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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橙黄橘绿时

http://www.frguo.com/ 2017-12-04 肖清彬

  我的家乡永兴。一个可以寄情于山水,放歌于原野,春有花开,秋有果香的地方。不是世外桃源,却完全称得上美丽富饶。自我懂事之日起,就有一张张耳熟能详的名片闪亮于世。从最初的"鱼米之乡"、"红炮之乡""、"烤烟之乡";到后来的"华侨之乡"、"煤炭之乡"、"冶炼之乡";再到如今的"中国银都"、"冰糖橙之乡"等等。虽然有些在当时足以让永兴人引以自豪的称号,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地位的替换,已慢慢淡忘在人们的精神长廊里。而今天的"中国银都"和"冰糖橙之乡",却足以令后人扛起这两面大旗走得很远。总有一种感觉,提及"银都"就会有一种富足感,而想到"冰糖橙"就满怀生活的甜蜜。

  对于故土的热爱始终怀揣一份不舍的情怀,这些年一直想把家乡的秋色渲染在我的笔尖,却无法释怀。不是东部山区原始森林的枫叶没有豪情,也不是青山垅水库银杏的倒影没有画意,更不消说江左一带油茶飘香,龙王岭的三角梅傲立枝头。这些其实都点点滴滴地浸润在我的眼睛,滋养了我多年空荡的心灵。而直到今天,当我重新寻觅于罗霄余脉,漫步在便江两岸,才发现银都的秋色已不知不觉的让位给了一颗颗小小的冰糖橙。

  正是这一颗颗小小的冰糖橙,无须季节的提醒,也无须秋阳的映衬,悄然中已把秋天的银都装扮得分外妖娆,橙意浓浓。

  银都的秋天是金黄的。我信步在便江左右,春天的橙花仿佛刚刚被便水洗刷得干净洁白,花的余香还在浆声灯影里沉醉。而秋天的橙子又这般灿烂的如期而至,像是渔翁喊出的号子,含苞欲放的一份花香,转眼间收获了万千橙果挂在了丹霞地貌的绝壁上。龙山洞里的扬柳早已低垂,银都大道的桂花也已被路人遗忘,一切秋色都让路给挂满冰糖橙的一道道山坡。即便是在这个细雨梦回的深秋,就算是一个人独上小楼,也会被金色的橙果点亮你的眼睛。晚风徐来,没有丝毫的凉意,却是一番果香暖上心头。生命在金黄色的面前,从来没有言败的想法,更多的是继续前行的冲动。如果说春天的冰糖橙花香只是为银都的季节打上底色,那么秋天的冰糖橙则是为银都的生活增添一份浓妆。

  银都的秋天是甜蜜的。再次来到涌水万亩冰糖橙基地,我选择了一个细雨绵绵的雨天。曾经无数次在阳光的陪伴下来到这里,秋阳暖心,果香诱人,这样的情景甜蜜感肯定油然而生。而此刻的涌水,完全没有过去的记忆,雨点轻打着面容,晚风吹散了思绪,天空低沉得举手可以抚摸。一切都夹杂于深秋的微寒中,灰色成为了不可抗拒的颜色。而我没有放弃于细雨绵绵中寻找甜蜜的信心,我来到一处洼地,把自己置身天地的渺小之间。抬眼仰望,灰色的天空下,到处人头攒动,环山公路依旧车来车往。挂满橙子的果树还是如此的苍劲有力,被雨水洗过的冰糖橙更加鲜亮金黄,光彩夺目。绵绵冷雨中的果场黄绿分明,细小的冰糖橙错落其间,如一枚枚童话世界的小太阳,正在为辛勤的果农和惬意的游客提升温度。滴在橙子上的雨滴又如此的晶莹剔透,更像是甜蜜的橙汁迫不及待地想溢出,给你一次味觉的改变。我满身喜悦,想转身而去,一位果农雨水夹着汗水从我面前侧身而过,手提肩挑追寻着外地游客。蓦然之间,他的脚步声和吆喝声给了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原来甜蜜是如此拒绝这绵绵冷雨!

  或许是一种巧合,或许又是一份默契,汉语中的"橙"与"情"是如此的谐音。再或许更是因为银都的秋天是有"橙"更有"情"的缘故,银都的秋色真的充满情意。无数次感受到外地的亲朋好友,在这个深秋的季节,翘首以盼家乡的亲人为他们寄去一箱橙子的心情。当一件件冰糖橙从便江出发,穿越三湘四水,穿越大江南北,抵达一个心愿的目的地。我想他们收到的不仅仅是一箱橙子的重量,而是一次情感的握手,一份情意的升华,更是一场情怀的聚会。无论是朋友,亲戚,同学,还是电商客户,因为这甜过初恋的冰糖橙,从此感觉距离已不是相互记得的理由。如果是飘泊在外的游子,更会满含眼泪的沟起无尽的乡愁。

  所以,我一直为自己能够安逸的生活在生我养我的这方天地而庆幸,也一直为自己能够近距离感受这方土地的变化而觉得幸福。这么多年来,我的脚步就只在这方寸之间挪来挪去。没有异乡的漂泊之苦,人生或许会少许多拼搏的精彩,守着那些于记忆里逐渐改变的村庄,我也收获了故乡依然是故乡的天伦之乐。

  一年好景君须记,又到橙黄甜蜜时。明年,我们还会收获一个更金色,更甜蜜,更有情有义的秋天。

 

  作者简介:

  肖清彬,男,湖南永兴人,1970年生,大学文化,私营企业主。现为湖南诗歌学会会员,郴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毛泽东文学第十六期中青年作家研讨班学员。在各大报刊及网站发表诗文两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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