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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明:文学内外的文化感受

http://www.frguo.com/ 2013-12-23 

  到湖南我是非常高兴的,是因为我跟湖南有特殊的感情。我到过我湖南的地方很多,跟老百姓住在一块,跟我们的部队战友走遍了很多的地方,湖南是我非常有感情的地方。所以我今天到湖南来,虽然我离开了湖南很长时间了,但是充满了感情。就像我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一样,充满了那种激情。

  如果说湖南是我的第二故乡一点都没有错,因为我的生命当中,我从我老家走出来的就是湖南,我又是从湖南这个地方,我第一个作品,真正可以称为作品的是写《湘西探险记》三万子,1978年写的,应该是我的第一篇散文。我从湖南走到了北京,1979年年底离开湖南。我记得离开到长沙的时候是我们的火车站刚刚修建,特别的漂亮。我第一次看到那个长沙火车是那么的漂亮,这是我的第二个人生经历。所以我今天特别的高兴,就像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一样,像我们的诸位乡亲们问好!

  今天湖南作协唐主席、跃文、龚主席让我来讲课,我不知道讲什么,面对唐老师这样的大师、还有学生们我不知道讲什么东西。我取了一个名字叫《文学内外的文学感受》,我为什么取这个名字,我在中国作家协会工作,我经常有这种感觉,莫言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之后引起了我的很多思考。你看我说莫言获得了诺贝尔奖鞭炮就想起来了。曾经中国因为没有获诺贝尔文学奖,所以我们这些作家、文人被社会骂得不少,说中国的文学不行,中国的作家也不行,突然去年莫言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于是我们这些文人又找到了自己的感觉。

  今年五一节的时候,莫言家里的墙都给人拔掉了。去年莫言的书70%的书我给他出的,我一直当着作家出版社的社长,去年我们的莫言获得了奖以后,莫言的书卖了三个亿,三个多月的时间当中,莫言的书原来也是我出的,在获奖之前,我都知道也就10万左右,就是获得了奖以后一下子卖了那么多,发行量那么大。而且现在全世界都在卖断唐老师的、跃文他们的书都到中国来了。中国的文学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以前不行?还是现在突然行了?我想不明白,于是还在想,我在飞机上还在想。我自己出了一个题目,这个题目非常的清楚,什么意思呢?去年莫言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的时候,中央电视台七点钟,新闻联播马上就播了,瑞士刚刚宣布完了以后,中央电视台马上就现场宣布,宣布完了以后,新闻出去了以后,想找作学家协会的人出来表态,结果找不到人,结果电话打到我这里了,我在我的老家沙家浜吃螃蟹的时候,让我回答,我说没有上面的指示我不好回答。但是人家中央台的电话已经在我这里了,我又不能掐断它,不太合适,于是我就回答,我说:“我说莫言获奖,首先我作为作家的同行,我表示衷心的祝贺;第二句话,莫言获奖也证明了中国作家也是有实力的;第三句话我觉得莫言的获奖是因为我们国家其中有一部分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国家强大了。”我说完了这三句话,新闻联播马上出去了。我一个星期回到北京以后,问我的领导我说错了没有,他说没有,说的很好。第三句话我认为我说对了。仔细想一想,为什么外国人非得在这个时候给了我们诺贝尔文学奖,我也相信中国的莫言同志,他完全有这种能力。为什么以前一直不给我们,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就是西方他们的价值体系、评价看不起我们中国,他认为中国的作家意识形态影响的,也不知道我们作家写得好还是不好,即使很好他也不会给我们的。但是这几年,你知道凭诺贝尔文学奖的瑞士,卡嘉尔(音)花了多少时间、功夫想跟我们中国合好,我们中国已经量了他三年了,不给他好,我们政府与政府之间基本上没有什么交往,原因在什么地方?因为前几次他把诺贝尔和平奖了给我们中国人不喜欢的或者是我们中国人认为不行的那样的人。所以我们作为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有尊严的国家,他们当然要我们的态度,所以政府在这个方面给了他们很难看的外交上的这种。现在中国强大了,哪个国家小看我们中国,恐怕要吃很多亏,包括美国第一强的国家,他为什么一边支持日本给我们较劲,一边还要悄悄地跟我们讲好,原因就在于我们中国强大了。像瑞士这样的小国家,他不把我们中国放在眼里的话那他就亏大了,他就有可能成为希腊那样的饭都没有吃的国家。所以总算找到了一个机会,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自然而然的到了我们中国人的身上。诺贝尔文学奖它给我们带来了什么东西?重新带来了我们对文化和中国文学的思考。

  于是我出了这个题目叫“文学内外的文学感受”,我有一种感觉什么叫文化?世界上关于文化的定义有200多个,谁都可以说文化。我自己感觉文化是什么东西呢?可以说很多的话,我可以举一个例子,1997年的时候我到加拿大去玩,我有一个朋友在那里,第一次出国,路上很远,飞机很远,我就带了一本武侠小说,不知道是谁的,是不是金庸的我还不知道。到了那里以后见了一个加拿大的作家,也不是专业作家,他也不太懂中文,我走了以后,在那边认识的,我把他本书留给他了,我也没有看完。他也不太懂中文,突然2008年之前,2008年中国奥运会在北京召开,这个人跑到北京来了,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了我,非要见我,后来我见了他,见了他以后,非得让我给他找个地方,我说找什么地方?他说我看了您当年给我留下的书,我用了三年时间学中文,我把你的那本书看懂了。我到中国来要找一个地方,我问什么地方?他要找江湖这个地方。他说那本书到江湖的地方太神奇了,到中国一定要找到何建明给我书的作家,然后带我到江湖去。想了半天,江湖这个怎么给他说,我的英文也不行,江湖怎么理解?没有办法,我给他说不清楚,晚上请他喝酒,喝了高兴了,这次到北京来中国的作家要带我到江湖去,于是我们两个人喝酒,我也不会喝,找了另外一个人喝,喝得迷迷胡胡的,喝醉了。最后喝得差不多了,还要我给他找江湖。我说明天等你醒了之后在说。第二天10点敲他的门,头脑清醒了,何建明他说我已经找到了江湖了。原来他喝醉了酒,他自己找到了感觉了。这是外国人对中国文化的理解,非常的有意思。这就是文化。江湖是什么?在我们小说当中江湖是我们的文化。

  还有一件事非常有意思,我今年到希腊,我去年写了一本《国家》的书,国家这本书讲的外交事件,前年我们利比亚发生的动乱,我们中国有4万多人在那个地方,身险战火为难之际,我们国家作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把四万人从非洲一直到达北京,一个人都没有死,一个非常好的事件,我写了一本书,后来外交部因为要改电影、电视,让我出去走了一圈。我其中到了希腊一个地方,希腊是欧洲文明的发源地,我一到希腊之后才深深的感觉到世界的文明,有很多的地方比我们中国还要进步、伟大、了不起。至少我在希腊看到了很多的东西让我很吃惊,改变了我很多的东西,现在走出去看看非常有好处的。到了希腊以后我发现了两个情况:第一个,它的文明让我非常的感到震惊,我在希腊看到了很多他们先人留下的文字和文物记载,其中有一个欧洲的古希腊的文字,跟我们东方文明最早的甲骨文基本上是一样,我觉得非常的奇怪,一个东方文明,一个西方文明为什么他们祖先文字的东西都是差不多的,后来变成了我们是方块字,他们是英文的线条字,怎么变化的?原来西方文明是以海洋文明,我们东方文明是以农业文明,大陆的文明。所以我们的房子是一道道墙,一个个院子;西方的文明是海洋,也是罗曼蒂克,开放型的,差异就在这个地方。我到希腊的奥林匹克广场,一个石像据说是五千年的石像,一个雕塑,现在还在奥林匹克的广场上,非常的有意思。一面是国王的头像,国王的后面是他情人的一个头像,这个情人也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美男子,两个人都是光着身子的石像。我不明白了,就问希腊人是什么意思?他讲这个皇帝的情人是他的同性恋的男孩,非常的漂亮,就是维纳斯的前面的前面的形象,这是一个皇帝的国王的情人。哦!我明白了,在今天世界文明当中有一个同性恋,这在我们中国是不太允许的,现在好像慢慢的也有了,不知道长沙有没有,反正北京有。但是在我们心目中同性恋是不行的,非常丢脸的,西方的同性恋还有结婚的。在欧洲最早的文明生活当中就是同性恋,而且同性恋创造了世界文明进程当中一个伟大奇迹,当年罗马帝国打古希腊的时候,古希腊有一个国王因为为了战争强大的外部侵略者,他没有什么其他的本事,后来他组织了一个同性恋兵团,既然百战百胜,把侵略者打败了。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们给我讲了一个概念,夫妻男女之间的这种感情还没有同性恋的感情罹难。我也弄不明白,反正历史上有这么一个事件。所以古希腊文明当中,奥林匹克的广场中有那么一个石像,原来是这么一件事。我们的传统发生了一些变化,至少让我更加理解和了解了世界文明当中有些我们已经认为是厌恶的不好的,但是它实质上是合理的,他实际上有他的好处,有存在的意义。我们了解这点也是非常重要的。

  而作为普通的中国人与外国人的交往之间,我们对于一些东西的了解和理解也特别的重要。中国人是什么?传统的女同志要把脚裹起来,而西方的女同志是衣服越穿越少好,这是他的审美不同的观念了。风俗、传统它带来了我很多的思考。我们今天看到的希腊人,天天新闻联播里看到希腊债务危机,希腊人天天游行,希腊人的生活过得非常的艰难。但是我所看到希腊人的人种一个一个人种比我们漂亮一点,长得也帅,男的是男的样,女的是女的样,当然我们中国人也是一样。但是出去以后,我们看我们中国人男的出去不像男的,女的不像女的。我不是说崇拜他们,维纳斯的那种形象,欧洲叫文艺复兴,欧洲文艺复兴复兴的是古希腊文明。人家两三千年前去博物馆看挖出来的雕塑、石塑,维纳斯的形象早就有了,这些东西给我的冲击非常大。但是今天的希腊这么惨,我从雅典飞机场到宾馆,看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高速公路两边都是大广告牌,但是我没有看到一个广告牌上有内容的,全是空白,我一下子想到了,希腊他们的经济状况非常的惨。我昨天到长沙,一拉开窗户看,哇!这么高的高楼,与我30年看到的长沙不知道变化了多少。希腊一下飞机高速公路上那么多的广告牌,怎么没有一个广告的内容,经济大箫条。希腊的作家协会副主席还是著名大学的教授,跟他交流讲到他的经济情况,希腊人民非常的惨,没有面子了。本来很志高气昂的欧洲人,一谈到经济在我们中国人面前就不好意思了。

  今年春节后期去了,他说我们这个冬天过得非常的惨,我们四个教授四个小楼,我们是因为没有钱了,所以我们冬天的烤火暖气都断了,政府不给钱,我们的工资也不够了,于是我们几个教授非常愤怒的,抗着斧子,到苏格拉底曾经留下来的一棵树坎掉了,回去烤火了。等于我们没有钱了,冬天烤火不行了,就把故宫的门砸了,做了这么一件事。我听了这件事内心一直表达一种情感,这么一个伟大的文明古国,让我感到非常了不起的古国。我们在利比亚撤离的时候,希腊政府给了我们很大的支持,用油轮把我们15000人拉到希腊克里特岛,他们希腊政府帮我们做了非常好的事情,就这么一个友好的国家,曾经那么文明的国家,从今天一个富有的中国人,或者中国人的一个代表,我看到了我们希腊的教授过得那么惨的生活,我非常的难受。可是希腊人又特别的高傲,希腊人了不得,一个小国家他曾经在历史上罗马帝国把它踩平了,土耳其,包括希特勒都把他踩平了,但是这个国家从来没有被人消灭过,是什么原因?是希腊文化的力量,民族内心的力量特别的厉害。曾经二战的时候希特勒派他的部队把雅典征服了,但是有一个希腊的士兵在围城上,打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希腊士兵从墙上几十米高的地方跳下来,以视他的无情。结果希特勒的前线指挥司令,把这件报告了希特勒,希特勒做了一个决定,让他的前方指挥官,在希腊士兵跳下去的地方树一面希腊的国旗,对希腊人的尊敬。这面国旗至今仍然在围城上高高的飘扬着。希腊人非常了不得的。曾经罗马帝国猜平希腊的时候,把希腊的国王抓住了,希腊国王说你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可以征服我,但你征服不了我希腊。这个侵略者非常佩服希腊的国王,他说可以,我们做一个交易,您只要好好的听我的话,你希腊政府、雅典还是按照你的政治去统治,我一个兵都不派,他们达成了这种协议,可以看出希腊人的骄傲。但是我作为今天的一个中国人,我要表达对希腊的情感的时候,我如何来表达,我们中国现在非常强大了,我们花了很多的钱,想尽了千方百计的办法,做了一件事,在希腊那个地方修了一个码头,这个码头是唯一中国在欧盟国家修的我们的基地,欧洲人不让我们中国人插手,而希腊跟我们关系不错,所以给了我们一个港口。这个港口使得我们中国大路的裁兵可以通过这个港口走向欧盟,但是欧盟一看希腊给了我们中国这么一件事,欧盟一直压着希腊,包括债务危机,不给希腊钱,但是我们中国人要想进入希腊是非常难的,他们的那种尊严,我们给他钱人家不要,不是说不要钱,而是他们不想掉他们的面子。

  我作为一名作家,表示我的一种感情。我一路上走,一种感情一直在我的内心涌动着,最后有一天,三点钟我起来了,我说我一定要写一个东西,我写了一首诗,写了49期了,题目叫《我想托起您的眼泪》我不是写诗的,我是搞报告文学的。但是那一次的情感没有办法宣泄我就写了一首诗,诗的名字叫做《我想托起您的眼泪》,这首诗在人民日报海外报发表了以后,希腊人把他翻译过去,竟然在希腊引起了小小的轰动。什么原因?他们说感动了他们,感动在什么地方?他说你们中国人已经那么富有了,还把我们希腊人看得那么重。是托起了他的眼泪。他说你那个“托起”把我们的眼泪掉下来了。我当场想,希腊这样的国家你同情他,他是不会让你同情的。我想只有一个我们同样文明古国的文化人,一个对希腊怀有情感的人,我怀着对你的敬仰之心,我以跪下来的状态把你的眼泪托起来,我用一个“托”字感动了他们。我们现在说文化,一直说走出去,为什么老走不出去,我一首诗就把他们打动了。有那么简单吗?这就叫文化。

  我讲文化的感受就是这个,一个是江湖,一个是一首诗,我们使得东方和西方的文化就可以融通了,是什么意思?在我看来文化是我们一个人内心的感受,难道不是吗?什么叫文化?你仔细想想。毛泽东文学院也是文化,它是一个固化的文化。真正的文化就是一个人内心的东西。我们理解了这一点,我们也许回到了文学的本体上。

  第二,中国文化的坐标是什么?

  我今天不讲报告文学,报告文学创造可以讲很多。我讲讲我的题目《文学内外的文化感受》,我谈谈我自己的感觉。中国现在的文化,它的坐标是什么?我为什么出这个题目?我一直想,我到了湖南我强烈的感受到我的这个命题是对的,因为我到了湖南长沙以后,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橘子洲头,到了橘子洲头我想到了毛泽东,我想到了毛泽东,我在昨天的宾馆里面看到了当年没有看到的橘子洲头现在毛泽东的大像,毛泽东那种风流倜傥的风采,在我心目中涌动了。跟我之前在北京想的完全吻合。中国当代文化的坐标第一个,三个字是“毛泽东”;第二个,两个字“湖南”;第三个是“中国”。中国当代的文化坐标应该是这么出来的。毛泽东、湖南、中国,我始终坚持的认为,我认为我的判断没有错的。我不是因为我到了湖南我才这么说,前年碰到了一件事让我感觉非常的无赖、愤怒。我们文化界的可能知道,前年毛主席延安文艺座谈会上讲话60周年,我们中央做了决定要纪念这个活动,我当时是出版社的社长,我说年年搞这个纪念活动,能否搞出一个新名堂出来,开个会说几句话,结果时间长了就忘了。能否换一种形式,于是我想了一件事,我说我们当年参加延安文艺座谈会上讲话的那前辈,现在一年比一年少了,我们能否来抢救一下,于是我想了一个点子,请那种当年参加延安文艺座谈会上讲话的人,聆听过毛主席讲话的那种老前辈,让他们每人抄一段毛主席的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如果他们的人不够,我们在请唐老师这样的人一块抄一抄。这是多么好有意的事情,没有想到这件事,捅了一个天大的祸,我何建明成了一个坏人了,网络上到处都是我的坏帖子,很多人说这件事情好像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一样。我不知道湖南人注意了没有。广东的南方周末报,把我们所有上的谁抄的,张三李四是作家协会主席,是共产党员,列了一个大名单,等于是一个黑名单,好像干了什么坏事似的。就这么一件事在我们文化界被认为是一个污点事一样,抄毛主席延安文艺座谈会上讲话的人,竟然成了不欢迎的。像我何建明这样的发起人成了一个恶人,这件事让我脑子里发生了很大的思考。中国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文化人和文化的方向应该朝哪个方向走。吃着共产党的饭,吃着毛泽东给他们留下的饭,来攻击共产党,来诋毁毛主席吗?

  我们中国现代文学馆,有一次我上课前,也是对公众上课的,有人问我这件事,我就说这件事我没有做错。如果有人把文艺界抄毛主席延安文艺座谈会上讲话这样一件事当成一件坏事的话,那这样的人至少他是社会主义,是革命的叛徒了。我说了这句话,博客当天四千多条骂我的。这就是今天的文化现象,或者在今天有一部分相当严重的文化现象。

  中国的文化难道是顺着那些人走?顺着那样的那种本来不是主流,在一些网络环境中成为一种主流的走向吗?我觉得不对,我们应该对中国当代的文化有一个鲜明的立场,这个立场首先不能否定毛泽东。我想中国哪一个人,我早上的时候一边参观毛泽东文学院,到作家协会看一下,我到了长沙就想到了韶山,我曾经去过三次韶山。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一提起毛主席就反对毛主席。在中央党校上一次学习的时候,还有一个省部级干部,我们在讨论上快吵起来了。什么原因?我说我在中央文学院研究时让你来写毛泽东文学传,他说何建明就你那个思想,那个观点,把毛泽东说得那么好!你已经不能写毛泽东传了。这个事情他传出去了,有两个在美国经常反对我的人在网上发表说,说不能让何建明写毛泽东传了,还有这样的事。什么原因呢?在他们那些人眼里,说毛泽东犯了什么事,说毛泽东手下有两千万人,因为当年毛泽东饿死了一千万人,因为毛泽东文化大革命害死了一千万人。在中央党校部级干部班上有一个人这么说。我说你这个观点是从哪里来的?第一,据我知道在50、60年代初的时候,中国因为自然灾害,种种原因死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反正死了不少人。但是这件事能怪在毛泽东身上吗?文化大革命死了多少人我不知道,文化大革命是有问题的。毛泽东他发起文化大革命的初衷是什么?文化大革命死的那些人,他们是应该受到尊重,是否一定要全部怪在毛泽东身上?但是怀疑这种观点的人有相当一批人,在湖南你们这方面会有感受的。这是我们中国出现了一种非常危险的,在政治文化当中一种非常的危险的现象。

  苏联为什么倒台?一个比中国还要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就像现在中国是第二强的,他跟美国平起平坐,军事力量远远比我们中国要强大的苏联一下子垮台了,既然是没有一个苏联共产党人站出来为苏联共产党人说话的。有一句话说“苏联共产党是在悄然当中灭亡的”。这听起来是可怕得很。我们中国人八千几百万共产党员,没有一个共产党员出来说话的是多么可怕的现实。难道中国没有这样的危险?把毛泽东说成一事无处的人,说共产党是坏的,照这样的方向走出去,难道中国不会有出现苏联这样的一天吗?所以我们要高度的警示这样的文化现象。其实在我们中国一直涌动了这样的东西。

  最近中央出台了,特别是习近平在“八一九”讲话的以后,在网络、在文化战线清除造谣的坏东西太有必要了。今年是毛主席120周年,湖南要好好的把毛泽东宣传。特别是今天很多,吃着毛主席给他们留下来的饭,而他们在骂毛主席。我们有一个办法,或者我们湖南要做一件事情,让那些对毛泽东没有感情、有成见的人,不了解毛泽东的人,请他们到长沙、韶山去看一看,让他们感受一下毛泽东和毛泽东这一家,包括我们湖南在内,毛泽东给中国带来了什么?我觉得要了解这些,他们才没有话。1993年的时候开始写毛主席,我写了毛主席的两本书,这次刚刚在土耳其的书展当中,其中有一本书翻译出来了。我不是对毛主席怀有特殊的感情才写的。仔细想想,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走向今天的历程的时候,我们65年新中国,从共产党的话已经92年了,想一想如果没有毛主席,有今天的中国吗?我这话不知道是否对,我们现在很多人一说人民好总理,人民的总理那感情眼泪马上要掉下来了,他不知道周恩来对他有什么好,反正他是好总理,因为大家都是好总理,没错,周恩来肯定是好总理,是我的老乡。但是没有人说人民救星周恩来,人民的救星是毛主席。

  包括邓小平、周恩来在内,他们是留学的,还有黄民他们都是留学回来的,那马列主义一套又一套。毛主席没有出过国,为什么最后成了毛主席领导中国共产党领袖,而不是周恩来和其他人。为什么?中国就是因为中国的政治、文化就是毛泽东,毛泽东为什么厉害?湖南人比我知道,我理解毛泽东有伟大的马列主义的理论根基,还有一种最重要的,他对中国的国情了解比任何一个中国共产党的领袖都要了解深刻,最后遵义会一开,他成了领袖,其他人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听他的话。这就是毛泽东那天开始,成为领袖的那一天中国的文化就是以毛泽东为坐标的。难道中国的经济文化不是这样吗?难道像大学从国外留洋回来,一说文化头头是道,都是西方的文明给予我们的。

  我前天听教育部长对我说,恰恰相反,很长很长时间的人在国外留学的,回来特别爱国,为什么?他们在国外深深的感受到做一个中国人的自豪和不做中国人的二等公民和三等公民的低下,他们特别的爱国。所以我在想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走到今天?如果从文化的角度,那是毛泽东的坐标。在文学上也是这样,文学是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方向,中央这句话文化是对的。我们现在的作家出现了这个问题、那个问题,我认为都是跟坐标不正有直接关系。现在大家看不到主流的作品,电视台也是这样,电视节目当中看不到我们老百姓特别想看的。比如说我们湖南长沙这30年这么大的变化,我不知道其他的城市,那变化就更大了。长沙人肯定期待这30年的变化中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家庭随着变化当中,我们的家庭、人活得丰富多彩,惊心动魄的生活状态,但是也许我们还没有出来一部伟大的、现实的相对应的作品,为什么?我们今天当代很多的作家,我们还对这个现实的生活,我们的生活状态还不够,我们对这一块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我在出版社当社长的时候,湖南作家跃文写了国画以后,掀起了中国观赏小说的一个非常大的高潮。国画就是王跃文写出来的,李耀文、张耀文他写的就不是那个东西了。到现在为止还是这样。我去年了做一个总结100部小说到我这个地方,70部作品都是跟王跃文学的,还有20%的情感小说,这个情爱,那个爱简直是滑稽得很。剩下的3%-5%是主体的作品。作为一个独立的作家他模仿是可以的,或者他看到了哪一种书,比如说《激情燃烧的岁月出来了》我们都去写《激情燃烧的岁月》我们看《老公的春天》好看我们就看《老公的春天》,《甄嬛传》出来我们就写《甄嬛传》。作为一个独立的作家是可以写的,但是作为一种文化的现象他就出现了麻烦,他个人写还不感觉。但是他汇总到我这个地方就发现问题了。我认为坐标他做得不是很准确。会过头来说我们中国的整个文化也是这样,现在特别这几年,现在中央开了会以后,在慢慢的纠正这方面的作风,我们对中国文化的走向,我们说的社会主义文化,不管是各种文化,大文化的概念当中,这个坐标一定要坐着,有人否定毛泽东的文艺路线、文艺思想,我认为这是极大的政治问题。中国的这个根基是不能动的。邓小平受了那么多的难,按理说文化大革命除了刘少奇以外,他受罪是比较多,当他掌权以后,他非常清醒的第一条,毛泽东是不能产生动摇的,所以他走到了今天。现在谁要在这方面动,那我们的中国共产党就会出现问题。这种问题我们应该清楚的知道。而作为一个文学家、普通的公民,中国人也应该明白这一点,毛泽东是这样,毛泽东创造了什么,毛泽东是从湖南走出去的,湖南是中国的中部的省份,一个有六千多万人的省份,一个GDP处在中间的位置,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他是一个不太起眼的省份,也许比我老家的GDP还要差一点。但是在我心目湖南是中国文化第二个坐标的点,毛泽东到湖南,湖南为什么是这样?我理解湖南,我知道湖南湘西那边都是山区,常德是江南水乡,非常的美。湖南最高的雪峰山,好像是1900米。湖南的地理环境,在我看来就是中国的地理环境,有非常落实的湘西的山民,有非常现代化的长沙公民,组成了一个缩小的中国。我认为了解了湖南,了解了湖南的省情,了解了湖南的百姓,作为一个文化人来说,还要了解湖南的历史,那就是了解了中国的历史、中国的文化、中国的国情,中国的公民了了。中国的文化第二个坐标是在湖南,而湖南这个地方除了毛泽东以外,还有多少共产党前辈。

  那天跟余燕说,她在写一篇长篇小说,写杨开慧,写得非常好。有人说湖南的文学创作除了像唐主席那样写历史大题材以外,还有很多现实的东西,那就是红色文化,红色文化难道写完了吗?毛泽东的东西估计写了好几千本,是不是写完了,我认为远远没有写完。在易燕的创作当中,湖南除了写毛泽东还写杨开慧,他的那些东西可能还没有写完,我们再往纵深的发现还有很多东西,湖南走出了一代还有一大批的老革命家,在他们的身上呈现的东西,有的从文学的角度来说,有的甚至比毛泽东更精彩,除了这一部分人以外,在伟人的身边,还有他们的家属这一代,包括他们的妻子这一代,这一代人可能还有文学的光芒闪烁。除了他们这一代还有他们家族的,在往深里挖的话,湘东和湘西之间难道是隔离的吗?我想不对,如果把湘东跟湘西衔接起来,一种落实的,一种贫困的,一种原始的,一种现代的,他们交融起来在组成一个大家族,难道不是中国的湖南现代的状态吗?那可以写出一种伟大的作品。可以写出像托尼斯太尔的那种战争与和平这样的大作品出来。所以湖南的文化这个点扎到了我们中国文化界,也是扎到了我们湖南文学工作者可以往纵深和广度发展的黄金宝库。

  第三个点是中国,湖南是缩小的中国,中国是湖南的放大中国,中国现在走到什么地方了?今天的中国多么的强大,又多么的脆弱,今天的中国又多么了不起,这就是我们今天的状态,今天的状态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的思考,这种思考作为一种文化人我们要去关注,既要关注生活边缘的东西,我认为中国的作家有一个强项,关注边边角角的料,我们一点都不缺乏能力和水准,关注小事件、小情感、小动物我们有足够的智慧、技巧、思想、情感,但是恰恰我认为我们少了一点我们对大的,我所谓大的是主流社会的主流状态。我们今天老百姓最关注的是什么?可能大家知道,但是可能大家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包括一些电视,包括一些网络上的东西,有的可能比我们传统的作家关注得更多一点,写得更出彩一点。

  所以中国今天的文化,或者今天中国文化的走向跟我们湖南的状态是一样的,很多地方的作家跟我交流的时候,湖南、其他省没有什么好写的,我国觉得两个头可以去写,一个是历史的纵深,一个是现实的前沿,抓住这两个,我们的创作、文学、文化就有大的期望了。说到文学内外的感受的时候,第一想到了中国文化的坐标是什么?就说了这么一个意思。

  第三,我想说几个关键词,“大繁荣、大发展”。大繁荣、大发展我们是指文化,中国的文化经常听到领导人、经常看到报纸上说这六个字,文化大繁荣、大发展肯定是这样。但是文化是否能大繁荣、大发展?没错,确实了不得,我们现在每年官方统计,长篇小说1200多部,我们网络的长篇小说据说两万多部了,按照这个速度的话,一年我们大概是两万五千到三万的长篇小说,每天大概有10部。我们文化大革命期间,17年总共出了175部长篇小说,我们现在一年要生产两千到三千部长篇小说,这难道不是繁荣吗?可是又很滑稽的,老百姓发现一年下来,让你想一想,我们能否记住一两部或者三部的小说,连我这样的作家协会的工作人我都记不住,今年哪几部长篇小说写得最好,这是一个滑稽、可笑的现象,但又非常现实的现象。到底今天的文化、文学是怎么回事?是繁荣还是发展?是要思考的。

  第二个中国梦,中国梦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这个梦,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话题,让我们全国人民凝结力量的话题。但对中国梦我们确实要讨论,我们要对有的地方把中国梦搞成滑稽的,我有一次到劳改西冲(音)去开会,他们提出了一个劳改梦,中国梦变成了劳改梦了,把中国梦就庸俗化了。党中央提出了这个,习近平一直在讲这个,习近平跟奥巴马谈话的时候,还讲到了这个事,中国梦是不是中国要强大起来,甚至要打仗了。我们中国梦跟你的美国梦有相同的地方,要为自己美好的人生和幸福生活追求。甚至上你怎么去解释,对西方人来说,中国强大,要搞大权。我们作为普通的老百姓中国梦,作为文化人来说,我们把中国梦来理解的话是可以让我们文学、文化上大作文章,其实文学创作最初的,最原始的文学创作也是一种梦想,我们除了劳动以外有一种娱乐,然后出来的歌谣,有了诗歌,后来有文字了后来有小说了等等这样走过来,把我们心中的梦化为文字就成了文学。今天的中国梦也是这样,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梦,国家做自己强盛的梦,老百姓做自己富裕、昌盛的梦,这都是中国梦的体现。中国梦的过程当中每个人思想情感得到了大的开放,特别是文学提供了极好的机会,那我们就有文章可作了。特别是莫言得到了诺贝尔文学奖之后,很多的作家蠢蠢欲动,等待下一个诺贝尔文学奖降临到我头上,很多作家都在做这个梦,这也是非常好的。

  我们有很多普通的老百姓也在追求这个文学梦,这都是非常好的,但是我们要保持自己的清醒,你所追求的和现实是否吻合,这是需要做的。中国梦使得我在文学创作上我想到了另外了一个词,我刚从中央党校学习回来,在报纸上经常会看到了几个关键字,一个是“本领恐慌”这是对我们党的领导干部说的。作为我们文化人、文学工作者是不是也存在着本领恐慌。好像我们文化的作家很少想过这个词。中国的文化是非常的可爱又非常自傲,认为天下是我们最好的人,我们的思考最聪明,我们的智慧最高尚、最了不起。其实在我们的身上“本领恐慌”这四个字我认为比政治家更严重。我就说两个例子,我们唐老师写了他的作品出来以后,有多少人跟着他写?哪有一个人超过他?没有。什么原因?他不具备那个本领,而他非要走那一条路,没有一个成功的。我们其他的作家也是这样,莫言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以后,这个追求是可以理解的,确实对我们中国的现实生活、创作,我们很多方面是远远不够的,写政治上的、官场上的作品,网上都写到省委书记这一级了,省长都写了,你看看他知道省长是怎么工作的?省委书记是干什么的?他完全是凭空捏造的。他认为高干,省部级领导两件事,第一吃喝玩乐,第二后面是女人,口袋里的钱装的是贪污来的钱,一百部这样的小说当中全是这样的事,说明一件事他根本不了解中国的官场上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们龚书记是怎么生活的吗?不知道,我们的省长、部长是怎么生活的?他在那里胡编,让老百姓以为是真的,其实不是的。如果都像他们那样写的话,那我们的共产党早就完蛋了,中国还能发展到今天吗?你们长沙能建设得这么好?绝对不可能的事。这就是我们本领恐慌的原因。一个企业家也是这样,一个大企业家,你知道他要碰到多少的难事,就说房地产,要建一个大楼,你们长沙一个个大楼起来了,你们现在都说房价高,没错。你写一个房地产商,房地产商肯定也很坏。或者他想去赚钱,在我们老百姓的心目中,我也是这么感觉的,但是当我接触房地产商的时候,你会发现他那个苦处你是不知道的。我碰到了一个深圳非常了不起的房地产厂商,他确实有钱,当时也是四千块钱起家,一直挣到40个亿,对我们来说你的钱太多了。他要干一个50个亿的新项目,那40个亿钱在那边。那天开盘了我正在采访他,成败就在于此。开盘的那一天他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他都不知道开盘是什么状态,我看他那么紧张睡不着觉,第二天早上起来,眼泪花花的流,他说何老师你没有看,今天外面下雨啊!我说下雨关你什么事,他说一下雨我那个盘完蛋了,就没有人来了。他说我今天开盘没有人来的话,后天我这个盘就完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大概是七点半、八点钟的时候雨停了,广场上很大,还没有什么人,老百姓悠悠晃晃有几个人,他说今天完了。我说你到里面去,我们坐一会儿聊着,反正不是我的事,他着急我不着急。九点钟的时候他说老板快出去,我也不知道什么事,过了半个小时。我一出去一看,天啦!人山人海,这高兴得又是满头大汗,那是兴奋的。这个了不得了,他根本顾不上我了。我去看,我也不懂。十点半,11点钟的时候几千人,我们买房子的老百姓成了什么状态,这个技巧从那一次我才知道,后来他告诉我,1点钟的时候他放心了,我们在聊天每半个小时涨500块钱一平米,两个小时当中涨了两千块钱一天,为什么呢?所有的老百姓多了以后老百姓就慌了,不是买房子了是抢房子了。这个楼本来是100套房子,现在只有30套了,对这个人说只有20套了,一会儿又涨价了。后来明白了这个道理。房子已经卖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没有搞定,我说你这不是钱已经收回了,还没有搞定啊!后来过了三个月还没有搞定,为什么?说那个地方几万平米的小区,当地一定要他建一个幼儿园,你不建一个幼儿园的话我就不让你上水、上煤气、上电。就为了一个幼儿园他简直快要上吊了。我明白了,干哪一行都不容易,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我们的小说家、作家是不清楚的,当你了解他的时候原来是这么回事。好像省长省委书记都是腐败干部、都是坏人的话,这个湖南长沙就不知道怎么建设起来的。我说本领恐慌就是这个原因,他不了解这个社会,我写经济的我对企业家经济学家不了解,我写农民,我住在农民家里,我就看了几天的时间,我没有深入他的内心世界,我也写不好,我也只能写我父辈的,我的爷爷奶奶以前以前的。那个情感我还了解。但是今天的农民他当它成城市化以后的农民,他的烦恼、痛苦你也未必了解。我们惊心动魄的长沙,三角洲,长沙的四条湘江大桥,这四条不知道掉了多少头发,每个地方有老百姓跟要他吵架,那个市长好当吗?不好当,出了一点毛病,他就当不成,他的工程就败了。当然也有不好的市长,对于这些我们的文学家、作家是否了解?我们还是有置疑。我们的身上其实存在了本领恐慌。

  第二个词是“缺钙”。为什么缺钙?一个人看起来很强大。中央领导人为什么要补钙?唐主席他比我年龄大,他的身体多健康,我就不行了,我现在在出汗,看着身体还可以,我就缺钙,我真缺钙不是假缺钙,爬楼梯脚有点疼。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作品,如果从一个作品来说的话我们的缺钙肯定就大了,它承载的东西,或者他所表现的问题多,你就会发现。我在上一次参加鲁迅文学奖的评奖,最后评到21部的时候特别的有意思,21部作品当中19部写的全是情感小说,而且都是非常优秀、著名的作家写的。我发现两个问题,第一,题材的落伍,写了半天我们就知道写一点情感小说,难道作家没有其他的关注?当然在我们作家眼里爱情永远是一个永恒的主题。但是这个社会或者我们整个创造的层面都是集中在一个层面上,那我觉得意思不大了或者不精彩了。第二个问题,即使写情感的,看不到特别高尚的,特别让人感觉我们可以追求的。那我想中国的文学还是一个非常高端的,一批优秀的作家他们身上都出现了这样的问题的时候,我们中国的文学难道不是一个大问题吗?所以说作家身上缺钙它是存在的,他也许认为自己很强大,很健康,也长得漂亮,表情还是不错,实质上他身体里是不行的,这我就认为我们的作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之一,他就是缺钙。缺钙是我们说的接地气少,自己的文化养分也不够,那我们就要补。

  还有一种毛病是软骨病。中国今天的政治家清醒的、冷静的、面对现实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和他们对自身的要求超过了文化人自己对自己的认识、要求。今天跟我们的作家同行聊天,我们今天的文化人确实要像我们的领袖学学他们的讲话,像我们的政治家看齐,他们提出的这几个关键词,本领恐慌、缺钙、软骨病在我们的身上实质上还是非常严重的。文化人身上的软骨病是特别的严重。我们现在很多一大批,特别是学校里出来的作家,他们的老师身上,我说得不一定准确,大家可以批评指正。在北京的几个大学,包括北大的老师跟我讲,包括校长也跟我讲,现在的学生看不起自己的国家、民族,在他们的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洋话、洋文、洋思想、洋观念,原因是什么?出去了几天到了西方好像了解了这个主义,那个主义,回来以后中国的主义什么都没有了。其实是这样吗?现在莫言的诺贝尔文学奖,西方也在承认我们的文学不比他们差,实践证明实质上我们就不比他们差。中国现在外国人特别想了解我们中国,对我们的文学作品,现在也是特别关注,原因在什么地方?他们想了解中国,因为中国的经济影响他们的生活、国家的命运。我们今天的中国人,包括学者在内,包括我们的作家在内,恰恰身上流传着或者涌动着软骨病,缺少民族的尊严、骨气。西方的文明很多的东西是值得我们去学习,但是我们不能犯这种什么东西都是他们好。我们中国不是自大,而恰恰有两个地方是自豪的,中国古老的文明,第二,我们今天伟大的成就。如果我们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话,那我们就非常的自卑了。

  三中全会要解决很多的问题,对我们每个人都有关系,至少有一件事是跟我们有关系的。这次三中全会要解决一个计划生育的问题。这次中央文件马上可以出来了,可以生两个孩子了。为了中国的现实问题,他们检查自己身上的问题,检查自己的软骨病,检查自己的本领恐慌、自己的缺钙,难道我们文化人身上就没有了吗?如果不能看到这一点我们还真是有一点问题,我们的作品恐怕停留在一般的水平上。所以我觉得中国的文化人我们也要思考和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写作者有时候盲目的自信自大,当你做一个横向比较的时候,这个社会发展这么快,我们老百姓发现你这个电视不好看,你那个作家写的东西不那么回事。证明他的鉴赏能力不比你们差,而在某种意义上他已经超越你了,难道我们还不该保持清醒吗?

  第四个关键字“底线”最近中央也在提“底线意识”,其中他的一个建党、治党的重要理论“底线意识”,咱们以前没有说过,底线是最后的那一条红线,不能越过,越过了就麻烦了。这也是共产党走向今天的宽容、和民主、文明的立场,以前是高的,你的道德、思想、行为是最高标准,现在你可以不是最高标准,但是你得有最低标准,就是底线意识,我们现在的作家、文化工作者,你没有底线意识就麻烦了。现在这个国家确实有点混乱,一会儿天安广场爆炸了,一会儿那个陕西省委大楼里爆炸了,一会儿那个小孩被偷走了。我在北京有种不踏实的感觉,长沙阳光明媚,北京天天都看不到太阳。生态已经到了底线了,我们公民的道德已经进入了底线。你把人家的小孩拿走了,自己因为不生小孩,为了自己的情人满足,把别人的小孩拿走了,害了我们整个民族在担心。基本底线都没有了,这是非常危险的民族问题。说到我们的文化也是这样的,一个写作者你可以不是共产党的坚定的追随者,你也可以不是一个共产党人,但你起码是一个中国普通的公民情怀、爱国的情怀这一点还是要,你无法改变中国人,那你作为一个基本人的东西还是要的。但是在我们写作者或者一些文人当中也存在了这个,没有自己的基本底线意识的人,这个特别的重要。

  刚刚包括有一些记者问我,网络,网络也是这样。网络文学我刚才说了一个非常清晰的观点。在中央党校讨论的时候我也做了一个发言,这几年中国文化当中非常让人了不起的现象,是我们的网络文学空前的发展,这是在世界上没有的,只有我们中国。我们到国外访问的时候,问西方比较文明的,他们的网络比我们早得多的国家,他们有没有网络文学?人家莫名其妙,说没有,没有听说网络文学,网络是为商业服务的,没有网络文学一说。可是我们中国的网络文学最高领导习近平讲话的时候,专门讲到了网络文学和网络作家,证明了什么?中国的网络已经铺天盖地了,已经快和我们的传统文学平起平坐了,过几年快要超过我们了,这个现象值得我们关注。一方面我们要高度关注网络文学的健康发展,让我们感到欣喜,同时还要看到它的问题所在。今天网络上的东西是不是都是文学作品,要区分开来,有大量的东西不是网络文学,而是网络文字,所以它里面有大量未经一个作者或者一个人他的严谨情操、独立思考的,能静下心来好好想透的,再来敲键盘的文字,或者说网络文学的事件当中它客观的内容真正意义上的网络文学,所以我们应该要把网络的东西要有所梳理,有所分类,网络文学存在什么问题?网络上存在什么问题?网络上存在的问题跟网络文学上存在的问题有相象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把它分解出来我们才能更好的处理这些问题。网络文字上就像我们老百姓说话一样,可以说得很优雅,也可以说得很粗鲁,他是百姓的语言,我们对他的要求不能太高。如果文学的话我们对它有基本的要求,应该有所追求、有所理想的东西。网络文学应该给予一些高的标准,这是这几天我在思考的问题。

  最后说说我们现在的文学格局了,我为什么讲这样的意思?今天的文学到底谁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干?我们作家本身脑子里应该为自己设计一个什么样的设想?我觉得非常的重要。当了一个作家协会的工作人员之后,梳理我们整个中国当前的文学的时候,我发现我们缺少经济学家的思考思维方式,一年下来我们不知道工作干了什么?当前的文学思潮是什么?当出现某种思潮的时候我们如何去引领?我觉得这不好。作为一个独立的作家我们要去想一想。比如说莫言,我不知道莫言想什么,我们没有交流,至少我想的话,如果是一个大师的话,一个文学的顶尖人物,他要思考。我搞报告文学的,我们的读者越来越看不到好的报告文学,或者经常碰到一些记者、百姓问我,为什么现在没有战争的作品,有没有人在写?我就要思考,我作为一个报告文学的会长、作家,我的作品,或者我跟同行如何写出人家满意的作品,让读者喜欢的作品,我至少要去想,不想的话我这个行业、作家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我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我们的每一个作家、小说家都应该考虑这个。你作为一个作家首先做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在中国的土地上你应该做成什么样的作家?我在其他的地方讲课的时候也是这样讲的,中国的文化、作家应该具备几种素质:第一个素质,你应该具备一个政治家的素质,不管是一个小说家,像唐老师写的历史小说,我们跃文写的现实小说,都应该具有政治家的基本素质。中国是一个讲政治的国度,如果你不考虑这一点,你的文化生存环境、心理的生存环境更会出现一些问题的。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回避的东西。但是客观存在,就像我们建设社会主义特色中国的似的,他有一个政治的问题,如果离开了这一点,他不叫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那你在这个国家你的创作、文化,你的文学何来呢?你发展方向、你存在的意义在哪个地方?所以我认为一个作家他必须具有政治家的意识,什么叫政治家的意识?就是政治家思考的东西和思考的方式、思考的行为你都得要有所熟悉、了解,他为什么这件事情这样处理,而不是那样处理,不像你想的那样处理,或者不像普通公民想的那样处理,你就要有他的思考、意识。你的作品就有高远了,你考虑问题的时候你就会更深刻了,全面客观了。这是政治家的基本素质。

  昨天光明日报发了我的一篇《心声》,这个作品我用了两天的时间写出来的,给今天的中央领导人看了,我为什么写这个东西,我们老百姓心理有很多的话不知道中央领导是否知道,我用文学的表现手法来表现一下,我觉得不好写,也不敢写,也没有人写,但是我一直憋在心理,正好光明日报总编希望我写这个东西,我上个星期用了两天的时间写出来了,我表达了七个问题:第一,计划生育的问题,用了莫言瓜的那个例子来说明问题。莫言小说当中的姑姑是计划生育的干部,她一生非常自豪荣幸地当了计划生育的干部,她想尽办法,千方百计使得他她的工作成功了,可是当她晚年的时候,她为自己曾经手上流产一千多个小孩,他感到内心充满了纠结。计划生育中国的老百姓干部既要执行这个政策又有无奈的心头的问题,我们最高领导要去解这个结。所以我用莫言小说的这件事来表达了民心。我的作品名字叫《心声》。

  第二个农民工,你们长沙也有很多的农民工,到其他的地方打工也有,农民工到了这个城市以后,我从湘西到了长沙,可能我呆了20年,可是这个城市还不是我的故乡,不是我的家园,您的孩子已经不是湘西人,他一口的长沙话,但是对这个长沙对他来说不是他的长沙,因为他的户口、所有的东西没有办法进入,学习也不行的。对这样的事谁来解决?中国现在有2亿6千万农民工,老百姓怎么办?我要表达这个东西。这次三中全会也有这个观点。总而言之我表达了七个问题,还有大学生就业的问题。北大、清华,我们学了半天,家长把孩子弄到大学里面,孩子苦读十几年,学了半天工作找不着了,找到的工作跟学习的专业完全不同了,怎么办?有的小孩跑到西北去了,那是有志的青年了,去了半年一下子西部没有人才,那个地方高兴得一塌糊涂,那些老百姓一看这几个小伙非常不错,一下子从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提拔为县团级干部,招聘、考试,可是在我们内地是不行的,一个大学生考公务员,中组部有一项一项的政策的。派我去采访整个过程,最后中央领导出来说话了才平息了这个事。可是我们的大学生当中,我们的家长纠结的当中,其中孩子找不到工作,大学毕业以后没有饭吃,或者吃的饭是不理想的饭怎么办?这些都向中央去汇报了,中央领导知道吗?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所以我写了《心声》,光明日报用了第一版刊登了。我是站在一个政治家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湖南省的省长都是好干部,但是有的省长、市长不一定是好干部,他是为了自己的政绩,为了三年五年显示他自己有本事,给老百姓造成很大的灾难。像这样的政治家怎么办?那不行。所以一个作家除了政治家的这种高度、深度情怀之外,还必须具有思想下的独立思考,那种思考具有穿透力的,能把这个墙打透的思考能力,他还需具备这样的素质,他才能成为好作家、政治家、思想家这还不行,他还必须当一个社会学家,今天的社会是什么?丰富多彩、隔行如隔山,同样计算机你就不知道好计算机和坏计算机完全不是一个系统,他接不上线。你搞旅游的跟搞工业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你搞钢铁的跟计算机完全不一样,搞安检的跟工商局也不一样。所以作家他面对的整个社会形态,因此他还必须什么都懂一点、什么都要了解的社会学家,你的作品写的话就写得非常顺手了。

  我们中国的作家尤其是优秀的作家,特别重要的一点是还要有一个普通人的情怀,一个在伟大的作家、政治家、社会学家都是这样的,你没有普通人的情怀写不出什么好的作品。莫言之所以成为一个非常好的作品,他是站在了普通中国老百姓这样既有传统思想观念的,又在中国特定的社会环境当中存在的一个妇女计划生育干部,他的内心那种感觉,这种情怀是特别的重要。最后我们才可能是作家。真正做好一个优秀的作家,他有很多需要值得我们思考和学习的、理解的。

  我们今天讲到文学内外的文化感受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可能在文学本身不是直接接触到的,但是他可能让我一下子心跳的。我们说爱国主义,现在老百姓都不爱国了,也许是这样,也许不是这样。归根到底在什么时候判别你是爱国还是不爱国的时候,只有一种时候,当你的命运发生关键的时刻,你的爱国主义就可以检验了。

  我再举一个例子,我在写非洲撤离华侨的时候,曾经有一幕让我一直难忘的事件。当时四万然从利比亚出来的时候,利比亚的海关已经封锁了,难民几万人拥到了边境上,其中有我们中国的一万多人,还有三万多人是埃人,其中还有越南人、菲律宾人、泰国人、尼泊尔人等等,我们决策要把这些中国人拉回来,但是边境上封死了,最后我们中国政府打通了两个关系,一个是卡扎非当时没有死,另外还打通了反对派的关系,中国人在政治关系上还不错,最后到海关上说,中国可以出去了,其他人不可以走。我们的同胞什么东西都没有,护照没有,证明也没有的,海关知道不能随便出去的,但是我们做通了工作,人家给了我们放行,凡是中国人就可以走,有这么一个优惠的条件给了我们三个小时的时间,一万人走出去了就走出去了,走不出去就不让你们出去了。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幕让我们想不到的事,所有的菲律宾人、越南人、尼泊尔人全部拥到我们中国人来了,利比亚说不干了,他说不行不能让你们出去了,我们知道中央最高领导人要出汗了,怎么办?联合国马上投票要制裁卡扎非,法国军队飞机要炸了,在这个时候前方出不去了,我们也没有招了。最后中国人说了一个点子,一下子把这个化解了。我们跟菲律宾人长的是一样,越南人还会中国话,菲律宾人也能说中国话,分不清。有一个中国人出来说一了句话,他们是越南人、菲律宾人长得跟我们一样,但是我们要唱中国国歌,他们就没法跟我们比了,这一下子提醒了我们的外交官,对的,我们中国人唱中国国歌,中国人浩浩荡荡的唱着中国的国歌。那台湾人、越南人他能说出几句中国话但是不能唱中国国歌,我们唱了浩浩荡荡的国歌就出了利比亚。我是作家想出不来了,但是生活中是存在的。我们的精彩生活给了我们无限的养分。我们的作家应该老老实实的去学习我们的老百姓、党政干部,学习我们的社会、学习我们的时代,给我们的文学多接一点地气。了解文学的内部文化和外部的文化,再回归头来经营我们自己的创作,重新认识我们自己的作品,这样非常的有好处。

  我说得东一句西一句,不知道讲得是否好,留下点时间我们来交流。面对唐大师我不知道讲什么,面对学生我不知道学生想听什么,我就拖拖拉拉的讲了这么多。

 

  ♦ 何建明简介♦

  中国作家协会驻会副主席、书记处书记,中华文学基金会理事长,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长,中国作家出版集团党委书记、管委会主任。全国劳动模范。全国政协委员。曾三次获得“鲁迅文学奖”、五次获得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30余年来出版40余部文学著作,改编成电影电视8部。作品被多次翻译成英、日、土、朝等外国文字。

  代表作有《国家》《忠诚与背叛》《部长与国家》《根本利益》《落泪是金》《中国高考报告》《三牛风波》《红墙警卫》《生命第一》《永远的红树林》等。电影、电视《西行囚车》《奠基者》《国家行动》《落泪成金》《命运的承诺》《女囚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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