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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大武:红红的木柴火

http://www.frguo.com/ 2018-02-28 

  傍晚,点开老家微信群,传来一张左邻右舍在家门前水泥路边、围着露天木柴火取暖夜话的照片,倍感亲切和暖心。

  每次回家,总听到父母高兴的唠叨一群老伴儿在晴空之夜处室外烤木柴火的事,一直没有目睹更没有参与其中的“热闹”。隔着照片,却能强烈感知着乡邻间那种拉家常、话桑麻、说农事、聊收成的温馨和睦;那燃起的木柴火与团坐而围的乡邻们,为寒冬冷清的老家提升了温度,注入了活力。

  今天,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与居住条件的极大改善,木柴火因烟尘多、易熏黑墙顶、占地大而渐行渐少,取而代之的是简单方便的电火、空调及煤火、炭火。有时,要想烤上木柴火,不仅城里哪怕在农村恐怕都是件比较奢侈的事。

  去年大寒后的一天,同事相邀,晚上去她父母家烤木柴火,我们欣然前往。只见大旧铁锅中的木柴在棉秸秆的烘烧下,几缕黑烟升腾后,红红的火苗缠绕着木柴,发出“噗嗤、噗嗤”的笑声。坐在火坑旁,喝着茶、吃着零食、聊着天,其乐融融;我们时不时往火坑里添薪加柴,用火钳拨动着火炭。拨空后的火苗演绎着优美的舞姿、吟唱着醉人欢歌,暖意浓浓,完全驱散了如同室外的霜寒。火房有些简陋,地面尘土满面、屋顶椽梁小瓦、墙壁裸露发黑,太多的似曾相识,勾起那惟有木柴火取暖时代之忆。

  以前的冬天,似乎比现在要寒冷得多,厚厚的棉衣、棉裤、棉鞋和带着檐子的大冬帽,把人裹挟得臃肿不堪,行路难,但还是寒颤不断,总要穷尽办法来御寒。小学五年级时,班主任戴老师一边鼓励我们课间休息多跑步、挤油、跳绳、跳房子、踢毽子……一边还找来树兜和废弃的课桌,在教室后面燃起了木柴火;他大权在握,自任“火堆长”,全程专责打理。课间,师生蹲的蹲、坐的坐、站的站,挤在一起,不分你我,相互开着玩笑,亲密无间。尽管课堂上烟雾袅袅、尘花朵朵,但跺脚声再也没有响起。新时代,严寒即来,学校纷纷放假安歇,以度寒潮;相较古人、前人“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肢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的求学、求知精神,着实有些小题大做。时过境迁,要是今天在教室里烤木柴火,恐怕一下就会飚为“千夫所指”的“网红”。

  笑看人生几何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为备足日常生活之首的“柴”,以战严冬,父亲总在干完所有农活后,到处打柴火(那时家家户户打柴火,资源稀缺),特别是发现哪里有大树桩,就会父子齐上阵,带上“武器”,合围树桩,挖土、砍根、摇桩,挥汗如雨,几番折腾,一个棱角分明的树兜“跃出地面”,经肩扛手抬、推拉拖拽,被运回家,放于庭除,才得以大功告成。更令人难忘的是,那时河洲上的树木被砍伐后,推土机在推土之时,许多树兜被铲出地面。为得到这不劳而获的“财产”,我们几个小孩要么早起晚归要么跟踪推土机,等待“产品”面世,无论谁捡到个树兜都如获至宝,兴高采烈的。而今,已少有人去问津这些“宝贝”。

  挖回或捡回的树兜、木柴,被整齐的码在透风向阳处,以期早日晾干,好派上用场。天冷时,尤其是落雪下雨的寒冬,木柴火犹如北方的火炕成了我们南方农村的标配,家家户户都会烧一个。

  木柴火犹如万花筒,一家人围着取暖,烤红薯、糍粑、鸡蛋,煮饭,炖菜,烧水,烘衣服等,一天的吃吃喝喝都可以靠木柴火完成,那节奏不紧不慢,悠然乐呵。缺医少药的年代,木柴火是治感冒、风寒的“特效药”。在木柴烈火的烘烤下,重感冒者,出身汗、洗个澡,病毒就会望火而逃。前天,路过安乡碧桂园的售楼部广场,熊熊燃烧的木柴火,不仅映红了整个广场,更燃起了家的温暖,不少游子争相拍照、驻足烤火。

  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红红的木柴火肩负着除夕“守岁”的使命,辞旧迎新。曾几何时,没有手机、微信带来的“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距离感,也无摸麻将、打纸牌的俗气感,更无电视、春晚带来的文化盛宴,只有团圆的一家人围着红红的木柴火,煮着红枣鸡蛋,互诉衷肠,彼此祝福,晚辈在长辈的叮嘱中双手迫不及待的接过用红纸包扎的“压岁钱”,天一放亮就猴急跑着去买鞭炮、烟花,热热闹闹笑迎红红火火的新春。

  河流是不可割舍的根脉,是不能忘却的记忆,是永恒的悲欢;木柴火是乡村过去特有的标签,是难忘、永恒的温暖。

  岁月的河流总不经意带走许多珍贵的东西,难以重来,但愿红红的木柴火像红红的太阳、春联、窗花、年画、烟花一样,永驻你心、我心、千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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