受到苏老师高尚的情操和美好的追求。他将自己的灵魂融入到这样一些文字当中,触景生情,因情而发,充满着一种人文关怀和人文精神。我特别想讲的是苏老师惜墨如金,跟文章的篇幅也看得出来。很多老师也讲到了。他使用的文字十分“吝啬”,说明他对文字有一种敬畏感。这本书最长的一篇文章,就是刚才胡紫桂讲的,算一下也只有四千多字,最多的默梅只有一句话,你标点符号加起来只有36个字。而比默梅多一点的《肥臀瘦马》也只有60来个字。此外这一本书有一大批名副其实的百字文,一百个字左右。像《曼殊诗抄》、《酒囊》、《兰秋之夜》等,这样一些文字我觉得是作者的感悟,是深厚的诗意,是灵光的闪现。是那样一种阳光从树叶间露出来的斑斑点点,是一串又一串的足迹,是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是美的一现,或者是一现的美。也就是这些文字是创作手迹,是画,是对画的一种举析,画是文字的留白,文字是画的补充。不少文字短小精炼,完全是画画心得体会。这些文字浓缩了作者对创作的思考和对艺术的认知,与其说这些文字是散文,更不如说是诗歌更贴切。而《我坐黄昏》这样一篇散文原本就是散文诗。在书中类似的文章,或者诗意的片断还有很多。

  这本书刚才何力柱老师讲到,这本书取名《恍惚》我觉得非常好,一语道破天机。《恍惚》是苏老师生活的规律,生活的常态,恍惚是午夜的徘徊,恍惚回归的醉意,恍惚是一种状态,是一种行为,是一种情绪;恍惚是隐隐约约,是断断续续,恍惚是踉踉仓仓,恍惚是勾勒,是局部,是印象,是诗意的书写,言在此,义在彼,言既出意为境,写下的是文字,留下的是思考。更为重要的是恍惚造就朦胧,朦胧造就美。朦胧不是一眼能望穿的,一片云雾给山峰着装,立马就能见出千姿百态。不仅美了云雾,也美了山峰。一件轻纱使女子顿时生出万种风景,不仅美了薄纱,也更美了女子。所以我认为朦胧作为一种隐约之美,朦胧依稀才能得趣,雨中看山纸窗竹影,不仅妙而且妙到不可言说。这就是为什么苏老师写文章写得这样“吝啬”文字用得这样少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因为很多的时候美不是因为完满,而是因为恍惚。这样一本书,或者是我在看这样一幅画的一种感悟一种启迪。

  我就讲这么多,谢谢大家!

 


 

  梁瑞郴:说得非常好,尤其对恍惚的解释,评论家就是评论家,归纳得非常好,把我们都搞到《恍惚》里面去了。下面抓紧时间,争取每个人都发言,我就不点名了,从那边顺过去。

  奉荣梅是长沙晚报副刊部的主任,高级编辑,散文家,她的散文写得非常好,所以她对散文肯定是有发言权的。

 


 

  奉荣梅:苏高宇实际上我也编过他的文章,是闫江文推荐的,而且我们还通过话。当时只编了两篇,也收到书里面去了,我看了也很亲切。一个是《书法里的女人》,一个是是《寄画》。收到你的书的时候,我一直没看,因为休假,又到北京去了。正好星期天回来以后,就认真一连两个晚上把书读完了。跟我编你的文章又有另外的不同的感觉。我谈几点我读书的读后感,因为我编辑了二十年的散文,第二我也做了多年的读书版编辑,所以也谈一点读书的杂记。

  首先我觉得很赞同前面几个老师说的,一个画家真正来说他的文人情怀是很浓的,就说你前面有篇文章说到以笔墨在表达一种人格和思想,实际上从你的文字里面,我也看到你实际上也在以一种文字在表达一种你内心的人格,与你思想的深度。也就是说一个画家的心性、情智、品超,始终会像宝石的光泽一样透过笔墨而闪烁出来,文章本来与画一样,笔墨与文字都是一个画家、作者人格的一部分,你以笔墨的形象,以文字想象来体现了你内心的人格与思想世界的深邃。

  第二个我觉得读你的文字是一种至性至情,由浅见深,大方不雕,远古清真,这些东西是一个画的传统品评标准,我觉得也是一个真正的,有文学品位的,文章品评的标准。从你的很多率性的,短小的,最长也不过几百字的文章来说,而且特别适合我们报纸的刊登。不管文字长短,都可以看到你至情至性,随心随意,自然真实流露,所以说我读了两个晚上,断断续续,随时拿到哪一篇有时候都会心一笑,有时候内心深处也有一种触动。

  第三个我看到你这些文章,因为这么多年,从我的职业和喜好都在阅读,但我对你这个画家的阅读量很敬佩,你的阅读量确实很大,那种丰富的沉淀,所以从你那些别致的文字里面也看得出来,很有幸你拜过沈从文,所以看到你的文字里面确实也有沈从文的遗风,你的文字也有小说的笔力,既细腻也很精妙。你画的画是的大写意画,实际上你的文章的文字我觉得有时候也是有很多的写意的情绪,随时随处在流露。

  第四个我就特别关注,因为我编的两篇文章,正好很恰巧都写的女性,所以我觉得你在写女性方面,虽然文章不多,但是写女性写得很细腻,很美雅,有一种素淡。刚才我讲到《书法里的女人》,还有一篇文章叫《女人素淡》,还有《寄画》,《素淡》中你把女性比作兰花、莲花、秋菊,内心那种“实”很温润的那种“实”,好像在你的文章中女性也是像一种古画很素淡,很雅致的、典雅的女性形象,我作为女性读起来读起来觉得很温暖,在你内心中文字中和画中的那种美好,我也感觉很温暖。

  可能我自己名字中有个“梅”的原因,虽然我很喜欢你的荷花,但我对你关于梅花的画和文字读得更细腻一些。因为我记得我最早发的一篇文章也叫做《梅魂》,像我们中学时代也喜欢用一个手抄本,上面也有画画的梦想,我就画了一个《梅缘》,自己用钢笔画出来的。我特别喜欢摘一些关于梅的文字,而且我自己还有一篇文章叫《病梅》,我看了你的画有十几幅梅花,特别是《默梅》那篇很短的文字,看到那个花确实内心有一种触动“你说大多数的花卉都为春天而活着,只有梅花开放的时候,深心恻恻,有大寂寞”。我最近也出了一本散文集,叫《寒花淡影》。而且我有一个笔名,我的博客也叫寒花。他们说你为什么用这么一个字?你是个女性,好像寒花,一看让人觉得很寒冷,没有一点温情感。实际上寒花淡影也就像一幅水墨画,就像你用墨画的,写意的梅花一样。这是何绍基的一首诗,因为我老家跟何绍基是同乡。我觉得看到你的默梅,我就想起了何绍基的诗,我不是冬天出生的,但是比如说你另外一个话,你画了那个叫“插罢梅花便过年”。看到你这幅画,我就想起到广东过年的时候。因为广东过年基本上都是花市,买很多花就是过年了。而你用梅花,这种冬天很寒冷的花,并不是很热闹的花,梅花中的腊梅、白梅之类的,它并没有这么多喜气,你自己说用粗陋、或者是散淡的,不是那么热闹的花,来表示新年。你说插梅入瓶以表心智,因为不畏私欲,不删格。并不是说自己就很高洁了,还要修身自己。

  曾经我在空间里面讲到,写了很短的话,我说我用梅花就是很高洁,很多人说你是不是认为自己很高洁?我说不是,正因为自己还没有达到,在追求,所以我从你的画里面,和文字里面,都看到你自己那种谦虚的,很低调的,在追求一种梅高标独立的品质,它那种一树灿烂大气的磅礴。比如说像《梅月》以及《中秋之夜》。实际上我知道现在中秋的花,这个时候只有桂花,并没有梅花,中秋只有月亮,是没有梅花的。梅花应该是你心中那种梅花,或者是心中那种孤寂,因为梅花是开在你的内心里了。你有一句《梅月说》:“结果怕是在异国的冰凌下,我即便不成一株孤梅,也会将成一尊石头的。”就是从你的梅花图也好,从你很简短的文字也好,读出了不管是你追求的高洁,以及内心的孤寂,这种大寂寞。

  再就是因为我现在在做一个新的专栏,我邀请各行各业的作家,我觉得专业作家很少,应该是各行各业的。我觉得画家里面应该是出作家的,我也希望再有机会请我们苏老师,希望你的画和文章在我的专栏里面出现。

  我说完了,谢谢!

《恍惚》内配图 创作中的苏高宇

 


 

  梁瑞郴:抓紧时间,今天是唯一一个女性发言,她对你的作品读得更深。这是女性的不同。大家抓紧时间,上午看来很紧张。

 


 

 省作协毛泽东文学院管理处主任助理

  谢宗玉:我今天开始没准备,我以为是像留白一样的,有人讲就讲,没人讲我们就讲,所以没什么准备。今天这个书我其实还是挺喜欢的,苏老师的名气,这个人我经常听到梁老师和王老师说起,我一来毛院的时候,梁老师就重点介绍了苏老师。当时我记得还有一本书,他好像还给你写了一篇文章。王跃文还用古文写了一篇文章,相当好,我一下子就记住了。当时看了一些画,没想到您的散文也写得这么好。

  我感觉自己攀高了,如果在散文里面的创作,我们是一路人。所以我特别喜欢这种随意性。刚才这么多老师对苏老师的评价这么高,现在的专业写作,他们心态是极其不正常的,他们叫做“炫技”,“炫技时代”的写作,我要炫耀每一项本领比你要强,他一写的时候就心态不对了,我要比你有才气,我要比你有情趣,我的文字能力要比你强,所以他写的时候就有一种奥运会、亚运会的夺冠的心理,他必须要气压一点。这时候来写,就有一种触控心灵的写作。把自己写得很苦,很辛苦,很累。而苏老师的写作是一种滋润心灵的写作。确实他还随意的,很随意的进入,你看他写完了,我觉得他肯定不会有一点辛苦的感觉,而是一种满心欢喜的感觉。觉得自己很痛快的,把自己心里要说出来的东西,正好说出来了,正好表达到位了。仅此而已,也没有想到外部世界会怎么反应。他就是对自己心灵的一些表达。

  对苏老师的散文,大家都说过了,我就不多说了。大家的看法基本上差不多。我觉得有以下一些特点:

  第一是“静”,静气。好像一看到他这个书,一打开来读几行字,那种浮躁的心灵马上就安静下来了,你自己本来跟一些人世,一些人物,这些不舒服的东西会弄得自己很烦燥的,但是看了苏老师的文字,一下就进入了他的内心世界。好像与古人那种道德品格都很高尚的人在对话一样的,一下子心灵就静下来了。你看他的文章就像深夜竹叶上的一滴水,掉在湖心里,“咕咚”一声涟漪往外散,那种感觉非常好。我觉得这种散文很好。

  第二点我觉得他有点“小巧”,刚才大家都说了。这种小巧以前有种提倡,叫做“小女人散文”,其实苏老师的这种散文也可以称之为“小男人散文”。他人剃个光头,非常阳光,但是我看出他心理很丰富的,小女人散文以前有一种贬义的味道,觉得是矫情的,但是我说的这种小男人散文他是对于外部世界,他是极其美好的,追求内心的修为。对内心世界很挑剔,不掩尘杂的感觉,就是刚才多位老师提到的孤傲,我也看得出来,他对女性这种态度,感觉他的心灵汤汤水水的,像贾宝玉似的,有一种这种味道。苏老师的散文里面讲到自己哪些地方不好,哪些地方又没做好,所以这些地方看起来好像这个人也不掩尘杂,又图名又图利,其实他恰恰是不图名不图利的人,只要一闪过这个念头,他就马上会停止。所以像我们七十年代叫做“狠斗私自一闪念”,就是我头脑中有一种私心一存在,我就马上要批评它。上次我听一个老师讲,确实有一个古代的大圣,看他的日记,日记里解剖自己的时候,说这里不好那里不好,说他自己好名好利好色,我觉得这恰恰是他不好名不好利不好色,是因为他这个念头一闪,像我们平常的人,这个已经不成为我们障碍了,我们好色直接出去好了,根本就不是障碍。说明苏老师的心灵是不掩尘杂的。

  第三点他的情趣就是闷骚,我说这个男人真是闷骚。男人看了都喜欢,女人看了这种闷骚真的喜欢,他非常富有情趣美。里面的每篇文章,小小心思,都表现得一览无余。

  第四点就是散淡,他的散文有一种散淡之气。好像他的文章都是躺着写出来的散淡,散淡之气弥漫在他这个书里面。感觉他就是随便怎么样一笔,都可以很轻巧的结尾,很美好的结尾。他那些东西,你一篇一篇的看,好像看起来少了一点什么,但是整本书一样,就像诸葛亮的八卦阵一样,弥漫着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呢?他像布阵一样,把他的内心的世界完整的展现出来了。我觉得他这种散淡味,他真有沈从文的那种味道,他说喜欢看沈从文,我觉得他这一点真的做得非常好。

  第五点就是详实,跟散淡差不多一种味道。就是把自己一些居家的日子,居家的习惯,小事情一点点展现,但是给读者内心里造成一种共鸣,他不是以大的东西来打动你,他是以小东西让你产生共鸣,提高你的思维境界。

  第六点就是处低,把自己摆得很低的位置。散文其实就是这样,当你处得很低的时候,你反而格调是非常高的。跟我们现在初学文章叫做一种布道文章,我要告诉你怎么怎么做人,我要告诉你一个什么什么道理,这种布道文章太多了,我是怎么怎么做的,好像你们都要向我学习。他一写散文就是向世界布道。而苏老师他不一样,他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今天要写点什么,给自己一个归纳总结。他只对两个三个好朋友说的,我这些文字不是想对你们所有人说的,往往这样,正好达到了不是对世界说的文章,往往世界上会有回响。因为这种心灵的人,不是说我们对着人群一喊,所有的人都要回应,但是我们这样写出去,世界各个角落里的人真有那么一些人会有回响的。这就是散文的高处在这里。

  苏老师的画我是不懂的,书法我也是不懂的。但是我今天看了挺喜欢他的书法。想跟苏老师探讨一下,当然我这么说,刚才前面老师都说你的画好得不得了,但我不懂画,我就是感觉跟别人的画不同的是,别人的画也是一样的,要意要向世界,向外人,向世人,向读者,向观众展示那种美,所以那种布局雕琢味很重,他就是我这个架子要搭好,给你好看。但苏老师的画是追求一种内敛的东西,是对内心世界的一种表达。我觉得这个确实见功底,确实很难表达出来,那个东西可以取巧,我可以模仿那些,我认为好看的东西。我模仿他的架构,可能在短时间内会达到成效,但是要把自己内心那种丰韵的,饱满的,很有情趣的东西表达出来以后。这就是用这种水、墨、色、线条、构图,因为国画一笔一下去,它就定型了。文字几百字,我可以反反复复炼字,以前有一句话叫做“文章本天成,妙手而得之”,其实我觉得这句话是有问题的,文章不是天成的,妙手得不了。我可以很完整的找一个字表达我的内心,但是画画不是。你追求的是内心的那种味道,表达内心的丰韵,那你一笔下去,你往往可能达不到你的效果,要么就是刚才水老师说的,要么水多了,要么墨浅了,要么线条多余了,要么构图偏了,歪了,留白不够。可能国画本天成,妙心而得之。你的这种境界到了以后,但是我觉得那个笔墨如果达不到的话,往往你自己不能够表现出,所以你觉得这个画不满意。我看了这个书里面的画有很多精品,但是还有很多画,从审美的角度来说,对你内心世界的表达,它肯定不是你特别满意的作品,有些东西显得多余了,有些墨显得浅了,我感觉你的书法好像还在绘画之上,文章好像比画更让我喜欢。因为我不懂,所以乱说的。

 


 

  苏高宇:我们谢老师过誉、褒奖非常感谢,但是刚才关于说我的画不及书,更不及文,这个说法我希望就在这个小空间为止。因为27号湖南有一个最大的拍卖公司,有30家湘籍子弟,也有我3张着画参拍,万一到时候流拍了,我就上法院告你。(大笑)

  梁瑞郴:宗玉是很著名的散文家,我觉得他刚才一些评价是非常到位的。那些感觉,比如说对于现在作家写作的苦,我们现在苦,也是一种乐,这个东西就有区别。他那种文字的率性,我们有时候写的东西布局谋篇,想半天,搞来搞去,做出来的东西干巴巴的,没有生命力,不活泼,就有这个问题。

  我们抓紧时间,有请晏教授。

 


 

中南大学文学院副教授晏杰雄

  晏杰雄:我讲几句。做了一个多年的文学青年,首先向各位尊敬老师问好。见到各位久仰的前辈很高兴,见到苏高宇画家也很振奋。因为这些天来,我是最先拿到这本画集的。最近一直在读两本案头的书,一个是王跃文的新作《爱历元年》,另外一本是苏高宇的诗画集《恍惚》。

  读了这两本书以后我有一个发现,其实这两本书是有互文性的。因为在王老师的小说当中专门有一章讲述画家苏高宇的,而且名字都是一样,都是用的高宇的名字。在小说当中大约有两三万字的篇幅。通过读小说,我就了解了画家高宇了。那节是很精彩的,他带着主人公曾黎(音)带着他女朋友李乔(音)跟画家高宇在一个小茶馆里面聚会。

  王跃文:高宇不是苏高宇。

  晏杰雄:真名真姓。可见王老师跟苏高宇先生那是精神上的知己,惺惺相惜的知己。

  那个小说当中两章给我的印象最深刻的是画家高宇说话非常智慧,透出日常谈话当中,透出这种智慧的超脱,我想小说当中的高宇应该也是真实的画家高宇。而且其中这个序言“孤灯秃人”是全文引用了。这个序言最先我是在小说当中看到了。我觉得如果了解苏高宇先生的话,用王老师序言当中的几个字能够非常精准的概括,那就是“高古清静,天真洁远”。

  我作为一个文学青年,就一直有一个摆不脱的宿命。从事文学批评已经十年时间了,湘西文学的灵魂一直缠绕着我。读研究生我读了三年沈从文,也做沈从文研究。然后这两年又跟王跃文老师,他也是湘西过来的。也在研读王跃文老师的著作。前不久又在看湘西老画家黄永玉的一百万字的鸿篇巨著《乌巢和尚的浪浪汉子》(音)。所以我一直在想,湘西文学的灵魂是什么,湘西文化的灵魂是什么。我了解画家苏高宇,跟我十年的阅读是非常契合的。因为一直沉浸在湘西文化的灵魂当中。因为平常是做长篇小说评论的,有一种文本的疲惫,每年产那么多小说,那么多作品。一般的文字挑不起兴趣了。当时我拿到高宇先生的诗文集的时候有一点不以为然,但是打开看了几篇,一下找到了精神寄托,感到亲切感。正像谢宗玉所说的,我们在这个俗世当中,经常会为一些杂事情缠绕。但是看到他的文字有一种清新的作用,有一种启迪灵魂的作用。让人静的作用。所以我想苏高宇先生的画作,我在思考他的核心精神是什么,因为你的文字当中,画我也不懂。我想起一个词:浊世的清者,浊世的清文,插一句宗玉老师千万不能谈高宇先生的画比文差,影响他画的价格了。其实画也是不错的,我觉得画跟文是浑然一体的,很谐和的。我不懂画,但是在我所看的画里面,他同样体现出一种高远的境界,它们俩其实是相通的。

  总的来说,我在思考湘西文化,或者苏高宇画作的核心精神是什么,我觉得他体现了一种水的品格,水的灵魂。水是什么品格,我觉得正像老子所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也就是说我们在他的画和文当中看到一种远古的哲学,就是道的哲学,其实也是一种湘西文化精神。所谓道的哲学在我理解它就是一种自然文化、原始文化,整个湘西这一片出那么多人,他们的艺术精神,文学精神基本是相似的,体现出一种谁处卑下,处众人之所恶,无所为而无不为,这么一种精神。一种谦卑、隐忍的、自然的精神。

  我在娄底在一个作家研讨会的时候,谈到湘西作家的创造品位,我说北方文化它体现出一种神性,我们湘西文学或者湖南文学体现的是一种鬼气,鬼魅之气。在文本当中是一种坑林神秘之气。这是文化底蕴身后的北京文化当中所不能体现的。其次高宇画家在北京所处十几年,但是我仍然看到是一种湘西的精神,一种湘西灵魂在精神的游荡。

  具体说来,我觉得他的画和文湘西精神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他体现出一种清洁的精神。我集中看了他一下谈花的小品文,比如说《野竹》、《默梅》、《玉兰心情》、《孤灯秃人》、《映帘桃花》以及《灿烂之花》,有很多谈花的小品文,体现出一种清洁的精神,身处浊世,要保持一种清洁的操守,保持一种对艺术纯粹的追求,保持一种情感的高洁。

  第二点他体现了多情而忧郁的情感,这是在他的一篇文章当中谈到的。两支冷雨的花,所谈到的,这也体现了画家的精神世界。在他的文章当中也体现了一种非常复杂的情感,我看到这个《兰秋之夜》,我了解了他的精神入口。这是一篇很好的入口,很短只有几行,但是我看到了鲁迅《野草》的风味,意思很难阐释,很难理解,短短一两百字,能写出几千字的诠释文章,甚至写出几万字的论文。从《兰秋之夜》当中虽然我看不明白,就是那种复杂的,忧郁的,隐秘的,多情的,大悲痛的情感,我看到一个多情而忧郁的心灵。

  第三点他体现出一种俗世的趣味,体现在他的一篇小品文当中就是《猪头开花》,这文章我特别喜欢,我看到他有一个“花”字,但是他不是谈花的。看这篇小品文它也是入世的,但他这种入世不是渊俗,他能够看到尘世中的趣味,一方面他是表现一种清洁的精神,另外他体现出一种浓郁的人世的趣味。

  我想在座的很多老师,有一些评论家,首先看到苏高宇先生的文字,最先想到的会是明清的小品文,记得刚才有位老师也谈到了。但是我觉得他当然是小品文,是非常合格的明清小品文,甚至是明清小品文的现代翻版。他的文字是谦卑的,孤独的,自然,隽永的,但是他体现了一种湘西本土文化,就是刚才所说的原始文化,一种活跃的生命,一种野性的生命。刚才我们谈到《野竹》,我不喜欢画花坛中的,或者花圃当中的花,就喜欢自然生长的花,野地的花,野地的植物,有原始活力的,纯朴的,原初的这么一种价值取向。所以它不完全是明清小品文,他的内含这种舍的哲学,生命的源头,野性的源初之心。

  最后我的老师聂茂关于《恍惚》的解释,他确实感觉到《恍惚》当中的哲学。我自己也有一个思考,我觉得这个恍惚也正好体现了,这个书名其实非常有意味,很有哲学意味,正好体现了苏高宇书画的哲学,所谓恍惚就是不清楚,不明白,难以名状的心情,它其实正好是跟道家老子所提的哲学,混沌是类似的。而混沌它是一个很大的词,它是代表宇宙天地之间运行的道,代表人生的哲学。老子在他的道德经里面就有一句话“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我们从中也可以看到这个源初的哲学,看到神秘的哲学。而在我们原始文化当中,在我们哲学当中水就是象征着道和混沌,这个词是相通的。所以我看到一些背后的东西,看到一种久远的哲学。

  这是我对聂茂《恍惚》另外一种继续的思考。因为时间关系,我谈一点感受。留给更多的时间给姜贻斌老师精彩表现,谢谢大家!

 


 

  梁瑞郴:非常好,抓紧时间。

 


 

省作协创研室主任娄成

  娄 成:现在已经11:30了,为了不影响大家吃中饭,我说一点另外的。因为本来对高宇老师这个作品,这种小篇章,大气度,以及在这种短小的篇章所体现的这么一种雅,一种静,还有韵味,大家都谈得很多了。因为刚才几位老师谈到了,创作用不用心的问题,实际上创作没有不用心的,但是大师的用心他把这种用心蕴藏在他的作品中间,让读者,或者让欣赏者,感觉一种好像是没用心。就是那种随意的,信手拈来的。高宇老师这个作品,其实我们读的时候,就好像他自己拿起身边一个东西一样。这种感觉很随意,就像我们读水主席的作品,梁主席的作品,王主席的作品,还有姜主席的作品,感觉都没“用心”,读来读去就特别有味道,我想这就是“大家”和“小家”的区别。其他我就不多谈了。

  另外我们接触高宇老师这本书是因为我们创研室要承担这次研讨会的工作,才读。一读了就感觉确实很不一样。其实我们作为省作协每年都有重点扶持的作品。在重点作品扶持中,集子是不在扶持之列的,尤其是散文集,更不在扶持之列。因为这里面的东西良莠不齐。另外散文很难读出来很高雅,或者很让人心灵有所震颤,有所收获的东西。但是我们读了高宇老师的散文集《恍惚》就就给了我们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确实与众不同,短小的就是那么几十个字,那么一个问号也可以作为一个题目。这个让我们感觉很不一样。

  这是我们开这个研讨会的目的所在,另外我们开这个研讨会其实也可以向外界,或者向社会传递我们省作协的价值取向,无论散文也好,小说也好,其他的文学门类也好,其实还是崇尚一种本真的,自然的创作。很多人写散文,我们读起来或者是为“赋新词强说愁”,或者无病呻吟,或者是像刚才谢宗玉老师说的,我就教给你一种东西,我就要告诉你一种情节,其实往往是目的性太强的东西,结果不是事与愿违,就是欲速则不达。

  这是9月7号星期天,我把这本《恍惚》拿到家里去读,读的时候正看到《蟹耕于田》这个小豆腐块的时候,我儿子读中学,他说爸爸我们语文老师,让我们抄两篇小文章当作业。爸爸抄什么,我正好读到《蟹耕于田》,我说就抄这个,又短又好。他看了说爸爸蟹耕于天,蟹怎么耕田哪?是横着拉还是竖着拉呀?等他抄了一篇螃耕于田,还抄了一篇《猪头开花》,拿到学校去交给老师,他们语文老师感觉这两个小文章很好,打印出来在班上念给同学听。我不知道这些同学听懂了没有,至少他们老师是喜欢的,我们是喜欢的。其实就是说散文,或者其他文章也好,用这种本真的东西,其实对读者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引导,或者渲染,或者熏陶,谢谢高宇老师,谢谢大家!

 


 

  梁瑞郴:非常简单,请王涘海。

  苏高宇:梁主席,王主任,我本来有这么一个好的机会,能够跟那么来讨教,我很感动了。我还是很诚恳的说,我不占用大家的时间,本来就不早了,争取更多的听下大家的批评指教。

 


 

省文联《创作与评论》杂志社执行主编王涘海

  王涘海:我争取速战速决。因为家比较远,今天来了没吃早餐,但是现在没觉得饿,因为他这本书确实是很丰富的精神食粮。使我忘记了饥饿。

  高宇先生的文字是我近几年读到最有意思的文字。从内容上面看,可以说他的内容是很繁复,关于艺术的,关于生命的,关于人生,关于自然,他在表现形式上也是灵活多样,有谈心式的,有白描式的,还有日记式的。

  再就是从美学风格来说,可以说是多姿多彩,比较别致、典雅、大方。《恍惚》这样一些文章可以归入一种文体,它就是一种闲适小品,这个闲适小品上可以追溯到林语堂、梁实秋,周作人的闲适小品,再到明清小品,再远一点到陶渊明的一些闲适作品。现在还有一个新词,叫即时性写作。或者是叫自然的即就章。就是把自己的一瞬间的灵感,即时的捕捉下来,把它表现出来。所以像这样一类作品的特点是比较短小精悍,写作的时间也是比较短,可以说是一挥而就。但是它要求积累比较深,要求要很高。现在我们写文章有一个不好的习惯,我们的文章越写越长,生怕不长不足以显示自己的水平。实际上短文章更难写,有些文章你要做到增加一个字则长,减掉一个字则短,恰到好处是最难的。所以高宇先生他这样一批作品,确实是相当不错,他是取其一点,而不顾其余,怡性陶情,非常适合我们现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阅读。

  仔细考察一下他这些作品,实际上他这样一些作品指向了两个词:一个词是“真情”。我想真情对于散文创作来说是非常可贵的品质,无论再华丽的语言,再高超的技巧,在真面前都是不堪一击。前面很多老师都提到了,讲高宇先生这个人确实是个真性情。这个人也是很真诚。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读他的作品觉得不虚伪,不做作,他都是在述真情,说实话,他的文字如兰似菊,品位高雅,同时也是很亲切、质朴、自然。

  第二词是情深。艾青曾经讲过一句话,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是因为我深深爱着这片土地。像高宇先生也是如此。他对艺术一往情深。所以我们看他的每一篇文章,基本上里面都提到了画,都有画这个字。而从编排来看,可以说他把画和文字放在一起,是相得益彰,相映生辉。同时这个文字像他的写意画一样,他的画确实都是写意的,写意画有相当丰富想象空间。可以说风锋藏笔中,意在笔先。同时能够给我们无限的回味,诸多的启发,有强烈的共鸣。我想正是因为这两个词,一个是情真,一个情深,才造就了高宇先生这么好的作品。在这里祝贺高宇先生,谢谢!

 


 

  梁瑞郴:压卷之作姜贻斌?

  姜贻斌:要吃饭了。

  梁瑞郴:没吃饭有什么关系。人家王涘海早饭都没吃,也没着急。


湖南省作协副主席姜贻斌

  姜贻斌:非常高兴参加高宇先生的研讨会。不好意思,孤陋寡闻,因为我对书画是门外汉,所以当作协给我打电话说要参加一个散文作家的研讨会,我问作者是谁,他说是苏高宇,我对他的名字还是比较陌生,因为对他的书画不了解,实际上他已大名在外了。

  拿了他的书以后,看了他的简历,我觉得他不陌生了,你不陌生。因为你也是属马的,你是一匹中年马,我是一匹老年马,就很亲近了,都是属马。看到你的文字更感到亲切,很好的文字。看到你喜欢沈从文和周作人和汪曾祺以后,我觉得我们更贴近了。看到你讲鲁迅是火,沈从文是水的时候,我觉得了不起。你是一个湘西汉子,黄永玉,沈从文,他们都是山水孕育出来的作家,像沈从文先生他是水做的性格,水好厉害,既可载舟又可覆舟,最后的胜利是它的。一种山里人的品格。看了你的文字舒服,字画我不懂,但是非常舒服,这本书也很舒服,我要祝贺你。

  读了你的文字以后,觉得你是一个很有境界的人,这种境界在当今喧嚣的社会是很难做到的,这种心态,平静的心灵。我看了你很多朋友都说了,好多文章都是凌晨3、4点,突然灵感爆发,开始写作。文字有张力,有韵味、生动、随意、率性,这是你最大的特点。

  那么这种文字他有张力,有韵味,读出来跟人家的文字就不一样。他有吸引力,可以让人去回味的文字,非常了不起。你看到你写枞菌那一篇文章,让我回到了童年。我的小说里写到了很多菌,燕窝菌等等之类的,写得非常生动、朴实、自然。像这样的文字,我觉得你少了。你还有一篇写一个女人她老公带着她来学字的女人,一千多字没有描写她,一句话这个女人的性格就出来了。我记得一到你家里,她就自己拿起纸笔要来写字,这是一个细节。第二个细节是她老公讲谁,讲那个人说话没边,这个女人讲了一句话,留白无边,留墨有边。一个细节,这个女人我们虽然没看到,呼之欲出。一下子就看到了一个可爱的女人。你没有对她细一步的描写,不像你画油画一样的在雕刻她,在雕琢她,没有,非常随意。刚才说丰子恺画画是“不要脸”,你写这个女人你也没有不写脸,你也“不要脸”,你也没有写她什么。但是几个细节这个女人的形象就出来了。写田英在衡山相见那是一个奇遇,非常好的一个东西。

  实际上大家好话都讲了,我提一个建议,你的小品好,文字好,散文也好,书画不要说了,我是不懂的。我建议你以山里的孩子,乡村的孩子,你写一本山区的散文,枞树菌,玩游戏,捉鱼、摸鱼,烧火,冬天吵啊、闹啊,捉人家的鸡,抓人家的羊,一篇一篇的散文,多好。把你这些乡村的生活你不要让他成为一个遗憾。写进你的作品中,你的作品中没有体现,要让他们体现出来,那是一本最好的散文集。

  谢谢你,我给你四个字,民间高人!

 


 

  梁瑞郴:说吧,我说了姜贻斌会掀起高潮的。因为我写了这样一个东西,其实我的观点在刚才的插话中间基本表达了。但是念一下我给你的信中间的几句话,不耽误大家。不耽误自己时间。高宇自己也要发表意见。这个文章有将近三千字,我在文章里面附了一段话:

  高宇兄:

  大作收到以后,非常认真的拜读了。将感想行诸于文字,表达对这本书的热爱,和对你的致敬。你我君子之交,我以为我们精神上是互通的,是理解的,我自认为我的文字是没有溢美之词。我是比较不满意当前文艺界的炒作、世俗、歪门邪道、大行其道。这样的世风下,你坚守自己的道路,令人喜欢。我相信你的路会很远的,是必然会走出宽广的前景的。跃文提及为《恍惚》召开作品研讨会,我是十分赞同的。这不是炒作,而是《恍惚》有其非常重要的价值,能否改变美术界的现状,发挥自己的作用,你用自己的时间,用这本书给我们带来了挣得了荣誉。

  敬礼,梁瑞郴。

  谢谢大家,我就说到这里。

  苏高宇:拍个照吧。

  梁瑞郴:我前几天随他们到了少功那里,专门说了你的事情。少功第一话说我在这里享福,就是他那里空气好,后来说到手稿,他说你最近在写字,给我写几个字。我说现在的手稿贵,少功你没有手稿了,你把原来的都抄一遍吧。他说那不行,那是赝品。

  最后还有个程序,要请高宇说几句吧,表达一个意思。

  苏高宇:我跟梁主席、王主席、水哥、旭东兄都比较熟的朋友,因为我不善言谈,不是客套话,是真是这样的。所以原来我因为有这么个机会,也很高兴,很兴奋,很感动,早上我在旅馆里写了点东西,写了个发言稿。但是现在我看到时间,大家很热情给予我这么多鼓励,说了这么多,这东西就别念了,耽误大家时间,待会大家一起好好吃个饭,可能很实在。

  很感谢大家给我这么一个机会,虽然我也四十多岁的高龄了,按跃文的说法算孤灯秃人,按他们溆浦的口音秃读作“偷”,孤灯偷人,不管我秃也罢,偷也罢,总之借助这个机会,我以后好好会在大家鼓励下,好好去偷艺,偷文,其他的就不多说了,非常感谢大家,谢谢,我给大家鞠躬!

  梁瑞郴:最后我还概括几句。我觉得我们这次作品研讨户是非常成功的,是一次雅集,我们到兰亭去看,兰亭的流水取水也只有十来个座位,所以我们也只有十来个作为。所以这个高室雅集,对《恍惚》这本书发表发表了真知灼见,对高宇寄予了希望,对他的画、文、书三方面给予了高度的评价,我们大家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希望高宇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健步迈入我们中国经典画家的行列!我们相信,我们坚信!

网站公告
图片新闻
热点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