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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提•阿斯木长篇小说《时间悄悄的嘴脸》研讨会

http://www.frguo.com/ 2014-04-04 

 

 

个人简介:

维吾尔族。新疆于田人。中共党员。大学学历。1985年伊犁财贸学校毕业,1987年中央民族学院毕业,2002年新疆大学汉语言文学翻译专业班毕业。1976年下乡插队,1977年参加工作。先后在伊犁日报社、伊犁州党委宣传部、奎屯市委、伊犁州文联工作。现任伊犁州文联副主席兼秘书长,新疆作协副主席,自治区文联委员。1979年开始发表作品,用维、汉文写作。1995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出版有中篇小说集三部,短篇小说集两部,长篇小说《不要哭 朋友》、《最后的贵族》、《陌生的阴影》、《飘荡的情感》、《喝生奶的人们》、《古丽拉莱》、《爱的诉说》、《大地哺育男人成长》等八部。《生活万岁》、《醒来的和睡着的》、《和维吾尔人在一起的王蒙》等作品先后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海市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奖等奖项。

 

作品简介:

    这是一个新疆玉王的故事。玉王涉嫌故意杀人,逃亡上海,做换脸手术后改名换姓重返新疆玉世界江湖。往昔的亲人.友人、情人和仇人,都显露出他们真实的嘴脸,玉王也终于看清了金钱和时间的嘴脸。他重振旗鼓,干净利落了结昔日与世界的江湖恩怨。由此.玉王重生。

 

阿拉提•阿斯木长篇小说时间悄悄的嘴脸》研讨会在长沙举行

 

 

1023日,阿拉提·阿斯木长篇小说《时间悄悄的嘴脸》研讨会在长沙举行。研讨会由湖南省作家协会、人民文学出版社新疆自治区作家协会共同主办,毛泽东文学院承办。新疆自治区文联主席、作协主席阿扎提·苏里坦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龚爱林湖南省财政厅党组成员、总会计师、长沙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刘克邦《当代》杂志副主编周昌义,中国作协创作研究部研究员胡平,《民族文学》主编叶梅,新疆自治区文联副主席、作协常务副主席董立勃等出席会议。研讨会由湖南省作家协会主席唐浩明主持。

2012年,湖南省作协与新疆作协达成了“加强文学交流与合作,共同促进两地文学发展繁荣”的意向,并于今年正式签订了两地文学交流合作协议,开启了两地文学交流合作的新篇章。本次研讨会的召开是这种合作的另一种形式的体现,既是对这部作品的艺术价值进行的一次学术探讨,也是两地作家的一次文学的相互交流和碰撞

阿拉提·阿斯维吾尔族的著名作家,新疆于田人现任新疆自治区文联党组成员、文联副主席、作协副主席。1979年开始发表作品,用维吾尔文、汉文写作。出版有中篇小说集三部,短篇小说集两部,长篇小说《时间悄悄嘴脸》、《不要哭朋友》、《最后的贵族》、《陌生的阴影》、《飘荡的情感》、《喝生奶的人们》、《古丽拉莱》、《爱的诉说》、《大地哺育男人成长》等部。《生活万岁》、《醒来的和睡着的》、《和维吾尔人在一起的王蒙》等作品先后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海市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奖奖项。作品先后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海市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奖等奖项。

 

 与会专家学者一致认为,阿拉提•阿斯木的长篇小说《时间悄悄的嘴脸》是维吾尔作家用汉语表现当代维吾尔人生活的优秀小说,是一部继承和发扬了维吾尔伟大文学传统的优秀作品。作品中直击人心、充满鲜美比喻与哲言警句的语言风格,是伟大的维吾尔文学传统的鲜明体现这种品质优良的异质文学表达元素对汉语文学的启示与刺激,意义深远。因而这部作品不但极具文学价值,具有本真地传达民族特质、跨文化交流互动等重要意义。阿拉提在小说的立意、情节展开、结构布局、叙述方式和语言表达等诸多方面都有巧思宏构。没有回避当代维吾尔社会生活中的贪欲、机巧、贼心等等,但更让人看到生活中不仅仅只有这些。即使有贪欲和贼心的人,他们的心底也可能是孤独、痛苦并且想努力向上挣扎的。贪欲和贼心是可能净化和转换的,因为,在更真实、更有力量的时间中,贪欲和贼心终究是渺小的——只要能够转换人的思维方向与立场。阿拉提不仅洞察人心和人性,更深刻地理解人性的复杂性及其本质,他以宽容、宽厚的正道之心,发掘出复杂人性中的真、善、美,凸现出感恩之心、敬畏之心等人心之底线的重要和必要,引导读者认识各种人嘴脸背后“时间的真实嘴脸”,认识人心和人性的真面目。而对人性的深刻把握和对人间正道和人心的珍视、用真善美引领人心,正是维吾尔民族文化和文学中最重要的传统。《时间悄悄的嘴脸》完美地继承、发扬和彰显了这一伟大传统,体现并坚持了小说当代性中的民族性。这是它对当今汉语文学的重要贡献。

    参加研讨会的专家学者还有龚湘海、莫傲、梁瑞郴、王跃文、游和平、水运宪、姜贻斌、阎真、刘绍峰、何英、艾布、谢宗玉 

 

 

研讨会举办单位::湖南省作家协会、人民文学出版社、新疆自治区作家协会、毛泽东文学院

地    点:毛泽东文学院报告厅

时    间:2013年10月23日(星期三)9:00至11:30

主 持 人:湖南省作家协会主席唐浩明 

会议内容: 

 

唐浩明:尊敬的各位嘉宾,各位同志们,朋友们,又到白果飘香的季节,在这个收获的季节里,我们一道举办著名的作家新疆自治区文联党组成员、文联副主席、作协副主席阿拉提·阿斯木的长篇小说《时间悄悄的嘴脸》研讨会。我们这次研讨会由湖南省作家协会、人民文学出版社、新疆自治区作协联合主办。首先感谢人民文学出版社、新疆自治区作家协会的大力支持。感谢各位嘉宾、专家在百忙中赶到这里来参加这次研讨会。我们更要感谢阿拉提·阿斯木先生把召开这次研讨会的机会留给湖南,使我们湖南的文学爱好者又有了阐扬文学殿堂,感受文学魅力的机会。尤其是我本人,更是倍感荣幸,同时我也有几分不安,我多次希望我们这次研讨会有新疆文联的领导来主持,或者是由我们新疆和湖南一起来共同主持,但是新疆文联没有采纳这样的方案,我们用老话说“恭敬不如从命”,我只能接受了这个光荣的使命。

 

湖南省作协主席唐浩明

 

 

各位朋友大家都知道,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作家代言人,前不久我们在这里召开了孙健忠先生的作品研讨会,健忠是土家族文化的优秀代表。今天我们研讨的作家阿拉提·阿斯木先生同样也是一位出色的民族代言人,他用母语写作,站在哲理的高度,用诗意的情怀表达对自己的民族文化由衷的热爱,眷恋和反思。他是维吾尔族作家,却把汉语应用得精妙传神、别有韵味,他优雅的行走在双语写作的空间,用充满浓郁民族风格和地域文化色彩的作品,向我们展示了新疆文学的丰富性、独特性和无限的可能性。可以说长篇小说《时间悄悄的嘴脸》是维吾尔作家用汉语表现当代维吾尔人生活的最优秀的小说之一,是一部继承和发扬了维吾尔伟大文学传统的优秀作品。从这个意义上说《时间悄悄的嘴脸》出版的意义可能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文学价值,而具有本真的传达民族特质、跨文化交流互动等重要意义。除了《时间悄悄的嘴脸》,阿拉提·阿斯木还出版有中篇小说集三部,短篇小说集两部,和长篇小说《不要哭朋友》,《最后的贵族》,《陌生的阴影》和《喝生奶的人们》、《古丽拉莱》、《爱的诉说》、《大地哺乳男人成长》等多部,其中《生活万岁》、《那醒来的和睡着的马》等作品先后获维吾尔自治区、上海市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奖等奖项。他的作品先后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海市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奖等奖项。

    下面请允许我隆重的介绍参加这次研讨会的主角,长篇小说《时间悄悄的嘴脸》一书的作者,新疆自治区文联党组成员、文联副主席、作协副主席阿拉提·阿斯木先生。出席今天的会议还有:

    谭谈  中国作协副主席  

    阿扎提·苏里坦  新疆自治区文联主席、作协主席

    唐浩明 湖南省作家协会主席

    叶梅  《民族文学》杂志主编

    龚爱林 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

    刘克邦 湖南省财政厅党组成员、总会计师、长沙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吾买尔·阿布都拉 湖南省教育厅副厅长

    胡平  中国作协创作研究部研究员

    周昌义 人民文学出版社《当代》杂志副主编

    阿拉提·阿斯木  新疆自治区文联党组成员、文联副主席、作协副主席

    董力勃 新疆自治区文联副主席、作协常务副主席

    莫傲 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副书记、副主席

    梁瑞娜 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成员、副主席

    王跃文 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成员、专制副主席兼秘书长

    游和平 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成员、机关党委书记

    何力柱 《湖南日报》文化新闻部主任

    姜贻斌 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阎真 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水运宪 湖南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

    刘绍峰 中共湖南省委宣传部文艺处副处长

    龚湘海 《芙蓉》杂志主编

    奉荣梅 《长沙晚报》主任编辑

    何英 新疆自治区文联理论研究室副主任

    艾布 新疆自治区作协创联部主任

    谢宗玉 湖南省作家协会创研室负责人

    欧阳友权 中南大学文学研究院院长 

参加今天研讨会的新闻单位有:湖南日报、湖南人民广播电台、湖南卫视、湖南经视、红网、潇湘晨报、三湘都市报、湖南作家网。

研讨会现在正式开始。首先请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专职副主席龚爱林讲话,大家欢迎!

 

湖南省作协党组书记龚爱林

 

 

龚爱林:尊敬的谭谈主席,阿扎提·苏里坦主席,叶梅主编,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各位嘉宾,毛院新疆班、中青班的学员朋友,大家上午好!

金秋十月,毛泽东文学院举办第二届新疆作家班和第十二届湖南中青年作家研讨会的同时,还迎来了新疆自治区文联主席、作协副主席阿拉提·阿斯木的长篇小说《时间悄悄的嘴脸》研讨会的召开,这是湖南省作协的一件大事和喜事,也是湖南文学与新疆文学紧密合作,相互切磋、共同发展的重要举措。借此机会,我谨代表湖南省作家协会向出席本次研讨会的各位领导、专家学者、各位学院朋友,各位记者表示热烈欢迎,向长期以来一直关心关注并致力于湖南文学发展的各位同仁表示衷心的感谢。

    三湘大地与天山南北虽然相距千里,但是渊源深厚,文气相通,湖湘子弟与新疆各族人民一直有着割舍不断的血脉之情,在湖南桃源县一个乡村还居住着600多年迁来的新疆的后裔,现在除新疆之外,那里已经成为维吾尔族人口聚集最多的地方,有维吾尔族的第二故乡之称。阿拉提·阿斯木主席在《时间悄悄的嘴脸》里提到,新疆民间最喜欢湖南产的专茶。2012年湖南省作协和新疆作协达成了加强文学交流与合作,共同促进两地文学发展繁荣的意向。从去年开始我们已经举办了两期新疆作家班,组织了两次湖南作家赴新疆采风活动,春贤书记在接见湖南作家采风团时指出,新疆和湖南要在文学领域里加强合作与交流,为我们举办各种形式的文学艺术仪式活动搭建了更大的平台和空间。今年我们签订了两地文学交流合作协议,开启了两地文学交流合作的新篇章。所以今天举办阿拉提·阿斯木主席作品《时间悄悄的嘴脸》的研讨会,即是两地的重要文学交流活动,也是春贤书记指示的具体落实,意义非凡。关于《时间悄悄的嘴脸》这本书,作为一名读者,我也有我自己的感受。

    匆忙之中我写下了这段文字,也许不大准确,但是是我真情的表达。

我的题目是“在时间的流逝中扬善弃恶”,时针指向了1点,这里的1点是凌晨1点。在今夜的凌晨1点,我读完的《时间悄悄的嘴脸》,三天前同时将这本小说送到了我的手上,我用3天的时间读完了它。读完《时间悄悄的嘴脸》,我写下了“在时间的流逝中扬善弃恶”这几个字。于是写下我的读后感。

善恶作为人类永恒的主题,首先成为了哲学、伦理学研究的对象,自古至今不知有多少哲学家、伦理学家毕其一生研究它,探讨它,回答它。自古至今是时间,毕其一生也是时间,但是这些哲学家、伦理学家们耗尽了一生的时间,却没有发现时间与善恶的关系,没有感受到的时间的神奇力量,是我们的文学家阿拉提·阿斯木把时间和善恶如此紧密的连在了一起。正是《时间悄悄的嘴脸》告诉我们扬善弃恶只有在时间的流逝中才能真正做到。三年前,当我刚来作协工作时,已是84岁高龄的前主席对我说,你是学伦理学的,伦理学与文学有密切的联系,探讨它们的联系也许是你的所长。我记住了这句话,但是对于浩如烟海的文学著作的经纬,我没有敢做什么。三年过去了,当我在今天读完《时间悄悄的嘴脸》的时候,我猛然觉得三年时间的等待,终于让我在《时间悄悄的嘴脸》里明白了文学与伦理学的紧密联系。实事求是的说,以哲学和伦理学的方式探讨善恶,以及扬善弃恶不仅枯燥,而且显得苍白无力。在我看来我们的文学家阿拉提·阿斯木这种以文学的方式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扬善弃恶是何其的生动和感人。其实时间并不能自然而然的扬善弃恶,关键是人可以在时间的流逝中懂得扬善弃恶,时间的力量是神奇的,但时间之所以可以发挥神奇的力量,就在于艾莎麻利拥有一位伟大的母亲,以母亲90岁高龄的人生让儿子艾莎麻利懂得了在时间的流逝中如何去扬善弃恶,艾莎麻利的觉醒,其原动力就在于懂得了善恶和扬善弃恶的伟大母亲,与其说艾莎麻利是本书的主角,不如说他的母亲是《时间悄悄的嘴脸》的灵魂。我最敬仰最敬慕的是艾莎麻利母亲,这位母亲以她90岁的人生,阅尽人间沧桑,深得上帝真谛,在这位母亲身上我们感受到了真主的爱、善良和智慧。我们看到了天山南北这块古老土地的灵气和美丽。正是这位伟大的母亲,让儿子及周围的人们的扬善弃恶变得如此的鲜活、生动,有血有肉。

    我还想说,读完《时间悄悄的嘴脸》,我恨不得马上再去一次新疆天山南北,南江北江这片神奇的土地,让人遐想、令人神往。

这是我写的读后感。时间关系,在此我不想再多说,对于这部作品,在座的专家、学者可能会有更精辟、更独到的见解,也相信通过这次研讨会让更多的朋友了解这部作品,喜爱这部作品,我就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各位学者,各位专家。预祝研讨会取得圆满成功,祝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工作顺利,生活没看,吉祥安康,万事如意,谢谢!

 

    唐浩明:刚才龚爱林书记以三者身份做了一个很好的讲话,他以作协党组书记的身份,致了很好的开幕辞,欢迎大家来参加这次研讨会。尤其对于湖南作协来讲,刚才书记讲这是一件大喜事,我们湖南作家协会成立这50多年来,无论举办新疆作家研讨班,还是我们举办新疆作家的作品研讨会,对于湖南文坛来讲是史无前例的。的确是大喜事。刚才龚爱林书记还以哲学博士的身份,从这里的高度来阐述了时间的深刻哲理,我们举办了很多作品研讨会,书记今天以专家、读者的身份来谈作品是第一次,的确被阿拉提·阿斯木的作品深深吸引住了。下面请新疆自治区文联主席、作协主席阿扎提·苏里坦讲话,大家欢迎

    

新疆自治区文联主席、作协主席阿扎提•苏里坦

 

 

阿扎提·苏里坦:尊敬的各位领导,尊敬的各位朋友,我在湖南参加这样一个活动,非常的荣幸,也非常的高兴,也非常激动。湖南作家协会牵头,组织举办阿拉提·阿斯木《时间悄悄的嘴脸》研讨会,我非常高兴,非常感谢湖南作家协会,湖南的各位同仁。

 

湖南和新疆有很多的渊源,历史的渊源,我记得2010年张春贤书记从湖南调到新疆工作,第一次干部大会上讲湖南和新疆在历史上的渊源,就讲到了历史上的左宗棠,还有8千湘民上天山的故事。然后也讲到了维吾尔族的人也到湖南居住,现在他们还在湖南桃源县的维吾尔族乡,我曾经去过那里。历史上湖南和新疆有这些联系,我们的维吾尔族祖先在历史上为中国的繁荣发展、稳定做出过贡献,我们就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当前湖南在我们国家整个发展的格局当中越来越发挥重要的作用,特别是文化方面,我们应该很好的向湖南的同仁学习,向湖南人民学习。

出于这样的目的,我们在中国作家协会的代表全委会上提出了一个建议,也提出了一个要求,刚好那次会议上和湖南省作协一个小组讨论会议的主报告,我就提出来了希望湖南作家协会跟我们新疆的作家给予一些帮助,特别是在人才的培养方面,湖南作家协会的领导站位很高,他们接受了我们的要求,满足我们的要求。去年,举办一期培训班,我们有30多个作家在这里进行培训。今年又精心的安排,有30多位少数民族作家在湖南学习,提高。我们昨天晚上过来跟我们这些作家进行交流,今天他们也在不停的跟我们反映这方面的感受,说这次学习效果非常好,跟湖南的作家交流非常好,对他们的提高,对他们今后的创作有很多的帮助,他们非常的感动。而且对湖南作协各个方面的安排非常的满意,包括生活方面的安排。我非常高兴,我们的提议,我们的考虑得到这样的落实,有这样好的结果,我们非常高兴。所以借此机会向湖南作家协会表示衷心的感谢!

    阿拉提·阿斯木这个作品研讨会在湖南召开,也可以说这个研讨会在全国这样一个高度,在文学上的高度来召开这样的会议,特别是湖南的大评论家,这么多的作家,谭谈主席亲自参加,唐浩明主席主持会议,我非常的感动,这样的会进行这样的组织和安排。

    我们新疆文学资源非常丰富,说到阿拉提·阿斯木,他是一个维吾尔族的作家,维吾尔族的文学十分发达, 在世界文化遗产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民间文学的作品也非常的有名。特别需要说的是维吾尔族的文学,维吾尔族的文字出现得比较早,我们有1500多年的历史,开始的作品刻在碑文上、石头上,文字改变了很多,但是文学的内容一直是有着传统,渊源流长。  阿拉提·阿斯木生长在这样的热土上,学习我们的文学传统。阿拉提·阿斯木的作品我没有细读,特别是这次《时间悄悄的嘴脸》这么重要的长篇小说我没有细读,所以我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但是阿拉提·阿斯木整个作品创作我还是比较熟悉,我也搞一些评论,我简单的说两句话。

阿拉提·阿斯木是一个双语作家,双语作家说起来容易,写起来特别难,特别是用两种语言来写作品,非常艰难,就像用英语和汉语一起来写作,非常困难,这点作家都知道。阿拉提·阿斯木现在出版了十几本书,几部长篇小说,其中有6本是用维吾尔文写的,他在学校里只学了两年的维吾尔文,其他时间都是上的汉文学校,所以他的汉语不错,同时他也用维吾尔文来写作。我们这届领导班子,文联2011换届,他原来是伊犁文联的副主席,调到我们那去之后,我跟他说过,而且我特别希望他不要丢掉创作。因为作为一个厅级干部,行政职务、行政工作、分管的工作非常多,在新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所以我特别担心他忙于事务,丢掉了创作。我的这个担心是多虑了一些,特别是这次作品出版以后,我心里的石头就落下来了,阿拉提·阿斯木丢掉创作,没有脱离生活,非常欣慰。而且他还用汉语创作,这也是我非常高兴的事情。

我们种种原因,历史的原因,我们新疆民族汉语水平跟其他的民族比较的话,比较落后。叶梅主编也是少数民族,但是她用汉字写作滴水不漏,不管是口才也好,文笔也好,但是我们新疆像阿拉提·阿斯木这样的人少,阿拉提·阿斯木这位作家在新疆双语作家当中非常杰出。有人统计我们新疆99%的作家用母语写作,我没有具体的统计,但是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阿拉提·阿斯木是非常少数的用汉语写作的作家杰出代表。他用汉语写作,也用维吾尔文写作,汉语写的那些书也没有翻译,用维吾尔语写,再创作,维吾尔文的书不是直接翻译成汉文,而是再创作,我发现他有这样的特点。还有一个特点,他把严肃的一些主题在叙述方法上很轻松的普及。用说缎子,说俏皮话来进行表达叙述,这是非常有趣的事情。王猛先生也是这样写的,阿拉提·阿斯木先生在这个方面做得非常好。这也是维吾尔文化的特征。特别是伊犁地区的文化现象,伊犁地区幽默的人很多,幽默成为这个地方的性格特点,说段子,说笑话成为一种娱乐方式。我们这些作家当中也有一两个伊犁人,他们在笑话方面也非常有名,他们对拥有这种现象感到非常的骄傲。在阿拉提·阿斯木的作品当中,把这个特点发挥得非常好,表现得非常好。所以他用这样的方式,再严肃的话题也说得非常轻松,在这样的氛围当中,在这样的环境下说得这么透彻。这是我注意到的情况。

    还有一种情况,阿拉提·阿斯木的叙述比较完整,但是经常有各种插曲穿插在作品当中。我觉得这种插曲安排得非常有必要,特别是有一些缎子,有一些笑话完整的说出来。还有一些叙述对这个事情的由来进行一个交待。比如说他的小说当中所有的人物都有绰号,这也是伊犁的文化现象,伊犁人的绰号不是后人强加给他的,他认为这是真主赐给他的,是神给他的,不是一般人强加给他的,为什么这样说?因为绰号,爷爷是这个绰号,儿子、孙子也是这个绰号,一代代的传下来,伊犁都是这样的文化现象。而且你越看,这个绰号非常到位,这个绰号根据他的生理特点,也根据他的心理特点来取这个绰号。现在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维吾尔族这样的文化传统在城市的生活当中觉得不太雅观,特别是有一些女孩子觉得父亲有这样的绰号非常不满意,但是父辈不以为然,觉得是神赐给他的,要接受,哪怕是难听的绰号。阿拉提·阿斯木在作品当中也说到了,而且在完整的叙述当中对绰号的来源有一些解释,不影响叙述的完整性,特别是这些作品用汉语来写作, 非常不容易。

    阿拉提·阿斯木的书,特点非常突出,这次很严肃、很重大的命题有这样的叙述写得这样的水准,非常的成功,特别是在国内很重要的刊物上来发表这个长篇小说,我们非常高兴,非常兴奋,而且又召开这样有水准的研讨会,我也非常高兴。所以借此机会,我代表自治区文联、代表新疆的作家协会,对新疆广大的各民族作家对湖南作协和各方面的朋友,安排这样的活动再次表示衷心的感谢!

    

    唐浩明:刚才阿扎提·苏里坦主席做了富有深情的讲话,非常感动。而且他介绍了阿拉提·阿斯木双语创作的情况,让我们对阿拉提·阿斯木有了更多的了解。多年来湖南与新疆的文学界一直保持着友好的交往和合作,今年我们还把这种合作给予制度化,签署了湖南省作家协会、新疆自治区文联文学交流和合作协议,本次研讨会的召开就是这种合作的另外一种形式表现,对这部作品的艺术价值进行学术探讨,也是一次难得的湖南作家向新疆作家学习交流的机会。其实这也是汉族作家向少数民族作家学习,像阿拉提·阿斯木这样精通汉语,又精通维吾尔文的作家,具有双重视觉感受,与独特的表达方式,是翻译作品无法企及的,成为当代小说十分重要而有趣的新维度和新课题,下面我们请《时间悄悄的嘴脸》出版单位的领导,当代杂志副主编周昌义讲话,大家欢迎!

 

当代杂志副主编周昌义

    

    周昌义:首先感谢新疆自治区文联和湖南省作家协会为我们这部长篇小说召开这次研讨会。其次感谢阿拉提·阿斯木把这么一部作品给了我们的出版社,给了我们《当代》。

    下面简要介绍一下这部作品在我们那出版的一些背景。

    最初董力勃给我发一个邮件,说推荐一部长篇小说,我们做编辑的,看到别人推荐一个稿子,我们产生很强的期待,希望推荐的是好的作品。但是又有压力,因为推荐人推荐稿子,总是自己觉得还可以,如果退稿的话怎么办?如果很多评论家给你推荐稿子,我们做编辑的压力更大,评论家比较权威,他说好往往是大家公认的好。从发表的角度,评论家推荐的稿子,时不时不靠谱,不是评论家水平不行,是阅读和评论是两个职业不同的范畴,评论的时候这个东西越不好读,评论的空间越大。所以编辑拿到这个稿子的时候有压力,考虑怎么退稿。一退稿,既要保护人家对文学的积极性和对出版社的热情,但是你要找一个理由退。接下来看是“阿拉提·阿斯木”,这是少数民族的文字,这个不担心了,退稿的理由有了。最通常的退稿理由是这个作品不错,写得不错,但是因为是少数民族题材,里面有很多内容比较敏感。这是做编辑,沾到少数民族题材,往往就有这样的心理活动。

    这个事情,从我自己的经验要追溯起来,我去《当代》1985年,大概在1986年的时候去青海出差,《当代》就发了三部关于青海的中篇,集中发某一个地区的作品,有利于造成一个影响。其中有一个藏族的作家写的是藏族生活,有一段是马背上的爱情,现在说的是马背上的爱情,真是爱情,那时候说到马背上的爱情就有点不清不楚了,含有别的东西了。当时出了一点事,产生了少数民族的问题,《当代》人反映,成为一个事件,并没有全国的影响,青海宣传部门做一下工作这个事情就下去了,因为这个作家是藏族作家,不是汉族作家写的。如果在座各位年龄跟我相当的人就知道当时的背景,年轻的人就不太知道了。那期间全中国人民都突然搞开放,都发现全世界是这样的世界,觉得这边的世界不好了。所以那时候的作家人人恨不得当鲁迅,都要寻根,都要批判,都要挖掘我们民族的劣根性。汉族作家挖汉族的劣根性,问题不大,如果汉族作家要挖到别的民族的劣根性,或者本民族挖掘本民族的劣根性,这的确有问题了,就如同西方一个记者或者导演拍了我们中国一部什么片子,我们觉得自尊心特别受伤害,有时候要强烈抗议。大概是这样的背景,那些年集中出现了好些文学民族事件。那以后出了一系列因为小说创作发生民族事件以后,对出版社,对编辑产生了这样的心态,只要沾少数民族题材,少数民族生活,就不想找麻烦,这个事情对少数民族的创作很不利。少数民族作家以本民族生活为题材创作,要在内地,在汉族地区产生影响,带来很大的不利因素。一眨眼20多年过去了,这回大家都比较心平气和了,大家谈到各个民族的生活习惯都不会说你的是劣根性,都知道各个民族有各个民族的生活方式,有自己的文化,每种生活方式,每种文化都值得尊重。

但是,几乎也看不到真正有少数民族特点的小说了。像作者的后面,打上“()”,苗族、土家族或者藏族,这样的作家不少,但是他写的生活,即使是本民族的生活,但还是停留在表面上的民俗风情,唱歌、跳舞等。真正有少数民族特质特点的小说我们这么多年,以我个人的经验几乎没有看到过了。说明了一点,产生影响比较大的作品,有少数民族特点的作品我们很难看见了,基本看不到了。

所以在这个背景之下看见阿拉提·阿斯木的作品,我看了几页,我就忍不住给董力勃发了邮件,我说看了几页,很有意思,接下来看大故事怎么样了,如果大故事行的话就可以了。为什么看几页?别说看几页,你看几行就知道完全不一样了,就感觉不像著名少数民族作家写,实际上是汉族作家以汉文的思维方式来写,他这个一看就感觉到是汉语写的,但是他的思维方式还是维吾尔语写的。

    这是我的第一个感觉。退稿的问题解决了一半,剩下的就看有没有少数民族问题了。读完了以后真的没有少数民族问题,为什么?除了本民族作家写的本民族生活。他民族的自豪有了,但是自卑也没有了,完全心平气和。比如说写到他和他的汉族朋友,他们之间的交往、来往,跟20年多前的民族之间的隔膜,互相之间较劲,要面子的那些东西都没有了,完全心平气和的,就好像大家就是好朋友。民族关系在这个作品当中根本不是事了,根本不用想这个问题了。这是心怀,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两点一解决之后,当然我为了慎重,一边给别的编辑看,让他们都看,大家看了以后觉得耳目一新,很兴奋,有了这个感觉我就知道不用退稿了,由于就有了这部长篇小说。

    再次感谢董力勃推荐了一部好作品。

    

    唐浩明:我们刚才周昌义主编给我们做了一个很有趣味的讲话。下面有请阿拉提·阿斯木作者说话。

 

阿拉提·阿斯木

    

    阿拉提·阿斯木: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学员,各位朋友,大家好!很高兴能和各位专家、学者朋友们欢聚一堂,在美丽的长沙能有一次学习机会。同时,领导和老师们关注我的创作,组织安排研讨我的作品,鼓励我,给我一种继续前行的力量,我很感动。借此机会,诚挚的感谢湖南作家协会,感谢毛泽东文学院,感谢各位老师和朋友。

《时间悄悄的嘴脸》是我创作上的一次尝试,我不知道用这样的形式,这种陌生的语言、节奏写小说,算不算是创作上的正道,因为它不像我以前的小说,那种很老实的,听话的孩子式的形式和节奏。在时间的游说下,那种且听下回分解似地写法不存在了。有时候我想,是不是时间在耍什么花招呢?或是我手中廉价的笔在酒精的蛊惑下,开始疯癫的向荒原招手呢?我在努力的寻找这些问题。从前,一有时间,我就喜欢写,现在有时间了,更多的是思考,怎么写,写什么,用什么样的语言,用什么样的味道去展现和招摇,这的确是在伟大的产房里阵痛一样难受的事情。

这篇作品完稿后,我把它交给了作协的董力勃主席。他认真阅读后的修改意见,增加了我的信心。后来董主席把文稿推荐给了《当代》杂志副主编周昌义老师,周老师给我提出了具体的修改意见,最终周老师今年在《当代》杂志第三期刊发了这篇作品。作品和读者见面后,我听到了一些反响,我更注意的是大家的意见,我至今静夜里还在思考:我的小说要这样写下去吗?一个作品,面面俱到,事事非我不可,像小说又不像,自作聪明,议论他人的时间和嘴脸,总是要和那些隐藏的事物过不去,晒他者的秘密,总是和各种可怜贪婪的嘴脸们交锋,我就觉得对不起嘴脸这个词,但我又多情,自信的包庇修正甚至欣赏这个词,反复的炫耀和揭露它多变的形象,揪住不放,让它抬不起头来。一个不宽容的作家,能走多远呢?

我是维吾尔族,学习了汉文化,后来读书,多少了解了俄苏文学和欧美文学,欣赏之余,就自不量力,想用汉文写作,野心里,嘴脸开始忽悠我的手握笔。1979年在家乡的伊犁日报发表了第一篇小说“穆萨江老汉的故事”。这是一个农民看瓜地的故事。后来1983年在“萌芽”杂志发表了小说“那醒来的和睡着的”,是些青年人创业的生活故事。这篇作品1985年获得了“萌芽文学创作奖”,1986年获得了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奖,再后我专门学习了翻译专业,开始学习用母语创作,也创办了十多部长篇小说。

书是我最好的老师和朋友,维吾尔文学古典名著和民间文学温暖人心的名著佳作,在我追求文学的道路上,给了我巨大的精神力量。向大家学习,向世界文化的宝库学习,用拿来主义丰富自己和修正自己,在成熟的道路上不断地学用结合,向社会学习,向民间学习,向前辈学习,向时间学习,追求一种有地气有人味,有规律,给温暖的写作方式,谦虚地写,站在最后做人,但内心里不要放弃要坚强固执地,写出好作品的欲望和野心,用这样的嘴脸折磨自己,也是岁岁里我不敢放任自己的一个忍耐,我怕自己会成为一个没有读者的男人作家,对不起家乡的美丽和美食,对不起家乡的山水和鸟语花香。

小说《时间悄悄的嘴脸》是一部大地和太阳,时间和人,嘴脸和嘴脸,人和石头的故事,在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地方,也是心和心的故事。人和时间的矛盾是人间恒久美丽的基础,千秋万代的人没有征服时间,狂妄的时间也没有让人类颓废消亡,人和时间忽而拥抱忽而分离的历史,是时间基本的绚烂。商业社会,人总是遨游欲望的精灵,而那些平平常常的新疆石头,在另一种文化的典藏里,她金贵的名分叫玉,在汉语世界,这不仅仅是境界和高贵的信物,也是生命的开始和结束。在口红时代,这个冰冷的老乡,奇怪的拥有帝王一样的温暖尊严,脱变为一种象征,赐安静和浮躁的别墅和草屋出人头地的欲望。为什么诞生在遥远宝地的这个新疆石头,在千年的财富走廊和万年的宫殿里,象征精神滋养万岁呢?我常常想这个问题。于是时间恒久地酝酿故事,人们在美玉的帮助下,寻找自己的灵魂,让自己再次诞生,那些骄傲的语言,放肆地、私密地、悄悄地安慰我们,给我们指南针一样的方向,在黎明的见证下,教诲我们感谢时间里的人和人里的时间,滋养我们共同的梦想。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热情刊发《时间悄悄的嘴脸》的《当代》杂志和《当代》杂志副主编周昌义老师。周老师在第一时间对我的拙作提出了热情、重要的修改意见,支持我的写作,编辑发表了我的作品,给了我巨大的支持。同时在人民文学出版社支持出版了《时间悄悄的嘴脸》的单行本。这不仅是对我的支持,也是对新疆多民族文学的支持,我很感动。再一次感谢周老师。今天还要感谢来自各方的评论家,牺牲珍贵的时间,关注我的作品,支持我的写作,发表了很好的意见。这将是一次鼓励我继续学习、继续创作的研讨会,再一次诚挚的感谢大家!      

 

会场1

 

 

唐浩明:刚才阿拉提·阿斯木用纯正的汉语介绍了《时间悄悄的嘴脸》的创作和发表的经过。谈了他对文学创作的体会和追求,我相信给我们在座各位,尤其是青年作家们会有很大的启示。下面会有很多的专家、评论家、作家们发言。

我借这个主持的机会,我先两句话。

因为有了湖南作家采风的机缘,我得以认识阿主席,我们在新疆待了10天,阿主席就整整的陪了我们10天。从吐鲁番到克拉玛依,沿途寸步不离,阿主席身材高大,目光威严,10天的采风图中,有他在车上我们就有一种安全感,他可以称得上是我们一路平安的保护神。

出于对阿主席的友谊,我翻看了他的新作《时间悄悄的嘴脸》,这是我第一次阅读维吾尔族作家用汉文写的长篇小说。我很快就被这部书吸引了。首先吸引我的是他独特的文字表述方式,那么多形象的表述,那么多细腻的心理描写,那么多新奇的比喻,那么多耳目一新的词汇,我一直觉得我是在读一首长诗。我如同走进阿凡提的世界,听着阿凡提用他们的语言色彩,用他们的机智、幽默,用他们的喜笑怒骂在跟我讲故事,这的确是与我平日所接触的汉文化有很大不同的另一种文化。两天的阅读中我一直在享受着这种文化给我带来的愉悦。

我随手摘了一些句字。“家乡,是男人最后的光明和最后的盐味,只有家乡才是他不落的太阳。一个男人应该有不同内容意识的朋友,喝酒、忽悠美女、做生意都是非常私密的事情,每个项目都要挑选独立的朋友圈”。“玉在之前那是石头,我们老人说过世界末日的时候石头也是钱”。“人是渺小无能的,真主给我们的时间是吝啬的”。“聪明的女人是男人心脏里的朋友”。“有老婆的人身体不孤单,有朋友的人心不孤单。“每醉一次,第二天和第三天醒酒之后有那种重新建立人世的感觉”。这样一些句子,我们能在汉人的作品当中读到吗?这里面的思维方式和表达方式与汉人作家的确有很大的不同。他不仅给我们新鲜、新奇、心灵的感觉,也能让我们在思维与表述方面都会有实实在在的启迪。

我们在这种语境里快乐阅读的同时,我们自然而然的就会感受到这个古老而由信仰的民族,他的血脉,他的活力,他对人生的提任,他所期盼的生命的归属。有一个细节让我为止心头一阵,在宰羊的时候,小屠夫先把羊肺,而后是羊肠、羊胃一起甩到外出的草丛里,一边说这些东西是鹰和狗的分子,如果我们在地上忘了狗,在天上忘记了鹰,我们就有麻烦了,愿真主保佑我们。这个小小的细节,不到100个字的巨资,就把一个千万年来一直生活在大自然中,与蓝天,与大地,与宇宙万物和谐共存的马背上的民族的心里传统活生生的写出来。

感谢阿拉提·阿斯木兄,他以娴熟应用汉文的功力让我们真正认识了维吾尔。小说写了一个因卖玉而发大财的爆发富艾莎的故事,通过这个看似离奇,而实际又符合现实,再一次阐述了“什么是人生”这个从远古到今天人们一直思考的问题。对于我们汉族作家来说我看到了另一个民族在永恒课题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智慧,以及带给我们的启示,因为这个民族有宗教,有信仰,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就会比我们有更深邃的洞悉,他们反思过后的行动也会比我们更显得坚决。小说用一句很深的哲理话来传递这个信息,一个年老的生命失去了,又有年轻的生命新生,这是真主的智慧,我相信每个仔细阅读《时间悄悄的嘴脸》的人,都可以从这部小说中感受到真主的智慧。

    我就先说了这段读后感,在座都是富有文学经验的朋友们,就阿拉提·阿斯木的这部作品发表自己的看法。

 

《民族文学》主编叶梅

    

    叶梅:各位领导,各位朋友,大家上午好!在湖南的毛泽东文学院举办我们新疆作家阿拉提·阿斯木的长篇小说研讨会,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奇特的事情,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新疆多民族文化和我们湖南这样一种又是多民族的文化,但是是南方的多民族文化,相汇在一起。我拿着手机对着大家拍了一张,这边坐的是湖南的作家,这边坐的是新疆的作家,他们的长相和神态跟我们有很大的区别,但是我们坐在了一起,而且由唐浩明主席来主持这个会议,这非常有意思,我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个寓言,就是一个神话,但是它实现了。阿拉提·阿斯木的小说,刚才几位都谈到了非常有见地,有价值的观点,我个人非常赞同。

阿拉提·阿斯木这部小说在我读来,和他们几位有相同的感受,我觉得这是目前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中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文本。他的价值体现的意义是非常丰富的,刚才有两个作协坐在一起,就是在这部小说的产生过程当中有一些背景是非常耐人寻味的。比如说我们的新疆作协这些年来他们致力于文学的繁荣和发展,在很多实际过程当中做了很多的努力。这个是我亲历亲见而且深有感触的。他们有的是维吾尔人,有的是哈萨克人,有的是汉族人,比如说董力勃本身就是作家,但是他们在共同的阿扎提·苏里坦,包括其他作家们、评论家们、翻译家们,在他们的努力之下,新疆的多民族文学在改革开放之后的今天,迎来了像阿拉提·阿斯木的小说,这不是一个偶然的,它是有源头的,这个源头远一点说从维吾尔的民族历史,从维吾尔的文化,说近一点跟作家协会、文联的工作也是相关的。包括阿拉提·阿斯木参加了鲁迅文学院,“鲁十二”的学习,在这个意义上开拓了视野,在他的写作方法,写作基础上,观察事物,观察生活的站位上有极大的开拓,这是源头。湖南的作家协会,也是在我有限的了解里,这些年也做了大量的工作,湖南湘军从改革开放之初就是强有力的队伍,产生了一批又一批的作家群体,当下的湖南作家依然以一种非常强劲的方式出现在中国文坛上。这样一些结合,这样的机缘,这样的交流和碰撞,我觉得是我们中国多民族文学,为什么我不是说“少数民族文学”,而是说“中国多民族文学”,因为我觉得中国文学民族体现出来的意义不是汉族民族文学和少数民族的意义了,而是56个民族相互交流、相互融合、相互学习和相互传递的大的发展趋势。因此不断的产生不管是汉族作家,吸取了多民族的文学营养而产生的优秀的作品,还是56个少数民族的作家吸纳了其他的不同民族,包括汉族的文化,产生了优秀的作品。阿拉提·阿斯木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比方说他从小学习汉语,但是他骨子里头的文化基因仍然是维吾尔的。而维吾尔又生长在伊犁地区,伊犁地区有很多的哈萨克人,这样的文化融合在他的骨子里头潜藏着,他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我觉得这部小说呈现给我们的就是非常好的时机,非常好的平台遇上了一个非常好的推荐人和遇上好的出版机构。董力勃对他有力的推荐,周昌义给他的慧眼识珠,周昌义是当代文学出版社的副主编,我们没有多少提及,但是周昌义作为一个名编,倒是被很多人提及,因为他善于发现人才,发现作品。我说最近民族文学第十二期发了湖南作家刘少义(音)的作品,放在头条,他年过50岁,从来没有写过小说,第一部小说投给周昌义,第二部投给我们民族文学。周昌义在不认识这个人的情况下发现这个作品,发现这个人。我想阿拉提·阿斯木是长篇小说,是需要有一个董力勃来推荐的,但是在周昌义拿出版了,这是非常好的时机,这个时机也是很多偶然之中的必然,我们有很多的机缘碰到一块了。

因此这部小说所蕴含的丰富的新鲜的意义和价值,是有待我们去重视,有待我们去探讨、去推荐的。比方说这部小说他独特的新鲜的价值,在于他体现了新疆民族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说到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说起来很空幻,但是我觉得很具体,新疆文化和汉文化看待世界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对于生命,对于死亡,对于金钱,甚至对于爱情看法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说正面的,举一个例子,比如说对于情爱,他说“一个没有情夫的认不是一个优秀的男人”,这个跟我们当下汉族的文化,汉民族不敢公开的说,但维吾尔文化里有这样的,就敢说出来。

再比方说,文本的第二个新鲜的意义在哪里?文体和表述方式,叙述方式是一种寓言式的,是现实主义的手法,但是又是超现实主义的。比如说艾莎麻利换脸,在生活当中是不可能的,是可以易容,但是不能换了又去换,而且说换了就,就像四川的变脸一饮,现在在医学上可能性极少,但是就是寓言式的手法,让我们相信了,我们一点都不存在对他的置疑,让我们以为这些都是真实的,因为在新疆维吾尔的文化里,他们这种魔幻的超越现实的,他们这种想象的,虚构的,无限的想象力,在他的民族里,在他们民族的生活体验里非常的自然。伊犁还有一个作家曾经发表过《苹果树下的梦》,这个中篇也是超现实的,写了一个主人公,白天是平平庸庸的公务员,晚上就是一个商业,在梦境中成为一个商人,他白天过着单调、重复、刻板的生活,在晚上过着有情人,有金钱的追逐,有着无限生活丰富多彩又疲惫不堪的生活,到底哪一种生活是真实的?哪一种生活是他需要的?这其实是当下现实生活的写照。

    第三个价值,对当下真实的新疆有了一个表述,刚才周昌义说我们很多少数民族作品读来就是风花雪月,风土人情、唱歌跳舞,表面的所谓的少数民族作品,以至于很多少数民族稍微有一些作为的作家的民族文学,跟我交流的时候说我本来很想给你们写个作品,但是我觉得怕不对你们的胃口,为什么?因为我写流亡节,女儿汇,我已经不太会写这些了,这个作家误解以为民族文学要登的是表面的所谓的少数民族的习俗,少数民族的生活习惯。少数民族文学的创作片面的局限在表层的生活习俗的书写上。但是在最近这些年的少数民族的创作中,我们注意到而且也特别提倡到如西藏尼玛潘多的女作家,她在创作当中写到一句话,我要写出一个真实的西藏。去年的骏马奖评奖当中,胡平主任对长篇小说的选择上曾经对三部藏族的小说难以取舍,其中就有尼玛潘多的作品。尼玛潘多写出一个真实的西藏,让我真的很感动。对西藏抱有很多的神秘,老以为西藏的生活就是以为我们想象中的生活,寺庙、念经的人,藏巴、歌舞、布达拉宫、雪山、草地,我们以为新疆也是这样的,吐鲁番的葡萄,大漠、楼兰古国等等。西藏也好,新疆也好,都有他们现实的生活,他们都在善与恶之中真实的角逐着,思考着。阿拉提·阿斯木的小说把真实的新疆人的生存状态和思维方式呈现给我们。维吾尔人中有善良美好的,维吾尔中也有贪婪的凶恶的残忍的,这是真实的维吾尔人。这个文本最可贵的就是在这里,让我们了解到真实的新疆,真实的维吾尔人。

    第四个,他的价值意义在于,他这种语言,疙疙瘩瘩与汉语言相差甚远的表述使让我们难以接受,但是对汉语言、汉文化做了很大的补充。我们的汉文化,我们的表达都是一种公共语言,我们说的那些词汇是越来越萎缩,越来越少。但是实际上中国的文字和语言是非常丰富的。切不说古来,切不说传统的,我们现在的语言越来越萎缩,当然有很多网络的新鲜的语言出现,这是另外的话题。其他民族的语言,包括他们对于词汇的应用,想象的和我们的差别,填补了我们许多的空白。比如说获得鲁迅文学奖的《放生羊》,大家在评审过程当中都有这样的感觉,他的语言对汉语言是一个很好的补充,《时间悄悄的嘴脸》我觉得也做到了这方面的贡献。他所有的平凡人都是充满了哲理的哲人。艾莎麻利的母亲,充满哲理的话,像诗一样的话,当然是阿斯木的话,这些话在我们看来是不是有一些造作,或者平凡人都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实际上维吾尔人就是这样的,平凡人,每个普通的琴手、普通的牧民都有很多幽默的智慧的哲理式的表述,就是这个民族的特点。所以你去到新疆,常常当他们用母语来交谈的时候,听到阿扎提·苏里坦主席和新疆人在一起会心大笑的时候,我们觉得他们笑什么,我们读了阿拉提·阿斯木的作品之后,知道他们为什么笑,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我想阿拉提·阿斯木的长篇小说的意义非常丰富,值得我们深入的探讨。

    而且我很希望,就是这样的写作,除了阿拉提·阿斯木以外,在我们维吾尔族作家中,在其他的新疆作家当中加以借鉴。实话实说,在新疆长篇小说的创作,在母语中是非常丰富的,但是翻译成汉文,或者说直接用汉文写作,影响比较局限,这方面的问题也是方方面面的。比如说翻译质量的水平问题,比如说用汉语直接表达和掌握的问题,阿拉提·阿斯木小说当中所应用的技巧,他所因为开拓的视野对世界更深刻的认知,是值得我们其他新疆的作家加以借鉴。当然这个小说就我个人看来还有一些不足。

    当然这个小说还有一些不足。比如说对于生活,对社会,对于人性的思考,我觉得还有开掘的空间,就你个人把握的题材,我觉得还有开掘的空间。现在给人的一般性,就是这些人所表述的观念、思想,在某些时间某些层面上还比较一般化。怎么样能够更渗透的写?比如作品里说的贪婪,还有生态,人性善与恶的选择有时间是一念之间,我们少数民族和汉民族的文化里有一个区别,就是在于汉文化是把大事说小,把小事说大,而我们少数民族在很多时间是把大事办得非常明快,在过程当中不纠结,但是我觉得阿拉提·阿斯木的表述当中,人性丰富性还不够,善与恶的转换是在一念之间,过于的简洁。当然跟他整个文体的表述方式和结构都是相关的,因为结构就是这样的结构,这是对你下一步的创作说的一点点建议,怎么样把人性的丰富挖掘得更真实一些,更深刻一些。

    另外对于语言,我们刚才讲了我们说了很多的肯定,我觉得语言还有进一步锤炼和修饰的空间,为什么?现在说到周昌义老师也好,包括汉文的编辑也好,在某些方面甚至有一些迁就,甚至有一些包容,但是如果拿到我民族文学来讲,我要做一些苛刻的选择,有一些是信马由缰、一泻千里的表述,这是没有错的,作家具有敏感爆发力的书写,我们不需要这样的雕琢,但是这里面也是泥沙俱下的,在爆发式的江河式的喷发之中,有时候也是有废话,也是有逻辑不通的,不是说没有,恐怕周昌义不给你提出来,我要提出来,怎么样做得更经典?就像买买提明·吾守尔的文字这么精炼,新疆有这么多的诗人,诗句这么精准、准确,这里面需要更准确的。

    不是一般客套话的书的出版,我是珍重的祝贺这本书的出版。谢宗玉问我能不能写一点文章,我说没有时间,但我还是毅然决然的在文艺报给你写一篇文章。

    

    唐浩明:叶梅老师以一个阅尽中国各个民族作品的大刊主编的身份,给我们作了非常生动的话语,阐述了中国56个民族之间的互相交流、互相融合,互相学习,互相传递,也讲了发生在今天就在我们眼前的千里马和伯乐之间的故事。叶梅老师特别肯定了《时间悄悄的嘴脸》这部书的四个很重的价值。尤其是叶梅老师还很诚挚的给阿拉提·阿斯木指出这个作品在人性的挖掘和语言的锤炼上可以值得进一步提高的空间,非常好,我相信给在座的各位作家很有启发。

    下面有请胡平老师给我们做重要的发言。

 

 

中国作协创作研究部研究员胡平

 

 

胡平:叶主编是民族文学的大专家,讲得非常到位,我也很有同感。我看长篇小说比较多,看民族文学作品比较少。周昌义说这个作品没有看多长,却比较兴奋,我也是这样的,虽然读的小说不算少,但是我觉得他非常有创作性。

这个小说给我的冲击,主要是两种民族文化,两种民族语言表达,这个特点非常鲜明。现在看小说多了,语言公共化的虚实,但是这个作品给人有一定的冲击力,我觉得这个作品像转基因的作品,转基因就是创造新品种的东西,从同一种生物力提炼出优秀的基因转到另外一个生物当中,与另外一种生物当中优质的基因进行重组,创造一种新的优质的体系,有人对这个东西表示怀疑,觉得没有经受住时间的经验,有什么副作用另说。但是在文学上,这种转基因,我们通过这个作品看得非常明确。就是说维吾尔族的幽默感,维吾尔族的语言方式,思维方式介入汉语文学之后,毫无疑问的给汉族带来新鲜的成份,他的名字特别好玩,艾莎麻利、尼亚孜国民党等名字,不要小看这些名字,这个是很典型的维吾尔文化放在文本里特别的突出,特别的显眼,觉得特别有幽默感,这当然是汉族文学里没有这样的。如果汉语小说也是这样写的,如果在汉语小说里写“张国峰国民党”,觉得有什么样的意义?而“尼亚孜国民党”我觉得特别贴切,这是创造,文学在语言上的创作是第一位的。这个文本不错,不是因为他的情节、故事、主题打动我们,而是一开始从语言上打动我们,所以这种转基因下的创作是我特别喜欢的。

维吾尔语自然有维吾尔语的质地,汉语有汉语的质地,这两者一结合起来产生新的味道,这不是汉族作家做到的,但是光是维吾尔语也不够,两者结合起来才会有。有时候我们可以听到新疆好吗?哪里有酒哪里好,这些东西在日常当中可以听到,这些是什么?就是非关联的结合。往往文学的创作跟非关联的结合一下子迸发的能量特别好,特别新鲜。

另外这个作品还是有诗性的,这个诗性我不认为语言是诗性的,不是说语言像诗,而是整个语言上的诗性的创作,语言美学的功能从实际来讲就是打破日常语言的界定的代码,在新符号、新内容的连接上创造新的语言。在语言作用的两极上,一级代表常规码,这一极应该是科学语言,另一极不受常规语言的束缚,这就是文学语言,中间就是日常语言,这种语言的创作性在文学上非常的鲜明,就是说不用平常的说法,尤其是诗人。那么这个作品的特征也比较明显,比如说标题,《时间悄悄的嘴脸》,这个题目是小说题目?作为小说题目可能有一些别扭的地方,但是作为诗歌的题目就非常好了,从标题来讲就是有诗性,打破旧常规的东西,最后出版社也是用这个题目。大家仔细一琢磨,这个题目可能一开始不能接受,但是仔细一想真是有它的味道,这也是一种冲击,我觉得今天的研讨,唯一对汉学的冲击,或者是合作,或者是一个非常好的融合。他的东西在文本中也表现出诗性。他所用的东西,他描写的方式和汉族作家的区别是我们特别喜欢的东西,因为喜欢艾莎麻利和宾馆前台经理海丽古丽坐在一起,作者用的语言“他们坐在一起,一个鼻子呼吸了,眼睛和眼睛就是朋友了。”我很喜欢这样的句子,这个是维吾尔族带来的文化新鲜的素质,特别好!

    我很欣赏作者的哲学思考,他写这个东西基本上是写非常通俗的故事,所有的人物都是以富人为主,但是有很深的哲学追求思路。这个小说有两个关健词,一个是时间,一个是嘴脸。这两个关健词上作者还是下了很大的工夫。比如说嘴脸,我就琢磨了用的“嘴脸”的词很多,我不知道在维吾尔语里的“嘴脸”和汉语里的“嘴脸”有什么样的区别,但是在这个作品里非常的贴切,多次用“嘴脸”,我读这个书的时候“嘴脸”是什么意思?好就好在没有确定的概念性的定义,而是具有丰富的多种含义,比如说有脸面、情面、面部、面具、表情、名誉等含义,我觉得这也是创作性,把一个“嘴脸”赋予丰富的东西,包括时间,时间也有嘴脸。同时他又对时间进行了特别深入的探讨,时间也是嘴脸,时间一方面像上帝一样,时间在这个小说里好像是上帝的代名词,好像是存在的代名词,好像是最高的审判,但是他又说时间的嘴脸是最无情无耻的,这是文学的,不是纯粹的哲学性,哲学性给我们一个概念,给我们一个明确的判断,而文学让我们思考得更多。我觉得这部书很有冲击力,有创造性,很有意思,读起来很有新鲜感。而文学就是讲究创作,讲究新鲜感,讲究欣赏力。

当然也有不够完全成熟的地方,我觉得他上半部写得好,但是下一部有点缠绕在哲学思考里。人物转变,我的意见跟叶梅相似,人物的转变需要更有丰富力,这会更好一点。我也同意作者在语言上,诗的语言打破常规,也有相当一部分让我们看不惯的东西就让它存在,比如说《时间悄悄的嘴脸》我觉得就让他存在,因为它是创造,但是有一些东西就不是比较要保留的方式,这种语言方式,叙述方式确实需要修理一下,也许更好。

祝贺作者,祝贺湖南和新疆的合作成功。谢谢大家!

    

    唐浩明:胡平主任站在很高的角度,对阿拉提·阿斯木主席的作品做了很好的分析,指出这是一部支转基因的创作,对汉语有很大的滋润、丰富、冲击。胡平老师也对阿拉提·阿斯木主席的作品也提出很好的建议,我想对作者,以及在座的青年作者们很有启发。

下面请中南大学文学研究院院长欧阳友权教授发言。

 

 

中南大学文学研究院院长、湖南省作协副主席欧阳友权

    

    欧阳友权:我昨天晚上抓紧把这个小说认真看了一下,可能看不是很仔细。我觉得这个小说非常有价值,有意义。另外今年暑假的时候到了新疆,阿扎提·苏里坦陪我们一起,看新疆的名山大川大漠。我们8月底开学,9月初我带着研究生去澳门学术交流,我说希望有机会把这个小说早一点看到。在信件里有这个小说,我就读了。读了以后感触很深,因为我对民族文学不太熟悉,读少数民族的作品比较少。所以我读到这个作品的时候感到耳目一新,感觉他很抓人,你读了几句,感觉跟以前的阅读经验非常不一样,非常新颖。越读越会心,觉得非常到位,所叙述的方式,所表述的生活内容,和我们读过的作品不太一样,所以我总是有一种陌生化的吸引力,吸引着我读下来。我的体会,觉得这个作品是时间与嘴脸的人生寓言,是这样的感觉。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个作品确实有一种哲学的意味在这里面,从题目就可以看出来,把时间和嘴脸摆在一块,这样一种表述方式是有哲学寓意的。我读完之后有三点理解。

    一点理解,我觉得这个作品接地气,打深井,体现了新疆民族地区生活的广度和人性深度的作品,表现出维族人在新疆的生活,这里面涉及到主人公艾莎麻利到上海做变脸的经历,通过人和玉的故事,把新疆民族地区,特别是在经营玉、贩卖玉,和在玉这个行业里产生的爱恨情愁的事情,以这个为切入口,把这个生活非常真实的展现在面前,让我们看到完全不一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我们完全没有经历过,甚至没有听说过的在玉世界里的恩怨情仇的故事。作品的核心故事是主人公和地产商人的矛盾和纠葛,带有仇恨和复仇的故事,通过这个方式把不同人的人性用文学艺术化的展现出来,所以生活中对人性的揭示方面有独到的特色。

    第二点,写善恶的转换,由恶转向善,或者以恶来写善,体现有忏悔的主题在这里面,忏悔的主题在西方文学里是非常经典的主题,我们在很多作品当中可以看到。但是这个作品用忏悔的主题,我觉得他表现出来的是非常有意义的,有价值的一种忏悔,可以说是遇事名言,在社会当中,在人的交往当中应该怎么样面对自己,面对他人,处理好人和人之间,人和社会之间的关系,这样忏悔的主题应该说做的是艺术的方式,把故事体现得非常真实。善恶的转换,在人生经历当中经常会看到的事情,他通过人和玉的过程当中体现出内心的纠结和他和他人之间的关系,主要还是利益的纠葛,是一种欲望的泛滥造成的,在今天这样一个消费社会,市场经济社会,这样的现象应该不是个案,应该带有一定的普遍性,他借助这样的故事,把人性的善恶的转换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体现出对善的理解,和对恶的忏悔。

    我印象最深的除了艾莎麻利以外,印象最深的是母亲,最后双目失明了,在儿子变脸回到新疆之后,只有母亲能够体会到,尽管对儿子的形象看不到,声音也变了,但是作为他养大的母亲,闻到他的气味和讲话的尾音,感觉到这个是我的儿子,我读到这个细节的时候特别感动,觉得作者笔触写的非常细腻。他的妻子、他的妹妹,他的朋友都不认识他了,但是他的妈妈可以感受出来,最后善恶转换的关键人物还是他的妈妈,他在医院病床上的劝说,对于人物的善恶转化力度不够,铺垫不够,让我们感觉有一些说服力不是特别充分,感觉这个转换稍微硬了一点,铺垫稍微少了一点,但是这种描写是非常细腻,很感人的。

    另外这个作品用汉语表达的维族面孔,维吾尔人把汉文使用得这么成熟,驾轻就熟,这种语言能力是我们以汉语为母语的人来讲很难达到的。而且是风格化的语言,这种语言非常有味道,又有形象的比喻,我们在其他作品当中很难读到的,这种独到的语言个性使这个作品能够抓住我、吸引我阅读下去的原因。这种对语言的使用,作为不是自己母语的民族作家能够用这种精到的语言表现力把这个故事说得活灵活现,说得这么生动,这点非常令我钦佩。

    刚才叶老师和胡老师讲的,我也有一个同感,在叙述畅快林立的叙述议论当中,有一些议论的篇幅稍微可以收缩一点,适当的控制一下。好几页面的文字议论,感觉作者有话要说,说得很深刻,但是作为小说,略显生硬,可以做适当的修剪。这是我阅读之后的一些力点,不一定正确。

    

    唐浩明:我们有很多的嘉宾做了很充分的准备,大家抓紧时间,用简洁的语言把感受说出来。

 

 

 湖南省财政厅当组成员、总会计师、长沙市作协副主席刘克邦

 

 

刘克邦:今天非常高兴,也非常荣幸能够参加阿拉提·阿斯木这次作品的研讨会。

6月份到新疆一行,阿拉提·阿斯木主席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身材高大,而且我觉得他性格沉稳、执著、厚重,像大山一样,也像新疆的地一样,他的心怀,心境爽快,真诚,又像湖水一样,像一面镜子一样,值得我敬佩、敬重。这部小说,作协也邀请我参加,我很高兴,因为近段时间工作忙,昨天晚上把这部小说从头至尾阅读了一遍。

阅读的感受,第一是惊诧,第一次阅读维族人这么经典、精彩的作品,竟然有这样的表述方式,这样的叙述方式,尤其是题目给我一看,这不像小说的题目,像一句诗,像一个哲理,对这个题目的惊诧读下去。我读汉语比较多,也读过外国人的小说,但是从来没有读过维族作家写的东西,有点不习惯,慢慢的读下去。这种叙述方式让我打开眼界,小说竟然可以这样说,有一些语言,特别是对一些世界万物的东西都拟人化,写得生灵活现,这是我没有想到过的,也是没有看到过的,甚至把草、把鹰,把土地等拟人。

    通过阅读下去,越读越有滋味,慢慢的适应了,惊诧之后就是惊奇,我今年第一次去新疆,观赏了我们新疆博大的土地,美丽的景色,感受到新疆人民的热情,也是第一次读到阿拉提·阿斯木主席维族作家的作品。我深有体会,这个民族原来了解不够,感到这个民族这么的豪爽,这么的义气,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比如说艾海提老鼠 ,那种感受看了起来让你热血喷发,有这样的兄弟,有这样的朋友,这实际上代表着这个民族的豪爽、团结。

    通过阅读我也感到维族人民的性格值得我敬畏,敢说敢当,敢做敢为,读完之后给我的感觉就是这部作品让我醍醐灌顶。首先对维族的伟大风骨精神有敬仰之情,包括主人翁艾莎麻利,讲亲情、讲友情,讲爱情,朋友之间什么都可以,情人、金钱不是问题,甚至生命都不是问题,为了友谊,为了正义。讲到亲情方面,里面的母亲让我深有体会,自己的儿子与哈里这么仇恨、这么积怨,如果不复仇将威胁到他的生命,而母亲用伟大的胸怀和宽容,暗示自己的儿子要善良,要宽容,要正直,这个主人翁艾莎麻利也很听母亲的话,可见艾莎麻利对母亲的敬重非常深。 我读这个作品之后,民族感受很深。

    第二个感受很深的是我们的作品的叙述方式值得我学习,从头至尾用一种浪漫主义、神话魔幻般的诗歌般的东西,很抓人,很吸引人,有一些词汇想不到还可以这样写,把抽象的东西写活了。尤其是这里面的表达,我原来读小说很多读不下去很累,而这部作品一方面是叙事方式很轻松,像读诗一样,另外他分了三四五节,让我有兴趣读下去,这么一节节的,这种叙述方式很容易简缩,特别是现在快餐文化之下。

    还有在我阅读的时候,有很多东西让我很有体会,刚才欧阳教授讲能够把人和玉石,还有时间和嘴脸、名分,这些词在书里出现得最多。同时还有很接地气的东西,把大自然结合在一起,天人合一,包括这些人的绰号,如老鼠、走狗、公鸡,很有大自然的感觉,很接地气,让我们亲临新疆这片美丽富饶的土地。

    同时还有大量的东西在名词里,有很多的词汇让我感受很深,我到新疆去了之后深有体会,酒、地摊、羊等,好像都摆在我面前,让我很有亲切感,让读者读起来很有兴趣。

    因为时间关系,我就说这么几点深刻体会,接下来我还要有业余的时间来慢慢的品读这个书。还有,怎么把恶变成善,这种转换有点不是那么令人信服,包括艾莎麻利,就是母亲一句话就能让他转变,原来是血性汉字突然变得这么理性,我觉得突然了一点,还有哈里宽容艾莎麻利,我觉得这里面还差了一些铺垫,差了一些令人信服的东西和理由。如果把这一点更丰富一些,更充实一些,这部作品我觉得更完美。

    说得不对,请原谅。

    

    唐浩明:谢谢刘克邦的发言,下面有请刘绍峰发言。

   

 

中共湖南省委宣传部文艺处副处长刘绍峰

    

    刘绍峰:我发言的题目是“用精神拷问受伤的灵魂”。

    我怀着喜悦的心情读完《时间悄悄的嘴脸》,有几个感觉。第一个感觉,非常清新,深入读起来有很强的吸引力,有很多打动人的东西,引人感叹,发人深思,给人阅读的快感和深思。如果给这个作品一个评价的话,我觉得《时间悄悄的嘴脸》是一部富有很强独创精神的现实主义的杰作,出现这个时代正当及时。

    首先嘴脸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汉语文学文本,汉语文学浩然如烟海,有很多的杰作,但是由于在语言上,在主题和艺术方面表现的雷同性,很多作品个性不鲜明,独创性不足,我也是第一次读阿拉提·阿斯木的作品,刚读起来的时候不太习惯,读几页就接受了,细读下去发现语言方面的精妙,给我的感觉就是原来汉语还可以这样写的,我们阅读的时候让少数民族在语言表达和表述方面,跟汉语传统的作家在语言方面的很大的不同。嘴脸用汉语创作的,在语言表述上比较少的到汉语文学各种条条框框的约束,我觉得他没有受到条条框框的约束,非常自由,在语言上别具一格,艺术表达不局限于形式,突破了汉语的很多条条框框,丰富了汉语文学和艺术表达,给人全新的艺术感受,在多个方面都具有开拓性的意义,是汉语文学创新的一个新成果。

    这个方面非常多,一个非常突出的方面,在中国文学中,有很多关于景物、场景和人物肖像的描写,这些描写构成叙述非常重要的部分,但是在嘴脸当中,我们几乎没有专门的景物和人物肖像的描写,这些描写作者都是在叙述中,通过用大量的奇妙的诗意的形容词修饰主语实现的,这个表述使整个叙事非常的简洁、明快、流畅、贴切,叙事一旦开始,就像形如流水一般,鲜活而又充满技巧,有的地方有着网络语言的生动。

    另外,作者的艺术表达有着非同一般的想象力,我们当代文学到现在在文学的想象力方面确实有一些不足,阿拉提·阿斯木把大量抽象的东西用具像的东西来表达,在这个方面给我们当代文学创作提供了很好的借鉴,在小说的片名得到体现,时间很抽象,“时间悄悄”很多人理解,但是时间与嘴脸联系在一起,一般人不能做到,要有很强的想象力。在阿拉提·阿斯木的小说里,我们看到时间的嘴脸,看到时间是怎么样悄悄的改变一个人,在汉语极为少见的搭配,营造了很强的意向,需要极强的想象力。作者把人的部位、动植物都拟人,随时随地做哲学的思考,通过他们做人物的点评。借用魔幻现实主义的表述使作品具有更大的容量,类似的地方在作品当中还有很多。这种表达使作品具有鲜明的语言个性,也使汉语具有更强大的表现能力,用少数民族作家用汉语进行文学创作提供了成功范例。这个是我想说的第一个方面。

    嘴脸用寓言的形式表达了对本民族命运的深切关注和思考、探索。一部好的作品可以呈现作品的灵魂和精神,小说表层上我觉得是通过描写主人公艾莎麻利对母亲的孝敬,对弟弟的关心,对妻子的体贴,对家庭的深情,写了一个生意人与敌手仇敌和解的故事。如果这个故事只是止于此,作品不会是成功讲述了欲望的故事,并没有太特别的地方,但是我觉得小说的旨意还有更深层次的表达,特别是在特定的时段里小说出现了不管作者是否意识到自觉还是潜意识,我觉得从主题来看作品的叙述走向直指族群的和解、社会和谐,互换和解的力量,这样的主题贯穿了作品的始终,作品更像是一部劝善、向善,追求美好生活和理想的寓言。作者对围绕以玉王为中心的维吾尔族同胞的关注,其实是对市场经济条件下逐步被市场意识唤醒的一部分同胞们的关注,他们在当下非常有代表性。作者在作品当中塑造了艾莎麻利的“英雄”形象,他深明事理,勇于承担,善于执行,同时也塑造了乌布利烤肉、雅科夫走狗、 母亲等鲜活生动的维族同胞形象,他们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足和缺失,但是本质上纯朴、善良,诚信,忠诚,借用作品当中的一句话,“都是站着尿尿的汉子”,这样的描述有助于增进民族之间的了解,有助于增进民族之间的友谊和团结。

    看得出作者也是深以他们为骄傲,在他们的身上揭示出维吾尔族人民的伟大民族个性,这种个性构成中华民族的有机部分,是弥足珍贵的。一个民族的成熟也是有着非常相似的地方,作家的视野远远超出民族区域的范围,对人与人之间、人与民族之间,民族与民族的关系做了非常谨慎和精当的把握。他书写艾莎麻利和汉族医生的真挚情谊,跟玉商的生源和交往,毫无隔阂,揭露了他们美好的人性和人情,实际上也是塑造艾莎麻利所代表的伟大维吾尔民族,作者用兄弟般的友谊温情感动化解仇怨和敌对,关注民族命运,做出多种哲理的思考,否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努力造成一种解决矛盾冲突的行为方式和生活方式,非常真实的展现了蕴藏在维族同胞内心中的爱与温情,使作品具有更深层的现实意义。当下作家,有的作家是用手创作,有的是用身体创作,有的是用脑袋创作,我觉得阿拉提·阿斯木是用心在创作,用灵魂在创作,嘴脸让我们看到一个民族作家的情怀,一个公民的期待和一个党员的赤诚。

    第三作品揭示和批判了混乱无序的市场竞争和社会物欲化走向对人的常态,表达了重建良善道德秩序的美好理想愿望,嘴脸是作品当中反复出现的关键词,一个主题词,从小说标题到具体行为当中反复得到引证。我觉得嘴脸是什么?就是脸面,真实的自我,是尊严、是自信,作品篇名用“嘴脸”略带贬义的词表现出批判的精神,这种批判精神是针对现实的,与中国现当代文学对市场、对私有制,对私心的批判传统一脉相承。需要重建良善的道德秩序,切入了当代核心问题。上个世纪市场经济背景以来,混乱的市场,追求金钱、权势利益,各种诱惑,很多人的灵魂选悬之于半空中,等待命运的判决,需要抚慰、疗治、拯救,不同的人对这个问题开出不同的药方。我觉得作者透视人性的种种,拷问被金钱、权势、利益的灵魂,用一片挚诚、反思、劝慰、感化受伤的灵魂,对金钱社会中的迷失者进行道德救赎,呼唤回归美好的道德伦理,充满向善的力量。

    有一些不足,作品在表现方面有道德化、理想的倾向,但是这种倾向、这样的理想确实反映和体现了文学的思考,也是遵循文学的途径。现在文学如何评价中国社会从传统社会到市场经济产生的问题,个人有个人的理解,各个行业有各个行业的解答,文学也要做出符合时代要求的独立解答。我觉得作者在作品当中从独特的角度做出自己的解答,在当下市场已经左右社会支配性力量,个人的力量往往是有限的,有很多事情只有等待时间来表现,所以作者寄希望时间,希望时间来解答这一切。共同市场正在把各民族更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从作品可以看出玉市场让一部分新疆自治区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让汉族和维吾尔族更加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嘴脸看到了金钱的邪恶,更多的从传统的价值观念批判市场价值,批判金钱的力量,这是符合当前的社会思潮。小说在这个基础上做出阶段性的回答和选择。试图进行道德救赎,这代表了当前社会主流和大多数人的思考,很有代表性,但这是最终的回答吗?我觉得不是最终的回答,文学对于时代,对于市场,对于市场的评判依然要继续下去。

    一部作品成为经典有很多的因素,有作品内在,也有作品的外在,嘴脸具备了杰出作品的居多要素,所以我借这样的机会向阿拉提·阿斯木主席表示衷心的祝贺,也向新疆文联,新疆作协当代文学出版社表示衷心的祝贺,并由衷的期待更多人发现了解欣赏它的意义和价值。

    

 

 

 

何英:很荣幸参加这样的研讨会,第二次来到湖南,又一次体会到“惟楚有才”这句话,各位老师都做了很精彩的发言,我觉得他们讲的那些基本上把我的想法都讲了。我之前在文学报上为阿拉提·阿斯木主席写过一篇评论,题目是“使汉语扩张而丰富,以阿拉提·阿斯木的小说为例”。因为时间有限,我就做一个简短的发言。 

  对当代维吾尔文学来说,阿拉提·阿斯木无疑是最具“现代”意味的作家。他的思维方式、写作手法、叙事手段、文本结构,都走在了最前面。漂亮的意识流、时空自由转换的蒙太奇、对小说主导动机的高超把握、哲思的意味、小说的语言学追求……等等。对汉语文学来说,阿拉提·阿斯木还让我们看到一位维吾尔族的现代派作家,他从传统的维吾尔文学蜕变过来的痕迹,这痕迹如今还清晰地保留在他的小说中。更多时候,这种保留和遗存如无价的化石标本或矿藏结晶一样珍贵:被我们无情抛弃的情感的价值,如何在阿拉提·阿斯木的小说中成为最重要的价值;人类向善的内心安宁与无休止的欲望如何拉锯,而作家又是如何精彩、细腻、真诚、准确地呈现这一挣扎的过程; 阿拉提·阿斯木像当前最有想法的汉族大作家一样,自觉地胸怀起时代生活中人的精神状况的分析师的大抱负。

  他用汉语写作之初,承受了难为人言的多种责难和不理解。通过不懈的维语写作,奠定在本民族文学中的地位。 而他带给汉语文学界的冲击,则更传奇——汉语还可以变成这样!汉语还有这些可能!一种文化、语言甚至思维杂糅之后的奇异,在阿拉提的小说中恣肆。好像一个汉族姑娘因为过着维吾尔的生活,变得眼睛乌黑而深陷,睫毛浓长而身材凹凸……汉语散发出混合着孜然的浓烈异香,野性激荡起来,幽默深情起来,有了沉思和忏悔,多了讽刺和同情,对精神世界的追问不依不饶起来……我们知道语言并不止是工具,它是思维的直接现实,这一点我觉得可以用来解释阿拉提·阿斯木的小说,我们都在说他在用很娴熟、很精妙的汉语在写,其实他的语言真的是他的直接现实。

他的小说,无一例外地写到了都市里的男男女女,他们在这个急遽转型的社会中的各种“嘴脸”,金钱和欲望,两大叙事资源如何在当代维吾尔人群中被挖掘和展示。 他让我们看到诸多前现代式的阵痛和颤悸,而作家用色欲和金钱检验人性刀锋的宗教、哲学眼光,尤为独到:他让他的人物,享尽人间的春色与富贵,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是受骗者。一切都不过是一场空。作家辛辣地讽刺了他的人物,暴露了一些阴暗的人性。但最后,他还是希望人们能看到人性高贵的那一面,像天际的星光,为每一个人的自我救赎指引方向。

《时间悄悄的嘴脸》是一部综合展示阿拉提·阿斯木实力的长篇。作者用象征手法发问于人的自我的哲学问题:人可以匿名地活着吗?不被识别认可的人能存在吗?人所以为人,是在与他人的联系中被认定的。一旦联系中断,人从世界消失。艾沙固然被母亲、妻子、情人、朋友感召要做回自己,但艾沙自我确认与实现的心理需要,才是他化解仇恨找回自己的脸的最大动力。这部长篇也是一个寓言:人不能为了钱不要“脸”。人一旦没了“脸”,也就是没有了“自我”,人存在的根基被抽空了。仅仅这个命意,即可看出阿拉提·阿斯木小说写作的深度模式、哲学追求,以及他使用象征手法、一语双关的高妙才情。 

  在阿拉提的小说里,男人们在追逐金钱和女人,女人们在享受金钱和男人。但他们终有一天会被时间审判。在此之前,作家让他们极尽人间欢乐。悲惨的结局往往要靠极尽铺陈的繁华为反衬,若没有金婢银奴、呼风唤雨、纸醉金迷,肉林酒池的过往,怎么爆发出小说最后的能量。

  阿拉提·阿斯木的写作是现代的,但他也从传统的维吾尔文学汲取营养,比如他的小说都有着寓言色彩。我们知道,丰富灿烂的维吾尔民间文学中,有着悠久的寓言故事的传统;他的小说有着劝喻的价值倾向,这也跟宗教哲学的文化底蕴有着直接关系;最难得的是,他的小说以自己的写作实践让我们看到汉语另外的模样,看到汉语的更多可能,看到汉语如何在阿拉提·阿斯木的笔下,变得野性而妖娆,风趣而率直。他使汉语扩张而丰富。

   

 

《芙蓉》杂志主编龚湘海

 

    龚湘海:各位专家,各位朋友,大家上午好!首先我要申明一下我既不是一个做评论的,也不经常创作,我严格的定位应该是一个非常职业的编辑。所以我今天的发言只是说我读了阿老师的《时间悄悄的嘴脸》的印象。

    坦白来讲我非常喜欢阿拉提·阿斯木主席的这部小说,之所以很喜欢,源于两点:一是喜欢这部小说以诗化的语言所叙述的充满维吾尔族现代生活气息的关于财富,关于忏悔,关于人心向善的故事。第二是喜欢这部小说中充满烟火味而又充满诗意和神性的人物形象。所以发言的题目是“人物形象的烟火味和诗意”。

这是一部故事不复杂但是情节设计并不简单的小说。他所叙述的是有欲望的艾莎麻利因为是四块和田羊脂玉,与哈里发生终端,然后痛下狠手,以为将哈里打死以后,跑到上海,然后朋友王一生给自己做了变脸、变身的手术,后来他知道哈里没有死,弟弟被害,他带着假面具用米及提的身份回到家乡,看到母亲因为他的出走而双目失明,家里房子也因为哈里的阴谋被卖掉。艾莎麻利本来带着复仇之心回家,却在母亲的善良,友人的忠诚,妻子和情人的爱情所感动,他带着面具生活在昔日的江湖世界里,终于看清了金钱、生活、时间的真实嘴脸,认识到了向善的力量才是化解一切人间恩仇的钥匙。于是到上海要王医生把面具拿下来,回到家乡,以真情之心忏悔人生,找昔日的仇人哈里化敌为友,真实归于生活。

我所说的人物的烟火味是指人物形象所具有的现实色彩,他们都是生活在当今的人物,在市场经济时代里有市场经济里所有人的特征,生动而又鲜活,在金钱与欲望的波涛里浮沉。所谓的诗意是指除了他们的烟火味以外,还有更高于生活之外的诗意和作家富裕的神性意义。

    艾莎麻利向善的皈依,艾莎麻利是小说中的主人公。因为羊脂玉而暴发的江湖大佬,说到富人,人们对文学中富人记忆深刻,从巴尔扎克的小说中那个医生疯狂的追求金钱,结果被金钱所累,而走向坟墓。入目三分的富人吝啬主的形象让人印象深刻,而艾莎麻利却不是这样的富人,甚至不同于当代的文学作品的生意人,供于心计,投机取巧,而是另外一类的富人形象,豪爽、大方,毫不吝啬。他带着面具回到新疆之后,给亲人每人一辆轿车,他有遍地天下的朋友,上海玉石界的大佬都认识,上海的王医生与他交情深刻,可以冒着犯罪的奉献给他做变脸、变身手术,还有纸醉金迷的生活,麻利是外号,艾莎是他的名字,是他的好友给他起的外号,来到一个饭店,在吧台开票的那一回,艾莎麻利和秀丽的前台小姐海丽古丽坐在一起,就开始鼻子呼吸了,可谓他是一个泡妞高手。他夜夜笙歌,有了忠贞的妻子,还有不少的蝴蝶花和性感的情人,可以说他有人间金钱欲望熏陶下的种种性格和品质。还有自己小小的狡诈,当他以米及提的面目出现在妻子玛丽亚前,要试探一下妻子的忠诚。只有妻子的愤怒中才感受到妻子对他多么的忠诚。艾莎麻利所有的特性具有时代打上的烙印,也有人性在金钱与欲望绑架之下的扭曲与异化。

艾莎麻利又是一个有江湖规则的人,是站着尿尿的人,关于玉石的争端,从道德来讲他没有错。因为是他在尿尿时发现的羊脂玉,将50万的订金放在那里,没有想到哈里捷足先登,高价将玉石抢走,所以来了一场江湖的对决,让黑道的朋友找哈里算帐。他对母亲的爱是他人性中诗性与崇高最高的部分。从上海带着面具回家之后,与母亲的交流,母亲病重之后他的细心照顾以及在母亲墓地的忏悔,使人物的诗性得到展现。他带着面具回家的时候,他报仇心切,他的母亲尽管眼睛瞎了,但是母亲从他身体的味道里感受到是她自己的儿子,知道儿子要报仇,于是不动声色的感化、引导,艾莎麻利的心慢慢的净化了,正是因为以别人身份出现的陌生感,让艾莎麻利能够在母亲的爱中正式自己,从前认为对的东西,像为了财富,将哈里打伤的方式是不对的,和朋友、同事和谐相处才是正道,因此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去忏悔和洗刷自己的罪过,最终完成人格的升华和崇高。

第二个形象是艾海提老鼠是诗意的闪光。艾海提老鼠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朋友,是艾莎麻利的肝脏朋友,艾莎麻利的肝脏朋友非常聪明,忠诚,对朋友豪爽,请客喝酒不管开车还是不开车,拿他的话说是即使开飞机也要喝。他的外号的得来是没有良心的时代里,挖老鼠洞来寻找食物。小说里是这样写的,那个时代的人是肚子的劳力,艾海提老鼠发现这个真理的时候,许多人还迷恋口号会带来好酒好肉,而他却神秘又坚定的挖老鼠窝,把老鼠装在麻袋,他的收入季节超过一个生产队,艾海提老鼠对钱的认识也很透彻。在艾莎麻利以米及提的身份跟他见面,他说我知道,都是为了钱,伟大的钱,渺小的钱,捉弄人的钱,现在是商业时代,商业时代作为一个男人非常难,老婆要钱,娃娃要钱,娘老子要钱,家里的真假美女要钱,那些满怀妒忌仇恨的姑娘们要钱,情妇们要钱,风要钱,雨要钱,非常残酷。他对钱看得非常透彻。但是艾莎麻利扮演的米及提说,艾莎麻利在美国已经出了车祸,回不来了,他在你家里藏了几块玉,你拿出来卖给我,你这辈子就不缺钱的时候了。艾海提老鼠说你的心飞得太快了,我的心还在为他的车祸流泪,而你就开始窥视他的财富了。我想你的确是艾莎麻利的朋友,不然你不会知道他积存在我这里的9块羊脂玉,这只苹果我不能吃,我这一生不缺钱,我就是缺钱也不出卖朋友,出卖朋友就是男妓,艾莎麻利对艾海提老鼠形象非常深。艾海提老鼠非常幽默,他认为这个外号不好,为了把自己的名字改掉,不惜花很多钱请朋友吃饭,但是朋友还是叫他艾海提老鼠。这就体现了他能抗拒人生中不能抗拒的诱惑,让友谊和情感的美好永远保持在纯洁高度之上。

第二个形象,尼亚孜国民党,我觉得他是复仇中的涅盘。尼亚孜国民党是因为倒卖台币赚到第一桶金,在小说也是复仇的角色,为了报复爱沙尼亚对他父亲的伤害,首先报假伤的方式趁艾莎麻利已经死亡,让深爱着艾莎麻利的母亲遭受打击,使老人一病不起,一直到去世。在艾莎麻利忏悔罪过,以8位数金钱了去恩怨的时候,他依然不肯罢休,在不同的场合说要跟艾莎麻利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甚至跟踪艾莎麻利到昆仑山挖玉,最后在阿曼的婚礼上出手要刺艾莎麻利。但是艾海提老鼠的暗中帮助,他反而把自己的匕首刺在自己的身上,只有在这个时候艾莎麻利用自己的鲜血救他的时候,他才真正的知道了。我觉得这篇小说仇恨延续的另外一方面,一方面是艾莎麻利在前面淡掉了,到这里是另外一方面,他始终生活在仇恨当中,面对死亡学会了从内心深处,才真正看到死亡,使他学会了在内心深处审视自己。很多人谈到怎么一下子突然向善,这个转换不得理解,我认为在死亡面前谁都可以理解,应该转,再不转还真不行,所以死亡认识到自己的隔膜,认识到人的渺小,认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友善才是指引灵魂上升的星光。他的灵魂在善良与宽容终于得到了涅盘,作者将他的忏悔安排在艾莎麻利母亲墓地,他说我不会原谅自己,昆仑山千年的冰川原谅了我,塔里木河万年流淌的河水原谅了我,就算真主原谅我,我也不原谅自己。我觉得表达了作者的意识,就是在死亡面前,生命、享乐、复仇等,小说的哲学思考使这些人物生动而且深刻,时间是抽象的概念,但是在作者的笔下时间成了一个具像,一方面时间在解决一些问题,另外一方面人也在创造时间,时间不是一切,但是在有些时间在摆平一切,在说明一切,总结一切,而有的时候人又在创造时间。小说语言的诗化使现实鲜活的人物得到的诗化,作家通过对汉语言创造性的魅力,使小说语言的文字魅力与人物形象的魅力得到了高度。我们知道阿拉提·阿斯木从小上的是汉语学校,他用汉语写作30年,刚开始写作的时候非常艰难,承受过很多的磨难,通过不懈的维族语言的写作,使自己在本民族奠定了自己的地位,人们也接受了他的写作,他将本民族的语言的文化韵味和汉语言杂糅在一起,创造了他自己的小说语言和叙事方式。我看到一个资料,阿拉提·阿斯木老师说过我的语言里的确有诗化的东西,有音乐的倾向,其实是维吾尔族创造传统的影响,因为维吾尔族是诗歌的民族,历史中积累下来的文化对诗歌的崇尚、追求、研究,是久远的传统。小说里艾莎麻利和朋友们在山上赛青的时候,他们在那里唱歌,老鹰飞来,把身上的七颗宝石送给歌者,这其实是维吾尔族生活诗化的特质。正是这样的结合,使阿拉提·阿斯木汉语言小说创作的更加丰富,塑造的人物形象是现实的,充满人间烟火味的,也是神性的,诗意的。    

    

 

湖南省作协副主席姜贻斌

    

    姜贻斌:这部小说我觉得是作家的荣幸,作者说更多的是思考,我觉得他写出了创作的心理,小说的形态,寓言话、诗化、哲理化,当然这个人物的惋惜比较简单,稍微要缩减一点,否则读者就不耐烦了。感觉这些人物是哲学家,可能是民族,我觉得这些都是哲人,你问他爱不爱我,那里怎么样,这里怎么样,没有生活的思考。但是作家能够创作这样的形态,我觉得是动脑筋的作家,是思考的作家。33个章节,最精彩的章节是26章,写母亲去世,有现实,有历史,有魔幻,有嫉妒,有仪式,有宗教,信息量非常大。这些小说里的章节就是议论太多,直白,说教太多,应该隐藏在故事里,不要讲得非常直白,大段大段来写,我觉得几章写得不错13章叙述境界,还有28章、30章没有说教,没有直白的说教,所谓的哲理的东西。我觉得要靠人来说话,不要讲道理,当然作家有他的作家,也有他的写法,我觉得也有他的理由。

    再着,用风与雨来写,非常好,吸取了民间文学的营养,这是非常好的,这一点非常宝贵。尼亚孜国民党杀人主人翁,两次都是人多的地方,怎么在人多的地方杀?是暗杀,有两个地方重复了,坐汽车的时候人多,要杀他,再一个是小青年结婚的时候在婚礼上杀他,这个情节重复了。

 

   

湖南省作协副主席阎真

    

    阎真:关于这个小说,我也讲几个感想,这个小说是爱恨情愁的故事,但是这个故事展开的还是非常形而上的小说,爱恨情愁是一个框架,关于形而上是关于哲理、人生,活着的意义等方面的思考。这个小说给我最深的方式就是叙述的方式,作为作家,陷入表达的公共空间里,很难超越,怎么样超越公共空间?自己作为一个作家,也非常的困惑,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觉得这种表达方式没有展开的空间,就事论事。这部小说给我很大的启发,应用民族的语言,民族的表达方式,民族的心灵,用汉语写出来,我觉得有很大好的启发,表达的空间,就是汉语表达的空间比我们想象得更加大一些。举一个例子,“活着不是简单的一日三餐,和在毛厕里排舒服”,“排舒服”表达得非常精彩,他没有创作空间的地方还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空间,我觉得作者在语言想象力方面,表达的想象力方面非常精彩。又比如说“手抓肉像美女的舌头在客人的嘴里舞蹈”,这个肉很好吃,但是没有表达空间的,而他说“像美女的舌头在客人的嘴里舞蹈”,这种描述非常的生动。

    另外一点感想,万物有灵的叙述方式和表达方式,雨、苹果、大地、狐狸等万物有灵,可能是维族文化转化为汉语的有特色的表达,给我们汉语的写作有很大的启发,对于语言表达、叙述表达的空间,我觉得超越了公共空间,得到了创造性的表达,在这个方面给我很大的启发,也打开了我作为一种叙事,我也是一个叙事者,对我这个叙事者的创作空间展开了很大的启发。

 

   

新疆自治区文联副主席、作协常务副主席董力勃

     

    董力勃:刚刚专家们表达了很多观点,非要我讲,我也讲几句感谢的话,关于这个研讨会,我说一下我的感受。

关于研讨会重要意义,叶梅主编和唐主席说了,我觉得我们新疆的作家研讨会能够在湖南召开,尤其是少数民族的作家作品能够在这里召开,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并且由湖南作协主办。这个研讨会作为一个独特的标志,至少应该载入两地的文学史,至少写进新疆文学的大事记。不仅对阿拉提·阿斯木文学创作一个极大的鞭策,也是新疆少数民族创作群体一个有力的鼓舞。更是新疆和湖南两地交流结出的丰硕果实。

关于新疆和湖南的关系,从古至今可以说的事情太多了,但是这样的事情大多与阶级变革、经济发展有关,但是在文学上一直存在着重要的交流紧密接触的空白。不过目前的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尤其是去年毛泽东文学院举办首届新疆作家班以后,今年湖南作家代表团访问新疆,今年又举办了第二届新疆少数民族作家班,以及两地文学交流合作协议的签订,可以说文学湘军的影响力已经迅速的扩展到天山南北,以不同的方式助推新疆多民族文学的发展。我认为两地是骄傲和自豪的,我们不但填补了历史的空白,而且书写着湖南与新疆血脉关系的新篇章,同时也为我们未来两地文学的交往开了一条大道路。因此评价这次研讨会,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赞扬这个研讨会都是不过分的。

我们注意到会场上还有30多位相貌跟我们有明显不同的作家,由于时间关系没有发言,但他们的心情此时一定是高昂的,因为是同一方水土,同一个种族,同一个理想,其中一个人的成功必定会所有人自豪,并对所有人都是一种激励,他们是新疆少数民族文学现实的栋梁,也是未来的希望,所以他们中一定会有人让自己的名字和作品从天山飞向全国。在湖南召开第一个新疆人是阿拉提·阿斯木,我相信不是最后一个,我们会和湖南作协共同携手,为新疆民族作家走向全国,投入更多的精力,创造更好的条件。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研讨会,如期顺利的举行,首先感谢湖南作协领导和各位工作人员付出的辛劳劳动。这两年我们两地的合作之所以顺利推进,是湖南作协党组高度重视,全体干部热情努力的结果。对此我们新疆作家协会,新疆各民族作家一定会牢记在心。

所以在这里还想感谢中国作协,民族文学的叶梅主编,以及中国作协创研部的老主任,著名评论家胡平先生,正是你们的出席,让这个研讨会规格有了很大的提升,也让我们感到中国文学高层温暖的关系。感谢周昌义,作为人民文学出版社,《当代》杂志社的副主编,早在20多年前他给了新疆文学许多的关注和帮助,除了作品本身的优秀以外,也是和他对西部、新疆情有独钟分不开的。这次他是在身体不太好的情况下参加研讨会,让我非常的感动和感激。我们新疆和内地有不同,各项事业的发展都离不开内地的支持,文学也是一样。湖南作协为新疆做的事情,就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支持,包括今天的研讨会,以及来参加研讨会的每个人,对新疆文学有价值的贡献,我们没有贵重的礼品馈赠,只是真心的说一句“谢谢”。最后衷心感谢唐浩明主席热情真诚的主持,祝贺这次研讨会圆满成功。

 

会场2

    

    唐浩明:各位朋友,与会者做了充分的准备,遗憾的是时间不够,不然大家尽情的在会议上发言,我们著名的评论家,矛盾文学奖的评委郭叙东(音)写了很好的文章,本来要带读,现在也无法带读了,我们好在还有很多种表达方式。刚才有八九位嘉宾做了发言,对阿拉提·阿斯木的新作《时间悄悄的嘴脸》做了深入的分析和研讨,这是一次令人难忘的文学碰撞,文学交融,文学提升的聚会。我们从吐鲁番的葡萄熟了,感受到天山南北的富饶;我们从达坂城的姑娘,欣赏了维族姑娘的美丽;我们从库尔班大叔骑毛驴去北京的故事,看到维族人民的纯朴;我们从阿凡提的传说领略到维族文化的智慧;我们今天又从阿拉提·阿斯木主席的《时间悄悄的嘴脸》认识了这个民族的真正的伟大,谢谢阿主席的奉献,谢谢各位朋友的参与,今天的研讨会到此结束,愿友谊天长地久!

 与会人员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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