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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仲池:我读龚笃平先生的画

http://www.frguo.com/ 2014-06-11 谭仲池

  我和龚笃平先生相识近四十年。那时我在浏阳的一个偏僻乡里教书。因他的岳母家与我岳母家相邻,便常有机会见面。有时还能同路去河边挑水。他当时就已经在湘潭市的一个事业单位做宣传工作,而且画画得很好。据说领导还很赏识他。这也是他能娶我们浏阳美女的一个重要原因。时光流逝,如今我也双鬓飞雪,而他早已退休在家,依然为他的画在挥洒晚晴。现在他和妻子常来我家玩,也捎一些画作来让我阅读。他画虾画鱼画荷花梅竹,也画人物。他告诉我他是齐白石儿辈的画友,常受其艺德艺风艺性的熏染,故获得齐氏家族应允可以齐家弟子自称。其实,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笃平兄的画确实不俗,如近观,其神似胜形似,无哗众取宠之心,而是栖心于自我气象的凝铸和心灵精神的纯粹表达。他笔下呈现的山水景物花草鱼虫的鲜活神态,跃然纸上,栩栩如生,抑或还有他的书法相衬,都着眼于生命的真实和文思的凝注。亦如龚贤说:画家四要:书法、墨气、丘壑、气韵,先言笔法,再论墨气,更讲丘壑,气韵,不可不说三者得则气韵生矣。这气韵其实就是画家所表达的生命感觉和智慧,并将其通过作品“气象”传达出来。所谓“气象”用文艺理论中的“境界”来解释就很贴切了。从文艺的角度讲,无论写诗、书法,同样是强调“境界”的,因为“境界”的生成不是简单的技术而是一种心灵的修炼。有的人的字写得很似名家,但无自己的风骨文韵,因此无法得到气象。笃平兄的画是有自己的人格、艺格和精神,追求的,所以他的作品坦率、宁静、淡雅,不事张狂和轻浮。能够在四十多年的绘画生涯中仍能坚守自己的艺术净土和生活清贫,朋友冰清,那才是真正的在体验和传达生命的真实全息。我之所以读他的画要写上如许感言,是想表达自己对艺术的敬畏,对一个终身相许艺术人生的崇敬之心。“愿乞画家新意匠,只研朱墨作春山”。人会老,据说艺术生命之树可以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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