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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顿中篇小说《青山绿水》研讨会

http://www.frguo.com/ 2014-03-28 
 
何顿中篇小说《青山绿水》封面
 
●时间:2013年11月06日
●地点:毛泽东文学院1楼报告厅
举办单位:湖南省作家协会、长沙市文联、《花城》杂志社
●主持人:王跃文,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成员、专职副主席、秘书长
 

 

 
个人简介
何顿,长沙市文联副主席、作协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一级作家。是湖南的实力派作家,也是文学湘军的重要一员。他当过知青,教过书,多年来一直孜孜不倦地行进在文学道路上。
 
 
何顿中篇小说《青山绿水》研讨会在长沙召开
 
 

研讨会现场(一)

研讨会现场(二)

研讨会现场(三)

研讨会现场(四)

何顿在研讨会上

 本网讯(记者 向迅 通讯员 容美霞)11月6日,作家何顿中篇小说《青山绿水》研讨会在长沙毛泽东文学院举行。研讨会由湖南省作协、长沙市文联、《花城》杂志社共同举办。湖南省作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龚爱林,《人民文学》杂志社主编施战军,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李建军,《长篇小说选刊》杂志社执行主编顾建平,《花城》杂志社主编田瑛等省内外专家学者出席会议。研讨会由湖南省作协党组成员、专职副主席兼秘书长王跃文主持。
   何顿是湖南的实力派作家,也是文学湘军的重要一员。他当过知青,教过书,多年来一直孜孜不倦地行进在文学道路上。现为长沙市文联副主席、作协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一级作家。从1985年开始,何顿就在《收获》《钟山》《十月》《花城》《大家》《小说界》和《人民文学》《上海文学》及《北京文学》等等刊物上发表多篇小说,共计出版和发表小说七百余万字。何顿被评论界誉为中国“新生代”和“新写实主义”的代表作家之一,他的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我们像葵花》《黄泥街》《黑道》《湖南骡子》等;中篇小说集《生活无罪》《青山绿水》等。其中,《湖南骡子》于2011年7月在人民文学社出版,在中国小说学会评选的“2011年度中国小说排行榜”位列长篇小说第四位,是中宣部重点作品和人民文学出版社年度小说的推荐书目,并且正在改编成电视剧。
 何顿先生是我省一位极具辨识度也颇受评论家关注的作家,拥有“新生代作家”“晚生代作家”“新状态作家”“新写实主义作家”等诸多标识。在底层的日常生活中寻找审美“亮色”,对都市平民生存状态的真切关注,鲜活、生动、充满浓郁生活气息的语言一直是何顿作品鲜明的特色。中篇小说《青山绿水》堪称这类作品中的代表作。小说在《花城》2012年第4期发表后,迅速被《中篇小说选刊》《中华文学选刊》等选载。
 与会专家一致认为,《青山绿水》延续了何顿一贯的写实风格,小说在人物角色设置、语言行为描写、情节发展上都十分紧凑、扎实,小说结构丰满,笔触凝练,日常抒写中暗藏着厚重的现实内容。这篇小说的关键看点和价值,在于作者以直击人性深处的精神眼光,审视并阐释了复杂到畸形的社会现实所包含的生存逻辑。小说既对社会现实矛盾进行了真实还原,又对人性进行了深刻探索,展现主人公对大义、真情的坚持与美好追求。 “青山绿水”一词既是主人公生活环境的写实,又是对作品主题画龙点睛的审美意象,象征着一种感悟人生的境界、一个超越尘世污浊、回归人性美好的净土。
《青山绿水》自发表以来,圈内外都有不错的评价,好些评论家纷纷自发撰写评论文章,认为该小说是我国近年来的优秀中篇小说之一。已有不少报刊媒体对小说的积极意义和影响进行了报道。
参加研讨会的专家学者还有莫傲、梁瑞郴、游和平、王俏、刘绍峰、龚湘海、何力柱、聂茂、郑国友、奉荣梅、李倩倩、谢宗玉等。
 

 
——研讨会发言稿整理——
 
 

主持人王跃文

 

    何顿是当前文学湘军中最重要的作家之一,他是上世纪90年代初,登上文坛以来一致光受关注,是湖南地方烙印非常深刻的作家,也是因为在当今文坛辨识度非常高的作家。在我的印象中他只写湖南,而且用隆重的湘方言写湖南。从题材方面讲他拥有两个笔墨,一个是写现实的湖南,一个是写历史的湖南。他现实湖南的作品笔触往往深入到生活的最底层,写普通人群的日常人生。他写湖南历史的作品则体现出宏大叙事的气派,写重大历史事件,重大历史变迁,展示出作家尊重历史、思考历史,向历史致敬的胸襟和情怀。何顿又是非常勤奋的作家,他几乎每天都在写作,每年都有新的作品问世。我觉得何顿具有很多作家不具备的才能,他根据自己的生活体验写作,又可以对人物进行采访写作,还可以对书面材料、历史资料进行研究,再写作。这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非常难,我个人不具备这方面的能力,而且他在各方面都做的不错。
    《青山绿水》应该说是我们湖南文学重要的收获之一,这个中篇小说发表之后先后被很多的选刊和年度选本选载、收录。后来被湖南省文艺出版社结集出版,影响很大。我们今天召开这次研讨会,做一个更加详尽深入的探讨,同时借各位专家和记者的笔和口,让这个作品有更广泛深远的影响。
    今天参加研讨会的新闻单位有:湖南日报、湖南人民广播电台、湖南卫视、湖南经视、红网、潇湘晨报、三湘都市报、湖南作家网等,我们对媒体朋友的到来表示欢迎!
    参加今天研讨会的还有省作协毛泽东文学院第十二期中青年作家研讨班的全体学员,对大家表示欢迎!这次研讨会我们省作协很重视,跟长沙市文联、《花城》杂志对会议做了很详细的安排。本来党组书记龚爱林同志到会,准备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但是临时因为省委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传达习总书记在湘考察的讲话,他为了出席,我代表他对会议表示祝贺,对大家表示欢迎。
    下面先请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长沙市文联主席何立伟讲话。

 

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长沙市文联主席何立伟致辞

 
    首先对何顿中篇小说《青山绿水》研讨会在毛泽东文学院召开表示热烈的祝贺!尤其从北京来的几位我心目中很了不起的文学评论家和媒体的负责人,表示由衷的敬意。
    刚才王跃文已经介绍了何顿是长沙市文联的专业作家,从他90年代出道以后,以中国作家少见的勤奋不断写出很多很有影响、很有份量,而且很有他自己的独特文学面貌,引起读者、评论界和同行们瞩目的,广受好评的作品。《青山绿水》是其中的一个作品。何顿从90年代末期开始,主要精力放在长篇小说写作上,当然他也兼顾写一些中短篇,不断推出很有"体积感"的作品,经常一写就是五六十万字,五六十万字要是我们读都要出一身汗。他最近是写以黄埔军校国军将领们的往事,他跟我描述过这部长篇文学的构想,他会填补中国文学的一些空白,至少他将要塑造的一些人物在当代文学史的文学长廊上是见不到他们的面貌。这是他将要做出的对当代文学的贡献,希望他好好的打磨,不一定要急于出手,要写的充分,写的尽可能完美。
    《青山绿水》发表的时候给我看了一下,当时我看了比较激动,我说这是一部好中篇,而且是你近年写的最有亮点的中篇。去年我看湖南的文学作品里,我当时说湖南在今年(就是去年)有两个中篇给我的印象非常好,应该说湖南年度最好的中篇,就是《漫水》、《青山绿水》,这是湖南最大的文学收获。一年之内有两部杰出的文学作品,就是最好的收成了。搞经济搞什么的有"短板效应",文学是"高杆效应",一部作品表示出什么水平就代表这个省份最好的水平,而不是一部作品最差就代表这个省的水平。《漫水》更多的是诗意的像幽怨的人性的光芒,捕捉着这个年代已经失去的或者残存不多的农耕文明土壤里才有的人性的光芒,我也比较喜欢,比较散文化。何顿的作品情节更紧凑,他很善于写有质感的东西,很多人写作品没有质感,没有生活感,你从他的小说里面摸不到生活的皮毛,摸不到生活的温度。但是何顿有他个人的特质,能把生活的"皮肤"写得让你感觉到皮肤的质感、皮肤的温度。
何顿第一次到我家里来,把他的第一部中篇小说给我看的时候,大概是20年前,我很震惊,当时可以把小说背出来,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写得很好。人的记忆是有选择性的,你喜欢的东西,好的东西才让你的印象深刻。我记得很清楚有一个情节,一个街痞把刀架着他同伴的脖子,说"它叫你跟它走",感觉很"锐"。何顿在90年代写了很多的小说,都带有一种灰暗的调子。生活中不乏灰暗,也不乏黑暗,他忠于现实感,他的生活有一些沉重,有一些迷茫,有一些堕落,有一些不知所措,有一些胡乱的挣扎和毫无出路的武打。但是在《青山绿水》这个小说里,我突然觉得他通过女主角的塑造,写出了生活一息的光芒和希望。我觉得这种下层的女性身上,在何顿的作品里闪耀着很少见到的善良光芒,让我们感觉地平线的另一边是有主色的。
这个作品的好,不止是何顿写了有亮色的东西,我喜欢他的小说里的一种结实感。我和何顿一起去参加青海的笔会,一路上畅谈文学,很多年我没有跟人家谈文学的兴味,没有雅兴,但是我跟他聊了好几回合的很长时间的文学。虽然我们经常见面、经常在一起,但是很少聊文学。但是在青海,漫无边境的地方漫无边境的聊文学,蛮过瘾的。我跟他谈,你的中篇是非常有特色的,相对你的长篇来说我更喜欢你的有些中篇。何顿写中篇都是干货,长篇我觉得还有一点水。中篇写得非常结实,少水分,非常有生活质感,而且人物情节的铺排,人物的塑造都充满着结实感。我个人现在的品位,不太喜欢知识分子写作,看上去很洋气的很有许多思想闪亮者,我反而喜欢接地气,有地域、生活质感的甚至带有某种粗粒感的小说。现在莫言得了奖以后,我从来不谈。但是他没有得奖之前我经常跟何顿讲我喜欢莫言,因为我喜欢他的粗粒感,某种程度来进文学的粗粒感比雅痞的精致更有力量。何顿的作品就像汉代的雕塑,粗矿,某种程度来讲不是粗野,但是你感觉到有一种脚底下的温度,土、草、树木、田野这样的气息。何顿的作品充满着街道的气息,摩托车汽油的气息、霓红灯的光芒,写下自己很熟悉的人物。何顿写得最好的小说就是他最熟悉的人物,长沙这个地方一些下层的没有指望但是又在挣扎的人物,写的非常到位,写的非常好。现在何顿也有另外一种创作手法,就是依靠史料、依靠采访来写,这也是一种创作方法。但是我觉得真正带有他的体温,带有他强烈的感受还是他最熟悉的街道、人物、人群和他们生活的状态,我觉得是他最好最有特色的地方。
    我再次代表长沙市文联祝贺何顿,再次对北京来的我很尊敬的批评家们表示敬意。
 

主持人王跃文:
应该说伟哥对何顿这个人也好,这个作品也好,最有发言权,他们经常在一起玩青山绿水,一起打麻将,一起聊文学。刚才这一番话相信对大家了解何顿这个人,了解他的作品都会有帮助。谢谢何主席。下面有请《花城》杂志主编田瑛先生讲话。

 

《花城》杂志主编田瑛发言

 
大家好!很高兴来到长沙,作为《青山绿水》主办方之一参加研讨会。今天来到长沙让我感慨很多,这个地方也算是我的老家,30年前我曾经在湖南省军区工作过,当时省作协就在白云路上,跟我们一路之隔,所以经常去那个地方跟前几任的作协领导和很多文学界的朋友来往甚多。应该说长沙是我走上文学之路起步的地方,也是我个人文学之梦开始的地方。我加入了湖南省作协,后来转到广东作协,我几乎没有参加过那边的活动,在我的心目中我还是湖南省作家协会的会员。也第一次参加文代会,我记得是1980年左右,作为一个战士,加入作协不到半年的时间参加湖南省的作代会,见了很多的大家。所以这个地方对我一生来讲很重要。
后来搬到广东,进入到《花城》。我突然想起离开了湖南,从此30多年再也没有以任何形式,或者一种形式跟这边的文学界有过任何一次的来往。今天这个会议是一个另外,是一个特例,因为我主持的《花城》杂志第4期发表了何顿的中篇小说《青山绿水》,然后被多家选刊选用,在圈内、在文坛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因为这么一个特殊的原因,使我突然来到了30年前工作过的地方,我觉得充满了喜剧性,又是一个意外。
当然这几十年来没有到湖南来,可能是多种原因,我作为一名编辑,作为《花城》的编辑,对湖南的关注不够。另外湖南的作家群体太强大了,湖南是文学大省,堪称"湘军",湘军在中国的历史上大家很熟悉,但是在文坛起源于80年代堪称为"军"的湘军,是赫赫有名的。现在为止,我认为能够堪称为"军"的省份作家群没有,广东就没有"粤军",从来没有人说过,所以不成军。湖南的作家眼界很高,都是看着朝廷的方向,那里有中国的文学第一刊,《人民文学》;有若干的皇家出版社,作家出版社、人民出版社,他们很难转身看一下南方,南方在他们的心目中是南蛮之地,是文化乃至文学的沙漠,所以不值得看一眼。可能是这个原因,少了来往。这些全当玩笑。
我想告诉大家,广东那边确实文学跟内地的很多省份,跟湖南是不能比的,从某种程度来讲是文学的沙漠也不为过。但是我说黄婆卖瓜,可能是《花城》是那片沙漠的一片立足,你们不妨看一看,保证你们有水喝。
    至于《青山绿水》的文本解读或者说分析,今天来了很多的专家,尤其从北京请来一线的评论家,而且很有才情,很有个性。我没有想到能把他们请来,跟他们坐在主席台上,我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具体的作品分析由他们多说。我作为主办方之一,只能表一个态,希望以后《花城》杂志、《花城》出版社跟湖南文学多来往。今天有这么多的文学培训班的年轻作者,以后多跟我们联系。李倩倩负责湖南和广东的来稿,我们称她为"湖广总督",互欢迎大家来《花城》做客,原以为湖南省的文学事业、文学的发展繁荣作出我们的微薄之力。
   

 

 

《人民文学》主编、著名评论家施战军发言

 
我原来在山东,后来在鲁迅学院,将近两年之前到《人民文学》杂志,一直是文学读者,专业的文学研究者,我是这样的身份。大概到90年代中期的时候,我就不仅是何力柱的读者,也是何顿的读者。在新风文学平淡的时候出现创作潮流,新生代、晚生代潮流,在名单里有韩东、朱文、何顿、树平(音)。在这个排行榜里何顿处在前三名,那时候我们全是年轻人,大家觉得是一代人,彼此之间虽然没有世俗生活中的交往,但是文本上的交流、关注还是存在的,因为那是真正热爱文学的年代。我在无数篇文章里谈到那个时代的年轻文学创作,无数次谈到何顿。后来这些新生代作家纷纷转型,如何立伟飘逸的语言向生活转移,都开始寻找自己创作的新路子,后来知道何顿转向长篇小说,还有转向历史,他的创作越来越多。我特别惊诧,当时是浙江做了一个类型文学双年奖,他告诉我你做评委的,你必须干一个活,要推荐几部小说进入所谓的双年类型文学大奖赛,推荐的时候还要写文字,要写推荐语。我那时候恰好读到了何顿的小说,叫做《黑道》。我以为他现在写这种畅销式的《黑道》小说,很好奇,我翻了一下,发现他的笔法还是他原生态的,过去新生代的作家笔法来写的。很多人写案情小说,写黑社会小说,黑幕小说,写这种小说就马上堕落到类型笔法里,光强调情节、画面感、血腥,但是何顿的小说在这种类型小说里艺术,正因为艺术,比其他的小说更有力量,所以我写的推荐语。后来我没有参加评奖,不知道后来是什么样的情况,但是这部小说给我非常深刻的印象。
何顿的创作力非常蓬勃,我们在他身上既有美好的东西,不仅有回忆,还有现实派的阅读和未来的期待。也就在这个时候,《花城》杂志发了《青山绿水》。《青山绿水》这个小说,依然保持着他过去的长处,对生活原始状态的真切呈现。对于生活的原态的呈现真切不真切,展露无疑的暴露出作家虚构的能力。很多作家对生活的真切虚构的能力丧失的情况之下,只好在小说里用一种浪漫、诗意的虚空的东西来填补。很多年轻人的创作里突然来一段抒情,梦里花落知多少,这种作家没有虚构的能力。而何顿对生活的解剖是动刀割肉的方式来进行,在这个写作过程里出现了质感,用非常质感化的写作方式。《青山绿水》就像原态的真切的虚构能力的表现。
比如说他写到叔叔和婶婶,叔叔去宾馆里抓婶婶和另外一个男人的事情。主人公"我"黄志冲到那个场景描写得非常有力量,"我"的身份是一个警察,作为警察对已经犯案的叔叔内心世界没有太多写,但是在情景式当中非常多。这样情景式的描写里看出作家的真功夫。这部小说内容就是黄志爱上天使般的女孩,跟她结婚,后来知道这个女孩原来做妓女。如果是过去的何顿,写到这里小说就不写了,生活本身的残酷性不可判断的东西就不好写了。但是今天的何顿成为成熟的男人,过去是年轻作家,青年作家写作的时候有很多的价值判断,人长大之后渡过了中年阶段,对于人生的想法、盼望等等已经慢慢的放下心来,这只是情节推动的小部分,更重要的是后面,虽然后面的故事少,但是心思多。
杨小玉 ,因为同事告诉黄志杨小玉原来是妓女,就产生了新的问题,后来小玉跟他分手,就不见了,去了岳阳。我在办案的过程当中出现问题,另外,家庭又有这样的事情,和派出所的领导说从黄家镇这个地方到驼峰山工作,从红尘滚滚的黄家镇搬到青山绿水当中。何顿不会写太多心理活动,他不是那种作家,都是一笔带过。他去黄家村看小玉的家人。何顿小说里的人名非常有特点。小玉出生的地方是黄家村,从村到镇,一路上到底发生了多少的故事,作为警察遇到了多少案子,这是生活本身,这就是中国。中国正在从"黄家村"向"黄家镇"走去,这个小说这个黄家镇的故事说起,慢慢说逆回到黄山村。里面有一个驼峰山,那里充满着青山绿水。其实中国人的生活理想,年轻的时候,生命力旺盛的时候希望自己在红尘滚滚当中历经沧桑。但是一旦成名起来,人们还是想回到山和水之间,人类的生活、情感都是这样的,在杨小玉就是这样的,从红尘滚滚当中的历练,不可能再回到天使般的样子,但是黄志认为从红尘滚滚走到青山绿水是可以的。没有把生活的矛盾解决,也没有生活的难题渲染到让人难以承受的程度。恰恰这样,平淡的生活,看似粗粒、朴素的生活里埋藏着这么多的波浪、波澜,而波澜并不是滔天拍浪,我们每个人在这样的选择当中活着,这样的生活谈不上热,也谈不上冷,谈不上甜,谈不上苦,但是我们还要对生活怀有希望,这是何顿小说背后的所有意思。
所以这个小说,从黄家村到黄家镇,发生的故事、案子是这部小说的表面形态,最善于真切描绘的原态的生活,但是青山绿水工作的故事在这个小说里来,是他这些案情、故事背后的另一篇小说。这个小说事实上是过去古人就有的理想,人想诗意的生活在青山绿水的理想,只有山水之间的理想才能对红尘滚滚的生活有一定的平复作用。在这个意义来讲,尽管是原态生活的描述,但是何顿是非常有智慧有理想的小说文体家。
   

 

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李建军发言

 
    原来何顿的小说看过一些,印象不是很深了,比如说《我们像葵花》。大家都讲过何顿的写作特点非常鲜明,他对生活非常的专注,不厌其烦的去写它。我读完之后我们用比较的眼光来看,有拉伯克夫式的不管不顾的唯美主义色彩,也有劳伦斯式的原始主义式的倾向。我不是消极的评价,我觉得他的身上从我的阅读经验来讲,他具有两个作家身上的特点。
    从人物来讲,何顿关注的是人物群落都是底层的,尤其是被社会可能忽视掉的群落,就是失掉了生活的立足点,生活保障的靠着出卖自己身体的一群人,何顿的笔触会深入到画廊,深入到幽暗的角落写这些人的遭遇。我觉得这充分的表现出何顿这个作家身上仁慈的温柔的人性温暖的精神光芒。无论古代的文学还是西方的18、19世纪的批判现实主义的文学,有很多的文学家都写过妓女,他们要从这些人物身上写出光辉,写出恶无法毁灭的人性尊严和善良。这是何顿所有作品当中,中篇小说作品当中给我印象非常深的一点。而且他不是外在的去写,试图深入到这些不幸女性人物的内心世界里为什么沦落到如此的境地,写她们在痛苦、屈辱的生活当中内心发出抗议的生活。包括妓女的角度,对男权社会的批判,非常尖锐。他虽然是男性的作家,但是对女性的同情,甚至很强的女性意识都表达得非常充分。
    从叙述的角度来讲,何顿为了追求真实感,他的叙述姿态放得很低,往往涉及到第一人称的叙述者,他就是故事中的渐进者,甚至是一个矛盾冲突的承担者。比如说《青山绿水》里的男主人公,他与女主角恋爱,枪杀生活烂透的舅舅。这个小说全是第一人称叙述,说明他追求一种在场感,一种非常真实的亲历感。
    有讲别人的故事,我的故事、他的故事,有一个挑战。大家说到莫言,莫言是典型的叙述表现出对传统小说中第三人称叙述的颠覆和传统人物小说当中处理情感分寸感的颠覆,所以他写他的爸爸、爷爷,带有物欲感的话语,从美感和叙述伦理的角度来讲我觉得是比较大的问题。比如说何顿,别人的故事里写父母的故事,给我的感觉可能存在着小说伦理上的问题,小说处理的是伦理关系,作者与人物的关系,人物于人物之间的关系,作者通过作品与读者建构的关系。分寸感、同情、庄严、反讽这些矛盾怎么解决,何顿需要琢磨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在小说354页,倒数第二段,"我妈妈张小妹是恪守妇道的人,但是恪守妇道跟守活寡是两回事,我妈妈张小妹愿意守妇道,但是不愿意守活寡,我妈妈张小妹不是傻女人。"我妈妈"大概出现了五六遍,把妈妈直呼名字在孝道里不得体的,在性方面的苦闷、两性关系的微妙的感受,有小说当中伦理的困境。这些我不具体讲。何顿的小说我觉得是一种艰难的挣扎,一方面他要写一个真实的中国,写中国社会真实的角落,这个真实真实到让你不忍鄙视的看他。而且你反复去写,需要有坚强的心理才能让你承受得起。《青山绿水》我感觉到撒烈感、紧张感在何顿内心的焦虑。比如这个小说是青山绿水,但其实这个小说涉及到的意向,就是第52页那一段,带有抒情性的文字。"我知道我又开始爱他了,就像爱我们镇上的春天一样",这个转化非常的突兀。"从爱人到爱春天,渐渐一片春意昂然……街上有一种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开了白色的花,涂着淡淡的芬香,一场暴雨下来,花掉了一大半,掉在地上,让人感伤",大家注意到花和叶全部掉到地上让人感伤。小说里涉及到青山绿水就只有这么一处,这个小说试图营造一个希望,试图营造一个充满生机的,又潜含着未来感的空间,但是事实上我觉得这是作者在他严酷的真实,给未来寻找一个通道,一个出口的矛盾心态的体现。这个小说我觉得应该有更准确的名字,马尔克斯的《枯枝败叶》。真实的严酷的生活真相,都经不住摧残。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从那里来看作者非常感伤的作家。《永远是17岁》,虽然写的是他对自己在青少年时代的一个船上的性经验的描述,以这种性经验储存在记忆当中,带来生活的想象,但是充满着感伤意味。让我想起《珊珊你在哪里》,记忆中摆脱不掉初恋的小女孩,后来从美国回到台湾,在公交车上忽然就遇到了几十年后的珊珊,那么一个邋里邋遢的,那么一个口里吐着粗话的,完全不堪的中年妇女,他把自己的记忆和现实一下子拼接在一起,带来梦想瞬间的崩溃。何顿的这个小说,他的小说其实都有这种让人揪心的感伤在这里面弥漫着。
    我现在要讲的是什么?就中国当代的现实,何顿写这些故事都是真实的,非常有力量的,能够提供给我们一种认知这个世界的丰富的信息。但是伟大的文学,我要讲"伟大的文学"有人会发笑,在这样的时代,如此虚假、需虚弱,整体性、解构性崩溃的时代讲什么伟大?有伟大的人?有伟大的心灵吗?尽管如此,无论多么绝望的生活,都需要建构更伟大的生活,这是对我们建构能力的考验。文学仅仅表现外部的真实,或者表象性的真实,我觉得意义是极其有效,只要用摄像镜头,记录性的电影电视制片人很多。可以很真实的过程性的记录事情。但是作家要建构照亮人性思想光芒的不同的群落。所以洞察历史、穿透现实的时候能够给我们内在的力量的东西。这种作家我把他叫做我们这个时代极为需要的启蒙主义的作家,作家对抗自己内心的软弱和绝望感,对抗这个现实给我们几乎让喘不气来的压抑感。这样的作家有,如王小波,他小说有很多的叙述跟何顿很近,从性从身体的角度来解构虚伪的体制对人内心的压抑,和何顿的叙述非常近。王小波用更直接的方式,随笔和杂文,解构这个时代我们每个人的心灵被历史扭曲、伤害的伤痕。他的作品深入到时代意识的深处,有一个电光式的东西照亮你、刺亮你。所以一方面对真实感需要强调,对于特殊的生活角落或者是生活勇气我们要鼓励。但是建构性、深化性的写作更应该成为我们的期待。
    我讲这么多,谢谢大家!
   

主持人王跃文:
建军是一位非常严肃、认真、很负责的文学评论家,今天主要研讨《青山绿水》,他把整部书都看了,也提出自己的看法。我们提倡也更需要开一次会全是表扬的话也不需要,对于作者来讲需要听更多不同的意见。我听了刚才建军的话很受启发。他讲到很多文学家对妓女的描写。当我们的作家你的创作,你的参照系如果是人文主义的东西,你就会忘掉所有的社会的道德的标准。

 

 

《长篇小说选刊》执行主编顾建平发言

   
    感谢主办方的邀请,因为明天上午要跟毛泽东文学院跟学生有一个交流的活动,所以今天有机会参加《青山绿水》的研讨会。我昨天晚上才第一次跟何顿见面,但是我感觉跟他很熟悉,因为我读过他很多的作品,90年代初中期开始,何顿在各大杂志发表作品。我的印象中何顿第一个把长沙方言进入小说的作家,可能此前还有,但是我的阅读范围里印象最深的。比如说"呷",普通话是xia,但是我问一个同学这个字怎么念?qia,他用长沙方言写出了长沙的故事。
    方言入文学作品是很难处理得当的问题。我上个礼拜我到上海参加了研讨会金宇澄《繁花》,他被誉为用上海话写进小说最成功的一个作家,文学家非常的欣喜,读者发现这部小说,一下子非常的热闹。我问上海文艺出版社的编辑,从今年3月份出版以来已经销了6万册,现在文学出版业这么不景气的情况下能够销售到6万册的长篇小说,这是不俗的成绩。方言入小说,我们为什么这么看重?比如说上海这个地方,人与人之间表达他的意愿,表达方式是不一样的,上海话没有"我爱你"这个词汇。上海人要说"我爱你",一定说"我喜欢你"或者"我欢喜你",只有读书的人,男女学生才说"我爱你",用普通话讲。所以方言入小说,不仅是语言的问题,也有表达的问题。有人努力把方言写进小说,写进文学。有一些作家,应当写出方言特色的作家,但是他努力用普通话来讲,不写上海故事,要写中国故事,或者是国际化的故事。比如说舒童,是我的老乡,苏州的作家,他的小说很具有苏州地域的风情,但是他的语言没有用苏州方言来写。前段时间出版的长篇小说《黄雀记》,我特意去找苏州的方言,完全没有,他努力除去语言当中的地域特色。所以方言入小说,除了文字问题还有表达问题。
   何顿的《青山绿水》,跟他的小说相比,方言转化为文字的不多,跟以前的小说相比,方言入小说中份量比以前少,是不是他的风格有所转向?不太了解。
    在《青山绿水》当中,有两组矛盾的对立,一组是自然与人的生存的对立。"我",随着杨小玉第一次来到杨小玉家乡,见到杨小玉中的家里,"从堂屋望过去青山绿水的,好像生活在这里的人生活在另外一个平淡安宁有爱的世界一样"。田园牧歌式的生活环境背后写出杨家的贫穷,杨小玉父亲的病痛,以及杨小玉为此付出的代价。另外一个是黄志杀了舅舅之后,主动调到生活艰苦的拖峰山派出所,有很多的树木,还有很多的原始森林,"抬头是树木,低头就是清澈的溪涧"。"盗木贼不想让他安宁,疯狂的砍伐盗运木材,遇到警察的时候四散逃跑,甚至激烈的抵抗,即使关因派出所,有些人可以交罚款出去,也可以不交罚款出去,因为出去没有饭吃,在里面还可以有饭吃。生活在这里的人,做人的尊严无法保持,为了生存可能铤而走险,甚至犯罪"。这是第一组矛盾,就是自然与人的生存对立。
    第二组矛盾,就是作为执法者的警察与违法者的矛盾。黄志作为警察抓抢劫、盗窃、黄赌毒,是正义的代表,在黄家镇派出所黄志查处变相服务的按摩店,他的大款叔叔参与赌博,被警察关押,他年轻的婶婶因为偷情事件差点被叔叔杀了,叔叔再想杀婶婶的时候被黄志制止,误杀了。所以黄志是有理想、有正义感有家庭责任感的好青年,好警察,敢作敢当。还有热烈的爱情,渠道一位善良、温柔的妻子,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杨小玉曾经是他的对立面,有过风尘岁月,被黄志的同事查处过。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黄志心里顿时失衡,他贤惠娇妻在他的眼中成为有伤尊严的不洁的女人,所以这两个人冷战了很短的时间情非得已,两个人终于分道扬镳了。分手以后黄志对于杨小玉念念不忘,逐渐感受到杨小玉对他的一片真情,后来又期待复合,这个是小说的后部分内容。杨小玉决绝的离去是小说的一大亮点,黄志的回心转意,这也是一个亮点,也是《青山绿水》的两个转折点。
    《青山绿水》体现了对迅速发展的中国社会弱势人群的关注。杨小玉结束了在长沙的风尘生涯,在弱势人群中脱离,在黄家镇开了美容店,她觉得自己不良的历史可以从此被遗忘或者删除,期待从良,并且真的从良,她以为从此为生活揭开了新的亮丽的一页。他对丈夫的亲热,除了她出于天生的良善,还有感恩在其中。但是她的粉尘历史给她造成了长长的阴影,她曾经是弱势人群当中的一员,一度走出来,依然还在风尘中而挣扎。《青山绿水》体现对中国当代社会弱势人群的关注。我曾经看过何顿的小说,写风尘女子从这个行当退休了,回乡开了餐馆,但是她不良的历史村里的人都知道,所以乡村干部曾经想占她的便宜,她抗拒不从,最后酿成血案。仅仅写苦难并不稀罕,仅仅写正邪之争写的肤浅,但是写人的内心矛盾纠结才能写出人的深度,才能翻陈出新,体现出生活的本象、真相。黄志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感受,又到黄家村寻找杨小玉的父母和妹妹,表达自己的歉意和复合的愿望。所以他找到杨小玉,小说到此结束了。杨小玉曾经说过,"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过去,那是永远揭不开的疙瘩,生活在一起结果也是彼此伤害",这是她决绝同意离婚的主要原因,也符合逻辑,也具有合理性。最后杨小玉是否被黄志的感情所感动,能够把的顾虑放下,黄志的心律是否揭开了,我们很难作出肯定的回答。所以小说戛然而止,给我们留下琢磨和思考的余地。
    这是我的读後感。小说当中还有给我印象深刻的还有耐人琢磨的细节。小说第55页,黄志去黄家村看望杨小玉的父母,赔礼道歉,表示歉意,想复合,带着礼品过去了,拿了一对酒和两条烟。杨小玉的父母很生气,不接受他的礼品。拿起桌上的两条金白沙烟扔到门外,酒没有扔,放在门口,说"你走吧,我们不欢迎你"。我觉得香烟扔到门外还可以抽,但是酒扔到门外就不能喝了,作为一个贫穷的农民,虽然要表达自己的愤怒,但是他内心里头还是不愿意把相对贵重的礼品就这么扔掉,有很多的细节耐人琢磨,所以《青山绿水》这个小说让我们看了以后从大的故事,从生动的细节都让我们值得仔细琢磨的小说。
    我讲这些,谢谢大家!
   

 
主持人王跃文:
感谢顾建平细致的解读。最初他谈到了方言写作的时候,我很有感触。方言写作在在中国文学史有成功的案例,湖南作家周立波先生的《暴风骤雨》,写的是东北方言,东北作家说我们谁还没有超过周立波。他回到湖南,用湘方言的写作写得入伙纯情。周立波先生给我们提供的经验,就是要揉熟,弄得很生就不好。我个人写作追求一种适当的加入一些方言,这不是故意求新求什么东西,我自己的感觉你写乡土人物,用乡土语言写作的时候深入到任务内心里。
   

 

中南大学新闻传播研究所所长聂茂发言

 
    非常高兴来参加何顿先生的作品研讨会。三年前我和何顿长篇的对话,三四万来字。当时何顿对某些尖锐的批评表示反感,认为我就是发声师。尽管如此,我一直对何顿充满尊敬。正因为这样,当我接到省作协要我来参加这个作品研讨会,我拿着《青山绿水》这个书,发动我的研究生一起来看,然后来讨论。我针对这个书写了一个稿子,从两个方面来阐述我对何顿的《青山绿水》的看法,我从两个方面写,一个方面粗俗的崇高,一个方面是开放式的记叙。
粗俗的崇高与开放的结局
聂茂
 
一、粗俗的崇高
《青山绿水》一共收录了八篇中篇小说,分别讲述了不同的男人与不同女人的爱恨情仇。本书的故事地点都发生在黄家镇,其实,在何顿许多小说中,也都写到了黄家镇。"地域色彩就是世界色彩。"这是何顿创作的自我追求。如果说,张爱玲、王安忆写的是大上海繁华苍凉的话,何顿写的就是长沙周边小城镇的躁动与喧嚣。黄家镇是整个社会转型期的一个缩影。何顿展示的是一种福克纳式的创作抱负。他要做的,就是在一块"邮票大小的地方"虚构一个全新的世界。或者说,黄家镇就像马尔克斯笔下的马贡多一样,就像莫言的高密县一样,就像沈从文的湘西一样,是一种地域性,民族性,却也是世界性的。
至于本书为什么要取名《青山绿水》,我想是有想法和讲究的。说到底,本书讲述的就是"青山"与"绿水"的故事,山代表着男人,女代表着女人,男人女人构成了这个世界,完整,但不完美;平淡,但并不平静。
《永远是十七岁》中主人公黄斌十七岁那年与黄映相恋,两人偷吃了爱情的禁果。结果黄映怀孕了,最终被迫打胎转学,而黄斌则差点被学校开除,背着重负读完高中。《我的生活》中写的是黄耀武与小叶的爱情故事,当小叶要离开黄耀武时,黄耀武要求小叶偿还自己花在她身上的积蓄,争执中黄耀武失手掐死了小叶。《蒙娜丽莎的笑》中写到金小平与副校长汪楚兵的爱情、婚姻,后金小平因丁镇长在别人面前揭穿她以前是做"妓女"的而毁掉自己的幸福生活。金小平一怒之下杀死了丁镇长后逃亡在外。
无论是黄斌与黄映,还是黄耀武与小叶,还是汪楚兵与金小平,等等,这些人都很普通,都不崇高。在彼此关系中,女人始终处于下位,不管自己如何自立自强,整个社会话语压得她们透不过气来,在一段感情里,男人永远占据着主动权。何顿在该书第一篇《青山绿水》小说中对此进行了反思:黄志离婚后,再次去找杨小玉而遭到拒绝时,突然感悟到"我以前那么看不起她们、讨厌她们,觉得这个社会,是她们把道德和秩序破坏了,但谁管过她们背后那些凄凉、酸楚和复杂的故事?"这种拷问是深刻的。作者不仅关注普通的市民,还关注妓女这类特殊群体的生活,并且充满包容和深刻的同情,殊为难得。英国唯美主义作家王尔德说"每个圣人都有过去,每个罪人都有未来。"当然,作品中的男性主人公,一个个也是命运多舛,他们既是时代的弄潮儿,又是这个时代的弃儿。出身、工作、金钱、权利,一切的一切似乎成为一个男人或者说整个社会的至高话语权,谁拥有这些就风光无限。在《别人的故事》中,满腹才华的小提琴手"教授"因为是国军少将的儿子,而被拒绝在县剧团门外;因为出身不好,进入不了县政府部门,只能是工人编制。怀才不遇,只能在现实面前低头。在那个看重阶级的年代,出身决定了你的前途和命运。《新青年酒吧》中步入中年的黄刚,自暴自弃,失业在家,小事不做,大事无成,成为一个怨天尤人,充满嫉妒和仇恨心理的人,准备去杀死与自己老婆有染的老同学彭镇长。就这样,一个个时代的伤口浮现在眼前,令人浮想联翩。何顿写的是社会转型时期的文化镜像。
何顿这样夫子自道:"人家写好人好事,让善良的人们看到希望。我写坏人坏事,是想展示人性的弱点,给读者以启迪,作家不一定都要唱赞歌,也不用扮成一个伦理道德的捍卫者。"他直面人生,正视邪恶,展示血腥的现实,于黑暗中发现人性的光芒。他的文字硬朗,简洁,生动,毫不做作。小杂种、日你娘、猫屁不通、算个卵、呷茶、屙尿、伢子等等,这些口语和方言特色增加了小说的地域性和艺术质感,使人物变得亲切可信,活灵活现。
雨果说:"丑就在美的旁边,畸形靠近着优美,粗俗藏在崇高背后。"有多少粗俗就有多少崇高。书中出现的各种粗鄙字眼,既展示了人性本真的一面,又彰显了作者毫无拘束表达自己情感的冲动。紧贴底层人物的欲望原态,直逼人性深处的痛疼。透过这种描写,我们可以看到故事中各色人物,各种情感,各种心观,各种价值观的冲撞与折射。何顿小说聚焦一种人性的东西,虽然粗俗,却也崇高。其实,真善美都是相对的。青山也许不完美,但它仍旧是青山;绿水也许不清澈,但它仍旧是绿水。小说中的人物也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或错误,但正就是这些缺点和错误让他们变的真实可感,可亲可敬,就像自己的亲人一样。
二、开放的结局
何顿的可贵之处还在于他的小说大多处于开放式的结局,无论是《到此为止》中的李民警与刘珊,还是《蒙娜丽莎的笑》中的金小平与汪楚兵,他们最后是否还在一起?刘珊和金小平等一类的女性,她们怎样才能找到自己婚姻与生活的出口,怎样进行以后的生活?李民警、汪楚兵等一类人,他们的困顿处境又该如何被突破?所有这些问题,作家都没有结出答案,都有待读者自己去思考。
开放式结局,罗伯特·麦基是这样界定的:"故事讲述过程中提出的大多数问题都得到了解答,但还有一两个没有回答的问题会延伸到影片之外,让观众在看完电影之后去补充。" 这是关于影视作品的开放式结局的界定,将它引入到文学作品中当然也适用。《青山绿水》,故事的序幕在黄志回忆父亲的临终遗言时徐徐拉开,主人公黄志和杨小玉的相识被作者轻描淡写地带过了,现实主义的笔调却掩不住"英雄救美"传统故事的浪漫主义色彩。于是,他们相恋并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一切顺理成章、波澜不惊。而黄志大学好友杨志的新年电话却毁了这对平凡小夫妻的幸福生活,杨小玉的从良妓女的身份让黄志痛苦不已……至此,一切陷入到漫无边际的苦痛纠结中。我们本以为故事将就此归于平庸,变成一个基层民警和从良妓女之间无尽的爱恨纠纷,最后男人会以宽广的胸怀包容了女人过去种种的不堪,直到他们相亲相爱走完一生。事实证明,这种想法错了,我们看到了一个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当中的黄志,他无法自拔地爱着杨小玉却又不断地轻视和侮辱她,而杨小玉始终保持着应有的自尊,不甘为爱而委曲求全。各种人物之间的矛盾纠纷深深吸引着读者,而读至文末,杨小玉冷静地在电话里说着"但是……",至此,故事结束。这不是结局的结局,我们甚至比黄志更着急地想知道"但是"后面发生的故事,但是作者却"狠心"地将这个悬念留给了读者。不得不说,这样"任君处置"的结局着实让人充满了不知归向何处的无助感,但却可以让人心头一紧、眼前一亮,给人以无尽的回味。何顿的许多小说都有这种"留白"的做法,这种开放式结局令人感觉某种希望,故事的发展是未知的,就像黄家镇上各色小人物的命运一样,这种暗示,契合了人们对"青山绿水"美好家园的追求。文学不仅激励着人们去思考,更重要的是给人以希望,它激励着人们通过思考,找到光明的出口。何顿把结局"悬念",为读者抛出想象空间,满足了读者的投入感和二次创作欲望。
这种手法赋予了文本无限的可能性和无穷的生命力,使得故事中的人物重新被激活,这种被激活消除了纸质上的苍白感,使原本只是符号的名字变成了实实在在生活在我们周遭的张三李四,他们跟我们一样,吃喝拉撒,有血有肉,真实可感。任何文艺作品都应当是生命体验的表达。何顿说过:"我写小说,是企图把活生生的生活抛给读者,让读者参与并感受。"正是这种努力,拓展了文本的心理空间和精神空间。
再次,在文本《青山绿水》中,作为主题的"青山"和"绿水"在文本中总共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人处在青山绿水中,抬眼就是树木,低头便是清澈的溪涧,有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就不想动";另一处"青山绿水"是"另一个平缓、安宁、友爱的世界"。这真是点晴之笔。我们从中不难看出作者内心深处对于"青山绿水"的向往之情。正因为此,"青山绿水"绝不只是单纯的景物描写,它更是一种精神,一种符号,象征着人们对于美好世界的深切渴望。如果说,山代表男人、水代表女人的话,那么,"青山绿水"既是作者对大自然的美好向往,又是对活在当下中国底层人物的深情讴歌和热情接纳。小说开放式结局昭示着:生活仍在继续,我们追寻"青山绿水"这片精神家园的脚步也不应停下。
 

 

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副教授郑国友发言

 
    专家们,领导们谈了很多,让我很受启发。这部小说我读了很多遍。首先就想到《青山绿水》,中篇小说取名为《青山绿水》,何顿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我从读者的角度来谈,《青山绿水》是他最核心的部分,不仅是写环境,刚才聂教授谈到青山绿水在小说里出现了两次,我看到有四次,一次是在他去岳母家,看到青山绿水,然后到驼峰山,驼峰山那里写了三次,提到了青山绿水。我觉得环境不重要,青山绿水不是写环境,而是核心人物,杨小玉,杨小玉就是青山绿水环境里长大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有点像我们湖南作家沈从文作品里的翠翠的形象,美丽、贤惠,充满爱心,孝敬父母。但是这种形象从文本里流出来的,这是小说高潮的地方。后部分写到离婚,离婚以后黄志总是想念杨小玉,这种想念前面是铺垫,那一段是铺垫,他追求她,追到手,结婚了,这是铺垫,好戏在后面,前面铺垫得非常好,黄志不敢去追求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太漂亮的,她的家庭很贫困。他追求到这样的女子,关键看到这个女子的美丽,和对他的好感。两个都是底层人物,黄志和杨小玉都是底层生活不是很顺畅的两个主人翁。对杨小玉的好感,而且杨小玉对他弟弟的不反感,给弟弟洗小脚丫,感受到杨小玉灵魂的美丽。结婚以后,发现这个女孩曾经做过妓女,黄志非常决然的把这个婚姻断了。然后好戏在后头,写到黄志对这个女人的思念。这个思念不是一下子思念的,中间有一个过渡,这个过渡就是黄志总是思念这个女子,去骚扰杨小玉,杨小玉断然拒绝,冷若冰霜。"如离婚以后她把东西搬走了,黄智说她似乎成为另外一个坚强志气的冷静、漂亮的,仿佛我不认识的杨小玉"。当黄志找到她的时候,杨小玉说你自觉一点,杨小玉说希望你尊重别人一样尊重我。杨小玉说婚都离了还有什么爱。最后讲到回归"我心里渴望爱的黄志,你有什么资格嫌弃他"。这时候杨小玉成为青山绿水,我看到杨小玉不是纯粹爱的角度来理解,而是旁人的观念,成见,影响了我对杨小玉的判断,所以好戏在这里,杨小玉像青山绿水一样把我心里的成见,把我世俗的看法洗涤干净,最后下决心一定找到杨小玉。鲁迅的《祝福》里有一个话,"无论如何我要离开鲁镇",取的标题是《祝福》,写的是这个女人的悲惨人生,取名于《祝福》,我觉得这是鲁迅最好的中短篇小说,为什么最好?意蕴从场面流出来的。何顿这个小说也是追求故事情节表达他的主题,文本思想性的东西,他从文本里流出来的。就有青山绿水的气氛、一个场,我读的时候是这样理解的。这个小说营造了这个场,是最新的中篇小说创作,这个小说体现出何顿突破自己,他一直以前写世俗性的东西。比如说《我们像葵花》等,都是世俗性的东西,这是90年代的潮流,应和了我们当下世俗化的趋向。作家从现实、生活里来,就写出现实的趋向。这个趋向不是文学的出路。没有出路了,不看你这个文学了,看你世俗文化,新闻、网络、影视。文学的意义在哪里?我们文学能够提供什么?或者我们这个人,作为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到底什么才是感动自己?他的精神依据在哪里?不能像野兽一样。所以何顿突破自己,在文学不景气里发现精神性的东西,世俗化的生存性里找到现代人的精神依据,存在的精神依据。这是文学的意义所在。
    我们作为一个人,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有四样东西:宗教,爱情、文学、自然环境。这样东西很美丽,宗教,我们这个国家很缺乏,缺乏信仰。自然环境,王跃文的《漫水》,让人向往的地方,在城镇化的潮流里已经不多见了,已经成为了过去。还有爱情、文学,爱情是文学表现的最核心主题,从古至今小说里都有爱情,何顿的中篇小说都谈到了爱情,每个小说都谈到了爱情,爱情的本质是生活,从生活的角度来理解爱情,从现代生活里发觉爱情的精神宝贵性。我觉得青山绿水也从这个角度来发现世俗宝贵的地方。写世俗性很多,每个小说都是生机勃勃的,这种世俗化不适合人的生活,人在这里找不到快乐、精神依据,所以每天都是焦作、烦燥,怎么有精神的依据?一个是爱情,一个是文学。爱情和文学,文学又表现爱情,非常好,这是他的切入点。用文学表现爱情,通过世俗化的爱情挖掘发现出来,给读者感动、反思,这是文学表现爱情的转向。何顿原来写世俗化的东西,世俗化的东西给人精神的依据,这是发现和突破,所以这部小说代表了何顿最高的文学成就。
    我就谈这么多,谢谢!
   

 

中共湖南省委宣传部文艺处副处长刘绍峰发言

 
    不是两种身份,而是今天来谈谈我读这个作品的感想。何顿,我们是省里的实力派作家,从事创作以来一直保持着非常旺盛的创作势头,从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不断推出小说力作,创作实力突出。我觉得最近的作品风格成熟、笔触老辣,在全国引人注目。我非常喜欢何顿,喜欢他的小说故事,艺术风格,也喜欢他塑造的各类亲切的小人物形象,喜欢何顿因为他的真性,性情,喜欢他小说,是因为他是叙述高手,总是把平淡无奇的生活讲述得栩栩如生,引人入胜。从题材的写法来讲,何顿是纯粹的湖南作家,始终守望湖南这方乡土,写自己熟悉的生活,写现实人生百态的观察、体悟、理解。创作充满满着长沙的浓烈地域氛围,体现出他对生活非同一般的的洞察力。他的很多方面值得我们探讨和总结的。
最近读何顿的小说访谈,看到他说曾经有文学野心,不过20多年的文学创作中这种野心不是增大了,而是渐渐泯灭了,因为媒体、评论家、读者都关注别人了,没有人捧场,就灰心不去想了。这样的话,这样的心态确实反映出他的心态,也反映出我们湖南文学,也反映中国文学的现状和心态。其实这也很正常,因为何顿的创作,已经站在文学的高处,作为这样一个在思想上、艺术上达到一定高度的作家,他感觉孤独,我觉得很正常,这种孤独像跃文兄等人都有。换个角度来讲,社会关注的文学样式不一样了,好的作品出来全民阅读、全国轰动非常多,现在每天都有很多的作品出来,一个作品要产生影响,确实要经过读者、经过社会、经过时间的选择和淘汰,文学的阅读再也不是一项全民的事业,只是一部分人关注了。
何顿的小说还是非常受欢迎的,我知道他的作品,《我们像葵花》、《就这么回事》改编成电视剧。最近湖南卫视把他的《湖南的骡子》改编成周播剧,我明天在广电讨论怎么改编的方案。
    当代社会对从作者创作关注多样化了,分众化了,这是社会的进步。作家对创作以外的事物淡然也是成熟,针对创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青山绿水》确实体现了何顿的成熟和进步。我读《青山绿水》的时候就觉得他写的就是我们共同生活着这方乡土,我强烈感觉到何顿就是这个乡土的守望者,他所有的创作都没有超脱、远离对湖南文学提供很多启示。我从三个方面谈一下。
    一、小说对黄家镇的作家本人精神家园的乡土风情做了饱含深情的细致描绘,每个成功的作家背后都有一个美好的乡土世界在支撑。对于他们而言,乡土是灵魂的归宿,是精神的家园,就像沈从文的《边城》,何顿也有自己的乡土世界,他很早写了长沙市景生活为背景的小说,把长沙深入到骨子里,并且把长沙看得很透,写得最好的一个作家。《青山绿水》营造了一个以黄家镇为代表的乡土世界,他对这个世界饱含深情,对乡土人情做了深入的描绘,比如说黄志父母亲工作过的地方,还有自己的家,美容店、白云宾馆,派出所,他都是怀着美好的愿望来写这样的世界。这样的乡土世界是何顿想象和塑造的,在他的头脑和一年中是真实存在的,在湖南也是非常有代表性的。
我注意到作品中何顿没有描绘黄家镇的青山绿水,这个作品取名为《青山绿水》,没有青山也没有绿水,我觉得青山绿水在什么地方?我觉得在黄志的世界里头,在何顿的世界里头。在黄志看来无论黄家镇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命运,无论经历了艰难痛苦,有多少挣扎,多么委屈,这块他深入生于此长于此的地方像湖南到处都有的青山绿水一样吸引着他,招唤着他。这样一方土地在残酷的现实生活中给人希望与亮色,不至于绝望。这样的作品是青山绿水,不是枯枝败叶。在这方乡土里,何顿的精神世界是晨鸣的,清澈的,青山绿水隐藏着他心灵深处是他永远的精神家园。何顿此前小说很多以为长沙背景的小说,内在精神我觉得也是乡土的,他的小说寻找刻画恰恰是一个乡土的长沙,个性的长沙,散发浓郁的市井、市侩气的长沙。在飞速的城镇化进程中,老城市底蕴迅速消失,在这样的情况下何顿的青山绿水书写长沙的乡镇原生态,与他之前真实记录的市井生活相符引证,记录时代场景,使他的创作历久明心的文化价值和历史价值。他自己也说,"我的小说100年后可能还会有人读,后人从我的拙作中可以看到100年前南方人的生活状况,对我发两句感慨,如果这样也就够了",我觉得这很好说明了他创作的追求。
他的作品对这方乡土人物做深刻的塑造和刻划。《青山绿水》塑造了很多的人物形象,小镇人物形象具有忍辱负重的父母,还有在商海摸爬滚打的叔叔,还有美丽温柔的杨小玉,还有老同学杨智,这些人的身份地位不同,在人格品行上都有自己的不足和问题。但是作品没有揭示他们这些个性,没有揭伤疤一样来揭他们的个性,而是对他们做了一个客观的呈现,作者把自己当成他们中的人物,理性的平视,不是俯视他们,不做道德判断、解剖,这样就很好的呈现了每个人的复杂性,他们每个人物都是有血有肉的。像他的叔叔,身上有有一种有不怕事的狠劲,威胁派出所所长,但始终关注支持我的成长。黄志娶了杨小玉,得知杨小玉出卖过肉体,但是最后理解、包容。黄志是警察,离婚之后不断的骚扰杨小玉,有很多非常细致的描写,这些非常细致的行为描述,确实把握住了黄志这样一个人身份的内心深处的阴暗的东西,但是又不是用一种很直接的批判的手法去写,是很客观的呈现,这样的阴暗面在每个人心中都有,只是以不同形式得到呈现。我们写文学作品,写我们的文艺作品的时候,表现警察、干部的时候,主流倡导的是阳光的面,但是我觉得美跟丑、光明和黑暗都是相互依存的,我们有时候写人他内心的复杂性,更加可以揭示这个社会更加真实反映我们这个社会的本质。
这样的书写真切的写出人物的狭隘,在作者眼中一切事物都有存在的价值,人的生存选择、价值判断必有其合理性。我觉得作者是怀有这样的心态去作品当中的每个人。基于这样的观念,作者描画底层人物时充满爱与体贴,他们卑微但是绝不卑贱,哪怕是杨小玉,在生活和现实的重压之下他们自尊自爱。作者在《青山绿水》对人物的道德标准和行为准则的把握,我觉得非常精准。其他作品在有些方面把握可能不是那么准,但是在这部作品中收方自如,做得非常准确的把握,把每个人做了细致的写,尊重他们,不践踏作品中的任何一个人物,这是跟以往作品不同的地方,少了以前对作品当中描述人物的邪气,这是作者成熟的表现。这方乡土的现实、人生、人性做了洞察分析。
对强大的物质生产能力而言,乡土是弱小的,它印刻在我们的记忆中。对弱小者基于深切的同情和关怀。《青山绿水》里写杨小玉,写黄志对杨小玉爱与关怀。何顿在访谈中他明确指出中国从事不光彩的职业女性以千万记,总要给他们出路。这样说的时候就体现出作家的责任,代表这个社会宽容和进步的力量。更多的以一种存在就是合理的心态,展示生活的常态,顺其自然,作品中人物面对自己的命运坦然接受。在写作技巧上《青山绿水》没有沈从文笔法的痕迹,但是内在表现上他的作品和沈从文《边城》有内在的一致性,他的作品并未试图干预生态,而是原生态当中日常的人情人性,因为这个时代文学缺乏干预社会的力量,改变现实需要更强大的持久的力量介入。
    何顿的创作给我们提供很多启示,他的小说叙述从容、严密,有着很强的驾驭长篇中篇小说的能力,他讲故事,解构故事的能力是一流的,这也是我们改编他的作品为电视剧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有文学野心是有理由的,站在湖南的角度,我希望他继续守望这片熟悉的乡土,一个作家从作品的角度继续他的野心,站在时代的前沿,以更宽阔的视野做更多的尝试,进行更有力度的文学书写。在《青山绿水》,《湖南骡子》中看到他的改变和调整,我觉得他寻找适合自己新的路子,我相信也由衷期待评他的实力,他的创作肯定有新的爆发,达到新的高度。
    这是我个人对何顿的祝愿,谢谢大家。
   

 

长沙晚报社主任编辑奉荣梅发言

 
    我也是长沙市作家协会的,是何顿一起的,何顿先生这几年的作品我读得比较多,也进行过关注,也进行过他的采访。
    我作为女性的读者,也是报纸女性读书版的编辑,我主要来谈一下何顿作品中对女性的描写,标题是"《青山绿水》的爱与痛",也就是说我小议一下何顿《青山绿水》对女性形象的书写。
    胡适先生说看一个国家的文明只考察三件事,一是怎么带对待小孩,二是怎么样对待女人,一是怎么利用闲暇的时间。评判一个作品好与坏,看他怎么样描写女人。他从长编小说《黑道》、《湖南骡子》到中篇《青山绿水》,女性占的笔墨越来越重要,女性的形象也越来越丰富,有中国传统的女性,妓女,私营业主,女主播等等。但总的来说他笔下的女性形象比较美好,比较女性化。即使是有污点的女性被善良、执著、坚韧的一面洗白了,寄托了作者心目中女性的理想形象。他讲述底层市民的爱情故事,写出了真实的女性生活状况和精神状态。2011年何顿长篇小说《黑道》出版的时候,关于女性形象的描写我们做过探讨。我曾经向何顿提出这样的问题,就说《黑道》小说里的女性形象,像黑道的老大的恋人和妻子都很漂亮的知识女性,小说中的男性都单纯、善良。《黑道》中的人物爱情规则是不是描写得太美好了?何顿说在我的心目当中女性都是是善良的,因为本质上是母亲,在他的心目中女性都是崇高的。而长篇小说《湖南骡子》出版的时候,我提出小说中关于奶奶描写十分成功,何顿很谦虚的说不善于对女性、爱情主题的描写。我问他对《湖南骡子》哪一位人物最喜欢的时候?他觉得奶奶杨桂花最喜欢,对这个形象的忽略有点小遗憾。也就是说从他这几年的作品,对女性作品的笔墨越来越浓重,特别是《青山绿水》,一共八个中篇小说,主角都是女性,主题是男女爱情的纠葛。评论者说中篇小说《青山绿水》清晰的体现出何顿善于讲述爱情的文学创作的才能。因此我重点还是讲讲《青山绿水》这个中篇关于女性作品的描写。
    刻骨铭心的爱都是以不完美的结果收场,否则痛彻心肺的感受是不会发生的。即使发生,也会被生活摧残殆尽。《青山绿水》是中篇小说的主打,小说中有刻骨铭心的爱,也是以不完美的结果收场。因此读完之后有一种痛彻心肺的隐痛。男女主人公都是城镇中的小人物,他们的爱情故事向市民一样平凡,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结果。他们爱情矛盾纠结、婚姻短暂的结束是因为世俗的无奈。
    失是得,也是痛苦,也是幸福,因为只有失去,空下双手才重拾新的幸福。对于女人强大,在于他们的疗伤能力,他们的恢复能力,以及抗伤害的能力。在小说中杨小玉是具备这种能力的,在获知杨小玉出卖自己的肉体,有过一番失去爱情的痛苦和挣扎,不断怀恋杨小玉家人的点滴美好,再追求杨小玉,重拾幸福,小说的结尾留有悬念,黄志执著追到岳阳,提出复婚的要求。我看到杨小玉说"但是…"的结尾,感觉他们的复婚比较难的,因为杨小玉在多次的争吵当中已经清醒的认识到她过去的污点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个横断,所以对黄志很无奈又心痛说的。杨小玉直面让自己失去幸福的现实,对空下的双手重拾幸福是没有信心的,这是她曾经心痛的后遗症,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消弥。
    何顿描写这一番爱情叙述的时候,对派出所的警察,和妓女,有现实的一面,也有很多的人性之美,他剖析杨小玉渴望真诚的爱情并彻底从良的时候,成为自食其力的人的时候,黄志有同情,特别是杨小玉从良之后的自尊、自立,这些赞美在书里也有大段的描写。再强大的女人在爱情面前都是虔诚的,甚至是卑微的,强大与弱小的区别就在于他们有自我的疗伤能力,恢复能力,以及抗伤害的能力。所以杨小玉应该是有正在直面现实之后,维护自己的自尊、自立,既显示出女人天性的自我疗伤和抗伤害能力,最后远走他乡,靠自己的双手体面的活着。
    《青山绿水》的故事还有穿插着另外一组爱情的悲剧,就是黄智的叔叔和婶婶的爱情,他们爱情的悲剧,对宋佳的描写,表面有批判,但是也有同情和理解。因为他说"婶婶其实是很有人情味很温情的人,并不外面传说中的俗不可奈,聪明伶俐,成为叔叔的半个军事",这种爱情也是以金钱作为砝码来购买青春的不对点的爱情,没有刻骨铭心的爱,只有血淋淋的凶杀和痛彻心肺的痛收场。
    关于《青山绿水》的解读很多,我觉得《青山绿水》寄托者作者对追求美好爱情生活的寄托,也隐藏着丑恶和残忍的雾霾。在《青山绿水》中这个词语出现得不止两次,应该是四次。《青山绿水》是写实,也有虚,一种对未来爱情、美好生活的向往,同时青山绿水的背景也是黄志婚姻与事业受挫之后,是他洗涤灵魂的圣地,在青山绿水的自省,挣脱了世俗的成见,勇敢去寻觅心中的那个纯朴,回归人性。
    这是我的读後感。
   

 

湖南日报文化新闻部主任何力柱发言

 
    这个小说非常写得很不错。因为生活在市井之中的人物,都能感受到何顿作品的质感。比如说杨副所长抓了黄志的叔叔,还有几个局长,抓到派出所之后,怎么办?各个方面打招呼的来了,杨副所长下不了台,这个情景我感觉似曾相识,因为在我们的生活当中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所以何顿处理市井生活方面非常得心应手。
    第二接地气,描写底层人物是何顿一直遵循的创作理念。小说里不仅描写黄志和杨小玉这两个人物,其他的人物笔墨不多,但是给人亲切的感觉。比如说民警小范,因为放走亲姐夫,受到派出所的处分,待岗一年,受了处分的卑微心态,表现作者对创作人物、塑造人物的能力。还有杨副所长,也是他写得比较成功的人物,一个基层的派出所副所长,按照我们的话来讲要求上进,但是有时候又鸡肠小肚,这个描写非常特色。
    我提出几点感受。感觉何顿的语言很有特色,把叙述语言和对话有机融合在一起,叙述对话,对话引出情节,下一个段落的情节,叙述隐藏在对话中,读起来很有语言的张力。但是我提我自己的吹毛求疵的话,以前用方言写作,从本地人看来还是有方言写作的痕迹在里面,只是你们看不出来,本地作者还是可以看出来的。整个语言方格还是不统一,书面语,本地作者读起来不过硬。我举一个例子。"呷",还有用"吃",用更加文气的书面语来表达,如果语言方面更统一,效果会更好。这个书出来的时候,我当编辑出生的,里面的差错有好几处。
   

 

 

《花城》杂志编辑李倩倩发言

 
    大家好!很高兴有这样一个机会来跟大家交流一下,有这么多资深的专家、学者、老师。我作为杂志首发的这部小说的责任编辑,比大家幸运的是看到这部小说的出生状态,以及修改过程。刚才田主编太过于谦虚了,他没有分享在这个小说刊发前后跟何顿有通话,对小说中的细节做过讨论和修改的意见。作为择编,谈一点我个人的看法。
我看到这个小说,比较关注的是杨小玉女性形象的精神世界,看到她面对现实的抗争力量,还有比较独立自尊,出淤泥而不染的形象,新的勇敢形象。到后期我更关注黄志这个主人翁的形象。何顿老师在这个小说里塑造了一群在生活困境面前努力挣扎的人群,这个人群中包括盗木者、卖假酒的人。我觉得杨小玉的形象在何顿老师的心理是理想的状态,面对生活的窘迫又有自己的追求。而黄志是通常人的人性的状态,是游移、逃避,遇到事情是恐慌的,他是现实是应和的状态,他的弱点是人性普遍存在的弱点。对于一部好的作品,通常离不开对现实和人性复杂性的反思。这部作品的反思对于在杨小玉身上是一种启蒙,因为她是一种启蒙状态,可以察觉到自己在现实中的抗争的力量。而黄志,何顿老师是用一种批评的态度。黄志对叔叔关系的描写比较明显,叔叔是现实的缩影,叔叔是粗暴的,陈旧的疲态,是现实负面的代表,又给黄志恩惠利益上的东西,所以黄志对叔叔的情感是鄙夷又依附。这跟我们通常人对现实的状态一样,我们充满着很多的不满,但是又不依附在现实利益状况下。黄志误杀他的叔叔,是这个小说的高潮部分。
我感觉何顿老师在这部小说有两个留白,比如开放式的结尾。还有黄志误杀叔叔的心理状态的阐述。何顿老师非常巧妙的略写了这个部分,他的很多文笔描述黄志对杨小玉纠缠的心理,但是在这里对高潮之后来了一个大停顿,没有直接的描写黄志的心里状态。这就给我们读者留下一个想象的空间,也是这个作品的丰富性所在。因为我们之前发过《湖南骡子》,跟何顿老师很多的交流,他不是精细、黏粒的描写,是粗粒的,他的人物、情节下狠心,有湖南人的倔强和狠的感觉在里面。
   

 

省作家协会党组副书记、副主席莫傲发言

 
我听了前面的专家学者发言,有很多的问题没有谈到,我就忍不住说两句。
各位专家所说的我都赞同。但是这个小说,还有一方面,就是象征意义,一部小说经得住很多方面的解读,如果立体感、质感,有话中有话。一部小说在标题上,内容上,主题上做到两者的结合,就可以列入经典的行列了。
这部小说,除了专家讲的优点以外,我还有一个理解,无论前面杨小玉怎么单纯也好,都是象征一个东西,象征什么?就像北京的天气,我们的河流,先是污染,原来非常好的阳光、白云、河流,但是被污染了,被污染了怎么办?我们要找回来。这么大力气,杨小玉象征非常好的东西,像青山绿水一样失去了,我们要找回来。这里面就有这样的象征之后,这部小说就写得非常宏大了,加深了象征意义,就显得非常宏大了。而且心态非常高明。比如说杨小玉的堕落是由于贫穷,也等于我们国家的河流被污染也是经济不发达,不是反感,而是反思其中的原因。总的来说,对于中短篇小说,就事论事之外如果还有象征意义,还有寓言性,这就是好的小说。而何顿的《青山绿水》象征着我们曾经失去的东西,呼唤好的东西,把就把主题和标题做到完美的融合。
    

 

省作协创研室负责人谢宗玉发言

 
    何老师的小说我以前看过,因为比较久了,昨天晚上我又重新读了一遍,跟评论家不同的感受,评论家更关注这个作品的意义,象征和特色。而我们作为作家来讲,更多的关注是不是恰到好处。作家来讲,好的作品要构思,所有的意义、象征、深度都进入了,所以任何一个,哪怕是初学写作的人,要谈到精神象征、精神意义,都可以阳阳散散的几万字写出来。我们关注的是不是恰到好处。我感觉到何顿的作品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能够呈现生活的原生态。我记得以前何顿刚出道的时候,我正是读大学,《我们像葵花》,就是男女做爱,作家写到做爱之后,会写到外围的氛围,把镜头摇到外面,月朦胧、鸟朦胧,或者是他们情意绵绵的对话。而何顿不是的,起床之后去小便,非常生活。这个作家跟别的作家不一样,我们那时候还处在模仿阶段,看到这个作家这样写,这样的写法一直让我印象深刻。
    孙健忠的作品小说描写湘西的原生态,阿拉提的作品也是描写维吾尔族的原生态,何顿的作品也是原生态。孙健忠的小说的原生态是伦理道德的原生态,把湘西不同于现代的伦理道德的思维写出来了,他未必呈现生活的原生态,而是把伦理道德的原汁原味的原生态写出来,把伦理道德的原生态,对生活的剥离非常长,不是全方面的端出来的东西。阿拉提是叙述的是维吾尔族的原生态,维吾尔族人和汉人思维不一样,很清楚的呈现了维吾尔族人的生存方式,维吾尔族真的抒情吗?未见得。何顿的《青山绿水》,包括以往的作品,是日常秩序的原生态,把日常生活完整的还原出来。就像别的作家一样,别的作家肯定要构造这个小说,在乡下园林一样,把树和草这里种一棵,那一棵,而何顿完整的平移到作品中来,这是最大的特点,不管是杂草也好,树木也好,花也好都搬过来了,世俗气迎面铺来。但是缺点也有,有点散漫,我写东西是主题先行。他的可能是优点,也许是缺点。有一些读者没有生活经历的读者,需要有编排的,有叙述逻辑的推动力的情节,都要编排好。何顿的小说,觉得看起来不重要的细节为什么又写这么多,比如说结婚,到哪里办酒,这个酒要多少钱,300多元。他写了很多,一般的作者不会这么写。
    何顿的语言也是非常大的特色,跟世俗化生活相匹配的语言,有意无意摈弃了诗意化的语言,写他到诗意化的时候就断了,他为了保持语言上的原汁原味,甚至不惜冒险,让一些语言遣散在半边的形态。比如说婶婶的化妆品都是法国的,把化妆品"化"在脸上,用标准汉语表达应该"摸",非常口语话,而他就是追求这样的效果。我看了何老师的语言,我一直在研究,他其中的奥秘是什么?为什么让我们看了津津有味,他这种平淡的叙述方式,我很怕他跌破临界点,像股票一样的,没有办法看下去了,好像堕落到初学的语言,毫无逻辑,包罗万象的语言当中。但是非常奇怪的是平淡的语言把生活和故事细节纳入到里面恰到好处,它里面的细节看起来很平庸,但是总是有很多东西打动着我们,我一直觉得这些是他非常大的特色,我是非常喜欢他的小说,他的小说看过很多。我也跟很多朋友推荐过他的小说。
   

 

省作家协会党组成员、专职副主席、秘书长王跃文发言

 
    谢谢宗玉,宗玉今天的发言很奇特,第一他是写警察,写警察的小说,结合作家的写作经验来谈另外一个作家,他的心得更加贴切。到现在为止,各位专家都做了发言,对何顿的小说做了很全面深入的研讨,谈到他的小说直面人生,关注底层,贴合小人物,传达爱和温暖,以及他的艺术魅力各个方面等都谈到了。我也认真的读了何顿兄的小说,在这里利用主持人的特权,也谈一点我的阅读体会。
    这部小说是何顿最拿手的,也是最受读者欢迎的,写普通人的生活,写烟火人生。这部小说当我们看起来是浑然一体,我的感觉当中,如果你仔细去想,有两条线索。第一是警察黄智的成长过程和职业生活;二是黄智和杨小玉的情感,这两个线索都非常出彩,作为警察的黄智出生贫寒,极其普通,甚至地位还很卑微,但是这个人为人正直、真诚,爱自己的家人,对自己的工作尽职尽责,最难能可贵的是没有把警察脸谱化,我们平时写警察的时候脸谱化往往是两种倾向,一种倾向是把警察写成一种欺压百姓、蛮横的形象,也是警察被新闻曝光的,跟城管差不多的,跳起来猜小摊小贩的那种形象。另外一种形象是塑造成高大全的模范警察形象,但是这个小说里面何顿没有这样做,这是非常好的描写。这样的文学形象才是真实可信的。黄智作为普通人把身上有很多并不刻意的那种人性的闪光点,令人钦佩。这个小说里面我觉得这种生活流既是小说叙述的主干,又是黄智同杨小玉情感的故事背景,而这两个背景也好,故事也好,这两个线索又相符交织、缠绕,而且是浑然一体。这种故事结构我个人很喜欢,这种结构是还原现实,文本结构和生活原生状态的结构是同构的,写得贴切、自然、真实。
    大家都谈到这个小说最闪光的一点是提出未必有答案或者未必需要答案的切实、严肃的话题。杨小玉作为一个社会现象我们现在如何看待认识?如何做道德层面的解释?显然文学的魅力让杨小玉获得自尊自爱的现象,叫人为她的命运而感叹,何顿在这个小说里面并不是解决了这个问题,而是提出这个问题。我们都知道在文学史上,这不是一个问题,在我们的古典文学里不是问题,在桃花扇的李香君也不是问题,甚至炒股的日出里面也不是问题,但是到了我们当代中国作家身上就成了问题,为什么?就是昨天我们战军老师上课说到的,我们忘记了人道主义、人文主义的价值,去关照生活,现在的法律、社会观念,甚至政治观念给予了我们一种非常虚伪的价值标准,让我们评价这些人物的时候就恍然失措,作家不知道怎么去写,读者读了以后不知道怎么去看。
    今天是一个非常好的研讨会,大家既讲好话,又讲坏话,这是应该提倡的风尚,在这里我也讲几句坏话,吹毛求疵。
    浓稠严密的生活流既是小说的优点,但是有时候缺点也暴露在这里,把生活整块的移过来,既有青山绿水,也有枯枝败叶。如果再做一些裁剪,是否更精致一点?有一个情节跟何顿商榷,黄智在离婚之后去纠缠杨小玉的情节,我认为表现得不合情理,这对黄智的形象是一个伤害,我认为你可以找他,应该是对自己离了婚的妻子他是怀着愤恨、泄愤,可能会去找她,即使是泄愤,而不是为了欲望,如果是为了欲望去纠缠杨小玉,既不合情理,对这个人物也是一个伤害。第三个值得商榷的地方,如果我理解没有错的话可能是个硬伤。黄智去了派出所以后,他干的所有事情都是森林警察的事,其实森林警察和干警是两个系统,在我的生活常识当中,我是山区的人我知道,有专门的森林警察,他是负责木材收购站,搞这些东西的,公安警察是不干这个的,这是一个小的建议。第四,也是吹毛求疵,有一些文字上还可以做一些打磨。比如说,里面有很多地方我“热情”到,这个“热情到”如果在中篇小说里出现三次,那可能就是个问题了,要么是作家模仿,或者是偷懒,不用心。可能有这个感觉,最终瑕不掩瑜,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中篇小说,是我们今年来湖南文化的重大收获之一。
    下面有请研讨的主人何顿先生几句。
   

 

长沙市文联副主席、作协副主席何顿发表感言

 
    首先感谢湖南省作家协会,为我的中篇小说《青山绿水》举办的这次作品研讨会,谢谢省作协龚爱林书记和王跃文主席对这部《青山绿水》作品的肯定和推荐。没有你们俩位的肯定和推荐,这次作品研讨会可能也不会召开。
    我写了很多小说,施战军先生讲90年代就读了我的作品,我是在1985年在《芙蓉》刊发第一篇小说,那是我的处女作。到今天已经28年了,从事文学创作的经历已经28年了。在《芙蓉》、《花城》、《人民文学》、《北京文学》、《上海文学》发表中长篇小说若干部,有一些作品在小说月报、中篇小说选刊、中国文学选刊经常性转载,所以在全国文坛还是受一些评论家的关注,也有小小的影响。但是开我的作品研讨会,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两年前《湖南骡子》的研讨会。那个作品研讨会市文联、市作协特意召开的。今天大会王跃文主席、谢宗玉先生、奉容梅女士都参加了。这是第二次作品研讨会,王跃文在年初的时候打电话给我说,你的作品我们要给你开一个研讨会,我当时特别的感动,心理很高兴,终于到11月份召开了。《人民文学》主编施战军先生,著名评论家李建军先生,著名评论家顾建平特意从北京赶来,《花城》主编田瑛先生,我的责编李倩倩专程从广州赶来参加我们省作协,为了我这个作品举办的研讨会,令我十分感动。今天大家提了很多,也表扬了很多,也提了一些意见。像李建军先生、王跃文先生等等提出了一些意见,我都记录下来了,我一定认真思考。有时候开作品研讨会,其实对作家也是一个鞭策和提高。我从来不做开会笔记的,但是对我的作品我觉得有必要记录。我今天写了这么多,基本上每个人的发言我都记了一些东西。你们提出的宝贵意见和建议,包括对我文学作品的肯定,我会好好认真的消化。也谢谢各位来宾,谢谢省作协的莫傲主席、梁主任,谢谢奉容梅,媒体朋友,还有市文联的主席何立伟先生。我跟他是很好的朋友,既是朋友又是文友。当文学从90年代初,我的一个中篇小说叫《生活无罪》,我很少跟作家谈文学,但是和何立伟先生一坐在一起聊文学很开心,有时候受到很多的启发。因为何立伟站在文学的高度跟我不一样,他看问题更深入、更贴切。各位的语汇对我是莫大的支持和鼓励,我十分欣慰,我会将大家的鼓励和支持化成写作的动力,写好下一部文学作品,总而言之,谢谢各位!谢谢大家!
   

 

湖南省作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龚爱林发言

 
    这次研讨会的召开,要讲谢谢的话,要谢谢的是何立伟先生。何顿的中篇小说发表之后,我们有共同的朋友圈子,所以何立伟先生向我打电话推荐了这部中篇小说,后面我们在共同的朋友圈子一起聚会的时候又谈到这部小说。正是在何立伟先生的推荐下,我当时拜读了这部小说,没有何立伟先生的推荐,我也不会去拜读这部小说,也就没有我和何力柱先生就这篇小说如何推荐,如何让人们去了解,也就没有这次研讨会的召开。
    这是我说的第一个意思。第二个我还想说两个感谢。
    第一,感谢五位远道而来的五位客人,如果没有你们的到来,也许就是湖南本土意义上的研讨会,但是因为你们的到来,我认为这次研讨会已经面向了全国。是一个面向全国的有高层次、高水平、高水准的专家来出席研讨会。所以我对五位客人的远道而来表示感谢。
    另外一个感谢,我本人要感谢何顿,我读《青山绿水》读了一遍,中途又读了一遍,这次又安排我代表主办方发言,我又看了一次,三次拜读何顿先生的《青山绿水》,我要感谢何顿先生。何顿先生的《青山绿水》让我深刻的认识到文学和伦理有怎样的关系,它们的结合如此的紧密,让我深刻感受到了。我跟建军是同学,同学三年,住隔壁寝室,他学他的文学,我学我的伦理,我们两个从来不讨论文学、哲学和伦理的关系。而且我来省作协工作三年之后,我前两年只是从工作任务上去思考我们要召开研讨会,那是一种被动的,或者是一种工作要求我做的。但是今年以来,当这几次研讨会召开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召开研讨会的意义。从孙健忠的研讨会,一直到今天的研讨会,我觉得要理解一个作品,要读一个作品,研讨会也许在我看来是一种最好的形式。我以为没有办法参加这次研讨会,因为昨天突然接到电话,省委常委扩大会议必须要参加,不能缺席。原来以为要开一个上午,结果省长和书记传达总书记的讲话,10点就结束了,一结束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要赶到这里,倾听大家怎么发言,怎么谈何顿的这个作品。因为我要从大家的发言中再一次体验和体会文学和伦理之间究竟有多么紧密的关系,它们的结合帮助我去理解,在今后我可能会研究这个课题。我要感谢何顿先生的《青山绿水》,让我明白了这两个不同领域的紧密联系。
   

主持人王跃文:
伦理学和文学可以联系起来研究,伦理学下的文学镜像,或者是文学镜像下的伦理学。最近我看有一个提纲在弄,说不定不久我们会拜读他的巨著。何顿先生我们也是多年的好朋友,在我个人的印象当中,何顿的作品越来越牛,人越来越不牛。我们都年轻过,用长沙话讲是“叫脑壳”,现在我们这几年打交道越来越平和,越来越成熟,他人生的成长和文学的成长也是同步同构的关系,向你致敬。我从邵峰发言中也谈到你现在没有被别人关注,其实你谦虚了,你在同代人当中你没有刘德华那么瞩目,其实你还是很受瞩目的,我们祝愿你今后写出有越来越的好作品。
    今天的研讨会到此结束。
    (结束)
   

附:
   湖南故事:笔下人生之何顿 我们像葵花http://v.ku6.com/show/zuiJExmECCReac4s.html?nr=1
   何顿谈新书《黑道》http://video.sina.com.cn/v/b/28015499-1220029531.html
   何顿新作《湖南骡子》演绎拜年岁月沧桑http://tv.people.com.cn/GB/150716/152577/152587/1659437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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