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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衣:安静的非美女作家

http://www.frguo.com/ 2006-10-11 湖南作协


些子:尘衣,你好!能够请到你做这个访谈,真叫人挺高兴的。你作为一位知名杂志的名人专访栏目主持人,此次接受我们网站的访谈,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尘衣:其实,这里有好多朋友都是相熟的,大家快乐就好。同时,也谢谢作家网。
    平时做名人访谈,接触过各行业有代表性的人物,感慨肯定不一样。但接触过的名人,现在和我保持很友好的朋友关系的也是有的。因为大家在第二次接触时还觉得有话可说。这是很纯净也很令人可以铭记的感动。
    今天跟你聊天,希望我们以后仍然有话可说。:)

些子:呵呵。我们有过几面之缘,每次见面时间都不长,感觉你是一个很温柔很安静的女子,笑的时候特别美,当时我就想,能够与这样的女子做朋友,必定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一定是件愉快的事。我没说错吧。(笑)

尘衣:是的,我还帮你们照过好看的照片哈。喜欢看你的眉眼,很干净。
   谢谢你的夸奖。说美不敢当,可能偏巧是你喜欢的那种吧,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么。开玩笑,呵。
   说起来,我只是崇尚自然罢,可能你从来不曾见我化妆吧?因为我懒,呵呵,或者说执拗,就愿以本色示人。有人说化点淡妆是对别人的尊重,我想我这样跟礼不礼貌一点关系没有。只要我是干净的,人家会说我没有尊重他们吗?当然不会,是吧?当然,我肯定会尊重别的女性的生活方式。比如有的女演员,不化妆便不肯示人的这种。如果化妆能让她们看起来更明眸皓齿一点,悦人悦己,也是很美好的事情。
   我的择友标准很好对付的,只要大家坦诚一点,简单一点就好。我习惯于与灵魂简单的人说话多一点。

些子:你做《初中生》杂志编辑这么多年的编辑经验,让你对教育类杂志有哪些认识?编辑此类杂志时,要注意哪些事项呢?新闻监管机构是怎么引导他们的方向呢?

尘衣:来《初中生》是有一段时日了。此前,做过学生类报纸编辑部主任兼发行部副主任。就目前来说,对教育类杂志应该是情有独钟吧,它比较切合我性格的本原。教育类杂志不同于其他类型比如女性、经济或文摘等杂志,它显著的一个特点表现在读者指向上面,它直接面向青少年(或儿童)。青少年时期又恰恰是最具可塑性的成长期,一些判逆,一些自主,一些迷惘,一些好奇,一些裂变,一些无奈,一些无辜……都可以在他们身上找到。
    所以依我个人的经验,编辑此类杂志,首先得自己拥有一颗爱他们的心。目前市场上有着一些也美其名曰青春杂志的非法读物,但是暴力啊,性啊,充斥其间。我觉得这是没有责任感的,至少,它们为了满足青少年的一些隐秘的渴求而大事其道,社会效益四个字在这里等同于零。在这一点上,我想用个最简单的问题来问一下这些读物的编者:如果你自己的孩子总是读着这样一些课外读物,你乐意吗?
    当然,肯定有人会反驳我这个问题,会说那是因为市场需要罢了,所以才有这样的读物存在。对这样的反驳,我想说,我不会反对正确的引导。比如现在国内在青春期性教育方面是明显不全面的,或者说,是有缺失的。可以说,也正是由于缺乏正确的性教育,或者说由于性教育的欲说还休,才导致充满好奇心的孩子对性啊等有一种更大的探求欲望。
    至于你说到的新闻监管,我想,这个自然有他们的较好的引导或处理方式吧,但可能也并不完善,要不然,又怎么会有那样一些读物的存在呢。

些子:《初中生》受到市场冲击了吗?它在学生群体中的口碑如何?对他们真的有帮助吗?你觉得中学生真正需要的刊物是什么样子呢?
 
尘衣:我只是《初中生》杂志普通的一员,这个问题可能不是很能满足你,就我所了解的说一下吧。
   《初中生》从编稿、策划到发行等,一直在向市场方向转换。也就是说,它有它自己的竞争力。
    迄今为止,它已经走过了近21年。在20年的祝刊词中,我把文章标题定为《既往开来,我们整装待发》。它能走到现在,并且仍然可以青春地继续走下去,我想这是需要读者来证明的。它的生命力在读者手中。它的口碑也在读者中间。其实任何杂志都是这样,各有各的存在优势与理由。
    至于说到对读者的帮助,我想,你看一下这本杂志就知道。
    你说中学生真正需要什么样的刊物,我想应该是贴近他们心灵的,能与他们产生灵魂上的共鸣的那种吧。

些子:你主持的“谭星信箱”栏目很有特色,这个栏目是非常需要爱心和智慧的,读者们在生活中有什么困惑或藏着什么心事都喜欢跟你说,他们都非常信任你喜欢你。你主持这个栏目这么长时间以来,最大的感触是什么?能说说一两件记忆深刻的事吗?

尘衣:这个栏目确实如你所说,“谭星姐姐”已经成为一个关于爱的符号,或代名词。至少在读过这本杂志的读者心中,她已经有很大的影响力。今年5月我去醴陵参加一个论坛峰会,在演讲时笑着提到“我就是你们亲爱的谭星姐姐”时,那些台下的听众包括大人和孩子,欣喜之情很浓烈,掌声响了很久。由此可见,“谭星姐姐”是受读者欢迎的。为什么会如此?因为她想学生之所想,与学生在心灵上零距离接触。有很多孩子,他们不能对朋友、父母和老师说的话,会通过一封封信件或电话把心事说给我听。对了,透露一个秘密,这个栏目其实不是一直由我在做。在我做之前,还有男同志也做过的。比如编辑部主任任理勇先生,他就做过十年的“谭星姐姐”。:)
    我主持这个栏目确是有些时间了,其间发生的故事很多。总感觉跟那些孩子交往,让我自己就像个孩子。可以纯净,可以美好,可以悲伤,可以痛,可以哭,可以笑,都可以恣意地去做。这样一来,跟那些孩子就走得更近。对一些大人,我反倒心生怕意,所以,“城府”这个词,会不太沾我的边吧。某次笔会上,某著名作家跟我开玩笑,说如今像你这么纯洁的人还有几个。呵。
    这个栏目多是跟青少年进行心灵上的碰撞与交流,听得最多的是他们的烦恼和痛苦。特别可以提出的是,我受理的关于早恋的问题占了相当重要的比例。这可能还是像我前面所述,是青春期特有的好奇心在起作用。对于这些,我是能帮则帮。就说早恋吧。我的观点是不反对它,重在引导他们正确认识,从而进行自我控制。我说青春期既然有一个美丽的故事发生,未尝不可以当作老来时美好的回忆。但是你能沉缅其中吗?当然不能。那么要怎样去解决这个问题?这个也是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对待的。比如有个女孩,暗恋上自己的老师。我和她的通话可能不下三十次。最后,她走出了这段日子,让它成为很美好的过往。
    还有些事情的发生,听来却是令人发指的。但是这些问题既然到我手上了,肯定也是要尽可能解决,给他们以帮助。有个女孩,七岁时父亲因事入狱,母亲离家出走。六年后出狱的父亲却不悔改,居然兽性大发,强奸自己年仅十三岁的亲生女儿。你说女孩这样的哭诉我们能坐视不管吗?后来,我们编辑部跟省内某电视台联合将这个女孩解救了出来。这其中也是有一些艰难的。
还有一位你们湘潭的老师,化名“流泪地微笑的阿兰”,向我求助,说要怎样来转变她班上的几十个差生。我们也是有交流的。从这里也可以看出,现在的青少年不是平面化的,他们的思维也好,人格也好,都是立体的。方法一旦不对,可能就会让人伤透脑筋。但再怎么样,我想,爱他们是没有错的,只要我们的爱,刚刚好。
    总而言之,这个栏目为什么受到青少年和家长老师的喜爱,除了我们主观上的努力,当然有它本身的客观性。

些子:有没有过失败的案例?你是怎么处理的呢?

尘衣:目前来说,我手上还没有过失败的案例。唯一一个让我有些遗憾的是,一位中专女生,和一个男孩过早地发生了性关系,使她的身心受到很大伤害。但是在很多的交流之后她才告诉我,实际上我对她所做的工作可能都只是能让她的心灵得到安慰,因为在第一次告诉我情况之前,她就已经失身了。我说这就不是我能挽回的了。但还是让我心疼不已,为她的太过年少,太不懂事。

些子:现在大家都在谈论关注关于留守儿童的问题,你认为留守儿童与非留守儿童有什么区别?尘衣姐,你接触过很多青少年心理疾病方面的案例,有没有遇到过典型的留守儿童案例?当他们出现逃学、人身伤害等问题但无人监管的时候,你是怎么帮助他们的呢?

尘衣:早在2004年,我就做过关于留守学生的一个专题。是摄影类的。什么原因造成“留守学生”这个词的出现我们不必再去讨论,重要的是客观上我们怎么对待这一现象。留守学生与非留守学生普遍来看,最大的区别是监管的有无与多少。之所以留守学生中出现的逃学或人身伤害等问题要多于非留守学生,这个原因是显而易见的。因为毕竟孩子处在可塑期,还没有定型,世界观、人生观都极有可能发生裂变,从很大程度上来说,他们左右不了自己的思想和行为。由此可见,对他们关爱与监护的必要性。但是就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大多数留守学生还是有爷爷奶奶或学校替代看管的,这就是说,替代看管者的责任就非比寻常了。但是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那么艰难。因为毕竟替代看管者不是孩子的父母,主观上就很难进入角色,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那么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替代看管者要做的最迫切的应该是投入一点,而不是听之任之。
    当然,留守学生本身的自觉性也很重要。不是有俗语说,要“自生人”么?也就是说,一个人自身的决定因素也是不可忽视的。比如我接触过的一个留守学生,几乎是无人看管的,但是她能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每个学期,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另一个非留守学生,平时表现看起来不错,却为了一点零花钱,把自己的同学打得遍体麟伤。后来干脆连强奸女同学的事都做出来了。所以,从这一点,也说明了修身的重要性。教育与自修相结合,才是最为完美的。

些子:9月10日是世界预防自杀日,我知道你对改善青少年自杀越来越严重的现状做过很多努力,所以想请你说说对于青少年自杀事件的看法。

尘衣:这个事情我曾经做过一个专题演讲。那是在一个关于青少年自杀的论坛峰会上(我是关爱生命万里行活动组顾问专家之一,详情见http://www.gasmwlx.com/znjs/zhuanjia/cy.htm,或我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m/cyzy)。除我之外,与会的专家大多在国内很有影响,连教育部原总督学柳斌先生都作了电话讲话。在那个演讲中,我提出了一些观点。我说其实每个人都可能产生过自杀念头,有过或轻或重、或显性或隐性的自杀意图,只是有的一闪即逝,连其自己都未能觉察;有的则一念之差,被这样的念头折磨,饱受困扰,甚至付诸行动。后果各不相同。
    我认为拯救灵魂比拯救生命更艰巨,也更迫切。譬如一个自杀者,当一个医生接到他这个病人时,可能医生能治好他的病。但是医生能用手术刀阻止他下一次不再有自杀的念头和行动吗?显然不能。所以说,防患于未然,我们必须要做的,应该是对青少年进行生命、人生与人格上的教育与交流,从根本上切断自杀对青少年的影响。
    至于为什么现在青少年厌世、自杀的现象越来越令人触目惊心,我想从大的环境来说,这跟我们这个社会的和谐与否也有一定关系。社会和谐度越高,这类问题就会出现得越少。从小的环境来说,现在的青少年多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可以交流与打闹或释放一些情绪,也没有太多玩伴可以推心置腹,而现在社会加速度快节奏也让他们的父母或监护人没有太多的时间与他们沟通,对他们的关爱要么不够,要么是溺爱居多。这些对青少年来说,都是不公平的。他们需要的爱,应该刚刚好,多了不行,少了不可。所以,家长老师和社会包括医学界、社会学界、心理学界、教育界、媒界等相关的专家、学者在这一点上也要有一定的使命感,给人之初原本纯良的青少年以正确的关爱与帮助,尽可能让他们能够茁壮成长。

些子:那你对现在非常流行的哈韩哈日现象的是怎么看呢?

尘衣:看到有个在韩国留学的朋友讲,她说在很多韩国人眼中,中国是落后与愚昧的,甚至有位她的韩国房东,认为中国人连牙膏牙刷都不认识,更别提刷牙了。在她就读的大学,有一堂课上,连《本草纲目》都被大学教师说成是他们国家的民族精华。
    我是个不喜欢跟风的人。我不明白为什么都要哈韩哈日,有骨气的应该哈自己。把自己的国家弄强大才是正理。有精力去哈韩哈日或哈美,何不将这些精力用来强化自家?中国之所以有这样那样的欠缺,就是因为那些喜欢浪费时间的人搞的。把时间都花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不做点正经事。要说你博采众长当然无可厚非,也应该提倡,但一味盲目地哈外,这是很幼稚的。

些子:有一句话叫做“医者未必能自医”,你帮助了这么多人克服心理上的困惑,对自己的心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当你在生活中遇到困难的时候,是怎么激励自己度过难关呢?

尘衣:是的,有影响。你想我接触的问题绝大部分是需要我去排忧解难的,毫无疑问也是会影响到我的心情的。不过我总坚信,生活是最大的强者,但是生活总还是由人来左右的。对吧?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更多的还是自我调节。因为自杀干预(包括对人对己自杀倾向的干预)实际上就是一种拯救,可分为他救与自救。他救是指依靠自身能力以外的外力作用来对一个有自杀倾向的人产生干预,自救呢则是指依靠自身的力量来对自杀倾向产生干预,这是两种区分比较明显的自杀干预或者拯救方式。一个人产生自杀的念头后,有时如果没有任何外人在场,不能对他进行干预与拯救,那么悲剧仍然在所难免。倘若他在情绪上能进行自我调节与控制,那么他就完全有可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将自己从认知的误区解救出来。这样看来,他救毕竟遥远,自救才可以做到随时随地、每时每刻。这个在我博客“尘衣之约”上关于关爱生命的演讲视频中可以了解得更详尽一点。

些子:这些年里,你看过很多书,也写过很多文章,请问你对写作的看法?你写作的初衷是什么?有没有对自己的写作反思或者怀疑过?

尘衣:我常常恨自己读书不够,没写过一个像样的字。我写作也罢,或者其他爱好,比如画小画、摄影和艺术设计等都是玩票,自己感觉快乐就做。当然,在某一段时间里,我有过很真实的想法,就是将写作当成自己为稻梁谋的工具。但是事实证明,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正因为写作,我能从事现在的工作,得以糊口。
    对自己的写作应该说是常常处于反思状态吧。虽然我不会问自己为什么去写作,自己能因写作而成就什么,或者说会不会因我的写作而改变这个世界的哪些哪怕点滴的状态, 但是只要提起笔,我可能就不自觉地反思自己以往的思与写。我常常说,自己是个“鼠目寸光”的人。为什么这样说,就是我的人生也罢,或者说写作也罢,我从来不会去参照任何一个我以外的人,我只跟前一时刻的自己作比较。我说往前走一步吧。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过去,现在回头,发现原来离我当初的起点已经很远了。

些子:写作有普遍性的一面,但归根结底,是作者拿一面镜子,让社会看到自己。所以作家总喜欢把自己的某一方面融入自己的作品中。你觉得自己也是吗?

尘衣:这么说也是可以的。一般来说,作家的自身经历在写作上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占很大比重吧,它有时甚至可以左右一个人写作的视野。但是创作毕竟不是写实,它有个升华的过程。有时候你看到我写一个人物,那人物又说不定每个人都会认为我在写他们,有时候反而跟我自己关系不大了。我的写作是很随性而为的,肯定也有我的个人品格在内。

些子:你把自己定位为怎样的女作家?现在流行“美女作家”的说法,你怎么看待呢?

尘衣:我比较客观一点,连恭维话都不习惯去说。我不喜欢“美女作家”这一提法,美女与作家相关联,跟辣椒与茄子搭配或辣椒与苦瓜的搭配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吗?千万别以为给谁冠上了这样的名号谁就是美女了,或者说谁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作家了。有时候,在说法上,美女作家可能与身体写作等同。我不习惯这样的提法。怎么写作怎么运作都是个人的事情,有时候写作时不出现半点与“性”有关的东西,可能读者甚众,而有时候全篇以“性”为载体的文字,不见得就能卖得出多少本。关键的一点,是在一作品中,有没有出现“性”的必要性。
    我常笑言自己是“非美女作家”。有时候实在要介绍,非得与“作家”挂一钩不可,就说“也算是青年作家”吧。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这个日益难以安静的社会,很多东西都已经失去了它们原本的意义。说自己“也算是”作家之类的话,只是想安静一点,想自己愿意思考的事,做自己愿意从事的一切。如果说自己能与“作家”两字挂上钩,我想可能我会比较淡然一点,做一些心灵上的东西,净化自己的灵魂。当然,不谈影响,如果能让别人也有所欢喜,那也是值得欣慰的。

些子:能谈谈你现在的感情生活吗?

尘衣:这个问题在所有访问时是不必放上议事日程的,今天也不用例外吧?(笑)不过“小”说一下,我对幸福或情感的看法是:一半的寂寞盛开在繁华深处,一半的的幸福掩藏在平淡之间。呵呵。

些子:你在近段时间有什么创作计划吗?

尘衣:没什么大计划,创作总是进行时吧。刚才不说了我是个“鼠目寸光”的人么?哈哈!

些子:希望你能够幸福快乐!谢谢你接受作家网的采访,祝你的人生越来越精彩!
 
尘衣:谢谢你和所有作家网的朋友,祝福大家和美幸福,创作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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