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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的“长”

http://www.frguo.com/ 2017-11-29 黄真龙(铁棒)

  长沙是“长”的,这是我第一次听说。

  不信,你看。

  那条从罗霄山脉深处流淌而来,滚滚向北的河,与张承志《北方的河》之雄壮如出一辙,谁能相信这是江南丘陵的小家碧玉?毛泽东主席一句“湘江北去”,让这条河流硬生生地滋长出了蓬勃力量,翻滚、奔腾。然后从长沙城南入境,又从望城北去。横亘在上面的大桥,愈加多了,而两岸的河堤也愈加修长了。这难道不是长沙的“长”吗?

  是的,长长的湘江,用它的惊涛与柔婉,铸就了长沙的“长”。我与朋友涉江而上,立于铜官镇与靖港古镇两湖,望着山川依旧,看牧牛悠闲。望北去,竟然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无垠。那场景,好不震撼!诚如“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言,我们的如若能够超越灵魂与时空,便能看穿一切。奈何,我们都是芸芸中的一粒尘埃,与这座城一样,融入城市的每一寸土地里。用自己的双眸与神感,体悟湘江这一条血脉的搏动。

  那座延绵的岳麓山,尤其是夜晚星空下修长的灯带,在电视塔的牵引下,活生生地造出一座绿色长城,并且,轮廓清晰可见。在杜甫江阁,凭栏眺望,本以为是天上的银河。橘黄的血脉和灯影幢幢地闪耀,出卖了作为神来之笔的岳麓山。从这边望去,西岸的岳麓山不也是长的吗?从爱晚亭拾级而上,再到南门亦或者说是东门而下,不也是将这座城的历史文化走了一遭么?岳麓书院的匾额,烈士英灵的墓碑,不都在述说着一座城的历史漫长么?

  我曾多次翻过此山,或者说是深入山林。在参天之木中,听到了游人的嬉笑,看到了耄耋的欢快,闻到了花香与鸟鸣,摸到了毛润之伏笔练兵的布衫。是的,长沙何止是“长”,它更是深的、高的,如同时光隧道的深沉,好似黑洞般记录了万象,只是我们不得罢了。岳麓之于星城,如泰山之于中原,乃有一览众山小的酣畅与辽阔。那样的生命历程,何止一个“长”字?

  再说千年历史文化名城长沙的“长”,那是历史变更中的活化石,更是战火硝烟中的文明奇迹。有人说,五千年中国在西安,一千年中国在北京,一百年中国在上海。而我却要说,五千年南国在长沙,这里有蚩尤西寻的足迹,还有屈子行吟泽畔的绝唱,更有贾谊屈居长沙的无奈,这是历史的佐证。至于千年的长沙,那是南国兴盛的痕迹,从楚国的幅员辽阔到湖广行省的地大物博,从洞庭湖的物产丰富到南疆少数民族的神秘莫测,这里,无疑传承了南方一脉。回溯历史,何其漫长!至于近代,则更是人文蔚启,前有曾国藩铸就湘军,后有黄兴高举民主大旗,“黄兴到”三个字,竟敌过千军万马。到如今,各条战线上奋斗的湖湘儿女,以及背后源远流长的湖湘文化,深深影响了一个世界的发展,更别说只是长沙这一座城。

  是的,长沙长吗?长沙很“长”,长到需要用尽生命去追溯。

  是的,长沙长吗?长沙是“长”的,我信了。

  朋友,你认为呢?

 

  丁酉年深秋于星城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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