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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村传奇》:有根的写作

http://www.frguo.com/ 2018-01-10 李红叶

  汤素兰是一个具有十分自觉的文体意识的童话作家,经过多年的积累和探索,我们看到汤素兰愈发老练,亦愈发深沉,下笔愈发从容,亦愈发谨慎。这种老练与谨慎亦充分地反映在她新近的小说《阿莲》中。而《南村传奇》或成为一个标志性的成果,标志着汤素兰童话创作的新的高峰。

  在与包括安徒生童话在内的各种各样经典作品循环往复的对话中,汤素兰逐渐确立了自己的童话观:真正有生命力的创作包括童话创作基于生活和生命本身,亦即她称为的“有根的写作”。《南村传奇》根植于民间故事而又超越于民间故事,这是《南村传奇》给予当代童话创作的重要启发。

  汤素兰进入故事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在《南村传奇》中,汤素兰以故事套故事的讲述方式致敬民间故事,致敬《一千零一夜》所奠定的故事讲述传统。如果只看第一章至第四章的内容,而忽略《南村传奇》的开头和结尾,我们失掉的东西就太多了。在四个故事之外,作家构想了一个更大的故事,那就是,作为童话作家的“我”寻找南村而未果的故事。南村故事从何而来,原是我“听”来的——从南村来的两个很奇怪的人那儿听来的。“我”在回乡下的路上因洪灾受阻而在车站偶遇了两个自称来自南村的人,“我”听了他们对于南村故事的讲述后决定让他们带路去寻访南村,以证明“童话故事”原是一种现实,这世间不但有“桃花源”在,也有“南村”在——童话精神永在。你不相信么?那么,让我去寻访它。“我”与南村二人约定一年后在车站见面,不料,“我”终于未能赶上这场约会。这个大框架的故事情节不算复杂,却蕴含非常丰富的思想内容。这开头与结尾所构架的大故事,与四分章故事之间构成互文性关系,彼此相互对照,相互说明。同时,作品插入陶渊明的《桃花源记》,整个故事又与《桃花源记》构成互文性关系。真的有“桃花源”吗?“南村”真的存在吗?南村代表着“另一世界”和“可能世界”,它提醒我们失去了什么,当珍惜什么……汤素兰以故事的方式阐释了何谓童话以及童话之于当代人精神生活的意义。

  童话是温润的,是亲切的,是神奇的,是美妙的,你也许以为它是虚幻的,却实在是无比真切。然而,现代生活和科技文明正在扼杀童话,也正在扼杀我们的身体和心灵,我们离童话越远,离自身亦越远。汤素兰以童话的方式呼唤童话精神,引我们思考我们的存在状态。她那简洁温情而又神乎其神,以实写虚,以虚写实的笔调,赋予了表层故事以多重意涵。从叙事艺术上说,这种结构方式是汤素兰的大胆创新,也是其才华的自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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