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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木:写作是我做过最不酷的事

http://www.frguo.com/ 2014-04-08 湖南作家网

 


创作简历:

  禾木,原名梁学明,青年作者兼译者,一九九O年七月生,典型的巨蟹座男生。曾被潇湘晨报社授予“学通社五星记者”称号,现任湖南省作家协会主办《小溪流》杂志责任编辑。写作至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杂志发表原创文学作品数十万余字,2012年在贵州《青年时代》杂志开设英语学习专栏,出版有个人作品集《做作时光》(北方文艺出版社2012年出版),有译作收入《一家人:踏在一如往常的青石街道上》(江苏文艺出版社2013年出版)。


创 作 谈:

与文学无关,与生活有关

 

禾木

 

  常常被问到这样一个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作的?

  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在我看来,写作这个概念相当大,当一个孩子学会使用汉字,运用自己的思维写下第一个句子时就可视为开始“写作”了——照这种说法,我从童年里奶奶教我认字、写字起就开始“写作”; 如果把范围缩小,从初中毕业的暑假发表第一篇文章算起,截至今年我写作也已将近十个年头。

  十年意味着什么呢?十年意味着好像怎么盼都盼不到头的小学时代,十年意味着莽撞却美好的中学时代……十年更意味着洋洋洒洒的数十万言——那些稿纸上密密麻麻的词语,以及橄榄色的电子文档里一行行排列整齐的句子,记录着我如何跨越人生中的一个又一个十年,成为现在的样子。

  在现实生活中,我是一个对周遭滔滔不绝、对自己闭口不谈的男生,谈论自己会让我感到莫名的不安与局促;但在文字里,我却愿意将一切和盘托出——这听上去很奇怪,因为文字最终总会被他人阅读,也就是说,与我有关的故事也好、秘密也罢都会被人一览无余。何况,相较于口说无凭,有了白纸黑字,我更落得个贻人口实。

  我无法处理这一矛盾,既没有办法在众人面前将与自己相关的琐碎点滴娓娓道来,也没有办法像美国女诗人艾米莉·狄金森一样完全与世界隔离,独自生活与写作——因此,我只能保持写作这个动作,不去追索作品的意义。我超级低产,常常觉得自己写不下去——产生这种心情的原因很多,难以解释。解决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对于文学的野心放低一点儿,再放低一点儿,只要写的是自己想写的,而且从中确实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解脱与快乐,就足够了。

  著名作家方方在第十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的现场说:“我主张年轻的孩子不要在自己没有阅历的时候就想写出惊天的作品,其实自己写着好玩就好,别想着要马上出名。”这一观点我非常赞同。

  80后作者李傻傻的《简化》一文收尾同样令我心有戚戚焉:“想起很多写作者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写作是纯粹个人的事。’是的,像本雅明说的那样,‘小说的诞生地是孤独的个人’,但不是个人的呓语,不是那种庸常的可以复制的经验。那些孤独的背影,可以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夫卡、卡佛,也可能是金斯堡和凯鲁亚克,但不会是你我。因为我们我们的欲望不过是一种安逸的生活,顶多是‘我的地盘我做主’,孤独的冷艳烧不着我们,想象的激情穿不透那些玻璃窗子后面看热闹的头颅。”

  我不会停止写作,也不会把它当成事业,成为像三毛那样特立独行、自由自在的生活家才是我所愿——她一生做了那么多率性脱俗的事情,写作大概是其中最不酷的一件;她的作品几乎全在记录她的个人生活与生命感受,因此免不了被诟病文学价值不高、格局小。然而,在我看来,基于个人经历的文学创作远远高于一切闭门造车、投机取巧、经验复制……即使它的意义也仅限于作者个人。

  我在本文的开头提到了我的奶奶,为首尾呼应,也为表达我对她的敬爱,我打算在文末再补充一点儿和奶奶相关的内容。

  由于父母工作繁忙,我是由奶奶带大的。第一个教我读书、认字的人是我的奶奶,但十分有趣的是,她是个文盲。奶奶只认识为数不多的汉字,写出来的字方方正正,笔迹很像小学生。但无论如何,我就是临摹着奶奶的笔迹,不断翻看着奶奶给我的发黄的练习册,学会了认字与造句。奶奶把生活交给她的智慧毫无保留地送给了我,让我可以随心所欲地记录生活,但直到现在,她看着我写下的字字句句仍一头雾水。

  幸好一听我念给她听,她就懂了,因为那些文字肤浅得很,与文学扯不上半点儿关系,只与生活息息相关。

  (原载于《美文》2012年10月下旬刊,有增补。)


禾木《做作时光》封面


作家印象:

追梦的90后写手

 

作者:龚 健 李雨晴 闫丹阳

  (来源:《中南林业科技大学报》)

 

  今年(指2012年)2月,一部描写个人青春生活的作品集《做作时光》在全国上市,书的作者是我校外国语学院的一名学生。他曾在《少年文艺》、《青年文学》、《美文》、《潇湘晨报》等三十多种报刊、杂志与各类选集上发表过原创文学作品。在老师和同学眼中,他又是一个极具才华的人———热爱艺术,钟情表演,在学校晚会上凭借出色到位的反串表演还小有名气。他热爱文字工作,担任《潇湘晨报》学通社记者以及少儿刊物《小溪流》实习文编已经多年。

  有人叫他梁同学,但他更乐意别人称呼他的笔名“禾木”,他就是我校外国语学院2009级商务英语1班的梁学明—— 一个追梦的90后写手。

 

青春作伴好写作

 

  点击进入禾木的红网博客“木木的瞳孔世界”,耳边响起的是一段熟悉的旋律《The LevelPlain》,爱尔兰风笛的完美演奏就如同他的文字一样,给人一种独到的细腻和空灵感。禾木的写作生涯,据他自己介绍,从童年奶奶教会他写字起就已经开始了,因为在他看来,“‘写作’这个概念很广,使用文字把自己的思维写成句子,就可以被视为‘写作’”。

  禾木很早就表现出对文字的狂热痴迷。读初二时,他创作了《树眉》和《飞鸟和鱼》两个童话故事,让一棵树爱上一个女孩,让一只飞鸟眷恋一条鱼,开始以杜撰不合常理的爱情为乐。因为虚构,因为青涩,所以纯粹是玩文字游戏。渐渐地写文章寄托心情成了他的爱好。初三,坐在教室后排,他写下《再见,微安》,时光、梦想的意义对于那时的他太深奥,他不愿意思考也不知该如何选择今后的路,青春期的叛逆情绪无处倾诉,他便在文字中对虚构的人物微安和盘托出。高一,盲女格子闯入他的梦境,他因此写下《我想握住你的手》,好让梦得以延续,好让花朵永远盛开,好让格子和母亲能于云朵之上相守相依。高二,分科后来到新的班级,他写了《痴人》,向新的同学吐露自己的心声。高中毕业时,他写下《行云流水在路上》,想用文字铭记生命中不愿遗失的过往。

  除了表达心情,被他“为之文以志”的还有身边事物。面对至今未离开半步的故乡长沙,他写了《千面城》,倾尽对星城的爱与恨;对于暗恋多年的女生,他写了《喵喵》,那只名唤“欢”的猫样女子不在他怀里却在他心上;对于相伴成长的老师,他写下《路过心上的园丁》,还有《须臾不朽》写给父亲,《漂亮妈妈的业余职业病》写给母亲,《致您,老外公》写给素未谋面的老外公……兴致所至,有感而发,只为用笔纪念身边那些活色生香的生命。

  一年前,禾木把青春阶段撰写的这些文章整理并投寄给出版社,于是有了这本《做作时光》的诞生。书中近三分之二的内容都是禾木中学生涯的真实内心写照,虽不乏想象,但却十分契合封面上书名旁边的那句话——90后青春日记。从第一篇章《你是个妙人,是个少年狂》开始到最后《聪明的孩子,提着易碎的灯笼》,无不悉数刻画了他个人丰富的情感世界。在他眼里,这本书就像相册一般,是对过去生活的一种记录,不是故弄玄虚的浮夸语言和想法,只是用文字保留的当年那份真情实意。


参与译作的《一家人:踏在一如往常的青石街道上》图书封面


水到渠成忙出书

 

  了解禾木交流写作历程,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一步步成长的足迹。

  小学,他在报纸上看同龄人作品,就坚信自己也有写作能力。进入初中,他开始把自己写的作品寄给报社,但坚持了几次都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忘了在信封上写邮编,懵懂少年竟不知邮编为何物,还误以为是自己的写作水平不行呢。此后,他一如既往地将自己心爱的文字寄给所知道的刊物,参加了各种征文比赛,结果基本上都会接到回复。初三时,他的一篇关于农家乐的游记被《长沙晚报》采用了,稿费300元。第一次得到物质的肯定让他记忆深刻,兴奋了许久。

  高中时期,他依然坚持自己钟爱的文学创作,并形成了自己的投稿方式———凑齐20篇文章一次投给20家不同的媒体,若被采纳3篇以上即算成功。若没有音讯,他便另外选择不同的媒体,从中他可以发现合适的媒体。就这样,禾木一路走来,不管是写作还是投稿,都日渐成熟。

  上大学后,禾木对写作爱得更深沉,萌生了将文字集结出版的想法。钟情于用文字表达内心、喜欢用文字完成倾诉的他把出版《做作时光》作为一桩心愿,主动联系专业图书公司,签订合约,等待消息。他说,一年多的出书过程虽然漫长,但最后获得成功却又感觉倍受鼓舞。

  对于《做作时光》,这部禾木的青春缩影日记顺利出版,网络上有不少人发表了留言。

  当当网友larbre说:“读《做作时光》就像与一个隔壁班的同学,在放学的路上一起分享身边那些快乐的、悲伤的故事。”

  卓越网友蓝茶先生则说:“如果有一天,我失忆了,我觉得,在《做作时光》里能找回青春的记忆。”

 

随心生活养性情

 

  在《做作时光》发行之前,梁学明的同学和老师对于他准备出书竟然毫不知情。记者采访禾木身边的同学时,他们都认为他是一个低调谦虚的人,“他平常都不会跟我们谈论他发表文章的事情,但评奖、评优时,他拿出来的作品足以令人咋舌!”

  生活中,长期的写作和投稿练就了禾木的文字功底。大学期间在《潇湘晨报》任学生记者,为他积累了不少的新闻采写经验;在少儿刊物《小溪流》做实习文编,让他乐在其中,增长了见识。由于负责的是“成长校园”版,投稿者也多是同样热爱写作的中学生,禾木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也找回那段为追求文章出彩而任意堆砌辞藻的青葱时光。不过现在,他对写作则已抱有一份更负责的态度,尽量删减华丽辞藻,增加些平实朴素。但不变的,是那份对青春的敬意,对生活的热爱,对写作持之以恒的热情。

  “禾木”是他的笔名,这两个简单的字也有着深刻意义。因为他欣赏恬淡自然的生活境界。禾与木,两种相对简单的植物,放在一起便能给人一种温暖宁静的感觉,这正是契合他内心的。在老师和同学眼中活泼开朗的他,在内心深处却蕴藏着一个静谧的世界。他觉得生活就像宽广的深河,随时有惊涛骇浪,神秘得难以预测。“乐观的悲观主义者”是他给自己贴的标签。

  生活闲暇、写作之余,和大多数人一样,禾木爱看书、看电影、听歌、唱歌。他说无论是电影、音乐还是文学,都是艺术的一种形式,都能为创作带来灵感。

  禾木痴迷王菲,爱《人间》、爱《暧昧》……爱她唱的每一首歌。这个在同学眼中生活节俭的男孩,有一次竟为了看一场王菲的演唱会,花光了积攒许久的稿费。原来他一样追星,一样喜欢轻松愉悦的生活方式。

  据同学介绍,他还有些八卦,爱看《康熙来了》。在记者求证过程中,他淡淡一笑:“这只是作为吃饭时的一种背景。”这就是他,一个富有活力、爱好广泛的90后大男孩。

  虽然禾木把写作当成生命的一部分,表示会坚持一直写下去,但他也坦言,体验生活本身才最重要。用心感悟生活,用笔记录生活,人生盛宴才能少一些缺憾。


禾木和他的团队编辑的杂志封面


作品评论:

90后的我们,和那些年的做作时光

 

明清秋雨

 

  一本有着缺角设计的小书,一个不知名的90后大男孩,呈现在面前的是一段能引起共鸣的青春日记。

  从出生起的童年到大学生活的成年,作者经历的这些年与我们现在已经活过的日子状态几乎无异,也将是我们未来生活的预告。没有太多波澜,一切的一切转化成文字收集成册,仿佛只是矫揉造作的慨叹沉吟,可又是那么真诚,一下填补了成长中偶尔踟蹰迷惘的日渐加深终将深不可测的心。

  小时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所有人的爱,有个总在你半梦半醒时贴近你耳边轻语的母亲,有几个一起疯闹坚信永远不分开的朋友,守着自己稚拙而不切实际的幻想。随着成长,开始受到更多羁绊,日复一日的雷同程式,在校园里走上走下却不知自己真正处在何方。再后来,日渐成熟的生命有了诗意有了文气,追求一种小资中不乏大气的情调。情愫暗暗滋长,在绯闻乱飞的环境里暗恋哪怕只是一个美好的意象。和朋友们哼唱引起共鸣的歌曲,笑起来全无形象,会时不时写些文艺到做作的文字,有段时间以自己为傲。

  我已记不清以上所描述的是作者还是我自己,或许这就是书籍中零散内容的实际意义。而每个人都甚是相像的青春,终会给我们留下什么?

  我怕我会在有一天的回首再也找不到来路,用以前的习惯,我感到安心,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迷路。

  嗯,用以前的习惯。或者说,以前本身就已变成习惯。都说人老了才会喜欢回忆,但在少年心中,这份重量同样不可忽视。“我怀念某段时光,不是因为某个人,不是因为某件事,而是因为某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此去经年,有些人事已面目全非,但回到最初的原点,他们其实还是老样子。只是自己变了而已。只是心境变了而已。

  我们都有放不下的人,来不及完成的梦,相依为命的满足,远走高飞的爱恨,魔鬼的微笑永远绽放在天使的迷梦。浮光掠影,走马观花,真正停下来的又有几个?

  他说,千帆过尽,每个人都是皑皑白雪,握得越紧化得越快。所有我竭力想挽留的人到头来都为着这样那样的缘由离去,每迈出一步,脚下都是无穷无尽的歧途。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确,90后的少年步入社会不久,何来无穷无尽的迷茫?何来这样那样的惆怅?只是于我,这样的同龄人看来,这些甚至不是愁,只是在青涩年华中一路走来的有血有肉的经历。

  豆瓣上看别的网友评价,“他的时光,在一遍遍回忆中已经不复当初的稚嫩摸样,有着太多自己的过度诠释、重构、假设,过重的涂抹痕迹已经掩盖了事实本身。但每个人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让别人记住自己的存在。”也许,青春期的喧哗与骚动确实带给了我们写字的动力和契机,但这并不是唯一的理由。90后文字爱好者出的第一本书,我们不能强求有多么成熟多么晦涩,这种真实又唯美,带着点点伤感和暧昧的青春日记就足以令我动容。

  就像他在发问,少年说不出口的心事,要我埋葬在哪里才好?埋葬在哪里才好?

  埋葬在文字中如何,岁月不可避免地流逝,我们费尽笔墨心思只能靠文字挽留住那么一点点片段。不要怕做作,像青春这种奢侈品,其间的喜怒哀乐本身就是年轻时光的炫耀和招摇。做作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多年后的我们还能翻阅写过的文字和那曾经伤春悲秋的年华。


创作年表(部分):

  2014年1月,《奶奶的情人》刊载于《小溪流·成长校园》1-2月合刊。

  2014年1月,《五光十色的玻璃之城》、《后梭罗时代的小生活》收入《盛开年选·2013散文卷》。

  2013年8月,译作《在剧院顶层楼座》(原作者:卡夫卡)收入江苏文艺出版出版“世界名家经典短篇小说丛书”之《一家人:踏在一如往常的青石街道上》。

  2013年12月,《“读书”五年,我的五年》获由湖南省“三湘读书月”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联合湖南广播电视台广播传媒中心举办的征文展播活动一等奖。

  2013年05月,《昨日情书》刊载于《美文·青春写作》(贾平凹主编)5月刊。

  2012年12月,《覆地》刊载于《散文诗·校园文学》12月刊。

  2012年03月,《做作时光》(个人作品集)由北方文艺出版社出版。

  2012年03月,《美妙生活》刊载于《青年文学》上半月版。

  2012年01月,《原来我也听过你们的歌》刊载于《少年文艺》(江苏)1-2月合刊。

  2011年09月,《梦的延长线》刊载于《缪斯超市》(春树主编)。

  2011年01月,《木木的瞳孔世界》收入《2010中国高校文学作品排行榜·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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