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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柜贞:罶,挤满苗乡山里娃深深浅浅的回忆

http://www.frguo.com/ 2018-02-28 

  回到家里,忍不住溜进柴房掏出那些挤满童年回忆的生活用具,也可以说是古董。有叫得来汉语名字的,也有叫不来汉语名字的,一并发到朋友圈求助。

  龙老师告诉我说那个竹编的捕鱼器在汉语里叫罶,那就叫它罶吧。从小到大我只知道它在苗语里叫秋闷,功能是捕鱼。就是这样一件东西,挤满童年精彩的,深深浅浅的回忆。

  山里娃没那么金贵,就像老师在朋友圈里说的那样仿佛是充手机话费赠送的。孩子自由得像天上飞翔的小鸟,像脱了缰的野牛。在千工坪这片土地上,因为有龙塘河水渠的灌溉,所以那千亩良田便有了保障。有了保障,春耕犁田插秧之后,乡间小路上此起彼伏回荡着鱼苗客:“卖鱼种嘞――卖鱼种啊”的吆喝声,家家户户都习惯性地往田里放很多很多的鱼苗。到了夏天,大雨瓢泼,田里的水一丘溢给了一丘,田水一丘连着一丘时,田里的水流进了田边的沟渠里,鱼儿便幻想着像鲤鱼跃龙门那般跃出了田里,顺着沟渠游去远方看看外边的世界。哪成想,出了田里的大世界却进入了罶的绝境。

  大雨过后,我们取出家里的罶,把罶尾绑紧,塞在田边的沟渠里,打着赤脚在沟渠里赶鱼。沟渠很窄,顶多两尺来宽,将罶放下去,打着赤脚将水搅浑赶着,浑水中鱼儿不知不觉就溜进了罶里。罶腰处有一圈倒尖,能防止鱼儿逃脱,所以鱼儿有进无回。如果罶肚装满了,解开罶尾的绳子,轻轻掰开就可以把鱼倒出来。

  小时候小朋友们最喜欢抱着自家的罶去沟沟渠渠捉鱼。到了秋天稻谷熟时,父亲带着罶去放田水。挖开田坎上的水口,把罶扎在水口出,田里的鱼儿便会乖乖顺着田水溜进罶里。田里的鱼很多,不一会儿,罶肚就塞得满满的。我们蹲在水口边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鱼儿成群溜进罶里,从百叶窗式的篾缝里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鲫鱼、鲤鱼、金黄色的鱼,鲜活地蹦着,跳着,可无论怎么蹦,怎么跳,永远也跃不出它们想象中的龙门。

  田水放得差不多时,我们撸起裤脚,身上斜挎着鱼篓,进稻田里捡鱼。水没了,稻谷下躺满了噼噼啪啪做最后挣扎地鲤鱼、鲫鱼、金黄色的鱼。手脚忙个不停的将鱼放进鱼篓,边检边高兴得合不拢嘴地喊着:好多鱼啊,好多鱼。奶奶把捡回来的鱼清理干净,放到锅子里焙干,后来奶奶不在了,母亲不吃荤,清理鱼的任务就交给了我,我年年被鱼腥味熏得晕头晕脑的。

  随着时代的变迁,打工的浪潮席卷着山村的角角落落,年轻力壮地都走了,田地也荒芜了,罶也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尘封在柴房的角落里腐朽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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