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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组章《孔子的一日阳光》

http://www.frguo.com/ 2014-08-25 龚久湘

  清晨地平线   太阳刚刚起床,七岁的孔子也起床了。  嫣红色的阳光里,孔子把祭祀的豆子一粒一粒地盛入祭器,把周礼一条一条地盛入祭器,与母亲一样虔诚。面对阳光射过来的方向,孔子一下一下地朝着东方顶礼跪拜。那至善的“仁”,那周密的“礼”,在周朝的祭器里闪烁着。这就是孔子伦理思想的仁核。这颗仁核一如一轮红日,光焰万丈,在中国的曲阜,在世界的东方,冉冉升起。   孔子思维的伦理慎密而浪漫,他总喜欢把每一天的阳光想象若金,想象如和谐的心情,每一天都从黄里泛着红的清晨开始。  孔子喜欢天边鱼肚白刚现的时候,阳光就已经砍过柴了,阳光就已经升起了炊烟,阳光已经把北方的冬天炼成了暖暖的《诗经》。阳光将他要踏上的古道铺满了锻子和金子。   怎么想都不过分,怎么想都没有错,圣人的思维很精辟,也容易被人接受。二千多年了,后人崇尚他,更多的是信奉他。  从清晨的地平线出发吧,这是一条孔子走过的路。出发的时候,思维是淡淡的,然后,思维会被太阳烧得红红的,再然后是炽热成耀眼的白色的光芒。   上午的阳光   虽然进入了盛夏,上午的阳光比起下午的阳光,毕竟温柔且温暖如水。  孔子的一生奔波不息,每一个上午,他都珍爱如金。他常与阳光一道喜欢走自己的路。一路上,阳光与尘土还是不如老家的炊烟那般温馨沁香。  于是,他从热烈充盈的脑子里掏出儒家的礼仪,给各国的君主吹一股清新的风,吹一股和谐的风。   列国的血液汇集成涓涓细流,孔子在蕴酿二十卷《论语》的地平线上,搬来一大摞竹简,让一个一个象形字凝聚成《春秋》的岁月,让中国人乃至世界的各色人种了解着春秋笔法,传承着春秋笔法。  黄土漫漫,古道征程。穿越时空的伦理,用无羁的血喷涌在《春秋》战争的封面,让人警醒,更让人赞声不绝。  掩卷释然,周朝的和谐,周朝的礼乐,踏着《诗经》的韵律而来,映着采摘荇菜的美丽女子的光彩而来。  孔子的阳光没有碎片,孔子的时光没有碎片,他站起来是一座山丘,躺下去依然是一座山丘。   正午时光   孔子改变不了,让劳累的奔波和谐一会儿的习惯。  太阳顶头照着,不要顶撞于它。  杨柳枝儿被风荡着秋千,让它去吧。  知了在一旁唱着叫着闹着,让它去吧。   只有在这时候,他的《论语》会一分一秒地添加格言,他的《论语》会一字一句地锤炼警句。  “温故而知新”,后人记住了。  “欲速而不达”,后人仍在实践。  “三人行必有我师”,让后人谦逊了几千年。   他的“仁”核如何下种,他的弟子如何提纲如何力量。甚至黄尘土古道的两旁,他只要路过的地方,就会金灿灿的一片。  一杯茶已经凉了,孔子还未来得及喝完,孔子的理想孔子的预言又坐上马车上路了。  一路上,孔子的心灵不断地弹奏人生的音乐,总是弹奏在最感人最动情的声律里。二千多年了,孔子的琴声依然在中华大地婉转着腾跃着。   黄昏深处   黄昏时刻,孔子那架终就不能安身立命的马车,在鲁国君主的盛情仪式里,荣归故里,荣归太阳升起的东方。  黄昏时刻,太阳要歇息了。但月光没有休息,孔子没有歇息,孔子把月光视如知己视如阳光。  黄昏时刻,孔子一寸一寸地向光阴深处,蹒跚着深入。月亮悄悄地趴在窗顶上,但它从不打扰孔子的纷繁思绪,任凭如骏马的孔子思绪,在浩瀚的中国典籍和文献里纵横驰骋。   《诗》、《书》、《易》,一字一句地跟着一种思想,来到孔子的故居。  《礼》、《乐》、《春秋》,一大捆一大捆地挪到孔子的桌旁,一尺一尺地垒起,又一尺一尺地垒起中国文化的一个峰巅。   黄昏时刻的鲁地,圣者与贤者,崇高与巍峨的聚散之地,孔子的七十二贤人的聚散之地。攀登泰山的人总在想象,圣人的高度就是一座泰山的高度,让后人攀登了一辈子,依然是仰视的角度,崇拜着泰山,崇拜着孔子。  孔子,一个至圣千古的名字。  孔子,一个辉煌千年的贤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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