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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荣梅:在泸溪上堡碰撞“早蜜”

http://www.frguo.com/ 2017-11-28 奉荣梅

  从长沙到湘西泸溪,350公里路程,一路高速,下午四时才启程,晚上八时多即到达了县城白沙镇。十几年前我就到过泸溪,那时行囊里装着沈从文的《湘行散记》《湘行书简》,按图索骥,去寻觅沅水的号子、辰河高腔与神秘的湘西风情,一路在山路中颠簸辗转七八个小时。

  次日一早,驱车前往距县城十余公里的武溪镇上堡村,那里是“早蜜”的酝酿地。当车停在峒河边一个山脚时,漫山遍野的橘树,张灯结彩,金灿灿的果实炫耀着丰产的喜悦,见那种阵势,屈原的《橘颂》不由冒了出来:“后皇嘉树,橘徕服兮……绿叶素荣,纷其可喜兮……青黄杂糅,文章烂兮……”车往山的深处爬行,停车处被更浓密的橘林环拥。山头都被橘林占领,黄澄澄的橘子几乎将绿叶覆盖,空气里满是橘子成熟的清香。

  山脚就是峒河,沙洲与沿河两岸是湿地公园。眺望武溪老城,四面是山,河水将山劈开,沅水与峒河交汇。现在的武溪人口比新城人口多,商铺林立,已经成了工业园。我想到了沈从文笔下的《到泸溪》《泸溪黄昏》《泸溪·浦市·箱子岩》。他笔下,武溪镇黄昏是动人的:“这城恰当日落处,故这时城墙同城楼明明朗朗的轮廓,为夕阳落处的黄天衬出。满河是橹歌浮着!……唉,好一个圣境!”十几年前我在武溪街头寻觅江西人经营的布铺、窄巷里石板路寂寞的钉鞋声时,已看不到沈从文笔下的城墙城楼、黑色小船与橹歌,只见一些烟囱和厂房,那些弄船者——短小精悍的花帕苗和白面秀气又善于唱歌的所里人,都成了工人和看店铺的生意人模样。

  那些“短小精悍的花帕苗”如今也成了椪柑的栽种者。果树边竖立有“椪柑示范园”的牌子,是300多户农户的合作社,一万多亩的椪柑基地。从一位果农口里,我知道了这里的椪柑叫“早蜜”,与别处椪柑不同,是蜜橘与椪柑嫁接改良的新品种,兼有蜜橘的甜,椪柑的耐储运,在蜜橘下树与普通椪柑上市之间一个月的空档时成熟。果园里有滴灌、机电井眼、蓄水池、混凝土机耕道、输变电线路、轨道运输系统等现代配套设施,都是政府无偿扶持,农民收入逐年增收。

  我曾见过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的“苗族挑花”,泸溪本地又称“数沙”,觉得上堡的果农们也是在山上进行一种“挑花”行为艺术。两座山岭间,浓密的椪柑树,一片金灿灿的,以黄色为主色,以绿色为衬底,飞针走线,以原始的密经疏纬,构图对称,高低错落,富于变化 ,在漫山遍野挑出浑厚饱满的图画。

  这满山满岭的“椪柑挑花”不仅好看,还诱惑着我们迫不及待地钻进橘林,与“早蜜”们亲密接触,合影、采摘、品尝。轻松剥开脆硬的“早蜜”皮,芬芳无比,当紧实的橘肉入口,浓厚清甜的汁液入喉时,我才体会到“早蜜”这个名字的真实内涵——蜜橘与椪柑碰撞出生命的火花,将蜜橘甜蜜的基因根植于椪柑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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