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您现在的位置是:省作协 -> 作家动态 -> 内容阅读

朱门:我只是一个文艺犯

http://www.frguo.com/ 2014-04-10 湖南作家网


创作简历:

  朱门,原名卢浩。91年生,双子座。soso的男生。曾获第一届鲁迅青少年文学奖三等奖。大学期间曾是电子杂志主编,后与友人合作将电子杂志实体化,制作了两期独立民刊——《迟到》。现任湖南省作家协会主办《小溪流》杂志责任编辑。


创 作 谈:

我只是一个文艺犯

 

卢浩

 

  我并不擅长言辞,相反,我口拙。所以,我很忌讳谈写作,尤其是自己的写作。我始终认为,我所谓的“写作”并不算写作。从技术层面上来讲,我的写作未入门。从精神层面上来讲,我的写作从未出离低级趣味,矫情而且情绪化。所以不谈也罢,我们就来随便瞎扯一番。

  可以先说说海子。今早骑单车的时候还想起了他,起因是想到了天才这个词。格非说,诗人是可以凭借天分创作的。想起天才,进入我脑海里的是顾城和海子。在我看来,他们俩都是天才,靠榨取自己而创作。不过,顾城是清新的,海子是阴郁的。说实话,我挺喜欢他俩的。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我不太愿意向任何人表露我对他们的喜欢。因为他俩太烂大街了。随随便便就会有几个人拿他们的诗附庸风雅。我不是说,除了我以外,别人使用就是装。有些人你一看就知道是装的,他们根本不懂诗人要表达什么。是的,你拿他俩的诗当心灵鸡汤或者洗涤心灵,我怎么能不鄙视呢。

  说到底,文学始终是贵族的游戏。我说的贵族,包括物质与精神。物质在精神之前,在物质不够丰足的情况下,精神是不可能贵族的。我说的是纯粹的贵族。这点,海子没有达到,顾城达到了。很简单,顾城比海子有钱。

  小众也是,要钱的。文学还好,书比较便宜,草根也可以小众。音乐、绘画之类可能比较昂贵,我说的是,小众的成本。

  扯远了,回到天才。格非还说,小说不需要天分,是一项技艺,得靠后天学习,而诗与此相反。这句话我不认同,我不认同的原因是,诗也是一项技艺,是一门手艺,天分很重要,但不必要。缪斯,浪漫主义,这些说法只是让别人更多地误解诗。扭曲了诗的现实意义。诗言志,也只是一种叙事方式。

  说了这么多,你肯定觉得我很装腔作势。的确,我常常处在这样一种状态之中,我对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充满不屑,想要去指责。这样不对。但每个人或多或少的处在这样一种状态之中。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与没有自己的判断一样危险。所以,圈子无处不在,派别也是。相同阵营的人抱团,以此来维系自己的判断。作为个体,没有一个人是高尚的。

  没有正确答案。就如我说,文学始终是贵族的游戏,这也是不对的。因为现代主义解构了文学,文学变成了平民化的游戏。可能有一天文学又会变成贵族的游戏。这世界不就是如此吗,任何一种美妙的事物,都只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大众的,始终显得格调很低。就如文学是有金线的一样,逼格也是有一条线的。装逼的人很多,但是装得好不好,是有标准的。

  另外,再说一句,文艺不等同于文学。文艺靠钱砸,文学可能不是。

  我不是搞文学的。在世的人,没人敢说自己是搞文学的。对文学应存在敬畏,不要谈。我现在说这些也是不对的。所以,我只是一个文艺犯。与文学毫无关系。


 


作家印象:

诗   人

 

禾木

 

  我认识了一个诗人,朱门。

  他是怎样一个人呢?我说不太清楚,只记得他在诗里写到:我不坏/我很乖/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小男孩/我喜欢一个人简单地存在/用左手和右手谈恋爱;只记得他总“哥哥、哥哥”地叫我;只记得他来长沙游玩时,我们约在新华书店门口,隔着一条车流不息的马路,他跑过来,开口还是喊:哥哥。我还记得,他在一座不繁华也不冷清的小城念文学,常常讲到他憨态可掬的写作老师以及行为夸张的室友;我还记得,他跟我说高考失利之后一度无法确定人生方向,说他的价值观在念大学之后变得跟中学辍学而选择北漂的女友大相径庭;我还记得,他的理想生活是在中学旁边开一间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的书店,摆满我写的书和自己的诗集——这么甜蜜美好的梦想,我当然记得——成年之后尚存一丝童真的人总乐意轻信诸如此类的许诺,事实上,离我的书正式出版尚八字没有一撇,而诗歌在浮世浮城里如何夹缝求生,想必无须再赘述。

  我跟他独处的时间不长,短短一天不到。我带着他从四层楼高的新华书店逛到自己中学毕业后就鲜少踏足的陈旧书屋,陪他一个书柜一个书柜地找注释版的《古文观止》,聊他昨晚在小旅馆碰上贼的遭遇。

  站在斑马线的一端等绿灯时,我耐不住炎炎烈日拿出晴雨两用的伞,问:你陪我打伞吧?不然我一个人不好意思打。他愣住了大约两秒,然后说好。其实,伞我每日随身携带,因为成年之后不能再指望他人冒雨送伞。绿灯亮时,并肩走过斑马线的两个男生头顶,盛开了一朵银灰色的伞花。

  我特意带他乘上一辆路线曲折的公交,这样他便有机会尽可能多地看到这座城市的方方面面。当车子驶过我烂熟于心的香樟绵延的马路,我微微恍神——曾经那个纤尘不染的孩子,就是在一次次抬头迎向从香樟树叶间筛洒下的点点流光,不知不觉成长起来的。公交车送往迎来,他一只手牵着妈妈一只手扶着座椅,固执地不肯坐上妈妈的腿,因为担心妈妈劳累因为不愿被视作幼稚,只一个人摇头晃脑凝视随公车行驶而高低起伏的绿色。多少年后他才明白,其实接受即是爱的一种。车子驶出高大香樟营造的绿荫,我指向不远处艳阳下岿然耸立的建筑,对朱门说:瞧,摩天轮!

  简单的午餐过后,我提议带他去拍照片。于是在一条酒吧多如牛毛的巷子里,我手握卡片机,捕捉他脸上久久停留的羞涩模样。那里简直是拍照的绝佳场所。白日酒吧关门闭户,一只只大酒桶、一瓶瓶空酒瓶、一块块写满洋文的复古招牌还有木凳木桌、铁皮吊灯和彩色玻璃均充当了照片里的道具和布景。而在另一处院落,我们坐在红漆斑驳的长椅上,他说:下次再来,我要看看长沙的夜晚。我点头称是。

  长沙是一座捉摸不透的城市,白天与黑夜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面貌,尤其本地人更倾向于昼伏夜出。日光之下,许许多多年轻人提着大包小包穿街过巷,根本无须等到周末,商业街照样人满为患;然而,真正的老长沙却要在晚上才会出现,他们不知从哪里一下子全冒了出来,围坐一团,将巷口堵得死死的,硬要路人踮脚收腹才勉强走过得去。近了才知道那不过是夜宵出摊,数人围坐在一起,几瓶啤酒下肚便开始东拉西扯罢了,其中自吹自擂占了大半。长沙人爱面子,害怕牛皮吹破,又重义气。这两种个性相遇产生了奇怪的化学作用,我不禁怀疑,当一个地道长沙人接受他人托付时究竟完全出于一种朋友道义,还是多少有点骑虎难下的成分?再说回自己,我不太喜欢这座城市整体上的浮躁,可每每穿梭于小巷当中,时常觉得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我亦可姿态从容地落花煮酒、终此一生。

  临近傍晚的时刻忽然起了风,我们辗转找到长途汽车站,他进去买票,转身跟我讲:哥哥,再见。风灌进他的棉质T恤,将他单薄的身体撑得鼓鼓的,转身刹那仿佛正要飞起来。

  我怔怔地看着,知道此刻看到了一个货真价实的诗人。


 


代表作品:

独孤先生在1991

 

卢浩

 

  我曾经有过两段寂静的时期。不说话,对这个世界保持观望的态度。第一段是在我孩提时期,那时候我五岁。那年夏天,我终日无所事事。只是搬一把木凳,坐在马路牙子边上,不发一言,安静地观望这个世界。事实上,我是在与这个世界上的怪兽战斗。马路上到处都是怪兽,它们有的四条腿,有的脑袋有座房子那么大。没有人知道我有多勇敢,在面对这些怪兽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恐惧。我的手中没有剑,但我的心中有剑。我用内力与这些怪兽僵持。每当我要战胜它们的时候,我的妈妈,便会揪住我的耳朵,然后抱起我,带我回家吃饭。你一定觉得我在骗你。事实是这样的,当我出生的时候,我就有了一双不同于常人的眼睛。周易学上称之为通灵眼。这种眼睛能看到阴间的鬼怪以及一切怪力乱神。我常常跟我父母提及,说我能看到一些脏东西。他们觉得我这个小孩太顽皮,竟然吓大人玩。我的父母不相信我,所以,你们这些普通人不相信我,我也就不足为奇了。在我三岁那年,我亲眼目睹我的祖奶奶死去。她的灵魂一直徘徊在木屋的房顶,久久不肯离去。我和她谈过话,她说在阴间没电视看,很无聊,不想走。我说,你走吧,我给你烧台彩电。后来,我给她烧了台彩电,她就真的走了。如果她不走,她就会赶不上投胎。毕竟她是我的祖奶奶,我必须帮助她。

  在我六岁的时候,我失去了这双眼睛。事情是这样的,六岁那年冬天,我在屋顶的天台上玩耍。由于天气太冷,天台的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我走路的时候没有站稳,一不小心从天台滑到了楼梯间。我在水泥阶梯上打滚,天旋地转,我的头有点晕晕的。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脸上全是血。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了。后来,我的眼睛治好了,但我再也看不见那些怪力乱神了。我对此感到很难过。我难过不是因为我变成了普通人,而是因为,我没能拯救这个世界,没能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我再也看不见那些怪兽了,所以,我再也不能拯救世界了。每每想到此事,我的心里总是郁郁不得排解。

  回到五岁那年。前文已述,五岁那年是我的一段寂静时期。记忆中,那一年,我换了好几家幼稚园。幼稚园太可怕了,里面的阿姨全都被恶灵附体了。那些恶灵专门吃小孩子。我每换一家幼稚园,都要与那一家的恶灵进行一场殊死搏斗。那些恶灵打不赢我,就骗我妈妈说,这个孩子实在太顽皮,我们教不了。我妈妈对他们的话深信不疑,妈妈狠狠地打了我屁股几下,然后抱着我离开了。我看见那些恶灵在笑,而那些小孩子哭的很伤心。我就是在那时患上了不爱说话的毛病。那时我还小,不懂人情世故。对于这个世界,我也充满了疑问。我在思考,既然上天赋予了我通灵眼的能力,我为什么不去勇敢地拯救这个世界呢。反而不停地换幼稚园。这一切是多么讽刺啊。还有,我的父母,他们为什么不懂我的心,他们为什么要束缚我这个英雄。我感到难过,作为一个英雄,我得不到自由,而且被尘世间的感情所羁绊。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就如同唐僧不相信悟空打死的是白骨精,宋江不相信李逵是深深爱恋着他的。

  这段寂静的时期是在那年冬天结束的。那还是上个世纪末的冬天,第一场雪要比2002年的雪来得晚得多。我一如往常,搬着一条小木凳,坐在马路牙子边,和这个世界的怪兽战斗。在我战至最酣畅的时候,我的妈妈又出现了。但她这次没有揪我的耳朵,而是直接将我抱起,然后把我放到自行车后座。妈妈踩着单车载着我在冬日凛冽的风里前行着。风魔拿着大刀向我砍来,我气充丹田,用内力保护着我和我妈妈。由于内力耗损得太多,我的身体不停地哆嗦。妈妈停下车,解下她的围巾,紧紧地包住我的脸和脖子。顿时,我感觉我的全身有股暖流持续地通过。原来妈妈也是个内力高深的家伙。但她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战斗呢。这是个问题,直到现在我也没解开。或许她早已退隐江湖。

  妈妈将我带到了一所幼稚园。我叹了口气,忧郁的感觉又持续地袭来。但我转念一想,既然来到了这里,那我就好好地收拾一下这里的恶灵吧。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又好了起来。走进幼稚园后,空气变得暖和起来了。但我还是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恶灵身上腐烂的味道。我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了,我全身的骨头都开始发热了。妈妈和恶灵交谈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我一个人置身于恶灵的领地,但我一点儿也不怕。我和恶灵战斗了很久。我从未遇见这样可怕的对手。虽然我是一个天生的英雄,但我毕竟是个孩子。在强敌面前,我害怕了。于是,我大哭了起来。我感觉周围的世界在旋转,那些被恶灵虐待的孩子竟然在嘲笑我,他们的脸扭曲,声音尖锐。他们都在笑我。我哭得更凶了。突然,幼稚园的门突然打开了,一道强光照了进来。透过强光,我第一次看见了她。她扎着马尾,眼睛雪亮雪亮的。她的眼睛与我的眼睛对视着。那一刻,我感觉无比温暖,全身的忧郁一扫耳光。我第一段寂静的时期就这样结束了,因为一个小女孩。因为她,我忽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比打怪兽更有趣的事情。


创作年表(部分):

  2014年1月,《牧神搭上春天的火车》刊载于《小溪流·成长校园》1-2月合刊

  2014年1月,《世界对我温柔点》收录《新概念·盛开》

  2013年9月,《独孤先生的寂静年代》刊载于《右边》杂志

  2013年9月,《温暖了漫长岁月》刊载于《中学生·青春阅读》

  2013年7月,《踩着天空奔跑》刊载于《小溪流·成长校园》90后作者合集。此文收录《新概念·散文卷》

  2013年6月,《咸鱼》刊载于《格言·同学绘》

  2012年9月,《我最怀念的某年》刊载于《中学生百科》

  2012年4月,《葵》刊载于《读友》

  2011年7月,《蓝色月亮》刊载于《意林》

  2010年11月,《我是一个诗人》刊载于《小溪流·成长校园》

  2010年10月,《送你一匹马》刊载于《中国校园文学》

  2007年《花谢了》收录于《第一届鲁迅青少年文学奖作品选》,获鲁迅青少年文学奖三等奖


网站公告
图片新闻
热点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