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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响:一个人的文学之旅

http://www.frguo.com/ 2014-03-27 湖南作家网


创作简历:

  李响,笔名劲行,湖南衡阳人。大学美术专业毕业,热爱一切与艺术有关的事情,行走过很多城市,曾担任《中国广播影视》杂志、《风尚》杂志编辑,因为对创作的热爱,最终抛弃了热闹的京城媒体生涯,专注于艺术创作。现为湖南省作协会员。出版长篇小说《迷雾之城》《刺杀李鸿章》《毕业十年》《春色不减来时路》等。其中《刺杀李鸿章》在天涯社区连载,点击率突破百万。曾获第二届衡阳市文学艺术大奖(2011年)一等奖。现供职于湖南省衡阳市青少年宫。


创 作 谈:

与成长记忆的相遇

——《迷雾之城》一点创作心得

 

李响

 

  朋友都说我是一个心不在焉的人,从小就是这样,记得当年在课堂,总是在望着窗外想着别的事情,功课自然也好不到哪里。我喜欢艺术,便去学习绘画;我喜欢历史,总在关心与现实无关,千百年前的事情;我喜欢人文地理,中学时就顺着地理课本在旅游,在数学作业本上虚构属于自己的大陆和人物。总之,我的灵魂在别处,现实的一切都似乎与之无关。这样的成长经历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当我在别处醒来,周围的同学和朋友都已有所收获,而我拥有的仍然只是幻想。

  不过还好,虽然学业不行,会画几幅画,勉强考上了艺术院校。

  别以为考上艺术院校就没事了,事情还多着呢!二十一世纪艺术早就商业化了,其实艺术商业化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美国、欧洲不是更商业化吗?好的作品就是要面对大众,关键咱们的艺术不是面对大众,而是要面对老板,老板才是艺术作品的评判者,所以毕业便与艺术拜拜,带着梦想走南闯北去了。这些年走过不少城市,干过不少貌似先锋的职业,从单纯少年熬成了愤青,再从愤青变成灰头土脸的小职员,才明白生活不过如此。

  只是当某天沉静下来,回顾曾经的画作和文字,突然觉得非常有趣,可那些梦幻家园已荒芜多年了,古老的大陆被废弃,城池已崩塌,曾构思过的人物已变成幽灵,在废墟中叹息,而我就像一个阔别千百年的游子,徘徊在故园中,寻找往日的踪迹。人虽然已经长大了,为什么乐趣就那么少了?

  记忆碎片在渐渐粘合,如果再被自己遗失,我想我会后悔的。

  我希望将这种快乐再继续下去,重拾曾有的简单心情,将记忆碎片创作成一篇小说。如果说少年时代的浮躁让很多事情有始无终,经过这些年的磨砺,已有了安静创作的力量。决定创作的这部小说,来自多年前的一个构思:一个年青的男子,偶然来到一个古老陌生城堡,这个城堡里到处都有自己曾留下的痕迹和抹不去的记忆,他似乎被一双无形手引导进入一个诡秘的世界,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他究竟从何而来,他来到此地的目的是做什么?这个充满迷雾的城堡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一个故事要说圆满,需要搭建前因后果的,曾经阅读的大量历史、地理、人文和艺术方面的书籍终于在这时发挥了作用,虽然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却希望能赋予它真实的环境和背景,我始终认为在虚实之间游离故事更具有张力,完全虚构的环境和背景会过于飘渺,就像一个人的骨架树立补起来,肌肉也发达不到哪里。骨架竖起来,就要强壮其肌肉,强化主人公在小说中发生的戏剧冲突:他十九世纪中叶出生在中国广东,他曾作为留美幼童在美国度过了少年时代,他是中国的第一代职业外交官,是一个站在中西文化交锋前沿地带的人;故事发生的地点在英格兰的乡村,一个哥特式的古老贵族城堡里;他是一个徘徊在现实和记忆中的人;他是一个充满了理想主义,智勇双全,英俊多情的男人,却在为一个没落的帝国忍辱负重,默默奉献自己的人。

  他该何去何从,情节像迷雾一般围绕在整个创作过程中,文字像电影般幻化成一幅幅画面,不断地仔细推敲。有时我想如果这是一部电影,像是我喜欢的导演的作品,他们构思会怎么样?如徐克、斯皮尔伯格、蒂姆·伯顿等,也许他是行走在全球版快意江湖中的令狐冲、黄飞鸿,也许他是东方版的印第安纳·琼斯,也许会是侠客版的剪刀手爱德华等等。如果真有一天能拍成电影,它应该是一部向大师致敬的作品。

  小说的主人公诞生了,或他能成为传奇,也可能只是一个会湮没在芸芸众生中一个虚构的人物,但能够与读者见面我已深感荣幸,在此要特别感谢本套书的策划人上海世代文化的陈垦先生、李日税先生,以及所有为此书出版而努力的朋友们,因为一路上有你们的支持与帮助,才能让《大清外交官之1 迷雾之城》与大家见面。

长篇小说《毕业十年》封面


作家印象:

李响,一个人的文学之旅

 

周亮

 

  第一次在青少年宫门口见到李响,那副厚厚的眼镜片一下子拉开了他与这个嘈杂城市的距离,不动声色甚至有些木讷的表情隐喻着作为文学跋涉者的某种天赋。正如东方雪红所说,年轻、纯正、天赋,李响将会是他们那一代衡阳文学队伍里的领军人物。

  李响,长沙理工大学98级美术设计专业,从事过美术设计,文字编辑,有过5年的北漂经历,2008年又回到故乡衡阳,现为青少年宫美术老师,在业余从事小说创作,以笔名劲行先后出版长篇小说《迷雾之城》、《刺杀李鸿章》。 由于出版市场的不景气,当下很多本地作家,或多或少会自掏腰包出书。相比较下,4年时间先后创作3部长篇小说的李响应该是幸运的少数,他每一本书拿不低于8%的版税。李响坦言,目前所有作品都按照畅销书的模式在写,结合当下热点,考虑读者的阅读兴趣。作为一名新锐作家,李响自称踏上文学之旅很偶然。大学毕业后,他在长沙找到一份美术设计的工作,因不堪忍受外行领导引导内行,做了两三个月后,投奔一位北京的同学,凭借专业的美术功底,顺利应聘到一家媒体做美术编辑,在这期间他开始接触文字工作,那种不用考勤的自由工作状态,最终使他将全部热情投入其中。在北京打拼的5年,李响经历了种种迷茫,永远涨不过房价的工资单,城市过客身份的的苦楚。这些并不愉快的经历都被他糅合进自己的作品当中。

  对于小说,李响有自己的见解,“我不否认自己为了迎合市场而写,但写作于我有更深层次的意义。小说可以让人们感受到,生活在喧闹的城市,依然可以拥有一份安宁的内心,在这个环境中生活得怡然自得。文学之旅,可以足不出户,游遍万水千山,也可以感受到另一个人生。由此获得心灵的升华。”

  2012年,李响最新长篇《毕业十年》即将与读者见面。这是一部反映北漂一族为了梦想在现实中挣扎与阵痛的小说,它可能将深深感动了一代为了梦想背井离乡的年轻人,也包括有北漂经历的笔者。

  “这部小说,有我和我同学们的经历,它与刚刚热播的电视剧《北京爱情故事》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在李响的内心深处,他其实是不甘于目前的写作状态,像许多野心勃勃的大作家一样,他有自己文学理想,那就是在商业化写作之外拥有纯文学性写作的自由。他梦想像沈从文写湘西的名作《边城》一样,写自己成长地衡东大浦街的风土人情。但目前李响还不太可能动笔,刚刚结婚不久的他还要为了房贷继续一段时间的商业化写作。此外李响也透露除了小说,也考虑转型到编剧上去,衡阳籍著名编剧刘和平、海岩是他追求的目标。去年辛亥革命百年纪念,他曾与衡阳老作家贺良凡合写了一部反应武昌起义题材的剧本。

  写作是一项孤独的事业,你无法与人讨论你正在写作的东西。好在除了写小说、剧本之外,李响有着历史、电影的爱好。他爱好中国历史,特别是民国史尤其偏爱,这在其小说《刺杀李鸿章》里可见一斑。李响说,读过很多历史方面的书,甚至比文学书籍都多。但他谈论得最多的是电影,从电影的光和影、人和事中,他找到将美术和文学融为一体的载体。李响看的电影很杂,像费穆的《小城之春》、陈凯歌的《霸王别姬》、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等经典文艺片,徐克武侠片都是他的最爱,对国外的科幻片,如斯皮尔伯格的《E·T》、安德鲁·斯坦顿的《机器人总动员》等充满了幻想的作品也有着很大兴趣。

  李响说,“他在看电影,也在学习电影里讲故事的技巧,这些都有利于他的小说创作。”应该说,连看电影都想着写作的他,想在写作上不成功都难。

  这就是李响,一个笔耕在雁城,每月在用版税还贷的业余作家。

长篇小说《刺杀李鸿章》封面


访 谈 录:

李响:学美术的他4年写了3部小说

 

李生成

 

  去采访李响前,办公室的同事调侃说“该不会是去采访那位知名主持人吧……”,显然,答案是否定的,此李响乃是新锐作家,他在4年时间里写了3部中篇小说,他曾经有过刻骨铭心的北漂经历,他曾经……从衡阳到长沙进北京回湖南,李响的足迹走遍了大半个中国,他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和经历呢?2月27日,舒缓的咖啡厅里,记者试图为你解开谜底……

  (一)

  已届而立之年的李响在衡东县出生长大,父亲是公职人员,他的童年安逸而快乐。小时候的李响并没有表现出超出常人的写作天赋,相反还有些糟糕。但写得一手好文章的父亲深深地影响了李响。据李响了解,父亲写作的文章曾经发表在《人民日报》的头版,而喜欢舞文弄墨的父亲收藏者大量的书本,“家中古今中外的名著摆满了书房”,同时还有不少是《收获》《十月》等知名文学杂志。

  同时,父亲对他要求非常严格,不仅每天要求背诵《唐诗三百首》,而且在他上小学三年级之后还亲自辅导写作文。但一开始,他在写作上可谓一窍不通,“一两百字的作文经常扯不清,只有挨骂的份了。”

  写作文难以上路之后,父亲又督促李响坚持写日记。刚开始写日记的时候,他像大多数孩子一样,每天把自己耳闻目睹的东西写下来。渐渐地,李响培养了写作的兴趣,写作水平自然也是突飞猛进,他开始在文字中找到无穷的快乐与力量,“写日记突破一千字也是经常有的事了”。

  甚至在上初中的时候,由于写作水平进步太大,教语文的老师怀疑李响的作文是抄袭而来。回想过往,李响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进入高中之后,李响的写作一如既往的出类拔萃,文科类的成绩非常突出,但理工科的成绩则是一塌糊涂。由于偏科过于严重,李响只得在高一时被迫休学,“坐在教室里听数理化之类的课程,简直是一种折磨和压抑。”

  但没上学终究不是个法子,由于从小便对美术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且功底颇为扎实,在朋友的介绍下,李响拜师湖南师范大学的一名教授学美术。1998年,他通过高考,就读于长沙理工大学的设计艺术学院,专攻美术设计专业。

  (二)

  四年的大学生涯一晃而过,很快便是选择就业的时候了。毕业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李响在长沙当地的一家公司做事,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考虑到自己年轻应该在外打拼一番,加之一些师兄师姐都远赴北京发展,他决定也到北京闯荡一番,此时为2002年的深秋。虽然此时北京的天气逐渐有了寒意,但“北京对于所有学艺术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梦想”,李响义无反顾地来到了北京,他希望在这里能够找到新的人生目标和际遇。

  来到北京之后,他的一大感受便是这里机遇很多,这座城市也愿意给每一个人以便成功的机遇,最终就看个人的能力和造化了。很快,李响在一家娱乐杂志社找到旅客一份美编工作了。时间一长,李响逐渐觉得有些乏味了,他希望能够像杂志社的记者一样到外面去采访,去“抢”新闻。

  一个偶然的机会,杂志社拥有了一条新闻线索,但跑一线的记者编辑都不在办公室,李响主动请缨,主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机会给予了李响,主要采访对象为舞台剧《周璇》的主演伊能静。采访伊能静的任务圆满完成,主编也非常满意,而这背后则是李响的付出和辛劳,“光采访前的提纲就列了几大版。”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李响逐渐积累了经验,开拓了视野,他开始寻找新的奋斗动力。2004年,李响跳槽来到一家名为《中国广播影视》的高端杂志社,“杂志由国家广电总局主办,大型广告公司中视金桥注资承办。”

  让他自豪的是,当时《中国广播影视》只招了六七个人,除了自己外,其他的成功应聘者都是中国人民大学、复旦大学、中国传媒大学等顶尖高校的毕业生。

  但是人生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虽然已经在北京呆了两年时间,因为积累的高端人脉资源非常有限,况且自己并不是学传媒的科班生,他逐渐在工作中感受到了无穷的压力,许多时候为了等到采访对象往往得耗费几个小时的时间,而被采访者往往是一句话就把人打发了。

  为了采写到足够多、足够分量的稿件,他往往是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他说那种痛苦的压抑感“只有亲身经历之后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语言是难以表达出来的。”为此,他不得不放弃这份另无数人羡慕的工作,因为“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让人喘不过气来。”

  2006年初,李响又来到了另外一家时尚杂志社。他回忆当年说如果能坚持下去就好,因为人生“不进则退”,因为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由于巨大的反差等因素的影响,他在这里始终没有找到工作的乐趣,他开始变得消沉。

  眼看即将而立之年,但自己并没有在北京取得大的成绩,2007年,李响选择回到衡阳。

  (三)

  回到衡阳之后,李响又回到了自己的本专业,成为一位美术教师,他开始思考自己该做什么,虽然在北京几年的文字采编生涯并没让他取得应有的成绩,却为他的文字表达打下坚实基础,再加上多年艺术学习所培养出的极富创造力的思维,他坚持认为自己在业余应该提起笔从事创作,他仍然对文字表现出渴望和激情。

  2009年,经过一年多的不断努力,李响大清外交官系列的第一部作品《迷雾之城》成功完成。利用自己以前在北京积累的人脉资源,李响将书本大纲和前面30%的内容寄给了北京的一家出版公司。不久,对方答应签订出版合同,《迷雾之城》很快出版发行,获得不错的销售成绩。而此书也获得了衡阳市第二届文学艺术大奖文学类唯一的一等奖。

  谈到这一年多的写书过程,李响认为自己最大的感受便是坚持,“绝不能在思想上和行动上有任何的松懈,否则既有可能功亏一篑。”因为白天要工作,所以只能晚上伏案疾书直到深夜,而通宵写作更是常有的事情,KTV、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也就自然几乎与自己“绝缘”了。

  2010年,大清外交官系列的第二部《刺杀李鸿章》出版发行,此书在全球最大的华人网络社区——天涯社区连载时,短短两个多月,获得了超百万点击率。虽然两部超现实的作品都获得了好评,但李响自言并没有收获到太多的物质回报。“由于互联网的发展,出版业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加之现代人的阅读时间越来越少,出版市场整体不景气,这是大环境所使,重要是获得了肯定。”

  今年,李响的第三部作品《毕业十年》将很快面世,这是一部关于现实主义的作品,也算是对自己毕业十年的一个纪念,讲叙的是一群北漂青年的奋斗故事,其中包含着许多反复和曲折,但总体而言是一部昂扬向上的青春励志小说,“既一定程度上揭示了社会,也对年轻人会有所启发。”

  虽然自己利用空余时间已经写了3部小说,但李响的美术老师同样做得有声有色。2011年,李响指导的学生获得了湖南省少儿才艺大赛绘画类金奖,“此为衡阳市唯一的该奖项金奖获得者”,而李响自己也获得了“优秀美术指导老师”的荣誉。

  谈到未来,李响希望自己在艺术和写作两条道路上能够得到平衡发展。

  “但是如果各方面允许,我还是希望能够在写作上有更多的发展空间,毕竟自己是一个崇尚自由的人,而写作能够给人以无限的空间……”李响的声音有些低沉。

长篇小树《迷雾之城》封面


小说评论:

论劲行的小说创作

 

任美衡    毛瑞英

 

  引言

  劲行,原名李响,衡东县人,曾用名李劲,在发行《迷雾之城》时,编辑认为李响这个名字和湖南台主持人李响同名,建议他取一个艺名。他因此从自己的本名中取了一个“劲”字,自此开始使用“劲行”这个笔名。李响的父亲是公职人员。童年时期的李响活泼快乐,却并未表现出写作才华。写得一手好文章的父亲深深影响了李响。在父亲的指导下,李响的写作水平蒸蒸日上。高一时,由于偏科严重,李响被迫休学。1998年,李响通过高考,就读于长沙理工大学的设计艺术学院,专攻美术设计专业。大学毕业后先是在长沙当地一家公司做事,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后来,为了梦想,远赴北京,在一家娱乐杂志找到一份美编的工作。但他希望能像记者一样在外面抢新闻。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得到了一次采访伊能静的机会,得到了成功。2004年,李响跳巢到一家名为《中国广播影视》的高端杂志社。李响虽然在北京待了两年时间,但积累的高端人力资源依然十分有限,又加之自己并不是传媒的科班生,他感到了莫大的压力,常常为了准备采访,彻夜难眠,于是毅然辞去了这份令人羡慕的工作。2006年,李响又来到另一家时尚杂志社,他形容这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因为他在这里始终没有找到工作的乐趣,人也开始变得消沉。2007年,李响选择了回到衡阳,重拾本专业,成为一名美术老师。2009年,李响利用业余时间创作了大清外交官系列的第一部作品,同时也是他人生的第一部作品《迷雾之城》,该书出版后获得不错的销售成绩,也获得了第二届文学艺术大奖文学类唯一的一等奖。2010年,大清外交官系列的第二部作品《刺杀李鸿章》出版发行,此书在全球最大的华人网络社区——天涯社区连载时,短短两个多月,获得了超过百万的点击量。此后李响暂时中断了大清外交官系列的创作,转而尝试青春文学的写作。2012年,李响的第三部作品《毕业十年》问世。2013年第四部作品《春色不减来时路》也即将出版。[1]

  劲行从小就对历史极感兴趣,尤其是清朝的历史。他常常想,一个受传统中国教育的人在面临西方文化冲击时会有怎样的反应。大学时,他偶然看到央视播放的纪录片《留美幼童》,发现原来中国的幼童起初有很多并不愿意去往外国,因为在当时,人们普遍认为外国是蛮荒之地。但后来,那些去往外国留学的人却又有很大一部分不愿意回国了。而那些最终选择回国的留美幼童便成为之后中国一系列救国运动的中坚力量。这刺激了他的创作灵感。他的作品就是要描述这些既受过中国传统教育,又接受过西方教育;见识过兴盛的外国文明,又被召回到日暮中国的留学生的生活。除此之外,他的偶像三岛由纪夫和川端康成作品中大胆、唯美、颓废而又敢于挑战传统的风格深深吸引了他。于是,他毅然开始了大清外交官系列的创作。

  1.哥特式小说的尝试——大清外交官系列之《迷雾之城》

  哥特式小说是18 世纪末出现于英国的一种文学模式,它以独特的神秘恐怖和浪漫风行一时, 20 世纪60 年代美国编辑杰拉尔德﹒格洛斯为之命名。哥特指中世纪的哥特式建筑,其建筑是公元12 世纪未时继罗马纳克斯建筑而兴起于法国北部的建筑式样,以尖形拱门代替了罗马式的半园形拱门。这种风格的建筑以城堡和教堂为主, 如巴黎圣母院、科隆大教堂等。哥特式小说正是从这些建筑物及其虚墟中获得灵感而产生的。18 世纪下半叶,贺拉斯﹒华尔涌尔的《奥特朗托堡》发表,标志着这一流派正式兴起。这类小说多以中古的城堡或寺院为背景,描写为争夺财产或满足情欲而引起的谋杀、迫害等。小说的气氛阴郁紧张,充满了疯狂、暴行、迷信和复仇的精神。[2]

  20世纪,西方文学被较为全面地介绍到中国,中国作家也有选择地对西方文学加以吸收和利用。然而,哥特式小说似乎一直是西方文学的专利,在中国,鲜有作家做这类小说地尝试。劲行创作的大清外交官系列之《迷雾之城》可以说是中国目前为数不多的对于哥特式小说的尝试。

  劲行在美术方面的专业素养无疑为他创作哥特式小说提供了原始的动力和审美能力上的支持。事实上,哥特式小说地兴起便与人们对中世纪艺术的爱好有关。17 世纪末、18 世纪初的英国人推崇中世纪建筑风格, 竟相修建哥特式别墅,追求更加自然的生活方式。[3]劲行在文学和美术方面的双重修养,使他敏感地感受到了这个被称为黑暗时代的中世纪所放射出的离奇、冒险、感伤的光芒,并创作了具有明显哥特特征的哥特式小说。

  1.1迷雾之城——圣菲尔堡的谜团

  小说讲述的是肩负游说英德支持中国巨额军购任务的大清外交官陆云起,在好友琼斯伯爵的城堡——圣菲尔堡借宿,却无意间卷入了一场关于前世今生的巨大漩涡之中——原来陆云起便是安吉尔的今生,由此解开了笼罩着圣菲尔堡的百年恐怖的故事。

  小说的线索错综复杂,迷雾重重。总的来说,有三条线索可循,分别是三股有着不同目的却都试图操纵圣菲尔堡的力量。

  一股力量是卡翠娜的幽灵。传说卡翠娜是一个不忠的女人,她的丈夫安吉尔将她杀死在阁楼上,肢解后扔进海里。上百年来,她的幽灵一直游荡在圣费尔堡,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恨?她是一切悲剧的导演者,还是圣菲尔堡的救星?小说直到最后才给出了答案——她是在等待,等待安吉尔的回来,回来拯救他的爱人和子孙。

  一股力量是古老东方的蛊术。在一个星月夜,土邦公主外出偶遇了一位年轻的英国人,他们一见钟情,不久公主就带着这位英国人来到土邦拜见她的父亲,谁知夜里殖民者的军队不期而至,他们在征服的过程中进行了血腥屠杀,土邦家族几乎遭到了灭顶之灾。幸免于难的公主看见了她的心上人和那些征服者在一起,才明白原来爱情本身就是一个阴谋。当公主看到男人登上了返回英国的船只,绝望的她跳海自杀变成了鬼魂,日日夜夜潜伏在加尔各答港,等待机会登上去英国的船只找到他,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个男人便是安吉尔。

  当所有人都以为圣菲尔堡的悲剧来源于丽达公主的诅咒,却没想到背后的操盘手是莫里邦王室的余孽阿达——这个通晓蛊术和巫术的人。是他通过施蛊迷惑人心,让人生活在幻觉中,从而造成了琼斯家族的悲剧。

  一股力量是日本的渡边。渡边为了和陆云起争夺德英的军购款项,买通了圣菲尔堡的管家史密斯,导演了一场场阴谋。当他知道陆云起患有梦游症以及琼斯家族的成员都患有遗传性精神病时,便有意炮制了一出出鬼魂出没的场景,试图迷惑陆云起,让他深陷入圣菲尔堡的谜团中不能自拔,从而使自己从中渔利。

  三股力量互相纠缠,环环相扣,险象环生,使得读者自始至终沉浸在紧张和恐怖的氛围当中。 

  1.2哥特式元素:哥特式建筑,哥特式人物及超自然力量

  哥特(Goth )一词来自日尔曼民族一个部落的名称。意大利人法萨里用哥特一词来指称中世纪的一种建筑风格——高耸的尖顶、厚重的石壁、狭窄的窗户、染色的玻璃、幽暗的内部、阴森的地道甚至地下藏尸所等。所以,早期哥特小说在静态场景氛围的营造上往往选择与哥特式古堡相联,地点多为幽闭的城堡、地牢、修道院等封闭式场所。[4]《迷雾之城》开头便写到“陆云起到达圣菲尔堡时已是黄昏,雄伟的哥特式建筑显得有些落寞”,将作为哥特式风格之代表的哥特式建筑以开门见山的方式展现在读者面前。事实上,这座哥特式城堡也并未令人失望,破旧的楼梯,可怕的屋子里发生过恐怖的事情。如:

  “一阵风吹来把身后的小木门关上了,周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他赶紧从口袋里找出火柴划燃。看见一座小楼梯,楼梯非常破旧。他顺着这木板小楼梯往上走,每走一步,楼梯都发出吱吱响,让人心惊胆战。”

  “有一道房门开着,里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哭泣声,而女人的声音已无声无息了。他慢慢摸索着走到了门口,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那个男人将女人杀了,鲜血流了一地,刀子还在那女人的胸口,却还没有断气。她双眼茫然地望着前方,没有惊恐,也没有愤怒,有的是绝望。棕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残酷景象映衬着她如花般娇艳的面容,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为之动容。”

  哥特式城堡永远都是哥特式文学最佳的环境背景。小说中有多处对圣菲尔堡的描写,起到了营造气氛、设置悬念和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

  荷拉斯· 沃波尔的《奥特朗托堡》和玛丽·雪莱《弗兰肯斯坦》是哥特式文学中局有代表性的作品。《奥特朗托堡》中暴君般的古堡主人曼弗雷,坏事做尽后所得到的报应是他15 岁的儿子康拉德在婚礼前被飞来的巨大头盔砸死;《弗兰肯斯坦》结尾时, 怪物跪在弗兰肯斯坦的尸体旁边, 悔恨交加,最后“纵身跃出舷窗, 跳上紧挨在船边的冰筏。一转眼,他就被海浪卷去,消失在远方朦胧的黑夜之中”。[5]因此,除了哥特式建筑之外,头盔、跳海死亡或是将尸体扔进大海都是哥特式文学中的常见元素。小说《迷雾之城》这些元素也时常出现,使得整个故事笼罩在恐怖的气氛当中。如:

  “到了楼上,看见月色透过圆形的窗洞玻璃照在了走道上,几尊盔甲无言地立在走道两旁,青石的墙体上悬挂着兵器。”

  小说中卡翠娜传闻是被安吉尔肢解后弃尸大海,土邦公主也是跳海而亡。

  除此之外,夜莺的歌声、年老的女仆皱纹密布的脸、身着黑色长裙的女主人、落满灰尘的锁、禁忌的话题、荒芜的墓园、似曾相识的已故之人的照片、不被相信的事实等哥特因子充斥其间,使得这部小说具有原汁原味的哥特美感。

  哥特式人物往往残酷、冲动、恐怖, 却又十分的感性与脆弱, 所呈现出的人物性格既邪恶又迷人。也因此, 作者常借此把人性隐秘的黑暗面表现得淋漓尽致, 同时达到激起恐惧感和共鸣感的双重效果。如果缺乏哥特式人物, 整个作品的张力就将会大打折扣。[6]

  小说主人公安吉尔果断、强悍、坚强。在英武的外表下,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作为安吉尔今生的陆云起同样有着挺拔的身姿,细长的眼睛和方方正正的脸型。然而,健硕的外表下却有着并不成熟的心理。安吉尔易激动,感情奔放不羁,举止疯狂无度,爱起来不顾一切,恨起来不顾后果。他爱卡翠娜时,不远万里、不顾生命都要和她在一起,而当怀疑和妒忌占据心灵时,他表现得如同疯狂的野兽,完全失去了理性的控制,最终断送了爱人的性命和自己的幸福。例如文章所描绘的:

  “安吉尔更是火冒三丈。他拉过卡翠娜,用力将她向后推去,她撞到了身后的木门上,被铁门锁剧烈集中,顿时全身瘫软,倒在了地上。”

  在哥特式小说中,鬼魂是必不可少的。那徘徊的幽灵以及阴森的鬼魂忽隐忽现,使得情节更为怪诞紧张,气氛更为神秘恐怖。

  小说中,屡屡出现的卡翠娜的幽灵,以及一系列超自然的无法解释的现象却是解开这百年谜团的钥匙。例如陆云起总是被一个女人飘忽不定的呼唤、忽远忽近的背影所吸引,去往一个个神秘的地方,从而见到一幕幕离奇而又恐怖的场景。

  当陆云起离开圣菲尔堡去往伦敦时,作者做了一段极具哥特式风格的描写:

  不知什么时候起天空变得阴沉了,浓的化不开的乌云随着风似乎压向圣菲尔堡。走到台阶马车旁,突然一声惊雷平地而起,伴随着狂风呼啸而过,将人惊得几乎站立不稳,马车夫赶紧扶住了陆云起。

  这一切都让我们怀疑,有某中超自然的力量——幽灵,在主导着这一切。

  除了幽灵,还有更多其他的超自然现象,无从解释。

  “我真的没有梦游。但我的确有种感觉,我来过这里。真的,不是罗伯特跟我讲的,而是那种沉睡在内心深处的记忆。”陆云起来到圣菲尔堡这个陌生的地方却有着记忆中的熟悉。

  而当陆云起面对卡翠娜的照片,小说中所做的描写是:他端着红烛一直往前走,来到了她的面前。他觉得他的眼睛正望着自己,眼睛中饱含了太多内容,除了委屈、绝望和怨恨,还有爱意。他感到面颊上有股热泪在往下滴,便用手去拭擦。“我怎么会流泪呢?”他问自己。

  当贝克牧师向陆云起讲述安吉尔和卡翠娜一波三折的爱情故事时,陆云起再一次情不自禁的留下泪来。

  因为内心某种难以言明的感觉而莫名地流泪,在小说中其实也是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它将陆云起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和这个故事发生在西方的百年前的故事牢牢地联系起来——陆云起就是安吉尔。

  总之,哥特因子就像一个略带着邪恶的精灵, 披着一袭忧伤的外衣, 不断地展示生命力的强旺和诱惑, 恰当地刺激人们的各类感官, 使之感受到一种来自否定的愉悦, 由此去体会欲望向美的升华, 并致力于超越现实伦理学层面的道德性。[7]

  除了哥特式元素,作者似乎有意无意的在小说中添加了东方元素。阁楼上神秘房间里摆了一本《资治通鉴》、木质楼梯上略带东方风情的花纹雕饰、红烛。受到东西方双重教育,有着东方人面孔和西方人高大强健的体魄,陆云起成了东西方文化的契合点。因为他本身的东西方杂糅的气质,才让哥特式元素中掺入中国元素却不显得突兀。西方的哥特因子加上中国的鬼文化,恐怖的感觉便更为强烈。相对于西方的英雄史诗传统,侠客江湖传统在中国作家心中有着更为深刻的影响和感触。英雄是完成任务,侠客是期许崇高,英雄是传奇,侠客是传承。作者无疑也是受到了中国侠客江湖传统的影响,因而小说中的主人公便不同于西方的英雄,他的优柔,他的儒雅,他的自我牺牲精神,更有中国侠客的风范。这也是劲行哥特小说的独特之处。

  1.3哥特式主题:怪诞与崇高、灵魂的净化

  亚里斯多德在《修辞学》中界定恐惧是一种痛苦或恐惧的感觉。其原因是由于人想象有某种足以引起破坏或痛苦的灾祸即将发生。这里说的陶冶可解释为净化。悲剧以恐惧或怜悯为媒介使人望而生畏,洗净罪恶的思想和欲望,达到道德教化的目的。1756 年埃德蒙﹒伯克在《论崇高和美丽》中提出了一种“哥特式”的美学标准,即崇高的艺术体验既是令人恐怖的,又能给人以美感,使人在此中得到灵魂的净化。[8]

  哥特小说便是以一种非现实的方法表达对现实的干预和介入,它以夸张的态度去揭露和渲染黑暗与丑恶的东西,原本黑暗与丑恶的东西被展现出来并且被幻想加以放大,带给人们的审美感受必然是恐惧与紧张。[9]

  小说中,安吉尔的愤怒和妒忌,使得卡翠娜无辜丧命;土邦公主丽达对安吉尔误会与猜忌,也使得得自己命丧大海;阿达的仇恨与报复,使得琼斯家族几代人死于非命。人性的丑恶在这里被夸张的放大。最终,安吉尔用自己的血液洗净这一切罪恶:“血流光了,我把全部……全部都还给你们,还给丽达,真的很对不起。但所有的罪让我一人来承担吧。求你……求你宽恕所有的人!”哥特小说中的情感往往是极端化的。只有极端的善意才能化解极端的仇恨,从而诞生出真正的崇高。安吉尔自我牺牲式的化解冤仇的方式像观音手中的净水一般,将所有的邪恶驱逐干净,从而使自己与他人都得到灵魂的净化。

  也许是由于李响初入社会时的单纯与执着,《迷雾之城》具有极强的个人叙事风格。小说故布疑阵,迷雾重重。作者似乎沉迷在写作的愉悦当中不能自拔,却从不考虑读者的感受。同时也正如劲行本人所描述的那样,由于线索太多,作者自己也难以将这些线索收拢,让读者有眼花缭乱之感。悬念设置得过多,给读者的提示又太少,导致读者难以理清脉络。后半部分,作者急于将故事讲完,因而技巧上稍显粗糙,有虎头蛇尾之嫌。这些缺点,在作者的第二部小说《刺杀李鸿章》中,得到了总体的纠正。

  2.奇幻小说中对理想世界的追求——大清外交官系列之《刺杀李鸿章》

长篇小说《春色不减来时路》封面

 

  在中国,“玄幻小说有时又称奇幻小说、魔幻小说、仙幻小说等等,它的命名呈现出无序的状态,尽管如此,它所涵盖的类型大致上和英语中的‘fantasy’是较为接近的,意指混和奇幻、科幻、武侠等多重要素的中文幻想小说”。 [10]

  魏晓聪在他的《“暮光之城”系列小说的原型分析》一文中,对奇幻小说下了一个较为明确、具有可辨识性的定义:奇幻文学的故事通常发生在与现实世界规律相左的世界中,或者是在现实中加入超自然因素。凡超自然力量的描述在作品的叙事中占有重要位置的作品就可称为奇幻文学。这样的定义也许不够准确和全面,不过它相对于其他定义,还能比较接近地反映当前以“奇幻”为标签的出版物的特点。[11]

  2.1人与狼人的生存空间争夺战

  相较于第一部作品《迷雾之城》,《刺杀李鸿章》主线明朗,情节之间的衔接更为自然和恰当。

  小说讲述的是1896年,李鸿章应邀参加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加冕仪式,实为商谈《中俄密约》,达成中俄联盟,以遏制日本在远东势力的过分膨胀。此行必然会遭到日本人的阻挠,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大清外交官陆云起受命先行前往俄国,为恩师李鸿章扫除危险与障碍,却不幸遭人嫁祸,陷入绝境,受到狼群与俄国警方的双重追击。在逃亡过程中,他渐渐发觉,原来除了日本,还有一股巨大的势力在阻挠这次会面。那就是康斯坦丁夫人所统领的狼人帝国。这一隐藏在西伯利亚深处的狼人帝国为了与人类争夺生存空间,千方百计破坏中俄同盟关系,扼杀清政府支持俄政府修建西伯利亚大铁路的计划。康斯坦丁夫人原名薇拉,是权倾一时的巴布连科公爵的女儿。狼人帝国已故汉王阿托姆汗和薇拉十分相爱,不顾一切的将薇拉带回西伯利亚,并在月圆之夜将薇拉变成狼人,成为康斯坦丁夫人。康斯坦丁夫人为了继承丈夫阿托姆汉的遗愿,保护狼人帝国,答应与日本外交官渡边合作。但当康斯坦丁夫人发现与日本人合作却会使狼人成为牺牲品时,毅然中断与日本人的合作,却没想到一直觊觎狼人帝国王位的大卫暗中与日本人达成协议,发动了一场狼人帝国内部的政变。最终,在陆云起的帮助下,康斯坦丁夫人扫清了叛乱,陆云起也在康斯坦丁夫人的帮助下,逃离了狼人帝国。而西伯利亚大铁路大铁路也因为巴布连科公爵的争取,改道从几百公里外的秋明经过。

  2.2异域空间构造的真实性

  奇幻文学试图打破现实世界并在其作品中重新打造一个拥有自身逻辑的世界,其最突出和最本质的特征是它的超自然超现实性。架空的叙事之下不羁的想象、夸张的叙事,背离了传统文学时空的束缚,一切在现实世界中被认为是荒诞、虚幻乃至变态的事情搁置在奇幻文学的载体之中都将具有合理性。[12]然而这种超自然超现实性,区别于天马行空,毫无逻辑、规律和原则可循的玄想,而是一种对于理想世界的构建[13],它在作者所设定的世界中是可以进行解释的。韩云波教授称其为“文明架空历史”。[14]

  《刺杀李鸿章》这部小说中,作者煞有介事的向我们叙述了一个狼人帝国的存在。在中古时代,狼人活跃在从巴尔干到斯堪的纳维亚的广大地区,可随着文明的扩张,狼人与文明世界的冲突日益激烈。中世纪的罗马宗教裁判所认为犹太人、新教徒、吉普赛人、狼人都是异教徒,是魔鬼的化身。在这些异教徒魔鬼中,狼人被认为是最危险的。在教会的裁决指引下,人们对狼人的恐惧发展到歇斯底里的地步。从十六世纪始,欧洲各地的狼人开始了大迁徙,从欧洲迁居到西伯利亚,以为在这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乐土。但文明世界的扩张远远超过了狼人的想象。于是一场争夺生存空间的战争开始了,在这里,文明侵略了野蛮,正义的天平需要重新摆放。在作者的笔下,狼人帝国有自己的生存空间、制度、文明历史和存在的合理性,它是一个独立的不依附与人类世界的空间。作者大胆地挑战了人类的权威,构造了一个与人类社会平行的狼人社会。这个社会构造得那么完整,以至于沉浸在小说中的读者会误以为它真实地存在着。同时,作者将自己理想的因素——回归自然巧妙地融入的第二世界的构造中,从而在两个世界的冲突和争斗中凸显工业社会对原生态自然环境和美好人性的侵略和剥夺是文明的失落。人对自然的侵略已经使许多其他物种的生活空间大大被压缩,甚至濒临灭绝。小说中人与狼人的斗争便是对现实中人与自然冲突的隐喻。

  2.3狼人形象的再塑造

  狼人是圣经中撒旦的奴隶,他代表野蛮、嗜血、叛节。文学中的狼人往往是现实生活中受压抑的对象,他们对周围环境存有敌视心态。[15]小说中巴布连科公爵疯狂对圣彼得堡的狼人进行了大清洗,连狼人的汉王都在逃亡中丧身。相对于人类,狼人是弱势的,同时也是被歧视和受压抑的。文明的扩张使得狼人的生存空间不断压缩。

  中世纪时期,狼人主人公多来自贵族阶层。此前的狼人野蛮凶残,没有人性可言,而这时期的狼人形象却让人怜爱,是英雄和受害者的角色。19世纪早期,狼人文学作品受到哥特小说的影响,再度兴起,女性狼人也首次走进读者的视野。 20世纪上半期,文学中的狼人形象有所转变,从完全没有人性转变为理智的人性压抑着兽性。小说中的狼人善良、淳朴,不愿意伤害心爱的人,最终选择离开,或者用母爱、爱情战胜了诅咒。 20世纪下半期,狼人主题的作品又有了新的发展。野蛮不可侵犯的狼人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变身,其它时间为正常的人。狼人会在月圆之夜复仇,咬死伤害他的人。[16]作为21世纪的新生代狼人文学作品,《刺杀李鸿章》中的狼人保留了以往狼人野蛮凶残,具有超自然能力的特征,同时,又赋予其更为有情有义,有谋略有智慧的形象。甚至在月圆之夜也能尽量保持理智。这并不损害狼人形象的特征,而是对已有的狼人文学的进一步发展。

  文明世界正面临一个巨大的问题——物质与精神的对立和冲突。托尔金就曾明确地表达过物质进步只会带来邪恶这一观点,工业文明使得物欲极度膨胀,精神却迅速萎顿。人类对于美好人性、道德和品格的追求早已湮没在滚滚横流的物欲之中。物质的膨胀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面对这种必然,想守住精神家园的愿望要显得无能为力得多。[17]

  《迷雾之城》中对狼人帝国的塑造便流露出作者对原始的简单自由生活的向往和对美好人性的追求。小说中,人类从来就没有比狼人更加善良。事实上,狼其实是很值得很值得尊重的动物,虽然凶残,但那只是动物的本能使然。狼队种群的忠诚、对幼崽的照顾及对伴侣的眷恋都是其他动物所比不上的。[18]因此,在小说中,作者并未一味渲染狼人的凶残,文中的狼人甚至有比人类更值得尊敬的地方。正如作者借陆云起之口所说的:也许狼人在世人眼中都是残暴、残忍的,这的确是他们血液中的一部分,但还有一部分是他们对简单自由生活的准求。这种来自大自然的本能恰恰是受到种种礼教制约的人类所缺少的。因而,当狼人王子爱上了人类女孩薇拉,便不顾一切的将其带回自己的家乡,在月圆之夜将她变成狼人,娶她为妻,过甜蜜幸福的生活。这是对于爱情和幸福的勇敢追求。变成狼人的薇拉更是拥有普通女子少有的强悍。丈夫死后,她勇敢地继承丈夫的遗志,保护狼人帝国。当她有机会离开狼人帝国时,她却选择了留下。这是对伴侣的眷恋和对种族的忠诚。狼人争取自身生存权力的正义性与狼人有情有义的性格特点,使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文明与野蛮的意义。

  因此,奇幻小说的怪诞唤起的就不再是恐怖,而是敬畏,一种对于理想世界的心悦诚服。无论恐怖也好,敬畏也好,它们都已经跨出“优美”的审美范畴而涉及到康德所谓的第二种美——“崇高感”。朗吉弩斯认为,人类的心灵天生被注入一种激情,基于这种激情,“即使整个宇宙,也不能满足他们的愿望,只有我们的思想才时常超越包围着我们的局限”。在他看来,人的心灵对于不同寻常的事物的追求与惊叹是引起崇高感的根本动力。奇幻小说中的怪诞,是思想超越“包围着我们的局限”的一种表现,它们所创造出的景象,正好契合了读者追求和惊叹于不同寻常的事物的“激情”。[19]

  相对于哥特式文学的冷门,奇幻文学却有着“井喷”式的爆发。2005年被业界称为“奇幻年”[20],此后,以小说为主要代表的奇幻文学在中国图书市场上逐渐取得了大众的青睐。在这样背影下,劲行推出奇幻小说《刺杀李鸿章》无疑存在迎合市场需要的考虑。然而,不同于以赚钱、搏眼球为目的的创作,劲行始终坚持自己在文学上的操守。他似乎是有意避开本土奇幻文学的一些通病,例如以黄易为代表的穿越模式,即穿越时空回到前朝的故事。这种模式没能构筑一个全新的宏大的第二世界,只能依附于历史所记载的真实地理文化范畴,人物也不能实现跟现实的断裂和平行。[21]《刺杀李鸿章》这部作品中,作者在已有的世界中构筑了一个全新的狼人帝国,两个世界交叉重叠在同一时空中,并且做到了完美契合,天衣无缝,具有极大的可信度和真实感。这是基于作者深厚的历史文化功底、大胆的想象及高屋建瓴的文学构造的基础上的,不同于那些只知道一些朦胧的历史知识和浅薄的文学素养便要妄图做鸿篇巨著的创作。同时,作者更是杜绝了奇幻文学作品圈里常有的套用、色情、滑稽、以及对浮华的词藻这些缺陷性特色的追逐,而是以沉稳大气的口吻将一个关于责任与使命的故事娓娓道来。他的文字严谨、冷静、雄性、铁色,力求以平实的文字写出所追求的内涵,是个以严谨的现实主义态度来写奇幻故事的人。作者试图从整体低水平的奇幻作品中突围而出,坚持要让这种充满想象,浪漫,瑰丽,奇特的文学带给人们新奇的、美的感受。他的缺陷在于:过于冷静沉稳,有些地方便稍显古板以至于会有僵硬的感觉。

  3.青春文学《毕业十年》——一个时代的记忆

  我国当代青春文学是指以80后为主要创作者,以青春为写作主题,真实反映80后内心情感和生活状况的文学作品。从1996 年郁秀的《花季﹒雨季》出版以来,80后的文学作品纷纷粉墨登场且受宠倍至。[22]青春文学的异军突起与中国当代文学走入低谷同步并形成对照,,它的出现不仅开辟了中国当代类型小说的新天地, 而且对推动文学事业的发展和丰富文学的种类都具有极为重要而深刻的意义。

  江冰在《“80后”文学:“我时代”的青春记忆》中说:也许,只有青春时代的记忆最能表达一代人的特殊情怀,最可彰显一代人之所以不同于其他的“特殊性”,而这种“特殊性”常常又是这一代人维系精神的所在。多么有趣又有意味的文学现象!应该感谢“80后”,正是“80后”的横空出世,让“50后”、“60后”、“70后”都以“代际”的名义进了文学与社会的视野,真是“十年一代”啊![23]

  3.1十年一觉“北漂”梦

  毕业十年讲述的是林微、秦岭、武骏等几位80后“北漂”青年十年的奋斗故事。秦岭和林微、武骏和天娜都是大学时代的恋人,为了前途、为了爱情到北京闯荡。成杰中的父亲是个企业家,父亲希望他学习商业,可他却沉迷于艺术。几个青年便都住在成杰中亲戚家的一个三居室的套间里,开始了他们的北漂生涯。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秦岭因为年轻气盛,不愿降低自己对艺术的要求与市场妥协,迟迟找不到工作。生活的窘迫使得秦岭脾气暴躁,在一次争吵中,秦岭狠心扇了林薇一个耳光,林薇冒着大雪跑了出去,却意外流产,险些丧命。恰好此时天娜的叔叔周成章经过,救了林薇。林薇和秦岭的感情因此产生了难以磨灭的裂痕。秦岭后来在广告公司找到一份工作。女领导戴兰对秦岭心生爱慕,在戴兰的帮助下,秦岭的事业青云直上,然而也抛弃了最初的那一份单纯和对艺术的执着。在北京无所依靠的林薇终于被周成章无微不至的关怀所感动,与之结婚。然而,一次意外使得周成章受到极大创伤。林薇不得不重新出来工作,却意外碰到了秦岭,澄清了当年的误会。但最终林薇还是选择和周成章在一起,承担起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武因为买房的问题和天娜母亲产生分歧,不得已和天娜分手。几年后,天娜在购房现场与武骏重逢,两人旧情复燃,破镜重圆。成杰中因为艺术和父亲闹的很僵,失去了父亲经济上的支持,事业也屡屡受挫,心灰意冷的成杰中竟然选择了用毒品麻醉自己。内心的痛苦使他选择了割脉自杀,幸好秦岭及时赶到,才没酿成悲剧。

  3.2“80后文学”,前所未有的青春书写

  “80后文学”属于青春文化,产生于全球化、网络化、民主化、市场化的文化背景,是成长中的文化。作为一种文化形态——“80后文学”继“先锋小说”与“七十年代人写作”之后,彻底完成了“去意识形态化”的文学过程,并以青春文学与网络写作两种形式蓬勃生长,形成与主流文坛的某种对峙与挑战的态势。[24]

  正如孙桂荣在《论“80后”文学的写作姿态》中所说的:80后作家,没有遭受过时代颠簸之痛的同时,某种意义上也变意味着时代困惑的减少,加之低龄写作人生阅历的短浅,使得他们的青春叛离所指向的“制度性”问题并不是很多。[25]

  《毕业十年》中所描绘的便是“年轻幼稚,不能掌握自身命运”的年轻人在与社会正面碰撞时的窘迫,以及时而自傲时而颓废的个性气质。更进一层不过是老一辈与年轻一辈观念上的冲突以及社会对于年轻人的腐蚀,实际的批判色彩并不明显。这种基于年龄和时代而产生的不足似乎是难以避免的。作为80后的作家,劲行与前辈人相比,缺乏对苦难生活的意识,同时他身处于快节奏的现代社会,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深入所处的生活环境,所以作品难免因缺乏生活体验而少有深刻内涵。[26]

  然而事实上,80后的断代特征,在于它的前所未有的青春抒写,这倒不是它的抒写的前所未有,而是它所抒写的青春的前所未有。[27]李江静在《青春文学与90后青少年的成长》肯定了青春文学的价值和意义,她说“青春的异军突起与中国当代文学走入低谷同步并形成对照, 它的出现不仅开辟了中国当代类型小说的新天地,而且对推动文学事业的发展和丰富文学的种类都具有极为重要而深刻的意义。”[28]莫言在为张悦然短篇小说集《樱桃之远》所作的序中说:“从幼儿园到学校,从小伙伴到同学,从友谊到爱情,在我们这代人眼里,她们这代人似乎就只有这么简单的经历,简单的人际关系,简单的故事。但在张悦然笔下,在这简单中却是一个斑驳陆离的世界,铺排的是看似偏执简单实则同样艰难的心路历程。”[29]同样的,劲行的《毕业十年》便是记叙了一群刚从大学毕业的青年北漂的经历,是他们的脆弱而又敏感的体验。这是现实生活的直接反映,又是直接反映的现实生活。因此,它本真、自然、鲜活,其中的人物对于正体验着现实青春的读者来说,有探之可及、呼之欲出的真实感与亲切感。凭得这样一种难得的真实感与亲切感,它赢得了大量青春读者。令他们获得现实生活的切身体验,令他们恍若置身其中。这种近乎与作品中的生活与人物融为一体的体验,是在其他文学阅读中很难获得的。这种情况可以称为同时共在性阅读体验。也正是接受中发生的与作品同时共在性体验,掩饰着作品文学写作方面的各种缺欠或不足,它们在接受的同时共在体验中被完善化。[30]

  著名作家、编剧王青伟对这篇小说有一段极为客观的评价,他说“《创业史》的作者柳青说,人生的紧要处往往只有几步。劲行的《毕业十年》似乎印证了这句名言,大学毕业后的十年是人生至为重要的十年,人生的目标和事业的基本定位得以初步成行。小说中写出了一群年轻人的奋斗和挣扎,纠结和痛苦,英勇和果敢,是一部当代年轻人的宣言书!小说主人公秦岭身上明显具有作者本人的影子,劲行说:“他觉得70、80后,正处于社会的转型期,这一代的人内心里承受的东西更多。而且,由于他身上的艺术气质,大三大四的时候,但很多的同学都开始尝试融入社会时,他自己却还沉浸在艺术当中。直到参加工作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设计理念和大众的审美有很大的冲突,他才慢慢开始想商业靠拢。”

  3.3 商业与道德的融合

  有人因“80 后”写作被开发为灸手可热的商品而对“80 后”写作颇有微词,认为“80 后”作品沦为商品,沦为消费文学。然而,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伴随着经济体制和文化系统的转型,文学形态的更替、文学接受与传播方式的转型势不可挡。[31]关于这一点,劲行认为:由于市场的压力,作家往往不得不为了迎合读者而调整自己的风格。拿他自己的作品来说,《刺杀李鸿章》和《毕业十年》,相较于《迷雾之城》而言,在技巧上更为成熟,在结构布局上更为完整,脉络清晰,文笔流畅,但却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作者都趋向于个人叙事方式,因为这样更能得到自我满足。但太过个人化的写作,却难以得到市场的认可。人首先需要生存和发展,因此,适当的妥协也无可厚非。”事实上,商品与消费,包括商品文学与消费文学,并不就是对于文学的玷污。我们正处在一个消费时代,文学商业化、大众化是其强大的趋势。这种情况下,文学所要考虑的不仅是自身应该履行的职责,也要更多地兼顾到现代读者的审美趣味和审美需求。毕竟,对于普遍感到精神空虚和迷茫的现代人来讲,他们需要的也许是更能引起共鸣的作品,而不是“阳春白雪”一般的曲高和寡之作。正如80后新锐作家米米七月评价这部小说时所说的:“这是一部关于青春和纪念的作品。当人们老了的时候总是喜欢回忆青春和美好,但真正遭遇青春的时候,很多人并不觉得快乐,因为成长的撕裂和重组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了的。面对渐向青春告别的80后,相信《毕业十年》能带给你感动,毕竟岁月沉淀了伤痛,留下的更多是美好。”小说是以毕业、忧伤、疼痛、迷茫、无助等为叙事主题,以真诚但并非纯真的话语体系对社会体系进行无尽的嘲讽和颠覆,彰显出他们这代人的价值理念、人生观和价值观。它在叙述中放逐了家国的情感,彰显的是个性的体验,通俗化的叙事形式,精细化的语言表述,书写着充溢颓废感的对物质文化迷恋与沉溺,以及由此产生的不可磨灭的伤痕。

  结语

  从《迷雾之城》到毕业十年,作者的写作方向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我们能够明显地看出作者有向市场靠拢,追求市场效应的倾向。而作者本人对这一点也毫不否认。“文变染乎世情,兴废系于时序”。在市场空间中,文学所置身的整个社会的生产机制已发生转轨和裂变。陈福民在《文学需要市场——但不等同于市场》一文中曾指出,“我们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文化变迁时代,这导致了文学正在经历着从创作到策划、从作品到商品的变异过程。现在普遍的倾向是强调文学的消费性,强调文学作品作为商品的属性,这一点无疑有它的合理性。”艺术女神终将被作为一种商品与经济巨人走向联姻,被纳入了产业化、商业化的运作轨道。当然,文学可以躲进想像中的艺术殿堂,但现实的种种世俗境遇势必会对作家的文学观念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32]即便如文学大家陈忠实,也不无感慨的说道“必须解决可读性问题,只有使读者对作品产生阅读兴趣并迫使他读完,其次才可能谈及接受的问题。我当时感到的一个重大压力是,我可以有毅力有耐心写完这部四、五十万字的长篇,读者如果没有兴趣也没有耐心读完,这将是我的悲剧。”[33]

  因此,我们实在不必死揪着文学作品商业性与艺术性的矛盾不放。事实上,两者的关系并不是势不两立的。丹尼尔· 贝尔把人的消费要求分为两个不同的层次:一是需求,二是欲求。所谓需求,指的是作为一个自然人和一个社会人的最基本要求。而欲求,指的是人超出这种最基本要求的部分,与时尚、身份认同等文化问题有关。由于个性的解放和主体性的张杨,人们的自我意识、实用观念和利益动机日益获得了合法性并表现出进一步强化的趋势。从这个角度看,80后作家的创作已不仅仅是需求,更是一种“欲求”,他们正是与当下“大众消费欲望”切合,制造并实现着自己“青春欲望”。[34]同时,市场中的文学艺术,其使用价值主要是满足大众愉悦身心、陶冶情操等审美娱乐需要,通过其审美价值潜移默化的作用,培养和陶冶受众的素质、能力及人生境界。而这些价值,如美感愉悦价值、情感交流价值以及认识价值、教育价值、收藏价值等使用价值,便是形成交换价值的基础。

  对于劲行在文学上的转向,我们无可厚非。无论是大清外交官系列充满特色的个人叙述,还是《毕业十年》的大众话语,都有他不可磨灭的文学价值。他用自己不断进步的文字能力、更为成熟的作品、更为深沉的思考向世人证明,他对于自己的作品,从未放松要求,也从未丧失自我。正如劲行本人所期望的,希望有一天能够以自己想要的方式写作,我们也祝愿他能够创作出具有个人风格而又能为大众接受的标志性的作品。他说希望能将大清外交官系列继续下去,我们拭目以待。

  注释

  [1]李生成.学美术的李响:4年写了三部中篇[I].衡阳日报,2012年.

  [2][3][8]张爱民.浅谈哥特式小说的发展及影响[J] .枣庄师专学报,2000:36,36,36.

  [4]宁晓慧.英国哥特体小说研究[J] .中国期刊网,2008:1.

  [5]张云军.英国文学中的哥特式因素与哥特式小说[J] .长春工业大学学报,2003:67.

  [6][7]张江梅.论英美文学中的哥特因子[J] .批评与阐释.当代文坛,2010:143.

  [9][12][17][19]张敬琰.西方现代奇幻小说中的“哥特”因素探源[J].重庆三峡学院学报,2008 ,(6):35,33,36,35 .

  [10]吴子林.玄幻小说的文化面相[J].重庆三峡学院学报,2007,(4):13-21.

  [11]魏晓聪.“暮光之城”系列小说的原型分析与奇幻文学的全球化[A].文学评论.66.

  [13] 蒋勇.奇幻文学的叙事时空[J].重庆三峡学院学报,2010 ,(1) .

  [14][16]姬长华、胡龙青.狼人:人性的暴力隐喻[A] .时代文学,2011,(11) .

  [15]韩云波.文明架空历史的“大幻想”展示:以燕垒生奇幻武侠文学为例[J] .重庆三峡学院学报,2009,(1):31-37

  [18]倪晓.圆月下的魅影——狼人传说[J] .奇幻

  [20]周淑兰.文学人类学视域下的奇幻文学[J] .电影文学,2008,(9):138

  [21]姜贵珍.大陆奇幻小说概论[J] .中国期刊网,2007,(5):13.

  [22]何晶.学者视角:文学成为青春叛逆的宣泄口[I] .羊城晚报,2013.

  [23]江冰.“80后”文学:“我时代”的青春记忆[A] .新世界文学研究:60.

  [24] 魏彤儒、 余婷婷.后结构主义视阈下我国当代青春文学解读.华北电力大学学报,2009:101.

  [25]孙桂荣.论“80后”文学的写作姿态[A] .文学评论,2009,(4):110.

  [27][30]王纯菲.“80后”:入史的青春文学现象[A] .文学与文化,2010,(3):117、121.

  [26] [28]李江静.当代青春文学与90后青少年的成长[I] .山东省团校学报,2009,(3):36,33.

  [29] 白烨.文学新书评(2004-2005) [M]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 :123.

  [31][32]李庆勇.穿行在艺术女神与经济巨人之间[J] .中国期刊网,2012.

  [33]陈忠实.关于《白鹿原》的答问[A] .小说评论,1993.

  [34]刘永涛.青春的奔突——论80后文学[A] .理论与创作,2004,(2):510.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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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③吴子林.玄幻小说的文化面相[J] .重庆三峡学院学报,2007,(4).

  ④魏晓聪. “暮光之城”系列小说的原型分析与奇幻文学的全球化[A].文学评论.

  ⑤韩云波﹒文明架空历史的“大幻想”展示:以燕垒生奇幻武侠文学为例[J] .重庆三峡学院学报,2009,(1).

  ⑥江冰. “80后”文学:“我时代”的青春记忆[A] .新世界文学研究.

  ⑦孙桂荣.论“80后”文学的写作姿态[A] .文学评论,2009,(4):110.

  ⑧李江静.当代青春文学与90后青少年的成长[I] .山东省团校学报.2009,(3).

  ⑨陈忠实.关于《白鹿原》的答问[A] .小说评论.1993.

  ⑩方文婷.消费时代畅销书的出版现状与反思[J] .安徽文学,2009,(6).


创作年表:

  长篇小说《迷雾之城》 2010年元月 中国国际出版集团新星出版社

  长篇小说《刺杀李鸿章》2010年10月 中国国际出版集团新星出版社

  长篇小说《毕业十年》2012年5月 重庆出版集团

  长篇小说《春色不减来时路》2013年7月 重庆出版集团

  电视剧本《毕业十年》2014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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