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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雅村文学荟第5期:中国话语与世界视野的合奏

http://www.frguo.com/ 2017-12-21 赵飞整理、刘维摄影

 

  12月14日上午,湖南省湖南文学评论学会、湖南文学研究中心、湖南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联合举办了“德雅村文学荟第5期——怎样建立文学理论的中国话语暨繁荣发展民族文学的世界视野”学术讲座。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高建平和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丁国旗受邀作为本次会议的主讲人。会议由湖南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卓今主持。

  高建平研究员的报告主题是“怎样建立文学理论的中国话语”。他指出,当前对待西方文论有两种态度。一种是走全盘西化的路,而且致力于不断西化,以跟上西方发展的步伐。研究者主要致力于介绍西方文论,并将之运用于中国。第二种是对外来文论持全盘拒绝的态度。他们认为,中国本来就有文论。这些理论本来就很丰富,很精彩。由于西方文论的引进,占据话语主导权,使中国文论被矮小化、苍白化,从而造成失语。这个所谓的古今中西的问题,一直是文学理论研究的一个大问题。是古代的好呢还是西方的好,可以永远争论下去。实际上有时候是一种观点之争,有时候是学派之争,有时候是把一个对外的话语权之争变成了一个对内的话语权之争。我们的文学理论也经常不是在讲现代文学,它们走在各个方面,对各个领域起作用,所以这个学科最有价值、最有意义的一些文字,常常不是在文学理论领域里面。最引人入胜的文字,讨论的不是文学。于是就提出这样一个口号,叫没有文学的文学理论。对此,高建平研究员作了严谨的反思。他从文学理论与文学实践的关系辨析了文学理论与文学原理、文学理论与文学创作、文学批评、文学文本之间的关系。文学理论不是文学原理。principle一词的翻译,其拉丁文词源是principium,意思是beginning, ultimate source, origin or cause的意思,即“开始”、“最初的源泉”、“起源”和“原因”。因此,“文学原理”是要“自上而下”地对文学作出某种规定,先验地确定文学应该是什么,包含哪些内容,其边界在哪里。“理论”theory (theoria) 在词源上是looking-at,contemplation, speculation,即具有“观看”、“思考”、“推论”的含义。通过对现象的观看和思考,形成了理论。文学理论必然也必须是关于文学的理论,文学研究要从文学活动出发,文学理论要考虑创作的情况,它还应该是批评的理论。文学理论不是处于文学活动之外,它本身就是文学活动的一个组成部分。为此,高建平提出,在建构中国文论话语体系时,应该坚持一个原则:“复数性”。文学理论的复数性归根结底在于文学的复数性,而文学的复数性根源于文学的这个特点:一个国家、民族和语言的文学,实际上处于一种有机生长的状态(每一种文学都有着自身的历史,而这个历史是由这种有机生长的状态决定的)。文学史的有机生长的状态有四重构成因素:一、文学自身的传承关系。后人总是在读前人的书,因此前人的文学作品对后人来说,构成了一个既定的现实,他们是要面对这既定现实,学习、仿效,继而超越,使自己的作品也进入文学史。二、文学生活在文化之中,后人与前人共同阅读文学外的书籍,其中包括历史和哲学,这些书籍本身也有着传承关系,于是,这一大传统本身也保证着文学的传承。三、文学史总是指用某种语言写作的文学的历史,文学作为语言的艺术,依赖于语言的存在,也随着语言的发展而发展。语言是文学的家园。当然,这一家园随着历史的变迁而变化,但这种变化总是有着自身的规律。四、文学归根结底是人的生活的一部分,一个族群的生活本身,有着其延续性,这也保证了文学史本身的延续性。接着,高建平辨析了“世界文学”这一概念。根据歌德和马克思、恩格斯的意思,他也相应地提出“复数的世界文学”概念,即我们可以有不同的“世界文学”,由此进一步强调文学理论的复数性。不同民族或国家相互之间的合作形成一种国际主义,不同文化相互之间形成一种“文化间性”或“相互文化性”。文化间要相互沟通,文学间要相互沟通,文学理论间也要相互沟通。这种相互沟通,能促进共同的发展。没有一种共同的文学理论,但有着文学理论的共同的发展。

  最后,高建平探讨了中国文论建设中的体与用。文学理论与文学文本,文学创作和文学批评之间有着密切的互动关系,而这个互动离不开当下的现实和文学实践,因而具有当代性和实践性。围绕着文学理论的建构,我们可以考察它的两个轴:一个是纵向的,一个是横向的。所谓纵向轴是指文学理论与同时代的文学创作和批评实践的关系。而横向轴是指文学理论家阅读其他人、其他国家、其他时代的文学理论作品以及阅读其他学科的作品。文学理论的研究需要做的,首先还是立“体”,要经得住“体用之辨”。古代与外国的思想都不能成为体,它们都只是一些理论建构资料的前提。资料是现成的,放在研究者面前的东西。这些理论与当下的理论建构之间的关系,是横向的,是在建构中随时需要“拿来”的,是理论建构的空气和营养。但我们还是要从根出发,多方吸收,发展出适应时代和生活需要的自己的理论。理论的研究要解决现实生活中的问题,文论的研究要解决当下文学中的问题。古和洋都是“用”,只有当代的中国才是“体”。中国文论话语的建设,要在当代实践的基础上,广泛吸收人类文明的一切优秀成果。

  丁国旗研究员的报告主题是“繁荣发展民族文学的世界视野”。他从“民族文学”与“世界文学”这一角度,谈论了习近平总书记繁荣发展“民族文学”的世界视野。习近平文艺思想有三个维度,一个是中国立场或者是叫民族的维度,另外一个是世界视野或者叫世界的维度,第三个是未来眼光,这个可以转化成另外一个词,就是人类命运共同体。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习近平总书记发表文艺讲话的主要目的都是为了繁荣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文学与艺术,也即“民族文学”或“民族文艺”。习近平的文艺思想,或者他的文艺主张是要纳入到他的治国理政视野之中的,这是我们理解他为什么要开这个文艺座谈会的一个前提。文艺座谈会讲话谈了几点呢?谈了五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需要中华文化繁荣兴盛,这是第一个主标题。第二个主要问题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结合时代特征。跟时代要结合起来。第三个他提出来,就是创作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要出精品。第四个问题,谈了中华精神是社会主义文艺的灵魂的问题,中华精神。丁国旗强调,习近平谈文化是三种文化,一个是我们优秀的传统文化,一个是在革命时期形成的革命文化,一个是在社会建设时期所形成的社会主义的先进文化。第五个问题:加强和改进党对文艺工作的领导。阐明了党与文艺的关系,从领导与管理两个方面为社会主义文艺的繁荣发展提供了制度保证。

  丁国旗接着传达了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文联十大中国作协九大开幕式上的讲话精神。习近平针对文艺工作的具体问题,围绕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提出了四点希望。一是“希望大家坚定文化自信,用文艺振奋民族精神”;坚定文化自信,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就是要对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建设实践和社会主义文化充满自信。坚定文化自信,就必须坚定中华文化立场,反对错误的思想和文化意识。第二个就是希望大家坚持为人民服务,用积极的文艺歌颂人民。歌颂人民这个人民,他其实对概念没有界定,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后来在文代会座谈会上,他就讲,人民是一个个具体的人的集合,就是从个人走向人人之间的这样一种关系。第三个希望是要勇于创新创造,用精湛的艺术推动文艺的创新发展。第四个是希望大家坚守艺术理想,用高尚的文艺引领社会风尚。

  关于“世界视野”关照下的文艺创作,丁国旗认为,习近平非常重视以下几项内容。第一个,习近平在讲话当中非常重视文艺的对外窗口作用。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二,重视对世界优秀文化成果的学习借鉴,只有坚持洋为中用、开拓创新,做到中西合璧、融会贯通,我国文艺才能更好地发展繁荣起来。三,希望民族文艺为世界文化贡献力量。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艺工作、文艺创作的基本立场和观点的立足点主要有两个。一个是繁荣发展民族文艺,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弘扬优秀传统文化,讴歌时代创造精神;另一个是重视我国文艺的世界影响,参与世界精神文化创造,提供人类精神正确指引。民族文学与世界视野,这是习近平总书记思考文艺问题的两个维度,两个支撑。他从不狭隘独立地看待中国文艺的发展,而总是将对民族文艺的讨论置于世界文明与人类未来的关照之下;他也从不空洞地谈论中国文艺的世界责任,而总是将其深深根植于中国民族文艺的发展繁荣与中华民族复兴大业的实践上来。

  最后,丁国旗把歌德的“世界文学”与习近平的“民族文学”联系起来谈论。他认为,就习近平在文艺讲话中对于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的思路以及在谈论中国文学发展时所秉持的“世界视野”来看,二者之间确实有着许多非常相似的地方。歌德提出“世界文学”的真正意图是建设好德国的“民族文学”。他结合歌德所处的德国处境及其学术思想的基本精神,通过对“世界文学”的新的解读,发现歌德提出“世界文学”的真正涵义:“世界文学”是民族文学的“本原”化或“本原”追求。这一涵义直观的意思是说要遥望“世界文学”的美好图景,努力推进“民族文学”的发展。再通俗点说,就是“民族文学”的发展才是“世界文学”得以成全的根本途径。德国文学的世界性进程是由德国人自己完成的,是由以歌德为代表的德国艺术家们创造的无数优秀的文艺经典而夯实的。歌德提出“世界文学”的真正意图以及德国文学取得的世界性地位给我们带来了两个启示:一是民族文学的发展要有“世界意识”,要有创造“世界文学”的理想;二是要实现创造“世界文学”的抱负,最终还是要落实到发展“民族文学”上来。这两点对于我们领悟与理解习近平的文艺思想具有非常重要的理论价值与现实意义。“世界文学”的民族指向与“民族文学”的世界视野所期冀的最终归宿必然“既是民族的、也是世界的”,这是全球化时代文艺健康发展的目标与愿景。到那时,“世界文学”实质上就是世界视野中的“民族文学”,而“民族文学”的实质则是显而易见的“世界视野”与显而易见的“民族写作”的有机结合。这些也正是习近平总书记想通过文艺讲话呈现给我们的有关文艺创作的全部秘密。

  提问环节:

  问题一:尊敬的高老师,尊敬的李老师,上午好。我是来自湖南理工学院美术学院的老师,我叫彭鹤年。我呢就是喜欢文学,也经常写点小东西,所以今天有这种学习的机会,我是积极的参与。高老师今天讲文学理论哪它是建立在文学文本的基础上的。嗯我问一下这个文学理论和文学文本这个关系,它是属于理论的关系还是属于时间的关系,谢谢!

  高建平:嗯我刚才画了一个图,实际上是说理论跟作者有关系,理论跟作品有关系,包括也跟人的接受批评有关系。我们所说的这个文本的关系,历史上看实际上理论是最早的聚焦于作者,后来聚焦于文本,后来又聚焦于读者和接受者和批评家,他经历过这么一个过程。我这里面的一个基本的观点就是我昨天上午讲了,是想回到这样一个文学理论人员研究的是文学活动,他应该是作者、文本、作品和读者一个也不能少,应该是考虑一个完整的过程,是从作品回到作者,作者应该作为一个作品的意义的支撑,如果没有一个作者在,那么文本就变成天上掉下来的,文本它就只是一个被阐释的对象,任何的文本都是人制作出来的。它有着一个我想回到主体的艺术,是一个传达,其实还有一个根本的问题,就是在我创作写小说或者画画,它本身是有一个意义传达的,他是从作者到一个接受者,这之间它有意义的传达,虽然现在的理论把它弄得很混乱,或者是这个路程变得很长,变成了中间插进了一些东西,然后就变成了好像是作者死了,文本死了,只有读者存在。整个20世纪很多的复杂的理论,造得很多。现在到了21世纪回过头来我们看的话,我们应该回到一个常识的观点,而不是一个借助某种理论夸大某个系部,然后对于文学整个活动的一个完整过程的一个欺骗的研究,像我昨天上午在湖南师大讲的就是这样一个意思。谢谢。

  问题二:高老师。我是来自长沙理工大学现当代文学的易彬。今天两位老师讲的,我觉得非常受益,也开阔了很多的见解。因为我那个从去年到今年9月份,在荷兰莱顿大学做了一个一年的访问,我跟荷兰汉学家接触的时候所注意到的一些现象,想请教两位专家。第一个就是有一个荷兰人他翻译小说的,我觉得是中国文学现当代小说最重要的一个和译者。我们大概知道中国文学在西方的反响总体上是比较平淡的,刚才丁老师也说到,那个外译的作品可能会面临一个比较尴尬的局面,对吧?文学大概也是会比较平淡,但是呢那个汉学家他说我们要怎么认识这个东西,它可能是一个文学传统的不同。然后他就讲了很多例子,然后他又讲另外一个观点,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求中国文学来适应西方这个口味,他说世界文化的这种秩序时代有一个历史的演变的过程,现在美国文化或者英语文化在整个世界是一个强势,那么在英语文化之前是法语,之前可能是拉丁语。他说现在是不是有这样一个说法,比如说现在中国越来越强大,那是不是50年以后中国文化在整个世界也会占据一个最主要的这种位置,那么可能到时候就会变成了一个西方的或者整个世界来适应中国这种口味或者来这样一个,我不知道两位老师怎么看这个问题,因为我们经常讲文化自信嘛,对吧?因为这个汉学家他反复的跟我多次说过这么一个问题。第二个就是刚才丁老师花了很大的气力就讲习近平主席的这个文艺讲话等等方面,我记得另外一个汉学家贺麦晓曾经我也做了访问,他讲一个观点,他说他最新的研究是研究习近平主席的讲话,他怎么研究呢,他注意到习主席在这个讲话里面说到追求真善美是文艺的永恒价值,对吧?但是他说这个真善美显然不是一个中国化的概念,对吧?是一个来自西方的概念,那么他说他现在的工作是要辨析真善美,习主席所用的这些概念在中西文学语境当中,它如果从比较文学角度来研究这样一些可能不同的一些差异,不知道丁老师怎么看这种工作的必要性,或者你怎么看待这样的一个问题。

  高建平:你第一个问题问我,我就回答。第二个问题给丁老师回答。你就想讲将来中国文化会怎么样?我们大概说很有可能。呃这个方面客观上是这样,你说美国文化,实际上在20世纪、19世纪的时候,这是美国文化的荒原,在美国是没有什么文化的,美国人非常崇拜欧洲,那么美国没有什么历史,没有什么文化,就是个殖民地,文化上处于弱势,它们没有这么大的哲学家,没有大的文学家。但是到了20世纪的时候情况也很不一样,哲学上他们发展了从皮尔士到杜威他们这一批实用主义的哲学,然后他们这个地方成为一个中心,是我们的理论、法国的理论、德国的理论通过美国的走向世界,他成了一个接收集散地,就像我们的商品的集散地一样。当然美国融到一起去形成了一些新增,产生一些它的特色又转传到全世界去,刚才丁老师说到了,我们的文化输出去人家不要,美国人的、好莱坞的文化特别,爱要不要,但是大家就抢着要,他不是说我给你送,他要赚大钱,他的文化产业专利了就形成了这么一个局面,这个局面呢实际上归根结底还是20世纪。20世纪的时候,美国的经济强大,后期美国的工业这个产值GDP就是全世界第一了,到20世纪经过两次世界大战,他是真正的全球性的大国,所以它的这个文化影响实际上还是经济基础。如果从这个角度看,中国的经济在发展,中国在世界的地位越来越高,中国跟世界的交往越来越多,全世界也都在不断的关注中国,但是话只能这么说,我们不能躺着说我们就成为一个大国,我们都了不起了,所有的任何一个文化的创造都依赖我们是做这个事情的人,依赖我们一点一点的努力,你做的不好就不行。首先你把东西做好,你再把我们的研究水平搞上去,这个真的做的好了,其实人家是盯着你们的,你真正做出一点好的东西的时候,人家也想看。比方说我现在做这个20世纪中国美学史,我就准备把20世纪的美学写一个四卷本,好的文化走出去要一点一点做起,首先把自己做好,把自己的水平提高。所以文化走出去,不是说我们中国新发展了,中国强大了自然就走出去了,必须靠我们的努力,只有一天我们的文化走出去了,中国才是真正的世界大国,世界强国。

  丁国旗:关于你说的真善美,你说他那个课题能不能做?我这两年一直在做这个研究。真善美在习近平的文艺讲话中,不是说就中国有这产品,它是文艺的最基本的一个追求,它是一个永恒的主题,就是追求真善美。然后呢至于说这个真在中国的语境是什么?在西方的语境是什么?善也是这样的,它是什么?其实我们老是说求真趋善趋美,就是它是几个环节,真是一个客观的东西。善呢它是一个伦理的话题,美是个美学的话题。所以就是说中西语境当中他其实都会谈这个话题,我们对这个理解受西方文化影响很大。我们中国人过去讲的是善,而西方人更多的是求真的。我们的中华美学跟西方的那个美的理念也不太一样。不太一样,我觉得他要是想做这个课题,是可以做的。

  问题三:好,尊敬的两位老师,我是湖南省社科院文学所的吴正锋研究员,今天听了两位老师的发言深受启发,特别是关于民族文学与世界文学的一些论断,因为在这方面我正好是做了点详细的研究,这方面也有一些体会。我重点是研究沈从文的,那么沈从文他是一个民族作家,但是他的作品能够获得世界的公认,而当下的不少的湘西籍作家,却没有沈从文的那种文学成就,为什么?其实今天你们的回答已经做了很好的阐释,也就是说当下的湘西作家,他没有沈从文的那种世界眼光,或者说世界视野。沈从文他不仅仅就是跳出了湘西,不仅是地理空间的跳出,更重要的是它的文化视野的跳出,他所接触的是世界文化,他也读了很多的世界文学作品。所以他将湘西文学的一些民族特性融入到这种世界眼光之中,然后根据他的这种生活体验而创造出来具有世界意义的一些经典的作品。那么我就是有一个问题向丁老师提一下,你提出歌德提出世界文学是为了发展德国民族文学,这种观点我认为是非常具有创见性的,那么这种观点你是怎样提出的?谢谢。

  丁国旗:你刚才提的这个话题呢,它其实是一个写作的问题,我就试着去说一下。其实昨天上午在湖南大学,他们就给我出了一个题目,就是如何写学术论文。然后我当时跟他讲了,我说我最近刚刚写成了一篇文章,我是怎么思考的,我现在就说一下我这篇文章是怎么思考的。首先是世界文学的话,实际上是有一段时间很沉寂的,是很沉寂的。就是随着这个世界文学、比较文学的学科,另外主要还是随着这个全球化到来以后,消费时代到来以后,就是中国的文学怎么看?我们如何来看待这个从国外进来的这些文学,其实也就是如何向西方学习的问题,或者怎么去学习的问题。这个话题慢慢又被热起来了。我们把这些年来探讨世界文学跟全球化的很多我们觉得很不错的论文,我们要收编成一个集子,在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做这本书要求每个主编分册的人写一个导论,那没办法了,我就只能迎难而上了,我就开始阅读。我在接这个话题时,我发现大家对世界文学的这个概念的解读,那么多文章,后来选出了大概20来篇文章,都没说清楚,我觉得都没说清楚。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价值,但是我感觉就是没有从歌德提出者的角度去解读这个事。我觉得要回到歌德,就是他为啥要提这个话题?然后我买了各种全集,就写这篇文章。从这些材料当中我感受到了,尤其是我感受到德国的状况,其实就是一个同情理解的问题,我们现在做学术,我昨天在那讲也是这样的,你这个学术啊你就是要解决问题的,我不是写文章的,写文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文章要解决一个问题。那么好了,这个问题就来了,这是因为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百多年以后我们又去关注这样一个话题?我就想我试图去做这件事,我看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我也看到,后来我慢慢意识到,因为他德国很落后,他应该是为了民族文学的问题。但是你问我一个问题,你怎么去解释它?就是因为在读歌德这个文件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他对“美是一种本源”的解读,看到了他做橡树的这种理解,我说这不就对了嘛,一棵棵不同地方的橡树,不就像是民族文学长在不同民族的那个文学嘛。我们知道美其实一个很根本的就是它的感性,一个有对象的美是个抽象的概念,它一定要落实到一个一个的对象当中去,是可以通过你的内心精神来把握的。也就是说世界文学这个概念我们很难说,它一定要落实下来,落实下来。世界文学就是这样一个意味,我做出世界文学是民族文学的本源追求,就是基于这样一个理解,后来写了一篇文章,就是我是这样写出来的这篇文章,我不知道算不算回答了一个问题。谢谢。

  另有朱思衡、高求忠等位听众提问,问题涉及文学评价体系、文学史书写的历史观、文学研究与意识形态等当下突出的问题,高建平与丁国旗两位老师都一一做了回答。

  (赵飞整理、刘维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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