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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艳报告文学《板仓绝唱》《杨开慧》研讨会

http://www.frguo.com/ 2014-08-08 湖南作家网

 

余艳报告文学《板仓绝唱》《杨开慧》研讨会会议现场


     余艳报告文学《板仓绝唱》《杨开慧》研讨会在北京举行。研讨会由中国作协创研部、湖南省作家协会共同主办。中国作协党组成员、副主席、书记处书记何建明,中国作协报告文学委员会主任张胜友,中共湖南省委宣传部副部长魏委,湖南省作 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龚爱林等出席会议。

   报告文学《板仓绝唱》和纪实文学《杨开慧》是余艳近年来创作的红色经典人物——杨开慧的系列作品,也是中国作协的“双扶持项目”,即“作家定点深入生活专题项目” 和“重点作品扶持项目”。其中,《板仓绝唱》被中国报告文学学会评为2013年中国报告文学优秀作品。该作品以杨开慧手稿为线索,以历史为依据,试图深度解读杨幵慧与毛泽东恩爱十余年的曲折情感,探寻杨开慧“舍小我成大我”的思想成长历程。长篇纪实 文学《杨开慧》共38万字,讲述了毛泽东和杨开慧从相识相恋,相知相伴,直到两人分离永诀的一段历史。

  与会专家学者认为,余艳以《板仓绝唱》为代表的杨开慧系列作品构思精巧、视角独特,以女性的敏感和细腻深深地走进了另一个女性的情感、心胸,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作家将“爱情”与“革命”相结合,以“爱情”写“革命”,从“爱情”角度“还原”历 史真相,以真情抒写大爱,以心理描摹揭示人物精神,努力向深处幵掘与向髙度提升, 从而在报告文学如何进行“红色题材”创作,以及如何在艺术上“向内转”等方面进行了成功尝试,积累了宝贵经验,为我们正确认识“虚构”与“纪实”尤其是其关键的“文 学性”问题,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典型范例。

参加研讨会的专家学者还有雷达、胡平、梁鸿鹰、范咏戈、胡殷红、吴义勤、李炳银、王宏甲、黄传会、彭学明、白烨、李一鸣、萧立军、贺绍俊、牛玉秋、王跃文、陈明燕、李朝全、高伟、徐忠志、刘学、王颖、魏建军等。


余艳,女,一级作家,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湖南省作协理事。供职于湖南省作协。出版长篇小说、中短篇小说集、散文集、随笔集、长篇报告文学等16部个人专著。

在《人民文学》、《芙蓉》、《湖南文学》、《萌芽》、《芳草》、《创作与评论》等文学大刊发表作品,文学、影视作品约500万字。

曾获全国“五个一工程奖”和人民文学新秀奖。 


 

 

 

 

    梁鸿鹰: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我们现在开会。余艳的报告文学《板仓绝唱》和《杨开慧》研讨会现在开始。这次研讨会由中国作协创研部和湖南省作家协会共同举办。这两部作品是创联部的定点生日生活和中国作协双扶持项目,湖南是毛主席的互相,围绕毛泽东同志、杨开慧等等,这些书写在湖南形成了非常好的传统。余艳这两部作品写了革命领袖高尚的情操,《板仓绝唱》以杨开慧的手稿为线索,深度解读毛泽东、杨开慧十多年的深厚感情。长篇纪实文学《杨开慧》地讲述了毛泽东和杨开慧相知相伴整个过程。这两部作品史料性、文学性都非常充沛,推出以后受到广泛的关注,我们今天相信通过研讨,大家能够对当今的文学历史题材整个报告创作能给大家提供许多有益的启示。

    下面我介绍一下与会的领导和嘉宾,他们是中国作协党组成员、副主席、书记处书记何建明同志,中国作协报告文学委员会主任张胜友同志,湖南省委宣传部长魏委同志,湖南省作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龚爱林同志,欢迎。下面专家比较多,我就一块念下来,大家一起致意,参加我们今天会议的专家还有中国作协文艺批评委员会……这两部作品的作者湖南省作家协会作家余艳。

另外,今天来自人民日报、人民日报海外板、光明日报、中华读书报、中国青年报、北京青年报、中国艺术报、中国作家在线、中国作家网、新浪网、湖南报、湖南卫视新闻界的朋友也到位。最后我们以热烈掌声对大家的到来表示感谢和欢迎。下面我们首先请中国作协副主席、著名报告文学作家何建明同志讲话。


  

    何建明:第一好发言又不太好发言,余艳这部作品我认为看了,看的时间比较长,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我主要看了《板仓绝唱》这部作品,印象深刻,《杨开慧》这本书看的还不太够,《杨开慧》这本书的感觉没有前面那部分细腻,所以这里面还没有来得及认认真真地看。我今天说《板仓绝唱》这本作品,这部作品发在报告文学上,也是一个长篇,那次到湖南去,跃文让我干活去了,余艳给了我一本书,所以说要我写一篇文章,后来我是不得不看,但是一看就把这本书看下去了,看的非常精彩,我当时确实内心很激动,或者说从报告文学当中,作为一个同行,我非常惊喜有这么一部优秀的报告文学作品出来,对余艳我不是特别了解,但是我觉得一个优秀的报告文学作品出来,我还是非常关注的。所以我当时回来写了一篇《板仓绝唱》,后来在微博上发了一下,写的不太好,但是我认真写了。然后在博客上发了,然后看的人很多,还有一个读者写了一首诗给我,很感慨看了这部作品。

    文艺报后来发表了,我不在这儿读了,但是我自己谈谈对这部作品和对余艳创作的我的一些感受吧。我自己对这部作品的基本判断,我认为是这几年当中,包括文学创作和记述作品创作当中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我昨天写了一部关于讲课的,课件的东西,我整体这一部作品还应该是一个,如果从大范围讲,应该是分析作品,包括文学作品,它们之间有一定的差异性。我们现在先把它当做报告文学作品看待的话,我感觉这几年我自己看的作品当中,让我找不出太多毛病的作品,这不太容易。我自己在创作或者写作,或许评价也不错,但是我自己知道毛病在什么地方。读余艳这部作品,我自己感觉找不到什么作品,这一点对于文学创作来说非常不容易。

    对可贵的,我觉得余艳她是一个,我觉得不是题材的重要,如果说题材吧,写毛泽东正好是120周年,这是历史的一种纪要,这也非常重要。但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作品,抛开政治上的因素,纯粹的一个创作我觉得这是最重要的。写毛泽东怎么写法,毛泽东身边的人,特别像杨开慧这样的角色,以前我们看到过,所以我没有认真看杨开慧是因为如果前面写杨开慧或者前面写毛泽东的话,也许会有价值,但是不一定能打动人。恰恰余艳选择的一个侧面,选择杨开慧知道毛泽东到井冈山,然后自己处在生命最后一年当中,这段的情感,以前也有人可能去碰到一点,但是没有那么完整、那么细腻、那么准确的像余艳去反映和表达,我觉得这是包括文学作家,最可贵的就是发现。发现对文学创作来说是极为重要。

    我们现在几乎是所有的,包括文学创作,纪实作品创作都是有一件事、有一个人,有一个历史事件放在这个地方,然后我们坐这儿去写。然后谁的工夫深、谁的工夫浅,作品可能就出现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但是低手跟高手之间的差异,有的很难看出来,但是一个作家如果在一个大家都见惯不怪这样的一个题材,然后进行创作,这个过程当中发现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可贵的东西,或者大家公众都了解这个题材,但是能升华,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余艳在这部《板仓绝唱》当中,我觉得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这里面有几个原因,我没有跟她单独地交流,我自己感觉如果从我的一个写作来说,我感受她有几点东西非常可贵。第一个,题材的切入点非常准确,这个准确是把杨开慧这样的领袖的夫人,当做一个普通的女人来处理她的情感、内心的那份真挚的爱,还那种充满焦虑、内心复杂的情感,我觉得这处理的非常好。

    我们通常看到领袖之间的爱情、婚姻,通常是概念化的比较多,其实杨开慧在那个时候,特别已经是离开毛泽东很远,毛泽东处在革命低潮的时候,跟另外一个人结婚以后,这样的信息传到杨开慧耳朵里的她,她的所知所想、情感的反映,应该说跟普通的女人是一样的。所以这份把握的,我认为是非常可贵,极端地可贵。如果说非得把一个领袖的妻子,说是一个不是普通人的情感的话,那这份作品就失败,余艳这方面掌握的非常好。

    我还曾经把这个题目,《板仓绝唱》既是杨开慧的绝唱,也是余艳作为一个女人的内心的绝唱,不知道对不对?我不了解余艳的个人生活,但是如果说杨开慧的某种东西触动了她内心的那部分,没有给我们抒的情感,即使她没有,她能把握杨开慧的情感,我觉得是非常了不起的发现。一个作家的文学性、文学的表达、文学最后的升华、文学的思想的光芒在什么地方出现,这个穴位打的非常对,这个作品是两个女人情感的绝唱,两个女人关于婚姻、爱情的绝唱,我认为这个作品可贵的地方就是在这儿。并不是说杨开慧是毛泽东的妻子,所以才有这样的特殊性。

    余艳在处理,最后她把杨开慧和毛泽东感情的处理,我认为她用了很多到位的话,也是杨开慧自己在那封信当中,表达的那份情感,余艳总结的是用鲜血浇铸对理想的无私与真诚,我觉得这句话写的非常好,这也是整个作品,不是普通的、平庸的,或者说革命者、领袖与妻子之间情感的位置把握的非常好,这也是我们对革命题材的处理上,是可以让我们感到纪实、客观的又感到真实的写法。

    第三点,我知道余艳之所以这部作品写的这么好,是因为她下的工夫非同一般。为了写这部作品,她前前后后花出了很多时间和代价,研究杨开慧,前前后后毛泽东跟杨开慧的情感,这个时间不是花了一天两天,可以看得出来,还知道她以前写过这方面的东西挺多的。特别有一个非常感人的细节,她为了感觉杨开慧,写信的时候的晚上所发生的事,在杨开慧当年曾经待过的小房子里,待了一个晚上,来寻找这种主人公的那种感觉,我觉得这个余艳是下了工夫,而且她也找到了这种感觉,那一个晚上可能对她整个的作品成功与否,起了一个关键性的作用。我自己也有体会,我写红颜300多个革命先烈最后死亡的以后,在那个小说当中没有写出来,我当时用了10万字,我当地不知道怎么写,黎明前的黑暗到底怎么个黑暗,他们怎么想的,其实我们谁都不知道,我只能找到一种信息,比如他们留下的事迹,有的人活着留了简单的衣服。但是普通或者一般情况下感觉不到这些东西,我没有余艳付出的代价,在那儿住一个晚上,我不敢去住的,我只能两点钟开始一直写到七点钟,寻找黎明前黑暗的那种感觉,能找到一些感觉。其实这种感觉是可以找到的,这就是作家跟主人公的那种内心的呼应、那种融合,我觉得这是一个作家特别深的那部分情感,余艳处理的非常好,所以我非常敬佩她。而且正是因为她下的苦功,实现了这部作品的完美。

    我还想说包括文学创作还是纪实文学创作,而且现在关注了我们整个文学创作发展的情况,我突然发现那天跟朝全说,我说我们要关注一下女性作家,包括文学创作的特点,这一两年当中,突然我觉得好像涌现出来像余艳等等几个女作家,她们的创作在某些方面,在很多方面比我们男性作家写得好。其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下的工夫比我们深,这点我们男性作家对宏大题材、大题材的把握,这点我们没忘记,但是恰恰包括文学现在的弱项,有人说我们文学性差,其中就是情节和细节的处理不够,这就是女性报告文学作家她们的强项所在。

    因此,这段时间涌现出来一批像余艳这样的女作家,或者她们原来是小说家,包括文学创作,呈现的包括文学作品的那种,让我感到非常惊喜的现象,好看、感人、精彩,我对她们的基本评价。题材的缺弱点和选择看起来不大,但是写出来的是一个一个太阳的光芒,我觉得这是报告文学创作当中,特别值得我们关注的。

    在这个过程当中,余艳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至少《板仓绝唱》我看到了,是一部非常非常优秀的作品,也是我们报告文学创作,乃至于我们整个当前中国文学创作当中,我们值得关注的一种现象。

    我后来曾经跟余艳讲过了,我说《杨开慧》是一个革命历史,是一个领袖的夫人,在湖南这个土地上,像这样的先辈还有很多,革命的先辈,领袖的先辈。我最近到了一次南京的雨花台,我就看到了刘少奇的夫人叫何保珍,何保珍的故事其实也不比杨开慧差。而且我们把她女儿的事再融在一块的话,还要超过杨开慧。

    所以湖南,我对湖南有特别感情,因为是毛主席的家乡,我也在湖南当兵,然后湖南的山山水水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而且我们也特别热爱毛主席,受毛泽东恩惠的这样的人。

    我早上在想,一边吃早饭,一边看昆明车站出现了恐怖,死了29个人,我一直在想,今天这个世界不太宁静,这个话好像跟没有关系,其实是有关系的。当年新疆的老百姓是骑着小驴到北京给毛泽东献礼品,现在新疆的人挤着车过来杀咱们这边的人,非常恐怖。毛泽东存在恐怕不会有这样的情况,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这也是我们今天,我们写老一代的革命家、领袖和他们身边的革命的妻子、革命的爱情,我觉得是有现实意义,他们那代人为了自己、为了革命,牺牲自己的亲人,还得牺牲自己的爱情,牺牲自己的婚姻,来换得我们今天这么好的、幸福的生活。但是我们今天幸福生活当中的人们,是否还能正确看待毛泽东,看待毛泽东他们一代人,这是值得我们思考的。

所以写这些的作品,看起来是历史题材,但是在今天依然是值得我们现代的读者去思考一些问题,所以我对余艳说,我说好好的搭好湖南这块红色的土地,很多革命领袖他们身边和他们身上的事迹,足以写出一个乡味的作品里,所以我也期待你能写出更多的作品,这部作品已经写的非常好,以后会写的更好,谢谢大家。


  

梁鸿鹰:好,谢谢建明主席,下面我们请中国作协报告文学委员会主任张胜友同志讲话。 


 

    张胜友:我完全赞同刚才建明对余艳报告文学的评价,那个《板仓绝唱》是一部非常优秀的报告,很值得我们非常认真地来看,我也是认真地做了准备,我梳理了几层意思。

    第一,大概是上个世纪50年代,准确地讲1957年,毛泽东在大理州公开发表,最先发表是在湖南的校刊里面,以后人民日报转载,最后到60年代才由人民出版社出版,当时在社会上引起很大的轰动,这次革命浪漫主义非常好,表现领袖恋情这样的词。但是以后编辑了中学语文课本,语文老师解释的时候,经常语言不详,引起很大的好奇,现在知道了,当时这首词在转载的时候,大闹了一场,他说你现在还怀念杨开慧,那我就怀念唐浪,甚至到上海电影制片厂到。

    所以当时你看,对这首词,郭沫若等都是很聪明的人,对这方面都回避,所以搞的大家很好奇。当时语文老师也说不清楚,现在还有一个毛岸青和少华(音)结婚的时候,毛泽东写了一首诗送给他。所以说明这个题材社会很关注又很好奇,但是又很敏感。

    第二,我本人第一次接触这但的史诗,我去采访副长的前妻,也就是遗孀,她的情况也差不多,曾经长征的时候,老太太没有跟着走,到了延安以后,副长听说他的夫人、前妻已经牺牲了,所以他在延安又重新结婚了,结婚以后革命胜利以后,老太太还到了北京,到了北京跟副联长一块住,但是实在不适应,他又到了老家。1977年我去采访的时候,他详细跟我讲了那个事情,我大致一听,老太太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现在还在,叫杨金花,霍家认了这个女儿。

    接下来1932年就生了毛毛,所以我当时突然间发现,怎么又有一个霍子真,而且还在龙岩生了孩子,是1929年生的,那么我赶快去查资料,那个杨开慧还没牺牲,我就感到很迷茫,当然一下子脑子就一片浆糊,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事,当然我也没有深想。粉碎四人帮以后,因为网络的兴起,不断有信息出来,那么这样呢,毛泽东跟杨开慧这段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尤其是坊间的议论很多,正面的反面的议论都很多,慢慢就知道什么呢?毛泽东跟杨开慧在井冈山结婚也好,其实是办了婚礼。1928年的5月,这段历史坊间议论很多很多。

    那么到了接下来,我的家乡要表现一个革命历史题材,红色摇篮,大家都知道,我也参与了本子的讨论。结果接下来我家乡拍了很重要的片子,叫做《红色摇篮》,中央台一套播的,因为我的家乡是非常重要的革命老区,解放之后一直没有这方面的表现,就基于两点。第一点,毛泽东在那个时候是最潦倒的时候,被很多人排挤,严格里说,我们今天内部讨论,他处于最低潮的时候,粉碎四人帮以后,慢慢比较开放了,比较实事求是了,所以就写了一部红色摇篮,就井冈山下来了以后,你不写红色摇篮、不写长征,那么很长时间就空掉。马上碰到这个事情,霍子真的事情怎么处理,我当时也参与了讨论,这个没办法回避,一定要表现,当时是这样表现的。因为当时整个革命处于低潮,那个信息都不通,所以得到的信息是杨开慧已经牺牲了,所以才有井冈山毛泽东跟霍子真又再结婚,就这样来处理。

    那么这样来处理呢也说得通,为什么呢?1929年毛泽东在我老家闹革命的时候也说她牺牲了,也说她死了,还专门发了讣告,是中国红色的创始人,就说听说她牺牲了,当时就采取这种处理把她回避了。

    我是这样想,接下去我就要讲到这个问题,这是一个很敏感、高难度的题材,这件事我来处理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刚才建明说已经处理的很不错,我也赞同。对杨开慧的深入,是表现的淋漓尽致的,全面地表达出来了。我们应该怎么样看,我是这样看的,毛泽东也是一个性情中人,但他首先是一个革命家,他的生命第一是送与革命的,第二个才是爱情。你看我们中国的革命是分阶段的,唱党时期,毛泽东跟杨开慧的恋爱、结婚,最后的生离死别是中国革命的唱党时期,这个革命或者他这场爱情应该是撼天动地,荡气回肠的,是吧?那么以后呢,到了井冈山一直到延安,这是中国革命由低潮直接走向高潮时期,这个时候出现了霍子真。那么霍子真为中国革命、为毛泽东也是付出了极大的牺牲。

    那么延安以后,又出现了江青,那么江青你也不能因为是四人帮,把她说的一无是处。在保卫延安的时候,整个中央没有一个是女人,除了江青,是非常危险的,随时可能覆灭的,几百人转战陕北。去年毛泽东诞辰120周年的,中央电视台隆重推出毛泽东,整个拍摄是100集,但是必须写到文革,写到毛泽东逝世百年,但是去年播的是前49集,里面三个夫人都不同革命时期不同地出现,都是正面形象,我认为这样是比较实事求是。当然他们也回避了牺牲、回避了离婚,这些东西都回避了,但是他们三个人都不同表现,我是非常认真、每天守着中央台看的,表现毛泽东家庭爱情的时候,对三个人的表现处理的很好。

    所以我是这样想,我们不能用常人常态,因为你要这样想,我们中国革命是何等的勃然壮阔,而且是何等的残酷与惨烈,整个故事是付出了极大的牺牲,这种牺牲包括牺牲了千千万万的烈士,同时也牺牲了不少的女人和爱情,革命就是这样走过来的,领袖每一个阶段,他三个大的阶段,有三个不同的女人,而且她们同时也跟着毛泽东付出了极大的牺牲,也献出了忠贞的爱情。

而回到余艳写《板仓绝唱》,应该说她用了一个女作家、女人独特的情怀,而且非常细润的情怀,整个篇章讲究非常有艺术性、有文学性的,所以她应该说对于杨开慧这个人,作家已经完成了一种文学创作的形象,这个形象是一个伟大女性的形象,而这个形象写的丰满,这个形象忠于革命、忠于信仰、忠贞不渝。现在余艳也有一个解释,要给他一个山寨夫人,因为现在的党史解释,已经不再解释说她牺牲了,因为这个解释不通,因为现在知道她那个堂兄还是从这边,从板仓去井冈山,又从井冈山回板仓。现在党史是为了控制毛泽东,我要送给你一个压寨夫人,这个是有根据的。但是我觉得不要太过纠缠东西,对于杨开慧这个形象,已经非常饱满、非常充分,这部报告文学从文学作品来看,让我们读了荡气回肠,所以我的发言完了,谢谢。


  

梁鸿鹰:好,谢谢胜友。下面我们请湖南省委宣传部副部长魏委同志讲话,大家欢迎。


  

    魏委:各位专家大家上午好,今天非常高兴代表省委宣传部来参加这样一个研讨会,在这里首先要感谢中国作协的领导和各位专家对我们湖南的文学的关心和重视。要特别感谢中国作协为这次会议做出精心的安排,同时也向各位领导、各位专家牺牲周末休息的时间,来参与这个研讨会表示感谢。

    去年以来,中国作协为湖南的作家作品开研讨会,就有三次,今年这是第四次了,这么高密度地为湖南作家作品开研讨会,让我们非常感动,也说明中国作协和我们各位专家对湖南作家作品的重视和厚爱。纪实文学这一类,报告文学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薛圆圆,这次说明我们中国作协领导、各位专家对我们纪实文学这一块的鞭策和鼓励。

    余艳认识了很多年,一直觉得她是一位很勤奋、很有才情的这么一位女作家,她现在在湖南省作协,来担任了一定的行政工作,在工作之余也创作了大量的文学作品,他们给我提供的,说现在正式出版的有17部了,她的这些作品总体上质量都很不错,有一些作品也曾经获过一些奖。以前主要写散文、写小说,现在她又转战报告文学领域,我不知道你以前写报告文学不?反正这次报告文学写出来以后,就引起大家这么大的关注,我觉得真是非常不容易。

    去年的时候,余艳就拿着她的一部小说稿,叫《因为爱情》,也是写杨开慧的打印稿给我看,我看完以后觉得她的这个题材真的是非常不错,那个作品也写的非常好,后来因为其他的原因,现在这个作品还没出来。后来听说她在写报告文学,报告文学写了一部又写了一部,都是同一个题材,所以我一直没有弄的太清楚,我说你一个作品写了这么多是怎么回事,我今天早上弄清楚了。她最早写的这部毛泽东报告文学,有30多万字,然后中间写了一部小说《因为爱情》。这两个基础上,然后又写了13万字的这个《板仓绝唱》。我在这里比较详细地讲她这样一个,说明她对这个题材真的是下了很多的工夫,情有独钟,为它付出了很多的心血,这几年就埋在这里面写这个作品。

    那么最后这一部《板仓绝唱》是在前两部基础上的一个提炼、一个升华,所以这部作品,我看了她的《因为爱情》,这个还没看,我就看了《板仓绝唱》,我觉得真的写的非常不错,功夫不负有心人。这部《板仓绝唱》出来以后呢,是上了中国报告文学的排行榜,我想这个也说明这部作品质量,它的分量、它的影响力。

    我现在想今天我们大家能够坐在这里研讨余艳这个作品,这部作品能打动人,能让人产生共鸣,我们前面何主席、张老师对这部作品充分地肯定、高度的评价,我想是有他的道理,是有他的理由的。第一个,我觉得这个作品它确实很有独特性,表现毛泽东的作品很多,写毛泽东丰功伟绩的作品特别多,写毛泽东的作品中间,涉及到毛泽东爱情的作品也不少,专门以写他的爱情为主要的新索和视角来写毛泽东的作品,我看到的还是不太多。毛泽东的作品我们在湖南接触的很多,刚刚张主任您讲的电视剧毛泽东,就是湖南和中央台一起做的,关于毛泽东的爱情,在里面处理是当时研究的一个重点。

    这个电视剧呢,原来是60集,播出49集是根据中央文献、中央党史的文件做了一些压缩,原来60集中间,他的爱情戏表现的多一点,但是现在压缩的也很好,非常精炼。而且写毛泽东的很多,写到毛泽东爱情的作品也很多,但是单独写毛泽东爱情的作品确实不是很多。

    这部写毛泽东爱情的作品呢,又有它的独特性,它切入的视角,是从杨开慧的手稿这么一个角度切入,这个珍贵的史料的运用,我想这就是我们作品显示她在构思的时候,她在写这部作品的时候,抓到了一个很好的点。杨开慧的这个手稿确实是非常地珍贵,她在八几年和九几您,两次在修她那个《板仓老屋》的时候,在墙里面发现,发现以后非常轰动,大家都在研究,从杨开慧八千多字的手稿中间,就看到了毛泽东和杨开慧他们之间的感情最隐秘、最深入的那些部分。

    我是2007还是2008年在广电总局,现在这个手稿藏在我们省博物馆,平时没做展览,都是把它封在那里,用一个很精美的匣子。看的时候不拿出来看,那次我跟部长的福拿出来看了,戴着手套在很干净的地方展开,因为那些纸很脆弱,我们看杨开慧留下的手稿,真的是你读的时候当场就被打动,杨开慧的手稿写的很好,她的字写的很好。它《板仓绝唱》里面,不可能把那些东西全引用出来,但是她用了一些,还有好多非常动人的东西她那些手稿。当然也有杨开慧对毛泽东的感情,有一些幽怨的东西在里面。

    总之呢,我觉得余艳她能够把这个墙洞里面发现的手稿,最隐秘这样的手稿,来作为表现毛泽东和毛泽东的爱情,他们的人格,所以这个确实显示她题材的一种独特的开拓。

    另外我读了这个作品以后,我确实觉得作者运用了这样的史料,但是她确实是又升华了,她写她的爱情,不是为写爱情写爱情,更不是为了迎合当代人对毛泽东婚恋,而是把他们的爱情,和他们身处的时代,他们所追求的理想,和那个时代的革命很好地结合在一起。就是在爱情中间表现革命的真实,在革命中感受爱的崇高,所以把这个题材、这个史料运用的非常好。

    特别是作者在对这些史料进行了非常非常细致缜密的分析,然后以一个女性作家特有的这种情感的细腻,特有的这种敏感来写他们的爱情故事,我觉得这点上,所以它能特别打动我们。

    同时我看她这个作品的时候,我感觉作品在处理虚构和纪实,历史真实和艺术真实把握的非常好,既有历史让人感觉真实,又有艺术感染力。所以作品在心理上也显示出特色。这个作品看完以后,非常值得我们认真总结和分析的作品。

    我想作者能够写出这样一个作品,是因为她全身心地投入,为了写这个作品,余艳是多次上井冈山、多次去板仓,去体验生活,去寻访,去跟一些人交谈。在这个作品中间,有一段话我当时看的时候,我就很有感触,我当时看这个作品的时候,我马上拿笔给这段话把它画下来了,就是说她说她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去板仓了,2012年12月28号这天,我只想在杨开慧当年的卧室,她当年写追忆的这天晚上,当年七分冷雨的这个季节,陪杨开慧坐一晚,从傍晚到天明,去熬一个杨开慧千百个彻夜难眠的通宵,这段话非常打动我。

我说余艳自己说过,她要还原杨开慧的手稿,先得还原她心中的痛,有了这个痛,有了传递,她这样的一种感情,才能够真正地让她也痛起来。我就觉得她这个痛已经附着到了余艳的身上,我们在开玩笑的时候,好像感到已经有魂魄赴底的感觉,换句话说余艳已经穿越了,她去体验那个年代这么一个独特的女性,她的内心世界,去感受她的那颗心,她的痛,她的喜怒哀乐,所以她才能写出这样的作品。这说明我们作者她创作态度的严肃、认真,也表现了我们作者的才情,所以正因为她付出了这么多,所以才有这么一部成功的作品,也才有今天我们大家在这里,为这部作品进行分析。最后,也要向写出这部作品的余艳表示祝贺,也要表示敬意,同时也借这样一个机会,表示我们非常乐意听到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对这部作品的指导,最后也想借这个机会,恳请我们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和朋友们,一如既往地关心支持湖南文学事业的发展,预祝研讨会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梁鸿鹰:谢谢魏部长,下面请湖南省作协党委书记、常务副主席龚爱林同志讲话,大家欢迎。


  

    龚爱林:尊敬的建明主席、胜友主任,各位专家学者、各位记者朋友,今天在春的气息,在中国作协创研部,在各位朋友的大力支持下,我们报告文学《板仓绝唱》《杨开慧》作品研讨会,在此我仅代表湖南省作家协会,对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学者表示感谢,《杨开慧》讲述了,杨开慧和毛泽东结下的友谊和爱情故事。特别在整理《杨开慧》的手稿,在中国报告文学2013年第12期刊之后,产生了较大的反响。2013年中国报告文学优秀作品排行榜和北京文学作品排行榜,《板仓绝唱》都榜上有名。

    《板仓绝唱》《杨开慧》得到了湖南省委宣传部的支持和关心,它得到中国作协的支持,是因为该作品是中国作协重点扶持的作品,说它得到省委宣传部的支持和关心,是因为2013年是毛泽东主席诞辰120周年,人们在纪念毛泽东的同时,作为湖南也自然想到了他的妻子杨开慧,在毛泽东离开他的妻子,并且再也没有见面的情况下,杨开慧究竟是怎样度过和生活的,了解真相的并不多,传言也不少。

    在杨开慧纪念馆,还有许多游客参观之后,发出可惜了的感叹。当时杨开慧的手稿的发现,当时省委宣传部的领导,一位领导曾对我说,手稿的利用,并且把它写出来,对解开谜团有重要的意义,而且最好找一位女作家去写,可能效果更好。余艳敏锐地把握住这次机会,她投入到了杨开慧的创作之中,决心通过文学来给回答。

    我这里说的意思就是说,实际上为什么选余艳,也就是我们省委宣传部最后在这个题材上,怎么去确定这个框架,最好找一个女作家去写。在纪念毛泽东诞辰120周年,就有这么一个内容,所以这个作品问世了,是得到省委宣传部的支持。

    她一字一句地通读杨开慧的手稿,前后运用了三年的时间进行走访,用她的话说走了几百人走的地方,同时他阅读了相关的书籍和资料,在此基础上写了杨开慧,并结合杨开慧的手稿,写《板仓绝唱》。这说明作家要善于把握机遇,找准位置,认真打磨,就能创作出好的作品。因为所谓找准位置,她作为一个女作家,她找准了自己的位置,所谓反复打磨,刚刚魏委部长说了,她也得到了创作奖,有的时候因为工作到我的办公室来的比较多,她每来一次,都是带着所谓的打印稿。她的打印稿反反复复都送来了不下于十次,她反复改写的稿子,最后写出了杨开慧这个出版的作品之后,我都觉得没有什么。因为我只不过把特作为一般的作品,但是再过半年之后,再次把《板仓绝唱》送来之后,我觉得跟他写的《杨开慧》和《因为爱情》完全不一样,就是这个是经过时间的打磨和修改,如果没有反复打磨和修改,我认为就没有今天的作品。

    《板仓绝唱》及《杨开慧》是饱含深情的作品,看了作品以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被杨开慧的深情所感染。应该说如果不是怀着深情的情感,不是以主人公的角度身临其境,作品是很难达到这样的效果。

    在余艳自己的叙述中,我们也能了解到,2013年为了体会杨开慧的难与痛,余艳在一个寒冷的冬夜,走进杨开慧当年的卧室,去体验杨开慧的生活,她体验之后就跟我说了,所以在这个《板仓绝唱》没有出现之前,她也跟我叙述了她当时的感受。

所以《板仓绝唱》让我们得以体会到了爱情与信仰,这说明一个作家要创作出好的作品,必须付出真情实感,走进主人公的心灵世界,才有可能。以上是我对创作情况的了解,所做的一个发言,相信在座的各位专家对作品会有更权威的解读,再次谢谢各位专家、各位朋友对湖南文学事业的发展和支持,我的发言就完了。 


 

    梁鸿鹰:好,谢谢龚主席,我们的会预定是12点结束,中间我们也不休息了,我算了一下,我们下面还有24个人来讲,就算两个小时,每人5分钟,我希望大家都按这个时间掌握发言,把自己最精华的每个人都讲讲,我们现在开始。

    雷达:我非常仔细地看了这个《板仓绝唱》,本来想写发言稿没写,因为刚才几位评价我听了。杨开慧不是一个新题材,《板仓绝唱》也不是一个题材,关键看能不能写出新意来,这是一个问题的根本。因为我是1982年发现杨开慧的手稿我就到了板仓,当时文艺报去采访,说刚刚发现杨开慧的手稿你去板仓去一下,圆那个坟,当时已经展出那个手稿。第二次发现是1990年发现,你讲的非常对,她是写给自己看,她当时居住条件和环境,没有想藏在后室,传之久远,很不容易写出来,藏在最隐秘的地方,完全是杨开慧的心语,没有比这个材料再真实的。

    当时也有一个潮流就是杨开慧写杨开慧的话剧、杨开慧的歌剧都出来了,特别粉碎四人帮以后,杨开慧的作品很热。你的作品是还原了一个真实的杨开慧,一个有人文深度的杨开慧,一个有优雅、有很高的道德情操、有超人的意志力、有一个伟大的母亲、一个别人很难忍住的很大的痛苦。说老实话杨开慧甚至对毛泽东的评价幅度很大,但是杨开慧的威信很高。但是过去写杨开慧的,刚粉碎四人帮的时候,给她写成一个革命家,掌握了《板仓绝唱》地下组织的领导人,以前都是很紧张,发给群众什么,打这个地方,打这个地方,那不是很真实,杨开慧有很强的贤妻良母的方面,杨开慧既是一个乡妹子,湖南民间的女子,民间非常可亲的、非常接地气的,她是有很多民族科学进步的五四的精神,这个精神如果不能发现,那么这就不是一个杨开慧,所以我看这个作品就看你是不是发现这个东西,杨开慧灵魂的东西。

    杨开慧喜欢毛泽东的时候,喜欢毛泽东的文章,喜欢毛泽东的人,他在这里面写到了,她也不是自己主动要求嫁给毛泽东,不是这样的,到后来她爱上毛泽东以后,第一我是为母亲而生,第二是为他而生,为把而死,里面有多东西非常感人。但是现在我没见过8000多次的原稿,我不知道原稿披露了没有?杨开慧经受很多内心的煎熬。比方说其中有一个,毛泽东是一个非常热情的人,他跟杨开慧是夫妻,在很简陋的情况下结婚了,但是跟陶思雨有很深的关系,毛泽东到上海开会路过南京还去看过陶思雨,同时毛泽东还喜欢过杨开慧的表妹,杨开慧打过她的表妹,这是其他的书里面,不是你这个书,也不是八千字里面,我看过,这是其他人写的毛泽东传里面有,写毛泽东很热情,这里面表现杨开慧是非常伟大的,当时也是一个一夫多妻制的社会,他离开了旧中国一夫多妻制的背景,这样的事当时发生的很多,不是这样的。主要是还原杨开慧那种非常优雅的,我是非常喜欢,来自先进的五四的精神,造就了这么一个东西,她不是女权主义的。

有一个问题就是说,比如说你讲过一个只见女人为男人而死,少见男人为女人舍命,这个分析不能作为科学定义来说,女叛徒有没有,当然有,但是感觉对,文学作品这个感觉对,生活大部分情况是这样的,男人叛徒就是多咱也不清楚,为什么女人比较少一点,女人很软、很弱,所以她很少,为什么?


  

何建明:她看了我的书。


  

    雷达:这个规律不能叫做规律,但是它是一定范围的现象,思考生活的深度。毛贺之恋,其实井冈山是最有意思的一段,毛泽东受到压力和排斥,甚至党给他极严重的处理,但是党的决定没来,交通不方便,所以毛泽东有一段时间把他们都轰出去了,不然毛泽东生命都有危险。我看过这段历史非常有意思,井冈山时期的宾馆很多,很复杂。或者杀了两个人,一个叫袁文才,一个叫何(音),那个时期毛泽东的真实胆略非常惊人。当然有很大程度取决于当时的俄共,当时经费都靠俄共,没有俄共不行,这是一个情况。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说毛泽东是知道杨开慧还在,第一次若杨开明送了豆汁,两双布鞋,后来毛泽东在那之前里过一封信,说现在生意不好,现在生意又好转了,上面发生变化了。你的问题就是吴若兰之死写的很少,就是前面的朱德的夫人挑起来的,其实在这个时候,杨开慧已经知道自己想死的,她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但是这里面你写到李审判,这里面写的话我觉得还好。比如说睁开你们的狗眼看一看,革命的利益高于一切,那些词现在,我觉得越生活化的词越好,有些慷慨就义、慷慨激昂的词最后变成生活化就好了,我觉得这个情况下,可信度大。

还有一个就是说,毛泽东二次打长沙,晚上路过他们家可以看杨开慧,但是他没去看,主要是二次打长沙,一个是杀杨开慧,另外是不杀毛岸英,这是何建当时的决定。还有一些历史事实我搞不清楚,比如说一些诗是不是杨开慧在现场写的,我看到有一些不是杨开慧写的,大革命的时候。还有一些材料从哪儿得来,你说一句劝降,1957年毛主席(碟兰花)发表了以后,劝降的资料不知道哪儿来的。


  

余艳:我编的。


  

雷达:你编了,失去了原则很多。这里面有些史料里面,我觉得是不是你自己编的。


  

余艳:我觉得它还是有一部分,报告文学嘛,有一部分编的,杨开慧进去和出来只有这两个史料,没有一点东西。那你要写它的过程可以。


  

雷达:学术问题可以下去探讨。但我总的评价就是说这个可以长写长青的题材,还有一个就是这个题材今天写,第一首先要还原它的真实性,是不是反映了一个真正的杨开慧,这是第一。第二个就是能不能挖掘出来杨开慧身上的人文价值,那种精神财富,那种不能发现的东西,第三我觉得可以用一个才华的笔调,写出杨开慧人格的光彩,那诗意的光彩,再抒发抒发,这个非常难。我觉得这三个方面,我是认为余艳做的不错,所以我看了这个我没有成就之感,我知道杨开慧,我知道的比她还多,我是非常注意杨开慧的,杨开慧这个人有背景,很大程度的背景,又像个家庭妇女,同时又是文化、知识很高的人,既是民间比较封闭,同时又是现在比较开放的女性,这个杨开慧写出来,我就祝贺你这个。


  

梁鸿鹰:好,谢谢老雷,非常精彩,没有忍心打断。


  

    胡平:过去没看过关于杨开慧的记载,看到先了《板仓绝唱》,觉得作者下了很大工夫,这里面大部分是新材料,我觉得很大奉献把它连起来了。

    过去呢,有两个问题是比较社会议论多的,一个是说杨开慧,毛泽东和贺子真结合是政府的需要,一个说法是杨开慧为毛泽东去死太傻了,这两种做法作者都没有同意,她详细地梳理了杨开慧的思想脉络,梳理的非常清晰,逻辑性很强,说服力很强,所以这个在这点上,这个是超过以往绝大多数关于这方面的描述,我觉得这是很大的贡献。

    我也很同意余艳的观点,就是说毛泽东不是那种为了政治上面某种需要委屈自己情感的,委委屈屈和贺子真虚情假意,这个是不符合事实的,余艳对这方面的矫正我觉得是很重要的。关于后一种说法呢,余艳着重地从革命伦理和日常伦理的区别上,做了很多描述,一方面她当时一夫多妻制,另一方面,当时受五四新闻化的影响,在上层流行是革命伦理高于日常伦理的原则。这个书里面援引了其他的材料,我觉得特别说明这个问题。比如说朱德和吴若兰结婚的时候,那个时候革命者生命属于革命。她还举了一个例子我觉得也很好,李一纯背叛了原夫,最后他爱上蔡和森了,说蔡和森这么优秀的革命者,需要有人把他带出来,这个非常有说服力。李一纯照顾蔡和森,蔡和森爱上他了,相当于他丈夫支持这辈子革命是好的,所以当时这样的例子激起来对杨开慧的形象,就是非常有利的一个塑造实际上。就是说杨开慧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她才有那样的话,只要毛泽东好好的,属不属于我再是其次。

    另外对吴若兰的慷慨就义也用的非常好,就是说奠定了杨开慧英勇救一的基础,这个都是我们过去没有援引过来,塑造那个环境和杨开慧的人品都是这样。所以这个特别有说服力,逻辑性特别强,第二个涉及了男性伦理和女性的伦理,显然不光写革命,还写了男性和女性不同的伦理观。只见女人为男人而死,少见男人为女人舍命。所以女人对爱情的态度本质上是一种对理想的态度,女人的确比男人理想主义,正因为如此,一但占上革命,很少叛变。

    对于毛泽东那方面呢,作者并没有太多地去挖掘,这个也是很好。这个书着重就是写杨开慧,写那个时代的,是一个马克斯主义影响了革命高于一切,同时又不是光写革命,又写了女性的观点,杨开慧这个人最后被塑造一个很完美的女性,这个相当成功,也是不会有别的著作比他写的更成功。

问题我就提一点,我注意多这里面有很多心理方面的描写,刚才老雷说的一样,李舒一,当时也是觉得是不是会有这样的场面,没见过。这些东西如何把握,但是它的特点非常细腻地把逻辑性全都搭建了,毫无漏洞,但是今后再写的时候,暴露某个人的特质,尽量用扎扎实实的东西,哪怕缺一块,或者说我去想象,就不要用作者去直接想象,我就说这些。


  

    李炳银:第一,向湖南表示祝贺,这个创作作为湖南文学创作新的亮点。第二,就这部作品呢,第一个,我觉得它是对红色资源成功介入与改写,因为现在红色资源,当代转换是当代文学面临的一个不容回避的课题,这个作品完成的就是这样一个任务。第二点呢,这个作品是做了新闻语言和文学的完美结合,这是对报告问题的一种回归。

    首先杨开慧遗稿的发现是重大新闻,报告文学现在新闻性普通弱,它发的这点延伸,采取双线结构写了杨开慧30来万字的书,进一步一是揭秘、二是解读,从这点上呢,我觉得是我所看到的毛杨之恋题材也好,红色题材也好最好的一部。前不久我看了一个影视剧本,是专门写这个,唐国强导的一个,这个很多。

    另外,这里边文学混我觉得完成的杨开慧形象的两次超越,杨开慧的形象过去有很多,其实有很多都在读者当中定格了,但是这个作品我看了以后,她首先写了我觉得有一点吾爱韵之,吾更爱革命,这里面大部分篇幅都写了。

    第二个超越了他革命者的身份,甚至可以和史上所有的烈女相媲美,这是第二个超越。所以我觉得这个文学形象完成的很好,其他的我感觉还是谈一点,刚才大家谈的比较多的就是历史节点,就是毛泽东和贺子真结婚的事,这个当然说法很多,至少有30种,作者也是做了很深入的了解。我倒不觉得文学不要仅纠缠在这个,现在历史也没有说清楚,这不是一个值得纠结的地方,我觉得有一点,当时不是一夫一妻制,说老实话,社会风气和现在比不一样,当然这不是说是理由,但是你必须注意当时的社会条件,就这一点来说,我觉得不是杨开慧题材的重要障碍,我觉得这点余艳她做的比较好,没有纠缠在这里。

    我提两点意见,解放以后毛泽东和那四个人见面,我觉得可以再展开一些。因为什么呢?这是毛杨情感的一种延伸,也是读者的一种期待,我看到以后我想多看点,他解放后还能见到,这个比较少,可能这方面的历史资料少。

第二个呢,作品情感叙事很好,政治形式稍次,政治形式是主要之一,除了感人以外,还能更多给人以启迪,我就说这些。


  

    李冰银:余艳这个《板仓绝唱》发表之后,反响非常大,好多人反映非常好,我当时接到这个稿子的时候,我一直看到晚上一两点钟,发了12期,是毛泽东诞辰120周年。这个稿子,毛主席是伟大领袖,写有关毛泽东的书很多,关于领袖人物的作品也很多很多,过去的不说了,这些年关于领袖爱情和情感有很多,这些都是写他们革命的关系、革命的情侣、革命的伴侣,都写这些东西,没有像《板仓绝唱》这样,从这样一个角度,从真实的材料出发去推演、还原杨开慧和毛泽东当时特殊环境下的那种爱情生活,所以写领袖人物,写领袖人物的情感生活这方面,这部作品有很大的特殊性,有很强的深入性。

    再一个,过去在本身写毛主席和杨开慧这个事情关系本身的方面,这个作品也是超越以前的,也是更加接近真实,或者说接近了人内心的世界,所以他这两个层面,一个对领袖人物情感生活的描写,再一个就是对杨开慧和毛泽东的书写画面都是超越,我认为是达到了至今以来,最接近真实、最有文学性的一次书写。

    所以这个作品呢,它的特点就是说它不是从主观上把一个人物写成什么东西,不是这样的,他是从杨开慧的手稿,最后完全有真实、事实,有真实对象做基础的这样一个写作。因此她写作的真实性也很强,所以她的结构呢,能够深入。

    所以我们看这个作品的时候,经常能够看到一些什么呢,超出我们常人感受之外的东西,人和人的情感是否都有相通的地方,但是人和人又是不一样,如果我们能拿常人的思维、常人的感受、常人的理解去理解杨开慧和毛泽东这段关系,往往就容易偏差。但是有了杨开慧的信件做基础,有了她这些信件为依据,他就会走入个性、独特的杨开慧和毛泽东的关系当中去,所以这就呈现了接近真实和有个性的。

    还有我觉得最大的特点,就是写作的特殊环境、特殊年代、特殊身份的人的感性生活和内心世界,和他的精神世界。所以过去呢,关于毛泽东和杨开慧的感到,毛泽东跟贺子真结了婚了,杨开慧壮烈牺牲了,大家有很多的传说,刚才龚爱林说了,杨开慧为毛泽东牺牲值不值,再一个毛泽东是不是对杨开慧移情别恋了。但是呢,我觉得这些事都不符合实际。所以说她写了特殊环境下男女的关系,也写出特殊环境下毛主席和杨开慧的关系,所以和贺子真结婚,纯粹的一夫多妻制,并不能解释毛泽东和杨开慧的关系,拿这个东西解释很苍白。可以一夫多妻,但是也可以一夫就一个老婆,但是我们看毛泽东和杨开慧的爱情是非常坚贞了,他们两个非常情投意合,但是为什么后来成了这样,就因为革命年代特殊环境。毛泽东他是心怀天下的人物,不能像上海小男人一样在老婆伺候,打毛衣做饭,他不可能这样,他有革命理想,他心怀天下,所以你要求他那样做不到。杨开慧和毛泽东有相通的地方,但是他有三个孩子,母亲、妻子、孩子这三个之间纠结很复杂。

    更重要一点我觉得我们现在很多人理解毛泽东,没有杨开慧对毛泽东的理解更真实,我们好像理解毛泽东移情别恋,杨开慧认为虽然自己心里很纠结,但是她理解,她这里边写有个人照顾他多好,只要他的革命成功、他的事业成功了,我牺牲了无所谓,他写出来是接触特痛苦煎熬的方式,她又不把它寄出去,是不是?这些东西都很真实,非常好的、非常合理、非常有依据地写出了特殊环境下毛和杨的这个关系,所以他既看起来有对立的、矛盾的,但是又是统一的。

    所以在精神上,杨开慧跟毛泽东是一致的,他能够接受毛泽东所选择的事业,作为妻子来讲,他希望丈夫坚守她,她能够理解丈夫的环境,理解丈夫所追究的事业,她对毛泽东的理解是很深的。

    所以我觉得这个作品写的很有说服力,再一个对人环境各个方面的关注,写的让人非常有说服力,我觉得是这样,正因为有这一点呢,他对澄清或者对纠偏毛泽东爱情有的很大的作用,所以我很同意雷达讲的,杨开慧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人,他身上所包含的革命、信仰的、人性的、母爱的、普通人的这种情感内容都非常丰富。所以我看了这个作品以后,我当时看的很晚,我觉得非常好。过去我们对毛泽东多少有这样那样的了解,但是我们没有写到这种程度,过去简单、纯粹从革命的解读,我觉得反而是不很真实,反而写出杨开慧对毛泽东的牵挂、惦记、无奈、煎熬、思念这些东西,我觉得这才真实的。即便有一点幽怨,有一点点的不理解,有一点惆怅,我觉得都是可以理解的,都是真实的东西。

因此,我觉得这个作品是近些年来,我们报告文学创作里面,我认为在思想内容上,在真实人物的呈现,在表达上都非常好,相对我们好多报告文学作家的作品,有自己文学的特点、个性,有自己的文学风格,而且这个作品它不是简单的,作者是有构思的,作者掌握材料的时候下了很大工夫,拿到材料之后用了很多心思,所以它是一个比较完全的,也是一个比较完满的作品。 


 

    牛玉秋:评论家说的够多的,我在这儿听的一头雾水,好像充满了一些二元对立的标准,我怎么觉得忽然间,好像他们都睡着似的,在说梦话。他们同时运用着两个极端对立的东西,对这个作品进行解读。一个是刚才我觉得胡平那个发言很有价值,他提出了一个是男性伦理,一个女性伦理,我觉得刚才评论家们的发言,就在轮换地使用着男性伦理和女性伦理。还有一个就是革命伦理和日常伦理,他们在评论着毛泽东的时候,不时地运用日常伦理来要求人们去理解他,然后又要肯定他,又要给他抬到一个高度,适合于他作为革命领袖的高度,那么用革命伦理,所以弄的我现在不知道他们到底要说什么,我自己读了余艳的报告文学,我觉得我对这个作品本身是很期待的。因为两年前和余艳在长沙见到,她跟我说她要写这个东西,当时因为她谈到了杨开慧的手稿的发现,我觉得对于那样一段历史,确实那个历史之谜,人们都会是有所期待的。

    我觉得余艳这部报告文学最重要的价值,她其实在挖掘伟大女性的精神特质,这个女性她这种伟大的精神特质,是不能够光光用她是毛泽东的夫人,她配不配得毛泽东这样的标准来衡量的,她是一个独立的,是一个在我们中国历史上,闪烁着一个耀眼光辉的女性形象,她只活了29岁。

    最近坊间流传的一个有一种女性她嫁给谁都幸福,奥巴马的夫人到花店买花,花店老板说你真幸福,你嫁给奥巴马当了第一夫人,他说我嫁给你,你也可以是总统。我们真的不能不想,还有一种男人什么样的女人跟了他都有不好的、都会以悲剧结束他自己的一生,是谁我不说,大家都知道。

    我就觉得大家都在讲,就是说其实《板仓绝唱》,它就是要揭示杨开慧是怎么样从一个女性被抛弃的,从情感上被抛弃的女性,而走上了一个革命烈士的这样一条道路,她慷慨复死是有她心里东因,我觉得这个非常非常充分。这种心理动因我觉得第一是她作为一个革命者,她看到了当时白色恐怖的环境下,有很多和她相同经历的女性已经先她而去,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必然归宿,她已经有了非常充分的心理准备了,所以在她的手稿当中有脱孤这样的事情,这是她一个主要的心里动因。我觉得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心里动因,就是她在爱情上,对于这种爱情上的绝望。因为她爱毛泽东,那确实大家从手稿当中表现非常清楚的,但是她也知道过去我们不知道,过去很多材料我们没有揭发之前,我们不知道毛泽东在井冈山是什么时候和贺子真走到一起的,他和贺子真走到一起之后,杨开慧知不知道,所有这些在这个报告文学当中,我们都清楚了。

    那么就是说,他是在杨开慧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和贺子真走到一起了,然后呢,他是在杨开慧被关在牢里的时候,他和贺子真又生了他们的孩子,所以这些呢,我刚才听大家讲!好像都说贺子真,就是杨开慧是可以包容这些东西的,我觉得这个真的是低看了杨开慧,杨开慧是绝对不能容忍在她的爱情生活当中有这个东西,所以她是非死不可的,她不能容忍。

    在她和毛泽东相爱的时候,热恋的时候她就说我心里是爱他的,但是我绝对不说,她是这样女性。她非常强烈的自尊,那应该说是一般的女性都还没有的,所以她是非常以她的自尊,她是不可能的。就是为什么我们刚才很多评论家用日常伦理来讲,比如说像李书一去劝她,说你有三个孩子,永远你这个第一夫人,这是一个误。第一夫人只指国家元首的夫人,那个时候毛泽东只不过是一个党代表,还称不上第一夫人,所以这个第一夫人用在这儿不适合。但是你是正式的,他们后来的都是妾,刚才说了很多什么一夫多妻制也好,这些我觉得都可以。

    但是,杨开慧以她的自尊来讲,她是不能接受自己作为诸多之中的第一,她是只能接受唯一的,我觉得这才是杨开慧。而我从这里面看到的也是这样,因为当时就是说毛泽东已经抛弃了他,敌人也已经知道,第二就是当时还有关于毛泽东已经牺牲的传闻,那么所有这些因素对于他签字不签字,和毛泽东脱离关系,都是减轻的作用,但是她都不接受,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我觉得她的心里动因是这样,一个是她对生的价值的认识,杨开慧是彻底的革命者,这个我不讲,就说女性对待理想那种,对自己生命价值,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杨开慧其实就是以自己壮烈牺牲这样一个行为,实践了这样的一个对于生命价值的认识,另外就是理想价值,一个是社会理想,一个是爱情理想。其实关在牢里的杨开慧,在爱情理想方面,她其实是已经,我觉得她已经破灭了的这样一个。但是呢,她的社会理想还在,所以我觉得这个。

    第一个就是我觉得从《板仓绝唱》里面,我觉得应该能够看到,就是说余艳所给我们揭示的东西,一个女性她慷慨赴死的这种心理动因,我觉得她是揭示的比较清楚。她那种极度自尊、追求完美,其实在这里面应该说余艳讲的比较清楚。

    那么第二个问题,我想讲一下怎么看一下杨开慧的意义,我开始讲的是余艳这部作品,她实际上在挖掘一个伟大女性的精神格局,这里面涉及到一个小我和大我。她那里面讲说两句遗言,第一句就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我觉得小我和大我,应该说大我因小我更丰满,如果杨开慧没有板仓这些东西,没有她对毛泽东的这种思念,她心里的这种纠结,我觉得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只是一个就像我们过去,因为杨开慧的文艺作品也很多,比如像京剧也有杨开慧,歌剧好像也有,对吧?舞剧都有,实际她只是一个按照我们对于条条,革命者的几个条条塑造出来这个,其实就是江青的高大权,就这样塑造出来的,我觉得这样人物,他其实就是概念化的产品。

    而这个大我,我不是否定杨开慧这个大我,但是这个大我是因为这个小我的存在,是因为她在板仓的那些纠结而显得更加丰满的,而小我是因大我而更可贵,我觉得是这样。如果杨开慧只是在那块幽幽怨怨,就像那里面说作为一个怨妇的形象,她么她就不是杨开慧,那么她的精神高度也会有所降低了,这个我觉得应该说是《板仓绝唱》和《杨开慧》的一个重要的意义。

    另外一个意义,我觉得这部作品跟我们讲杨开慧她不仅仅曾经是毛泽东的妻子,她还是一个英勇的革命者,把她作为一个单独的、独立的革命者的形象,我觉得在这个《板仓绝唱》当中就树立起来了,这个形象我觉得应该说是给我们会有很多启迪,因为我觉得余艳这个报告文学当中,确实是给我们提供了这样的可能性。

    当然,如果要讲到问题的话,我觉得是这样,就是说为什么刚才会有很多评论家在这个当中,他会用两把尺子来量,我觉得和余艳对于她自己要表达的东西,没有讲的特别清楚。因为确实她想讲的东西会有,就是说如果讲的更明确,像我讲的这么明确,可能会有一点出版障碍,但是我觉得还可以表达的更明晰一点的。

    最后说一点与这个无关的话,我希望男性评论家们,多多少少的搞一点男女平等,是不是?就是有一点点敢于男女平等的思想,女性不光是独立的物质,也是一种独立的精神存在。作为女性确实她有很多,中国从古至今,女性有很多让男性看到有自愧不如的心里表现。比如何建明的忠诚与背叛里面写的,女性革命者不是说绝无仅有,但是很少背叛,但是男的一打就稀里哗啦,这些对象整个是和女性的这种精神特质是有关系的,女性有一个东西是男人没有的,女人是有母爱的,这个男人是没有的。

所以我觉得刚才讲的,就是说好多女性,男人背叛她了,她还能包容,就是有一个母亲看自己所宠爱孩子的那种心在里头。中国古代历史上有一个汉妇,特别容易吃醋,他老头又特别花心,不断纳妾,他自己也是一个将军,带兵打仗,带着她的女兵打上门去看,她一看到新纳的小妾,马上把兵丈都扔地下,我见这个人讲的那么可怜,那么可人,何况那个老奴才。所以这种东西,中国整个历史上,政史里面是找不到的,这有些东西真的是男性和女性,从心里素质的构成上,就有根本区别的东西。男性评论家们可以把这个东西再研究一下,或者是把它纳入到你们的视野之内,然后就不至于有的时候说来说去,说的让人觉得无所适从的那样。


 

    贺绍俊:我觉得余艳,先说《板仓绝唱》,他是专门写杨开慧的,但的确是一个难度非常大的写作,为什么难度大?就因为他写杨开慧绕不开毛泽东。所以你看,他自己也绕不开毛泽东,他的副标题就是很奇怪的副标题,杨开慧手稿还原毛泽东爱情,应该还原杨开慧的爱情。所以在发言中间,大部分人说为毛泽东玷污,这个作品谈杨开慧才对。余艳处理这个题材还是处理的比较好,难度大的写作,同时她是有突破的写作,相比前面那么多写杨开慧,她能够站在女性的立场,是一个有现代意识的,有革命信念的女性的立场,去理解杨开慧,所以她写出来一些过去我们读杨开慧作品当中没有的东西,这是一点。

    第二个,我觉得可以把《板仓绝唱》作为一个纪实文学,他通过这个手稿,他去寻觅杨开慧当时的心灵历程,那么她在这方面也发挥了一些小说家的长处,但是我觉得他还可以,我这个都不展开说了,因为时间有限,我觉得还可以做的更彻底一些。其实可以是今天的一位女性,去与杨开慧进行对话,这方面可以做的更加彻底。我就说一点,既发挥了小说家的长处,我觉得也可能是你的不足,就是可能余艳她过去主要写小说,还不太熟悉纪实文学的思维方式和叙述方式,所以记述文学的思路如何更全面一些就好一些了,你抓住这个资源写了《板仓绝唱》,写了杨开慧,杨开慧我也稍微看了一下,杨开慧这本书严格来说,它就不是记述文学,它是小说,它虚构性很强,它完全是小说笔法,可以说或者叫纪实小说。小说文学的思维也影响了你深入地挖掘,包括刚才提到的李书一的,这个主审观点群想象它是计谋,李书一的那些思路,其实跟李书一的身份不符合,他不会说出什么第一夫人,什么妾这样观点的,这不是李的观点,恰好说明你同样也绕不开毛泽东的禁区,你努力在绕开,但是终于你有时候还是陷进去了。

    所以假如你在这方面能够有意地怎么去往记述文学思路靠的话,你会把这个作品写的更好。记述文学的思路又会使你在史料上,下更多的工夫。比方说有一点可能是你的史料上的错误,我不知道我历史不了解,我就提出来,你写毛泽东1927年8月初在九江举行紧急会议,那个应该是武汉的紧急会议,因为那个紧急会议没有留下任何史料,都是凭回忆,有人回忆是九江,但是后来众多的回忆是在汉口,有一个遗址,邓小平签了字。这个可以看出你进入了陷阱,毛泽东没有按时出牌,那个时候他不是主,他只是一个后补中央委员,他只能被命令去开会,那个时候他也不可能说故意让这样方面,不让陈独秀出席,如果这样的话是没有合法性的,那个是国际供应要求开的会,我觉得史料上还存在这样的不足,包括有一个笔误,党的成立1921年,你写的1927年了,我看这本书里面也没改出来。

所以总得来说,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突破意义的这样的一个纪实作品,其实我觉得有一个很大的遗憾,如果仅仅扣入这个手稿,其实大有文章可做。手稿它是有时间的,他了写1928年什么什么的,其实我寻着手稿去探寻她的心理历程更好,所以你这个作品如果引用的手稿更多更有意义。你寻着手稿探寻他心里面的话,手稿也是有一个时间的流程的,这样更全了。


 

    胡殷红:刚才不管男性评论家还是女性评论家,其实都在讨论这两个革命者不管男的还是女的,怎么用生命的情怀追求他生命中的爱人和知音,作为他们这样的人的情怀,去对待激情和爱情。另外一个问题也就是说我们这代人怎么诠释他们那种大浪漫,我自己理解中性人说的。

    另外我是想说关于为什么我接着贺老师说,他说你这个更像纪实小说,我1992年写过当代文学发的,说你这个有硬伤,根本不可能。其中涉及到一个嫌犯,我根本没采访那个嫌犯,我就分析了他的心理,其实是我的心理,所以这个是硬伤。

包括你这个里面有一段她自己想韵之,你听见我的呼唤了吗?然后心里想什么什么,其实没采访过,其实是小说的手法,这样的对话、这样心里想挺多的。然后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说别看这本,要看《板仓绝唱》,《板仓绝唱》我和余艳有过交流,我们现在怎么去看待毛泽东对待女人,还有杨开慧怎么对待毛泽东,我觉得我们现在怎么理解他们那个时候的爱情呢?我觉得作为一个革命者,只要他投成革命的那天,他一定知道有今天也许没明天,所以他们面对他们的激情,面对他们的爱情他们没有时间考虑社会影响、家庭伦理,可能就是爱情的爆发,我觉得我们现在回想起来是不是能这样理解。当时我采访曾志,他怎么面对自己的爱情,曾志不是一生立了三次雕像,她生活中四个男人都是值得在中国立雕像,至少在90年代之前,想给谁送铜像要经过中央批的,不是现在得谁都弄个像,不是曾志一生当中立过四个雕像,是她经历的四个男人,都是值得在中国革命的历史上立传的,我就想说这么一点,真的挺好的,你风风火火来来去去,你的过程我都知道,能写出这样的作品确实也非常好,也恭贺你,但是也给你提点意见。


 

    白烨:我主要看杨开慧这本书,这本书我看了之后首先感谢余艳,我觉得她是立足新的史料,而且满怀充沛的激情,写出了这样一部作品。这个作品我觉着我看后,首先有一个感觉,我觉得她写出了一个至情至性、大爱大美,写出了被一个伟大男人遮蔽着的伟大女人,这个人从他的人格魅力,人性光辉讲并不输于毛泽东。

    我觉得在这点上,这本书杨开慧是第一主角,而且我们能看到,杨开慧对毛泽东的爱那确实是可以拿痴情来形容,她很多次讲我是为我母亲而生的,同时我又是为他而生的,而且我和他共命运,这些话在现在看都是非常有诗意,非常真挚又非常纯情,他是把革命的理想、个人追求的理想,理想的东西,理想和爱情迎合在一起。尤其早期写的杨开慧和毛泽东相互理解,这段其实写出了湖南农民兵过程中杨开慧所做的贡献,不仅仅是杨开慧的妻子,还是是他的重要助手。说的写爱情更多了,包括他到北京,包括在上海,到最后毛泽东离开之后她怎么样,每天流着泪在思念,还有很多幽怨,这些都表达的非常充分。

    所以我觉得尽管我们说毛泽东因为各种原因跟贺子真结婚,比如说他为了巩固井冈山,可以从各种角度说,但是从人格的对比来看。所以我觉得这个作品,我们能理解杨开慧对毛泽东的期待,他念念不忘,永远在想着贺子真,所以我觉得这个作品把杨开慧的形象写的非常充分。

    尤其我比较欣赏的是杨开慧很多手稿发觉之后,把它影印下来,这个手稿你现在看那个文字带有诗情的,对感情的表达的那种真挚、火热,同时那笔的漂亮。因为毛泽东的字很好,但是毛泽东我觉得在湖南期间的字还是草书,那时候他字真不怎么样,我觉得没有安徽好,毛泽东字真正好的时候是在延安之后,杨开慧的字现在看真是写的好,我很惊奇,这个字在今天看是字成一家,那时候20多岁的女性,那真不得了。所以你可以看这个人的思想。

    所以我觉得整个作品,真是把杨开慧写的非常好,非常地完整,非常完美,我觉得这是在文学作品中,把杨开慧塑造这样好,我是看过很多作品,我觉得这个作品应该排第一,应该是首屈一指的。

那么说起这个作品著作,我非常同意刚才大家的说法,杨开慧这本书里面,后半杨开慧离开毛泽东上井冈山,这里面很多是小说写的,我觉得包括这个写法,虽然我们讲报告文学可以大事不虚,小事不拘,但是有些比较关键的小事上不能编,我觉得有些不真实。包括里面的一些说法、用词、用语,都是我们现在人现在的用法,一看显而不像,这些方面可以注意一下,包括文学说,真实是第一。总的说是一部很难得的作品,要向作者表示感谢。


 

    彭学明:我觉得这个文学是余艳创作生涯中,我觉得是你最坚实、最沉稳、最有力的一个作品,是你自己作品重要的升华,这是我的定位。我跟余艳是多年的朋友,余艳这个人也是个典型多情的乡女,也是典型善良的乡女,并且是典型二的乡女。所以她写这个作品的时候,我觉得她角度把握的非常好,她情感的把握,她完全从女性的角度,他怀着神圣的情感写这部作品,但是她在背后站着毛泽东这个神的时候,没有把杨开慧当成神去写,而是当成乡女去写,典型的乡女,是一种女性的眼光,从乡女的眼光,乡人乡女,并且一种轻稳的角度去写的。

    所以她写的时候,她想讲跟我们大家讲一个乡里的故事一样,所以她娓娓道来,也放得开,写的时候放得开,为什么后面是小说的笔法,因为她所站的角度不一样,说他完全放得开,然后也收得住、收得笼。所以我觉得你把握非常好的一点,然后你从这个角度写出杨开慧她的革命情怀,她的国家情怀,特别是写出了她的爱情、亲情、友情,写出情感。这个革命情感、国家情感和亲情、爱情这个情感的抒写,我觉得是你这部作品最见长的,也是让人感动的点。

    但是呢,我不满意、不满足的就是我觉得虽然这部作品题材很新,这个题材新,我觉得不是你本身作品写的新,而是杨开慧这个手稿的发现,这个新带来你这个作品的新,新是新在发现杨开慧手稿,这个新带着你的作品新,在这个文采上立住脚。

    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把这个题材没把握的完美,甚至我认为有点浪费了这个题材。为什么呢?你看它这个里面,你要是纯粹写爱情故事、亲情故事,我觉得可能更好,杨开慧这么一个女性,面对一个神的爱情,她把毛泽东当神,那种神的爱情,她这个手稿写的多么揪心,她对爱情的憧憬,对爱情的迷茫,对爱情的坚守,这里面很多东西都写的很那个,他是否不要我了,丢弃了,是吧?要是他死了我的眼泪要变成什么,要缠住他的尸体,那种迷茫。她还是坚守爱情,她把毛主席当男神,那时候毛主席还没成为我们国家的领袖,一个女人把爱情爱到骨髓。

    所以他再纠结、再迷茫、再失望,还是为了爱情悲怆那种情况下,她在为革命慷慨就义的时候,甚至某时候她在为爱情慷慨就义。你把这个角度写的再好,就从书稿里面一段段展开,根据她这个去写,按照她那个手稿的线索去挖掘,我觉得不知道是多么伟大的作品,在视角都觉得是伟大的作品。所以我觉得你还可以好好地去挖掘,去修改,把这个作品写的比《板仓绝唱》更好。所以你在这个过程,要把爱情纠结加重,怎么坚守革命的坚贞、爱情的坚贞,这是一个。

然后我觉得刚才像你写杨开慧英勇就义,高明在哪儿?你可以这样写一个伟大的女性,但是你写出她那种英勇以外,那更多琢磨的是她对亲情、友情、世界的留恋,对世界的期望,更多的是在这里,你完全站在女性的角度写一个乡女的爱情,写一个乡女的成长,我说你这个是非常成功的。


 

    李朝全:读了余艳《板仓绝唱》,第一次读到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同样一个作品寻找巴黎的戴笠(音),有一个宣示的时候,都是从历史发现的手稿、书信的出发,从书信挖掘背后人命运和故事,挖掘他们的情感、他们的人生。赵宇那个作品的长处在于他的描述非常曲折、生动,用了一种小说的笔法,余艳这个《板仓绝唱》我认为她的长处在于她作为一个女性作家,刚才建明主席也谈到了,她那种比较细腻的、抒情的,个性化的表达,我觉得这是她的个性的表现。从墙壁发现书籍的典故,秦始皇焚书坑儒以后,很多书都丢了,但是孔子的家宅里发现历史的典籍。杨开慧手稿的发现,因为特殊的环境,国民党白色的恐怖,因此她的手稿只能密藏于室,不能见天日的。

    那么现在呢,因为余艳的写作,把这么一个珍贵的手稿,用文学的方式披露出来,这就是余艳的贡献。今天作品有《板仓绝唱》,还有一个作品是杨开慧,这两个作品就是一个题材,两个文本,你等于是用一个题材,用一个材料来做两道菜,这两个文本应该说它是不一样的,完全不同的,它是两个不同的文本。相互之间是一种相得益彰,相映成趣的关系。

    杨开慧这本书它严格来说不完整,不是一个完整的杨开慧的传记,因为她没有写到杨开慧少女之前的成长经历,也基本上没有介绍她的家室个她的身世,开篇就是写杨开慧见到了毛泽东,是吧?实际上这本书,杨开慧传记这本书,实际上写的是杨开慧与毛泽东,应该准确的书名应该是这样的书名,我是这样的理解。

    《板仓绝唱》最大的意义就是她写了一段伟大的爱情,在杨开慧身上挖掘了最宝贵的东西,我个人觉得不是革命的理想或者斗志,而是一种人性的光辉,是一个作为妻子、作为爱情、作为一个母亲,她身上所具有的非常宝贵的品格和品质,这是我个人认为。

    刚才前面各位专家和老师提到,这个作品有一些瑕疵,这就是我一直在探讨的一个话题,就是报告文学的想象与想象的限度的问题,我们报告文学的创作有的人认为不能想象,我个人不同意这个观点。我认为报告文学是允许想象的,但这个想象有一定的限度,一定有一个界限的,如果你跨越了这个界限,可能成为一种杜撰和虚构,它有可能成为一种小说。那么在这种方面,寻找巴黎的戴笠处理的非常神圣,涉及到人物心理描述的时候,经常用作者的口气来讲述的,作者的猜测、揣摩或者估计这样描述的,对人的可信度应该可以接受的,谢谢。

    箫立军:我觉得看完余艳的《板仓绝唱》,也看看《杨开慧》,我就想起2007您的时候,我曾经发过湘潭日报老杨在毛泽东的1925。实际上毛主席和杨开慧当时是去了韶山十来个月,建立韶山第一个党支部,我想起这个事现在再看余艳这两个文本,我感觉实际上这个还是余艳写出自己心目当中,杨开慧坚守爱情理念的。

杨开慧她实际上就是一个五四青年这样的一个新女性,然后又是她在那样一个特殊情况,实际上毛泽东已经上了井冈山,已经是造反,从执政者的角度来讲,杨开慧就是一个匪婆,因为毛主席当时是被政府来视为匪,杨开慧自然就是匪婆,她还能够那么样坚定,那么何建让她发表一个声明她都不发表,余艳在处理这个的时候,实际就是你自己心目当中的杨开慧。这个书我认为写的非常好看,特别容易读起来,特别特别让人轻松,没有那么沉重的。所以我觉得这都是这两个文本的长处。


 

    王宏甲:余艳这两个作品,先有《杨开慧》,后有《板仓绝唱》。从《杨开慧》到《板仓绝唱》,因为这个《杨开慧》也是标明纪实,《板仓绝唱》标明报告文学,刚才一些专家们也谈到了,对报告文学可不可以虚构的问题。我觉得需要余艳自己重视一下,就是虚构和想象是两个东西,这是不可以混淆的,就是你可以想象,你写报告文学你就海阔天空去想象,想象是建立在一定基础之上的想象,但是虚构是一件没有的事情,你子虚乌有把它说出来了。把这个东西区别开来,我们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尽管刚才讲到有一些瑕疵或者什么,但是我觉得这个作品它的长处,它的优点依然是掩盖不住,我觉得是放出光芒来的。我想讲三点,第一点我想讲它的文学性,第二个我想讲思想,但是我觉得应该要讲这个作品写出境界,第三点应该谈到他的中国文化的认为意义,以及我们今天的现实意义。

    为什么说第一个打动我的是文学性,因为我们报告文学遇到的困境和被人家垢病,大量的文学文本是缺乏文学性。余艳原来也写了小说,她带着她写小说的优点和长处,到文学领域里头来。现在写的报告文学里头,带着她的很强的优点,也带着她的弱点。这个非常强的优点就是她写的杨开慧这个人物,她性格分明,她是有性格的,包括她爱情的变化,不管她从小长大。比如说她非常敏感,不是一般的敏感,比如她的自尊还有她的自强,这些都是性格方面的,比如她作为一个,在这个方面这个作品写出20世纪初新世纪女性的爱情观。

    写爱情方面,很多专家老师都讨论了,这个作品其实写的是一个超越了婚姻的爱,婚姻是一个问题,爱情是一个问题,但是这个作品没有停留在婚姻上,余艳说她自己深深这么想,而是这个作品里头,杨开慧手稿里头,她就有她反映一切的婚姻,她不管你是什么仪式,把这个都是写下来,这句话是不是准确,是不是完整,但是我们可以体会到杨开慧,不管你们讲过去那种婚姻,或者井冈山时期,你们谁给他做媒的婚姻,我这个都不管,我只管爱。

    那么写到爱的方面,她有深刻的基础,八国联军攻击北京,这个作品里面1916年写了不少,1916年是中国最黑暗的时候,恰恰是她16岁的时候,接触了一个最黑暗的社会,袁世凯死掉以后,中国社会就无法无天,皇帝在就有国法出来,可是你现在杀在路上根本没人管,最黑暗的时期,国家已经面临瓜分,杨开慧和毛泽东之间,他们的爱情发生在这个历史背景之下。

    刚才有老师讲到关于政论敢于什么,我对政论这个词并不是很接触,但是在时代背景下可以加强的。实际在这个时代背景之下,他们的信仰、他们的追求包括他们的爱,这两个人其实根本没有,毛泽东是被湖南军阀追的跑到北京,然后在北京和杨开慧是没有任何形式的婚姻,他们已经同居了,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个就是为爱而生,为爱而走到一个船上,跟婚姻没关系。那么他实际上后来又有婚姻了,那么他这个爱里头,其中我觉得像这样一句话写出来是非常不简单的,她解读她的信,人的感性真是奇怪,完全那样爱我,我理也不想理他,我真爱他,天给我一个答案吧。底下余艳写到这句话的全句是他没有看上王春和,后句真爱指的是真爱毛泽东,为什么?就后面这句。其实这个早有答案,答案就在杨开慧自己身上。

    我们平常讲爱,因为对象美才生发爱,因为她太美了所以我爱她,但是这里真正的爱不是因为对象美才爱,是因为他自己的内心有他的理想、有他的追求,然后我要爱他,不管他爱不爱我,我要爱他,这个写的是杨开慧的爱,不是毛泽东打动了杨开慧,是杨开慧她自己的理想追求,她活到十七八岁以后,她的选择,那么这个作品真正写到她,而不是写婚姻。

    因此,后面的那些东西,这个爱里头还包括什么呢?包括当他知道贺子真,毛泽东在井冈山有什么事了,她心里纠结,她有痛苦,如果没有纠结、没有痛苦,那就没有爱,这个纠结和痛苦就是爱。那么她会使我想到屈原写的三跪,那种真正的爱,他总是在为对方着想,他为什么今天没有来,他是不是天太黑了,是不是下雨,是不是生病了等等,都是在为对方着想,而不是想自己的安全,那么这部作品,真是从头到尾写出了一直在为毛泽东着想,因此不用管毛泽东怎么样,这里真正写出的是一个女人超越一切的爱,但是她又不可避免的,她又是毛泽东的夫人。

    在我们读过世界文化里头,我读马克思的谚语,读过列宁,跟他一起流放到西伯利亚去。但是这个毛泽东的夫人,这个夫人的爱我认为是亚他们一切人,这样的爱情可以上升到人类的文化那种爱情观里头去,我觉得也没有超越这个。比如说我现在讲这个作品,我们可以用艺术去要求它,就用艺术去欣赏它,用艺术去要他,首先要达到艺术,什么是艺术?比如说这个画不是艺术,你看杨开慧这个,它是作为艺术出现,但是我认为它不是艺术,什么是艺术呢?这可能是照相师照的,他就是一个照片,但是你看这个杨开慧充满着悲闵,让我想到米开朗基罗了。这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东西可不是艺术,但是这个是,这个本身就是。

    我所以这么讲的话,就是我已经感觉到这个作品,我们是可以用艺术来要求它,甚至用艺术来苛求它的,它还有什么不足。比如刚才我们很多老师忍不住讲出,说这个地方虚构是有问题的,完全可以规避。比如说贺绍俊老师指出,我们可以根据这个信它是有时间的,但你这个时间是忽略的,这个信我卡了特别感动是什么呢?这个作品紧紧围绕着墙洞来写,他这里有两句这样的话,这是一个秘密,她不能让国民党看到,她反复强调不能告诉孩子也不能告诉谁,不能讲,为什么不能讲,因为她爱毛泽东,他要维护毛泽东的形象,他唯恐自己说出什么影响了他。

    这个作品里有两句话,杨开慧为什么要写,写了为什么要把它埋进去,这是作品一直要追问的问题,这是没有的。那么再往后,在监狱里头,这个作品里头后面写到,写这个东西时候的杨开慧,和后来监狱里的杨开慧,不是一个杨开慧,我觉得你还要再考虑,因为他是一致的,在我看来要把它写成不是一个,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甚至可以怎么写呢?是他不停地在理解毛泽东,她爱他,她怎么跟别人,最后真正地完成了一个从婚姻到爱的解脱,然后这个爱建立在什么基础?她说我是为他而生,我为信仰而死,这个作品写出了为拯救中国投入共产党人的生死,因为这样,我为他而生,那么我要死,我也为他而死,这里头就是一个我不能玷污他,你想叫我跟他脱离关系不行,我也不能玷污革命。

    当他完成了这一个过程的时候,她可以欣慰,我觉得可以不这个封进墙,我不能跟我的亲人讲,我跟亲人讲他们能理解我吗?他完成了自己的梳理之后封进墙了,然后他去监狱了,然后要死。我在这个作品里能体会到一个死神,我不知道我体会的对不对?死神降临是不好的东西,可是不好的东西,为什么跟一个神,比如我们讲酒神,我们讲爱神,这些东西都是美的东西,怎么突然有死神,我突然在你这个作品体会到死神是了不起的东西,死可以称为神,那是不朽的东西,真正完成不朽,那么她去这么做了,进监狱了以后不是被人抓了无可奈何的状态,而是从进监狱到死都是积极的状态。比如说她自己心与心的美、这种形象,或者说我是谁的夫人,我得让你们看到、交代,然后打扮的清清楚楚走出去,等等这一切从心灵到外表,都是一个神,那么我觉得这都已经写的非常漂亮。

    包括讲到第二个部分,人物的精神境界,写到了境界,不是一般讲的思想,第三个现实意义,看看我们今天的婚姻观,100年前这样的一个中国妇女乐忠读书,今天的人不读书,大学生都不读书。你看为什么而嫁,你看看她,因此把她写好了,对于今天的现实意义巨大。基于这里还有一些修改的东西,我是觉得因为这是杨开慧,她是我们中国的杨开慧,要把她写的至善至美。所以呢,湖南省委宣传部和湖南省作协,如果有一天看到余艳她怎么还在这里磨蹭这个题材,还要支持她,还要不觉得奇怪,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值得使它好上更好的作品。

    黄传会:你刚才讲的现实意义我对你的意见不赞同,如果大家都歌颂杨开慧,会不会有人说毛泽东当年跟杨开慧分开一年多就移情别恋,你应该怎么回答,毛泽东还是领袖,这个现实意义导致我害怕杨开慧还衷心了,会给年轻人带来一些,那么好的姑娘,毛泽东怎么把她抛弃掉,这个事情我也感觉跟你不一样的地方。

    从杨开慧到《板仓绝唱》30万字到6万字,这个发表应该是五六万字,它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我想到报告文学文本的意义,所以我希望大家能更关注我们报告文学的创作,报告文学在某种程度上,它可能比小说更有震撼力,我觉得《杨开慧》这本书可能给我发表的话,绝对没有像《板仓绝唱》这样,因为《杨开慧》是小说写法,我们何教授说纪实小说,我最听不了纪实小说,一到虚构觉得《杨开慧》不是真实,那《板仓绝唱》支撑就是手稿。

    我来之前跟老同志说我参加这个研讨会,他说你问一下作者你看到这个手稿没有,这个手稿是不是真的,这个手稿有杨开慧对毛泽东是绝情,说他是负情郎,这个余艳都看到过,我们不能怀疑,这里面有两章丢掉了,也可能两章里面有杨开慧骂毛泽东的,这也是我想象的东西,这个咱们没有必要追求他。

    刚才有一个老师讲了一个词说一个男人最失败的是在女人身上,我不知道他指的是谁,我觉得毛泽东在女人身上是失败的,你想毛泽东找了三个,杨开慧那么好你到了井冈山一年多,马上跟贺子真结婚了,贺子真结婚了后来又说不行,贺子真脾气太坏了,把她送到苏联去了,又跟江青了,江青也失败了,就成了四人帮,毛泽东一生的悲剧在女人身上的确是悲剧,这个文献我们不能展开,我们的书记坐在这儿我们也不能展开,可能我们离毛泽东太近,现在说毛泽东文化大革命怎么怎么都可以说,说毛泽东大跃进什么都可以说,但是最不能说的是毛泽东在婚恋这个问题上,这个没有开口,这个不能让你说,也许我们离毛泽东太近了,所以这个也没有必要说这个问题。所以我想到余艳这个乡妹子是很智慧的,面对这样的题材她很智慧地处理。她就写我杨开慧对毛泽东的那种感情,我就写这个东西,至于说毛泽东怎么样,我基本给他回避掉,所以我只能这么写,不能其他写法,不能再来点评毛泽东,你这时候怎么能行,才一年多,杨开慧还带着三个孩子板仓,面对敌人的枪,这个没法写,所以她就写我对他的感情,我不写毛泽东婚恋的东西,所以我觉得这个写的非常智慧。

    我不是评论家,我是作家,我觉得文本上我也非常赞赏她,她的确通过手稿,一步一步走进了人物的命运,走进了人物的情感,所以这个我觉得是非常好的,包括这引子,他用了几个字把引子引出来,所以这个非常注意文本。报告文学有人说粗制滥造,看到这个文本我觉得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那么当然说这里面报告文学刚才也讲到,报告文学这种真实,跟作者想象跟虚构,这里面也是有限的,你可以想象它,但是你不能虚构它。你比如说毛泽东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这是毛泽东早期非常重要的文章,现在余艳写成她看毛泽东太忙了,他整理文字,一下半个月一篇文章就出来了,这个可靠性在什么地方,这个我不理解。报告文学小细节上的发挥可能不是太多。包括你在监狱里,监狱里要展开,不展开的话太简单了,展开的话要写到什么程度,这都是报告文学非常重要的问题。


 

    吴义勤:这个书她寄给我我看了,我首先感兴趣的是这个手稿,刚才我问她了,这个手稿在档案馆。但是我看了这个,刚才几位前面讲了我很同意。我觉得这本书把杨开慧的形象,我觉得有很强的一个开局,就是说一个人物,历史任务,他的文学性,我觉得他丰富的内涵,我觉得在这个层面,我觉得他隐秘的一些情感,这个其实也就是我们对历史的兴趣,历史任务往往会被符号化。手稿挖掘呈现是对人物还原的过程。

第二个,他这个历史的本身,就是说一个历史本身也是教科书的历史,在这个里面是一个有温度的历史,历史本身的温度因为人物的情感有很丰富的内容。如果说这个作品呢,大家可能谈到缺点,我觉得最大的缺点是在作者这儿,作家写的时候,革命伦理和爱情伦理之间的处理上,他在互相辩护,就是拿革命伦理来为爱情伦理辩护,同时拿爱情伦理为革命伦理辩护,今天这个时代写这么一个题材是不需要的。今天如果说杨开慧的怨恨,不宣传她的伟大、她的形象,你写毛泽东也不能损害他的形象。这时候任何主体辩护是多余的,这是我的观点。


 

李一鸣:看了《板仓绝唱》,感觉是感天动地,荡气回肠一部力作,也是有震撼性、启迪性的心情,这是近年不可多得报告文学领域的绝唱,我觉得首先是写了绝境中的绝唱,写了复杂环境中人性的丰富和复杂,艰难条件下命运跌荡和无常。第二,她是绝命前的绝唱,杨开慧这封信写了生与死、爱与恨、柔弱与坚强、痴情与离情、情感与信仰,第三我感觉这是一副绝妙信的绝唱,有独特的视觉,有深度的切入,作者这种至细至微,至敬至谈的思考都给我们深刻的思考。写了非凡的毛泽东与平凡的毛泽东,超常的毛泽东与平常的毛泽东,我感觉她塑造了丰富的形象,一个革命者和革命者夫人的形象。


  

    赵海虹:首先感谢作家余艳给我们带来非常难得的,感觉很神圣的阅读的体验,这两天晚上看完了,尤其昨天看到下半部分,昨天晚上看到一点多钟,看完以后确实很震撼,也睡不着了。我坐到现在我脑子已经变成一块石头了,不转了以后。我感觉咱们这个长篇,第12篇慷慨就义那篇,是我们阅读当中的顶点,后记是咱们《杨开慧》达到一个思想的东西,让我感觉到振奋人心,痛彻心肺的那种感受,我觉得后记是《杨开慧》作品的灵魂所在,当他们阴阳相隔的时候,这个时候才能体会到感情之深。

    现在讲写作展现人性,但是在后记里面,我们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感情,不仅达到神圣的角度、高度,而是说我们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写人性写什么,写人所能达到的高度,只有在那个时代,风云变幻大喜大悲的时代才能达到这个高度,这个高度是我们生活这个时代的人是无法体会到了,但是在后记当中我是体会到时候,我体会到痛彻心肺的那种感觉。

我觉得这部书最大的一个价值,倒不是史料的价值,也不在乎他艺术上的创作,很多作家也达到,也不是说一定要超过或者启迪,但是这部作品最大的一个价值所在,我觉得它让我们体会到神圣的思想境界,这种感觉尤其对现在年轻人来说,他们在生活当中体会不到。有思想的年轻人读了这本书,作为一个人精神上能达到一个最高的高度,这是这个作品的最大的价值,谢谢余艳。


  

    陈明燕:首先向余艳表示祝贺,因为认识她很久了。她刚才跟我说,写了《杨开慧》和《板仓绝唱》以后,她觉得自己才像一个作家,这是她对自己定的一个高度,20年来她一直在写作,迄今为止我看了她的介绍,她有很不少的成就,可是她自己说写了杨开慧才觉得自己是作家。刚才评论家对她的评价是赞同的,从杨开慧和《板仓绝唱》,我个人觉得我更喜欢《板仓绝唱》,因为《板仓绝唱》一气呵成,包括余艳个人在其中的思考,她所达到的一种对文字、对于报告文学文字的把握,我觉得显得更能打动人,更感天动地。《杨开慧》就是文学的笔法写的更多一点,这可能跟余艳以前一直写小说有关系。

    我觉得《杨开慧》和《板仓绝唱》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还原了一个更真实的杨开慧,一个多面的杨开慧,为什么说是多面的呢?她首先是一个革命者,因为我觉得余艳在这里面也向我们揭示了更多历史的材料,杨开慧是1921年冬天的党员,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党刚刚建立,是党内仅有的女共产党员之一,这个是读了这个书以后才知道。所以我说杨开慧首先是一个革命者,她同时是一个三个孩子的母亲,是一个对美好的爱情和美满的婚姻有追求的一个女性,但是她还有另外一面,一个愚蠢的女性,我不知道我这样说,我没有贬低她的意思。因为所有陷入爱情的女子都有愚蠢的一面,她那样执着地爱毛泽东,我觉得从杨开慧几千字的手稿里,我觉得完全可以读到她另外一面,所以我说她是很真实的杨开慧。

    革命者有跟我们常人一样的情感,特别是女革命者,我觉得这点余艳把握到了。还有我觉得杨开慧当中一些历史材料处理很得当,很机智。其实杨开慧作为一个早期的女共产党员,在长沙一带有很多活动,我觉得何建要抓她轻而易举,但是何建没有。是毛泽东率军打长沙以后,有一点迁怒于他,我个人这样理解。反正我抓不到毛泽东,我把你谈客抓住,因为杨家在长沙不是一般的人家,是杨昌济老人有一定的地位,我觉得杨家在长沙有地位的。

所以这样也显示杨开慧最后为革命献身的革命理想,是我们现在的人很难理解的高度,那种纯粹,她首先是革命者。那个时候,余艳把那种没有退路写出来,她最后宁可离开生离死别和她三个儿子。我为什么说还有一点愚蠢的意思,当时王春和追她,一个富家子弟,我不知道是虚构还是真实的,现在王春和就是一个高富帅,而且品行那么好,最后还探监呢杨开慧说我不爱他,我对你没感觉,所以有一点点深陷爱情的女子的常态,我觉得余艳多侧面把杨开慧写出来,所以我觉得向余艳表示感谢,让我们更真实地接近了和了解到在那样风云勇气年代女革命者,真正的女革命者所达到的一种高度,谢谢。


  

    高伟:如果没记错的话,《板仓绝唱》除了是咱们创研部的重点扶持作品之外,也是定点生活的作品,我们2012年代表创研部一个回访,我们选了一个点就是余艳的《板仓绝唱》这个点,到看了杨开慧的纪念馆,那是我的第二次。我参观那个纪念馆两次以后,我觉得杨开慧是一个充满人性光辉的一个女性形象,我觉得她甚至是超越革命的这么一个形象,我当时看完了以后非常非常感动,我觉得她是一个非常好的题材,这是一方面。

余艳这部作品的成功,就是刚才说的,有这样一个伟大题材的一个个人的发挥,但是我们还值得注意的一点就是说,余艳在这部过程中,她的深入生活给她这部作品造成了一种升华,刚才何建明主席也说了,这部作品实际上是她在杨开慧系列作品中间一次升华,一次超越。我觉得这个过程的产生,我觉得是很有意思的一个现象,我记得那次开完会以后,主办方要求我们到杨开慧纪念馆去看,去参观一下,那时候已经在晚饭前了,已经是冬天的晚上,完全是漆黑的背景之下,我们进入杨开慧的纪念馆。最后一个我离开的,就是一共几个人,离开的时候我感觉空空荡荡的大院里面,非常有一种历史的一种气息在里面,后来我出来之后,我就跟余艳有一个建议,我说余艳,你要写好这东西,你最好就在这个纪念馆里面,独自住一晚上,找到历史气场的一种感觉。余艳后来跟我说,她真的这么做了,当时写那个作品,83年之前特殊的日子,把自己放在那儿一个晚上,放在历史的气场里面,她后来跟我说,那晚上她有杨开慧附体的感觉,文思泉涌。其实杨开慧作品很多,史料也不是这个作品独有的,我觉得她这个作品独有的东西,我觉得是她自己创作主体的带入感,我觉得这个是让这个作品充满了文学光芒,有人性光辉这样一个成功的启示。


 

    徐忠志:这个作品读的时间比较早,我们搞排行榜的时候,我们今天在座的有建明主席,我读的是《板仓绝唱》。实际上我们看得出来,余艳在《板仓绝唱》里面,她其是有深熟的思考,而且也有精巧的设计,可是利益又是不俗的,所以她表达的比较流畅。她写了杨开慧这样一段历史,实际上一开始看到的时候,整个题材我就被它吸引了,她以这样非虚构的报告文学的形式呈现,就是一种力量。

    杨开慧实际上是一个主义之花,她是有信仰的,有追求,有自尊的,所以她在跟毛泽东分开之后,留守板仓的心路历程,实际上她的人生当中是一个挽歌,也是一个高潮。所以,余艳能把这段历史写出来,本身就是有勇气的,因为我们对杨开慧和毛的爱情、情感历程太熟悉不过,就是已经根深蒂固,留在教科书里。所以你想改变可能性不大,只能在细微处给他温度,所以余艳的努力也是实现这样的目标。至少我看了之后,给我这方面的滋养,至少说这个作品打动我的也是在这个地方。实际上杨开慧从最开始跟毛结合,她就是很清醒的,包括她对毛的感情也是建立在清醒之上的一种执着,她的波澜就在于毛到井冈山之后,加之他有堂弟在那里面待着,所传出来不利于感觉的东西,使她在精神上、内心上产生了波澜。

所以我们经常讲清醒的人的疼痛是最彻骨的疼痛,不如做一个糊涂人,所以这里面杨开慧这种痛苦,通过余艳的表达我感觉到了,所以我觉得这是作家的一个成功。其他方面艺术上的特点跟优长,各位学者和专家都提到了,我都表示赞同,从《板仓绝唱》上我不满足的就是如果余艳再往报告文学文体上靠一点,再严肃对待一下这样文体就更好了,所以我不喜欢这里的心理描写,这个不是杨开慧的,越少越好。有的时候精短也是力量,节制也是美。


  

    王颖:我简单说一点,首先我觉得作为艺术文学无论怎么写,都是历史的基础上,大部分人所用的素材都是一样的,如何写出新的独特的意义来,对于这本书来说,余老师给我们做了一个示范,首先以手稿为基础,然后又用女作家独特的体现和思考,运用很多当下的思想,用感情去理解,去贴近。她重新理解并用精细刻画了杨开慧多重身份,然后用同是女性的敏感性,全力塑造了光彩照人可歌可泣的女性形象。杨开慧的手稿作者最初看到的时候,肯定是如此的振动,像完全一个志愿般写下这个书籍,好的作品是以情动人,作者写出了最浓烈饱满的深情。

然后我想提一个小小的建议,我只看了杨开慧,所以我不知道,我对这个书的感觉我觉得杨开慧的手稿和正文的连接性可以更强,但是很多老师说《板仓绝唱》写的特不好,所以我想可不可以说《板仓绝唱》以杨开慧的手稿为主,杨开慧就是以杨开慧这个人为主。还有一个就是小小的建议,因为我知道这个作品肯定会再版,在校对上可以再进一步,像18页名字有一个错误,还有一个刚才老师说到,谢谢大家。


  

牛玉秋:《板仓绝唱》不要出再新本,最好把杨开慧作为附录印在上面,会成为你整部作品有机的组成部分。


  

梁鸿鹰:最后我们请这两部作品的作者余艳发言。


  

余艳: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从三部长篇65万字作品中提炼出来。今天我应该铭记一生的日子,这么多专家云集,深深感动中聆听各位老师的发言,这不是一般的发言,这是光荣的时代,改革开放文学繁荣时期,老师心中发出的肝胆相照,这都是对《板仓绝唱》的再剖析、再挖掘,也是对为之奋斗的文学再创造、再发展。《板仓绝唱》和杨开慧分别是中国作协2011年重点扶持和2012年定点深入生活作品。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杨开慧系列创作,得到中国作协呵护,到今天,召开这个研讨会,我深深地感受到我能走到今天,点点滴滴都是离不开我的娘家,中国作协的关怀和指导,今天各位老师的发言一字一句我都记在心里了,你们的批评无疑对我今后的创作是最到位的修整,你们的鼓励又会成为最大的激励和动力,为什么你们殷切的希望,为文学的繁荣,我会加油,我会努力。在这里我会感谢湖南省委宣传部和湖南省作协,是他们给我提供了非常好的创作环境,我其实只是做了作家应该做了,如果说这个作家超越了自己,因为先者给我们创作的灵感,今后我会立足湖南,争取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我还要感谢一路指教的各位老师,是你们与各个排行榜的推举,我才能有今天的成就。正因为像今天融进许多专家和领导的智慧,精心的点评,《板仓绝唱》就不再属于我个人,它属于你属于他属于我们共同文学事业,属于我们共同的精神财富,我将带着这一切的收获和认知,进一步认清自己的不足,更踏实搞好今后的创作,再一次衷心感谢参与这次研讨会的领导和专家,再一次感谢为这次研讨会准备了大量工作的中国作协,是你们的努力,我这棵湘江边的小草,才能在这里歌唱。道不尽的感谢,说不完的感动,最后让我鞠躬致谢,谢谢。


 

梁鸿鹰:好,今天经过一上午的会,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大家对这部作品的阅读非常深入,并且我觉得大伙儿还是实事求是,有好说好,有不足说不足,开了一个非常有质量,非常有水平的一个会,以后咱们这种会继续发言,最后我们祝贺余艳,很希望余艳以后把这个书修改好,也祝愿湖南的文学有新的更好的生长,好,谢谢大家。


 

 

 


创作谈——

疼痛与集结出征

——长篇纪实文学《杨开慧》创作

             

昨天的世界,时间是属于浮躁的,我一直是这浮海中的一颗尘。

在长篇纪实文学《杨开慧》的创作中,于三年只干这一件事的痴迷里,这颗尘终于落定安静了。或是脱胎换骨如一次涅槃,新生成了一堆无悔的文字。

这新生是用痛换来的。

其实,作家如果没有痛彻心扉、死去活来的一次体验,像女人,没有扼腕揪心地爱一次,没有死里逃生的做母亲,就不能称其为完美。想这三年,近千个日日夜夜,多少次痛了、流泪了,只为走访中的感动;多少次吃不香、睡不安,纠结着一次次不满意是否颠覆重来。一切都想放下,只为它充实;诸事都想不顾,全为它让路。没人逼我压我,是自己挖个坑心甘情愿掉进去,还不能自拔。然而这次,干文学20年的我,头一次感觉有了责任和担当……

 湖南的“发宝气”类似北方话的“犯傻”。反常、痴迷,不按常规、行为怪异可能就是它最准确的注解。三年来,我常以此为伍。

第一次犯傻是在杨开慧当年的卧室坐了一夜,为杨开慧无数个彻夜难眠的相思与落泪中写就她近万字的遗言,去身临其境。

在38万字的《杨开慧》创作中,尤其放不下那一页页缺角残存的毛边纸上的泣血文字。这些从板仓故居两次挖掘出的杨开慧手稿,都是一个女人蘸着眼泪、彻夜难眠的纠结之作,是痛彻心扉的思念之词。下决心,在她最后一篇手稿《追忆》写就的1月28日,我决然去熬一个通宵,体验和感悟。

那夜,湿寒的湖南乡下特别冷。天上落着冰渣子,没有窗户的屋,风直往里灌。一盏没有灯罩的煤油灯飘忽如鬼火,脚踏的小烘笼闪着微弱的热。是想还原83年前的今天那个特定的环境?其实我知道,即使时间、气候、地点都相同,这屋里相隔83年坐的两个不同女人,其外部条件和内心焦虑是天壤之别,不能同日而语。大家闺秀、内秀文气的杨开慧,除了牵挂、忧思,就是把思、忆、怨、痛诸多情绪付诸笔端。也就在她娘家这7平方米的卧室里,当年的屋外是血雨腥风,屋内是躲避追杀东躲西藏刚安定一会的母子。而今,我最多只有后山硕鼠穿梭带来的惊恐、灯火几次吹灭后的害怕。于是,我拒绝屋外要给我做伴的人们,拒绝为我准备的随时困了就能温暖的空调房,甚至将工作人员准备的一大盆烧得红彤彤的炭火搬出,灭了故居所有的灯,在那间靠后山的小屋里,从黄昏坐到天明。

还真打通了,有了新创意……

将杨开慧烈士的手稿一句句、一段段柔进文中,如杨开慧活生生再现,整体活了。手稿贯穿全书,手稿的巧妙运用,还原杨开慧,就是还原她的痛。痛,有了传递和感应,附着于作家身上,成深入骨髓的疼,会有痛过之后有力的文字;再传递给读者,相信会更真实、更揪心、更可读——要的就是这效果。

  “二发宝气”、“三发傻气”都不重要了。一个人开车上井冈山,茨坪、茅坪、黄洋界、象山庵一站一站走,是不敢不走。一代伟人的青春、热血都洒在这里,如果不用情留下脚印、不用心深入挖掘,让众人的纠结依然堵心、历史的真相仍就模糊,我算什么担当和责任?还怎么写蓬勃向上的红色题材?

 那次被全家人说成痴傻,是拉着刚修理好的行李箱,拐到新华书店拖了满满一箱书回家,靠吸取书中营养、不管不顾地啃书度过一个春节长假……其实,我想说,是害怕积累太少、沉淀不够哇,虚着的心身不充实,怎敢下笔? 

曾经以为,作家就活在自己的想象里、编纂中。当《杨开慧》的创作带我走向生活的深处,走向创作的极致处,走向艺术可能展现的绝妙处,我知道,一颗微尘不飘了、不荡了。

就在《杨开慧》一书写到后半部、于一页页翻阅史书的仔细里,作品中的人物像脱掉了单一的红色外衣,还原成一个个有血有肉的鲜活躯体;在一点点对照历史中,思绪穿越近百年岁月,细节和故事又与今天的生活对接;人生的起伏、人性的纠结,让我静心去写好一个个细节;生与死的意义、理想与爱情的完美,都在反复思索后成为今天的借鉴……做了二十年的文学,过了几十年的生活,默默地、那么干脆彻底地掏空,再掏空,用曾写散文的磨练、写小说的人物纠结和做新闻的踏实深入,把自己所有的、能称其为能力的东西全体调动、集结出征,只为超越自己打一个的漂亮仗。

著名作家何建明先生在《文学最可贵之处是自己的光芒》一文中说得透彻:

“最根本的是:中国的报告文学作家的作品,几乎都是用生命之喉和心血之力在为时代和人民发出最强烈的呐喊与呼唤,他们笔下的人物与事件无不浸透着对国家、对民族、对时代、对人民和自己的亲人的那份强烈情感和赤诚之爱,他们的文字里散发的是正义的、健康的、阳光的声音,因为他们是与劳动换劳动、正义换正义、挚爱换挚爱,不像当下诸多小说里的那种低级、丑陋、乱爱和空洞及远离民众的真实生活状态的叙述。这比艺术本身更重要,因为报告文学作家提供给社会和民众的至少是健康食品而非有毒饮料。”

是的,我相信——

用挚爱换挚爱,用一代先烈爱国爱民、不怕牺牲的大情大义,激发作家的责任,接下去,再激发人们对国家民族的热爱和对其命运的担当;

用正义换正义,用张扬理想、爱情、务实、求索的正能量,去激活今天,尤其是激活理想模糊、信仰缺失的某些青年,是我最渴望的收获;

用劳动换劳动,一如辛勤耕耘才有资格等待劳作后的收获,我只想用尽心力走在路上、写在深情。而真的不去想有什么属于我的金秋……

我知道无意中,我竟把一扇宝库的门推开,想写的东西太多,想附着的理想也太多。前一段,痴痴狂狂的夜以继日,不时有泪水绵绵或者笑声朗朗,穷尽才华,以最尽力、最投入的坚持来向未来报告:我第一次用心了,但我的跋涉才开始,这座宝库我会继续探索下去。就像每个人都会遇一闪而过的契机,就守这宝库,竭力创作,默默穿行。未来,当一部部书稿尘埃落定时,于无悔的求索中,我能脱胎换骨成一颗踏实幸福又无怨无悔的——微尘。 


《板仓绝唱》的社会反响

 

从《时代报告 中国报告文学》201312月初首发《板仓绝唱》以来,该作品在社会上开始产生反响:

1、《文艺报》20131223日——27日连续三期推《板仓绝唱》;

2201312月底,《板仓绝唱》入选“中国报告文学2013年度优秀作品排行榜”;

320141月,《板仓绝唱》入选“《北京文学》年度作品排行榜”;

4、《新华文摘》2014年第六期摘选《板仓绝唱》4.5万字;

5、“ 《北京文学》精彩阅读 ” 2014年第4期,摘选《板仓绝唱》3万多字;

6、《中国作家》20146期选登《杨开慧》15万字;

7、中国作家协会与湖南省作协联合于201432日在北京召开《板仓绝唱》《杨开慧》研讨会;

82014416日,湖南省文联、省作协和湖南文艺出版社联合在板仓杨开慧纪念馆召开“杨开慧系列纪实作品研讨会”;

9、《文艺报》和《光明日报》两个报告文学年度综述,《板仓绝唱》都在“历史”与“记忆”一类中占据头条;

10、“中国纪实文学年度佳作2013”选本,《板仓绝唱》入选;

11、 年度佳作2013”选本,《板仓绝唱》入选;

12、《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艺报》《湖南日报》《三相都市报》《长沙晚报》等报刊,均发相关评论或选登《板仓绝唱》;

13、《新华文摘》《中国作家》《中篇小说月报》《海外文摘》《文学界》《创作与评论》《时代邮刊》《脊梁》等杂志全登或选登《板仓绝唱》;

1420144月,《板仓绝唱》荣获中国报告文学“石膏杯“ 2013年度报告文学奖;

1520145月,摘自《板仓绝唱》的《牺牲》获《创作与评论》2013年年度奖;

1620146月,《杨开慧》获2014湖南省“五个一工程“奖;

17、因《板仓绝唱》的影响,作家在湖南省图书馆、长沙市图书馆,长沙市博物馆、板仓镇和长沙大学讲座杨开慧,场场爆满,大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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