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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绍英:渔家女且歌且行

http://www.frguo.com/ 2006-08-14 湖南作协

乐乐:刘绍英老师,您好。很高兴您能接受作家网的采访。
刘绍英:第一次做这样的访谈,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访谈嘛,我想,应该是那些成名成家人的事情。可湖南作家网开展这样的活动,总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反正女性是没错的了,在这里就算凑个人数吧。

乐乐:您是喝着澧水,听着渔歌,在楚辞风韵的熏染下成长的渔家女,祖辈都在水上生活,你介绍自己说“在青青芦苇荡里长大,历尽江湖风浪,却无传奇色彩。” 。
刘绍英:虽然是“在青青芦苇荡里长大”,跟随祖辈生活在水上,也经历了一点“江湖风浪”,但无论怎么瞧,自己都是个不起眼的屑小人儿,所以说自己“却无传奇色彩”。嘿嘿,绍英先给大家鞠个躬,免得说错话,大家扔我鸡蛋。不说了,还是言归正传。

乐乐:《曾经的故事》里,您让我们看到了一位威严中不失柔情,勇敢又不乏机智的渔乡硬汉,据说那是以您祖父为原型的,是吗?


刘绍英:你说的没错,《曾经的故事》,就是以我的渔霸祖父为原型的一篇散文。全文2500字左右,(这篇散文原栽《潇湘晨报》2003年11月15日精神操练栏目)我的祖父是个极具个性的人,他骠悍骁勇,智慧刚强,在澧水下游有着极高的声望。自我2003年提笔写作开始,我就一直想好好地写写我的祖父,可惜到现在,这个愿望还没能实现。(我觉得,这篇散文并没有把祖父的形象完整地刻画出来。)其实,这篇散文就是一个长篇小说的故事梗概。以后机会成熟了,我会提笔把它完成。

乐乐:期待早日见到您的大作。
  水乡生活是您笔下很重要的题材。无论是获2004年第六届楚天文艺奖文学创作一等奖作品《澧水河,父亲河》,还是文集《苇叶青青》,都像是一幅幅明丽的水乡画卷,是一首首婉转的水乡渔歌。您是把自己的水乡生活诗意地呈现,可以这样说吗?
刘绍英:其实我已经远离了这样的生活,它一直是以一幅明丽的画卷藏在我的记忆里的。应该这样说,能够把水乡生活诗意地呈现给大家,是我的梦想。
  在岁月的风雨里不断地飘摇的是我家的那只渔船,还有那不可预知的人生。普鲁斯特说:惟有追忆可以找回逝去的时光。作为已是都市人的渔家女儿,时常牵念的是那一盏昏黄的马灯,芦苇荡里一串小小的脚印,牵念着鱼的呼吸。当人生的帆船向不可逆的方向越驶越远时,我们只有仰仗回忆了。《澧水河,父亲河》融入了我对澧水河一份真挚的情感。这是一条芬芳的河流,它一路流淌,我会一路歌吟。

乐乐:您的文集《苇叶青青》没有走市场路线,但是手印六千册很快就卖罄了,市场反响非常好,您觉得主要原因是什么呢?
刘绍英:其实,说起来真的惭愧。我的这本集子只卖在常德这一块地方,都是靠朋友帮忙推销出去的。至于反响,褒贬都有。但我对这本集子并不是特别满意,主要是太杂,因为是第一本集子,文笔太稚嫩,思想内涵都太单薄,真的不太满意。只能算是对我两年多时间写作的一个小结而已。
  如果要说读者还喜欢我的作品,我认为是因为我的作品中所表达的与他们身边的人和事比较接近罢。我的写作基本都是一种原生态的写作,读者看到的是这些渔民在澧水流域的生活场景是真实的,他们的生活际遇也是真实的,他们有血有肉,有情有意。里面有很大一部分作品都大量地描述了澧水流域人们过去和现在的生活状况,我想,还是有着一定的现实意义。

乐乐:《苇叶青青》 中泥鳅和父亲两辈光棍汉,尽管处境艰难,但他们始终善良本分。对于见异思迁的小苇及诡诈狡黠的要饭女子,他们都待之如亲人,让读者看到了人性的光辉。这是您理想中的男性形象吗?
刘绍英:我想,大家可能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了。既然我接受了这个访谈,我就坦诚地告诉大家我心目中理想的男性形象。
  毫无疑问,我文中的泥鳅和父亲都是善良本分的人,在他们身上,你能看到人性的坚强与美好。他们的形象,代表了大部分生活在澧水河的渔民形象,其实,他们就是我的亲人,我的父亲和兄弟。
  要说我心目中的理想男性形象是一定要善良诚实,这是基本的要求。当然,还有其他,比如英俊潇洒,比如幽默风趣,比如浪漫风雅,比如温柔多情,比如多才多金,比如……这个人在哪里?还没出生。即使出生了,那也是人家的老公。悄悄儿说:别让我发现,发现了就不会放过他!(湖南一节目的广告词)嘿嘿,开玩笑了,就算我家祖坟冒青烟,这个人来到我跟前,我又如何看得住他?不出三天,我一准神经衰弱,不出一月,我绝对精神分裂!
  还是来说说这些我父兄一般的乡亲吧,我喜欢也愿意多说说他们。
    

      生活在澧水中下游的渔民,他们的际遇差不多都是困苦的。他们挣扎在血吸虫的病痛里,他们在生活的困境里有着正常人应有的渴求与愿望。他们善良本分,朴实真挚,但孤独困苦的渔家生活,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可惜得很,泥鳅没有向我表达过他的心思,否则,我一定嫁他。“一桨一舟即我家,鸬鹚丝网并鱼叉。夕辉争照渔村晚,浊酒一瓯共落霞。”那也是一曲扣人心弦的《渔舟唱晚》啊。

乐乐:您的笔下很少轰轰烈烈的人物,都是一些屑小之辈,比如《春天》中的王小小,《相亲》中的小月,《停电》中的宋光明,以及《小瓦匠》中的小瓦匠和《姓氏》中的张医生等,您为什么把目光锁定在他们身上呢?
刘绍英:我是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女子,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我的身边也多是像我这般平常的人,他们在生活中,即便我不用任何的文学语言来修饰,一个个也鲜活动人。我熟悉他们,了解他们,他们的喜怒哀乐,都毫不掩饰地呈现。他们用最原始,最直白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真情实感,我一次次被他们感动着。

乐乐:有人评价您的小小说“并没有局限在仅仅对渔家生活及人情、人性美的表现上,而是把人物置于阔大的环境中,通过内、外的冲突和碰撞来凸显已发生巨大变化了的时空和心理”,“走出了狭仄的田园牧歌抒唱,从而带有了鲜明的时代色彩”。您是怎么看待小小说的发展趋向的呢?
刘绍英:我写小说的初衷并没有考虑很多,这是写完后,文艺评论家们评价的。我觉得这是他们拔高了我的小说。真的。
  小小说已经成为一种新的独立的文体,正蓬勃地发展,演绎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文坛童话。小小说的兄长杨晓敏先生说:“小小说不是小品,不是故事,不是短篇小说的缩写,而是具备独立品质和尊严的一种文学样式……”他道出了小小说以真正艺术的形式存在的必然。
  人们生活节奏变得愈来愈快,小小说用它独特的艺术魅力,正被广大书报受众所接受。

乐乐:如今的商品意识无孔不入,我们的身体和灵魂被不断侵蚀,不少“美女作家”、 “身体写作”、“液体写作”的作品流行起来,您如何给自己定位?又是怎么看待这些作品和作家的呢?
刘绍英:我相信,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坚持走的是一条传统文学的路子,要走这样一条路很艰难,但让那一个个我熟悉的文字,让它踏着节奏,在心灵里歌唱舞蹈,真的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我还有什么好怨好悔的呢?
  早些年,我看过卫慧的《上海宝贝》,包括她后来的作品《蝴蝶的尖叫》,当时给我的感觉是,这个作家真大胆。我并不认为这些作品单纯是迎合市场,它的艺术含量也是不能完全否认的。这些作品既然也被很大部分人接受,我也没有批评它的必要,只是我很诚恳地告诉我的读者:我写不好这样的作品。

乐乐:您在生活中有些什么小嗜好吗?
刘绍英:呵呵,我的嗜好说出来,可能会让大家笑痛肚子了。

乐乐:听说您特别好酒。
刘绍英:没错,我喜欢喝酒,特别是喝得似醉非醉的感觉尤其好。我想,大凡喝酒的朋友都会与我来个拥抱,然后感叹一句:知音啊!


  我常无端地把自己灌醉,这时的我绝对真实可爱,一点都没有装淑女的虚伪做作。袖子捋得老高,音调也升了八度,绝对一个江湖女侠形象。
  更有一次,我与一好友相约,在露天排挡喝了起来。朋友也乃女中豪杰,端起酒杯也是豪情万丈,一幅誓死喝醉的样子。豪饮的结局,就是凌晨三点的大街上,一个女人摆着各种造型,另一个女人歪歪扭扭地在大街上走猫步。我由着朋友摆造型摆回了家,而我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回家的路,就歪在马路边睡着了。天蒙蒙亮时,我醒来了,发现我与一只狗躺在一起……
  喝酒出的洋相还很多。2005年常德文学笔会,来自长沙的号称“酒仙”的姜贻斌先生,在笔会上到处寻找刘绍英酒鬼,寻不着嘴里就骂:那个疯婆子呢?可想而知,喝酒找不到对头的痛苦。
  2006年3月,我胃部溃疡出血,身体亮起黄牌,不得已,只得与我爱了多年的酒,来个彻底的告别。
  酒啊,你是这样的让我欢喜让我忧。

乐乐:想不到您有这么豪气的爱好啊。这辈子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是不是喝一坛陈酿的好酒啊,呵呵
刘绍英:我还有一个嗜好就是睡懒觉。小资是离我很遥远的一个词。以别人的话叫:一点都没情趣。我生活还谈不上什么质量,所以无法小资。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周末睡上一个懒觉,太阳升起,我不开窗户,也会有阳光轻手轻脚地溜进来,而这时,总会有一大堆好梦让我一个接一个地做。我沉醉在我的梦里不愿醒来,我即使不说大家都知道,现实与梦境的距离。我不得不面临女儿和丈夫的早餐问题。如果你问我,这辈子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我会不假思索地回答你:让我好好地睡个早床吧。
当然还有好多好多嗜好,与写作无关,而且都是些恶习,不说也罢。让大家见笑了。

乐乐:非常感谢您接受作家网的采访。
刘绍英:很高兴接受乐乐的采访!今天聊得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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