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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张华博的《红丘陵,我的我们的红丘陵》

http://www.frguo.com/ 2014-09-26 萧雨风

  红丘陵,是你张华博的,也是我们的。“红红的丘红红的陵”之上,同样有我们“一次次把头低下去/把腰弯成古老的犁/和一头牛较劲的/父老乡亲”, 同样有我们血脉延续的香火,同样还有承载了我们许多人许多的梦想。

  对于魂牵梦萦的红丘陵,“打开门”,我们同样“需要仰视”。 仰视其付出的爱,仰视其给予的恩。因为我们的良心未昧,懂得被爱的滋味,拎得起厘得清衔环的分量。

  读《红丘陵,我的我们的红丘陵》这首诗,撞击我灵海深处最多次最疼痛的是文字中那种隐含的底线思维和良心发现。或许,我们真的如“蛇”一样**于“挂在半山腰”的“路”上,“在丰沛的雨季喊渴/在炎热的夏天喊冷”这种颠覆日月星辰的日子,不是你我所愿,亦不是你我内心希望被逾越的底线。

  本然之心人皆有之,这种本善之心对于人们的行为常具有判断、指导和监督的作用,在践行判断、指导和监督过程中,对现实中的许多短板,采取在鸡蛋里挑骨头的做法,尽管不是应该选取的最佳方式,但这种方式所存有的最起码的道德良知的底线思维倒也不失可嘉可圈之处。事实上,底线思维中的责任和良知是为人做事的根本,在任何时候应该都是实用的,它对人的能力技巧、道德准则和职业操守除了引领,更是一种考验。文学作品自然也应具承载这种引导功能,有证的作家诗人也好,无证的写写画画的爱好者也罢,你的一抹有意无意泼洒的色彩,生产和递送的一种意义中都会蕴含着自己的情感立场和价值判断。

  现实中,“原本清澈的航道”被“一艘艘挖沙船”所“遗弃的残渣”而“堆起一座座缺德的山” 一样“深一脚浅一脚”的怪象,不只是我的我们的红丘陵独有的奇怪风景;“唯一的内涵/是煤是石膏矿是锰/你一锄我一镐/洞越来越多/我们的内心挖空时/最安全的家/在车裂的大缝中灌风/脚步迈向哪里/都惊心害怕”的漏洞,也不只是我的我们的红丘陵之上的人们而独感胆战心惊的恐惧。自然环境的压力陡增,人类与自然争夺资源的趋势越来越激烈的今天,在哪里都找得出昧着良心做事的人,他们的私欲,泯灭了自己最基本的良心和道德底线,违反着一些不应该违反的准则和原则。对于这些良心底线失守的人,仅靠他们自己良心发现是远远不够的,单靠文学作者良心发现通过作品进行揭示也是远远不够的。

  “栽种了几座山的油茶树/便号称世界的油茶基地”这种不靠谱不阳光的操作,也不只是我的我们的红丘陵有资格画圈之人的创举。文学创作可以使用多种修辞手法,虚构夸张出的艺术效果,只要不违背生活的真实便有其存在的价值,而真实生活中的人或事物一旦刻意地被虚构被夸张,即使被良心发现所虚构夸张的事物已违背了该坚守的底线,这种被良心发现的被动过程所带来的后果,最后也只能是成为寻找由谁来兑现为之买单的借口。这种事实,都是良心未昧的人所不愿看到和接受的结果。

  这首诗,之所以觉得可圈可点,可贵之处在于:至少作者写作思维底层保持着最起码的道德良知底线和价值取向的一种自觉,自觉中传递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朴实而珍贵的愿景。

  我佩服华博兄敢于在鸡蛋里挑骨头的骨气,于我的我们的红丘陵这个共同的视域,我们的愿景也没有太大的不一样,何尝不是希望看到这块土地上行走的路途尽是“平原”般的平坦、通畅,感受到的胸怀一如“海”样的辽阔、清澈?

  附诗歌原文:

  红丘陵,我的我们的红丘陵

  文/张华博

  打开门

  就需要仰视

  路 挂在半山腰

  一条游向太空的蛇

  在丰沛的雨季喊渴

  在炎热的夏天喊冷

  两条原本清澈的河

  成为沟渠

  恶臭的行为举止

  无法漂洗出岸边的绿

  航道 一艘艘挖沙船

  遗弃的残渣

  堆起一座座缺德的山

  深一脚浅一脚

  苍茫的山山岭岭

  起伏的不是林海

  是茂盛的茅草和荆棘

  贫瘠的红土地

  永远长不出值钱的谋划

  土豆和玉米

  常年喂养着 一个

  瘦弱干枯的形象

  唯一的内涵

  是煤是石膏矿是锰

  你一锄我一镐

  洞越来越多

  我们的内心挖空时

  最安全的家

  在车裂的大缝中灌风

  脚步迈向哪里

  都惊心害怕

  一年年的山火

  没有烧醒灵魂

  烧焦了红土地的心

  种子播下去

  仍然是种子

  几棵稀稀拉拉的树

  站着睡觉

  和躺着死去的人

  性质一样

  栽种了几座山的油茶树

  便号称世界的油茶基地

  与土地肤浅的对话

  急匆匆传给了风

  红丘陵的山山水水

  实在饿得慌空洞得慌

  只有我的父老乡亲

  一次次把头低下去

  把腰弯成古老的犁

  和一头牛较劲

  我曾走出了红丘陵

  走到哪里

  都是红红的丘红红的陵

  从心开始走出

  从心走回心

  我回来了

  我没有带回来平原

  我没有带回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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