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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真龙《波西米亚之歌》

http://www.frguo.com/ 2017-11-10 黄真龙

 

 

  作者简介:

  黄真龙,笔名铁棒,男,土家族,1991年5月出生于沅水之畔,现居张家界。系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散文学会会员,张家界市作家协会理事、秘书长,毛泽东文学院第十六期中青年作家研讨班学员。已出版个人散文集《寂寞舞阳河》(中国文联出版社)《波西米亚之歌》(光明日报出版社,台湾凌陵出版社同步发行繁体未删节版)2部,偶有作品发表。知网、万方数据、龙源期刊收录个人学术论文11篇,获省级及以上学术奖励5项。个人优秀事迹于2014年6月16日被教育部主管“中国大学生在线”专题报道,工作成绩于2016年2月5日被《湖南日报》报道,文学成绩于2017年11月4日被《张家界日报》专题报道。现供职于中共张家界市委党史研究室(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

 

  《波西米亚之歌》序:

  寄语年轻湘西人

  张建安

  沅陵,古称辰州府,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这里有保存完整的黔中古郡遗址,有充满传奇色彩的凤凰山,有风情独特的辰州三塔:凤鸣塔、龙吟塔、鹿鸣塔,有文气丰沛的“二酉藏书”处,有明代大哲学家王阳明发布“心性”学说的龙兴讲寺,还有无数民国以前的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等宗教传播场所……

  沅陵,自然生态也不错。一泻千里的沅水,至今依然是中国一条相对环保和干净的河流,两岸葱郁的绿色,还能唤起人们对悠远的农业文明时代的美好追忆和怀想。

  沅陵是一个好地方,不仅山水秀美,而且文人辈出。湖南文学史无论怎么写,无论谁来写,沅陵籍的作家向本贵绝对是绕不开的人物。

  在我看来,沅陵具有大湘西的标志性特征。走进沅陵,才算是真正走进湘西!

  黄真龙,是沅陵人。他在怀化学院求学时是我的学生。他阳光帅气,精力充沛;待人热情且懂礼貌,活泼奔放而懂得节制,给我留下了较好的印象。毕业后,他去了张家界。

  近日,他说他有一个散文要结集出版,欲请我为之写点文字,作为他曾经的老师,我有义务鼓励他。

  一

  散文作为一种古老的文体,在中国已有漫长的发展历史。其最初的含义非常广泛,泛指是一切不押韵的散体文章。现代散文作为一种文学艺术门类,则是一种以记叙或抒情为主,取材广泛、笔法灵活、篇幅短小、情文并茂的文学样式。

  有人说,散文很容易写,因为它描写的对象不受任何局限,既可以表现有形世界,展示繁复的人生;也可以书写无形天地,再现心象世界。这是散文作为一种文体的突出优势所在。

  的确,它可以抒写重大题材,显示出巨大的政治历史功用价值,如梁衡的《觅渡,觅渡,渡何处》等;它也可以描述细小平凡的题材,如丽尼的《鹰之歌》、刘志坚的《塔上一棵树》等,写得有情有韵;也可以传达作者的精神而呈现作者的理性思维成果,如余秋雨的《风雨天一阁》《遥远的绝响》等。作者常常从现实特定的人文时空中,对人世、对人生、对自然等做出深刻的理性思考和感性体悟。

  确实,真正的散文家恰是那孤独的农夫,不知疲倦地只身劳作于一种永远只属于他自己的精神氛围之中,这种氛围常常呈现为天高地邈,空山明月,急风暴雨,寒石春深,鸡声茅店,落花断虹等等,与此相对应地透示着苍凉、忧郁、悲壮、淡远,抑或还有异常智性的复合情绪。这就构成了作家心灵与宇宙的对话、诗意和情感的交融。能有此境界者,自然须具备非常个性化的文字表述,和超常敏锐的生活领悟,更需要冲淡平和的人生态势。

  二

  真龙的散文集命名为《波西米亚之歌》,我觉得有点虚飘。

  我问他,你为什么要起这么一个不着边际的名字?他说,“波西米亚”有流浪漂泊之意,他在这部文稿中写到不少流浪者、拾荒者等,既想表达这些人肉体的流浪,也想揭示他们灵魂的放逐。这么说来,似乎也还有点道理——这名字还算切合真龙所代表的年轻人追求新奇与时尚的志趣。波西米亚是捷克共和国中西部的一个地名,历史上这是一个多民族地区,是吉普赛人的聚集地。其实,某些时尚人士常提的“波西米亚风格”和地理上的“波西米亚”二者之间的关系并不大。“波西米亚”指豪放的吉普赛人和颓废派的文化人,波西米亚风格代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浪漫化,民俗化,自由化。

  真龙的散文集以“人”、“情”、“理”、“风”、“景”为主题,分为五个部分。

  《大山里的孩子》书写作者走出湘西、瞭望山外辽阔世界的强烈愿望;《算命》写街头“半仙”们的江湖骗术,既叙说中年汉子“相信命运”的紧张神色,也写出了“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信命人”的洒脱!《校园拾荒者》表达了作者对生活中弱者的同情,也批评某些不良“拾荒者”时不时偷盗别人财物抑或快递包裹等扭曲自私的灵魂;《等雨停了》反省自己“喜欢拖沓的坏习惯”;《一个人的战斗》诠释自我漫漫文学路上的努力和艰辛!《都是一种经历》理喻“成功与荣光是一种经历,挫败与苦难也是一种经历”人生况味;《生命的半径》抒写人生“精神拓展,生命质量提升”的重要;《烟花易冷》讴歌生命能量绽放的精彩与辉映人民生活的“惊艳”;《仰望一座城》以“行旅者的谦卑想象大山外面的都市”,遥想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你还可以征服你曾经仰望的那座城”……

  凡此种种,恕不一一赘述。

  是的,人生在世,雪泥鸿爪。多少人,在过去的岁月里,或陪伴,或流走于我们身侧;多少事,让我们无奈,让我们叹息,让人欲说还休!因一些有形抑或无形的外力作用,他们却没有能留驻我们周围,而是经过一段停留、相处,就擦肩而过,复从我们眼前消失,致使我们的人生留下诸多遗憾,那些或美丽,或伤感,或惆怅的人事,会同那些真挚、纯洁的情愫,一道照耀我们的旅途。其实,岁月流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麻木,不能从流逝的岁月里感悟和记住朋友的温情、良善与友好!

  在当下,真龙或许还不是我们所期待的优秀书写者,但是我完全相信他是一个很细心并且认真的聆听者,他对自己所处的环境和时代始终拥有梦想,充满期待,是个好青年!

  我一直觉得,一个人的外在可以平凡,但我们的内心必须是丰盛并繁华的——从现实简朴的生活里散发出的芬芳气息完全可以掩饰我们周围人事的灰暗与不洁!

  三

  在此,作为真龙曾经的老师,我要负责任地说,你的写作还很不成熟,你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比如:部分散文的立意还有待提升,某些文章的行文布局还可更讲究些,特别是文章的语言还可以做到更简练、更精粹。因为,文学作为一种语言艺术,它在某种特殊的语境中,不仅仅是一种形式,而且也可能成为内容。虽然,散文是一种自由、轻便的文体,但同时也是一种最能表现作者功力、检验作家才情的文体。然而,就是散文这种无拘无束、活泼自由,却满足了一些人的怠惰思想,他们错误地以为散文就是非常容易摆弄的小儿科,可以不花功夫沉淀思想,可以不用心思感悟人生,可以不花气力锤炼语言——希望真龙不要有此想法。

  在以后的岁月里,希望真龙能够更加沉稳起来,写出无愧于自己、无愧于老师、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人们的优秀作品来。

  是为序。

  2014年9月22日怀化

 

  (张建安,男,汉族,1965年生,湖南邵阳人,中共党员,教授。现为国家一级学会中国新文学学会理事,湖南省作家协会专业文学评论委员,毛泽东文学奖评委,湖南省作家系列专业技术高级职称评委,湖南省“三百文艺”人才工程评委,湖南省级精品课程《中国现当代文学》负责人,怀化学院重点学科中国现当代文学负责人,怀化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波西米亚之歌》部分章节节选:

 

 

  波西米亚之歌

  波西米亚,永远的波西米亚。一种精神的荒芜感,笼罩了整个世界。原来,我们都不是被上帝选中的幸运者,我们都是被抛弃到这个世界中来的。精神与肉体的流浪,让我们的世界,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我们,尚且算不上完全意义上的流浪,毕竟我们有屋檐,我们有一张床板,我们有肉体可以栖息的地方。城市里的流浪者,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波西米亚,那种无依无靠,那种四海为家,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坚强地活了下来。每一个健康的生命个体,尤其是他们,都可以算得上是英雄,他们,都值得我们来唱赞歌。

  生命力量的顽强姿态,不仅仅在于矫健的身姿,不仅仅在于倔强的微笑,更在于那千千万万的漂泊者、流浪者。他们以沉默之态,蜷缩在最为黑暗与边缘的角落,他们的生命把所有的力量都释放出来,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争名逐利,他们全部的目标只有一个——生存。坚强地活下去,这是造物者赋予每一个人的权力,即便没有那么华丽,即便没有那么灿烂,但生命的本真,就是一种人世间最耀眼的荣光。

  流浪者,其中不乏伸手要钱之人,即便如此,他们也是值得我们尊重的。任何一个有了基本生存保障的人,没有理由会放下人类固有的尊严,低下倔强的头颅,让自己的双手出现在陌生人的眼前。不得已而为之,为的就只有两个字——生存。这样强烈的对生命存续的渴望,这样的对于生命存在的坚守,难道不值得我尊重吗?

  当然,波西米亚之歌,更应该献给这样一群人。他们流浪,不摇尾乞怜 ;他们漂荡,但自食其力;他们歌唱,对生命的坚守。这样一群人,没有属于自己的家,哪怕是一个落脚之处,没有自己的亲人,哪怕一个朋友。他们不成群结队,他们不求诸官方,他们独自一人去战斗,不为其他,就为了那充满无限魅力的词语——生存。

  他们其貌不扬,黝黑的脸上,散发出来的是岁月的苍劲,焕发出来的是时代的自信。他们的饕餮,来源于每一个可能存在食物的地方,垃圾桶、潲水缸、垃圾站,只要有食物,就有他们生存的可能。布满汗渍的双手,掏起塑料袋中的馒头,雪白的馒头上,多了他们一道发黑的齿印,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津津有味。

  他们的身上,没有太多的言语,他们不需要交流,他们只想让自己活下去。沉默,是他们统一的标签。每一个流浪者,都是一个家,他们的家就在他们的背上,就在他们的手中。一年四季,永远是一套发黑的棉外套。拖长的裤脚,上面有去年秋天的泥土。昨日的饭渣,在那虬髯中扎了根。行囊里,不知道还有什么宝贝,总之,他们在波西米亚之路上,一直凯歌高亢,未曾停歇。

  他们之中,我犹记得,有这样一位独行者。裸露的右肩,五月的阵雨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男人的味道,准确来说,是波西米亚的男人味。和乞讨者并无多大区别,但他的面前,没有那一个里面时常躺着几张红色、绿色的钵,替而代之的是几包用黑色的烂布包裹着的小商品。一些大小各异的纽扣,一些长短不一的皮筋,以及缺了些内容的针线盒。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似乎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在我看来,他,不是商人,他,不是流浪者。那他是谁?他只是波西米亚之路上的路人甲。

  波西米亚大道上,他们是先行者。我想谱一曲赞歌,献给他们。肉体的波西米亚,精神的波西米亚,永远的波西米亚。而我们,这些生活在都市中的人,以倔强的姿态,向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发出挑战,我们不是浮萍,我们不愿飘零。即便是波西米亚的漫长征程上,我们也会骄傲地抬起头颅,我们选择主动流浪,我们不是被动的波西米亚者。把这曲赞歌,献给一切在波西米亚之路上的朋友们!祝你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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