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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素兰:我的动物朋友

http://www.frguo.com/ 2017-09-29 

  前些时候,远在上海的作家朋友萧萍跟我说起她儿子小格子的一件趣事:学校让小格子写一篇关于童年伙伴的作文,小格子写的是一只塑料小鸭子,因为这只塑料小鸭子每天都陪着他洗澡,是他最好的伙伴。

  朋友说:“我看了儿子的作文,心酸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你看看这孩子多可怜,最好的伙伴居然是一只塑料鸭子……”

  我说:“过年的时候带他亲我这儿吧,我带他到乡下去!”

  过年的时候朋友真的带着小格子亲了,小格子跟我一起去了乡下。在乡下的院子里,小格子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猪——猪圈里有大猪、中猪、小猪,“原来,猪是这样的啊!”小格子趴在猪圈的棚栏上惊叫起来,他原来还以为猪就是一块一块的肉呢。

  我的童年是在乡下度过的,我有许多动物朋友:

  看家狗和猫是有户籍的,差不多算得上是家里的成员,只是看家狗多数时候并不看家,而是在外面闹逛,和市寸子里的狗打架。猫多数时候也并不捉老鼠,而是蜷缩在火塘边打呼噜。

  “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没有人欢迎老鼠,但老鼠是最机灵的,而且无处不在。它们不仅夜晚常在房梁上闹腾,白天也闹不住,喜欢串门。只是每次从墙洞里钻出来之前,先要探出小半个脑袋侦察周围的动静——翁动鼻子,抖动胡须,转动眼睛,小心翼翼地匍匐潜行,然后迅速穿过空旷的危险地带,在被猫和狗发现之前,它们早已躲进了另一个老鼠洞里,开起了老鼠的茶话会。

  牛是劳动模范,吃的是草,干的是体力活,背犁拉耙,任劳任怨。跟牛相比,羊就显得娇气多了。羊在山披上吃草,每次下雨之前得赶紧把它们领回家,否则它们会在山披上不安地刨蹄子,咩咩叫。羊最怕雨。当有谁湔了点小雨便又是打喷嚏又是咳嗽也小题大做时,别人就会打趣说:“羊变的吧?一点雨也不能淋……”

  兔子不能吃沾有露水的草,一吃就会拉肚子,一拉肚子就很可能死掉。小时候我家里养了兔子,在我还不会走路、只会在地上爬的时候,据说还曾捡起地上的兔子屎当糖吃呢。

  猪吃饱了没事干,整天不是睡觉就是在猪圈里拱肥料堆。猪傻乎乎的,只顾吃,只管长,长得膘肥怖壮,长得肥头大耳,等着过年的时候挨宰。

  鸡和鸭在院子里悠闹地散步,开心地追逐。我们得时刻提防着天空的岩鹰和山上的狐狸、豺狗,不让它们跑来把鸡偷了去。当然,爱偷鸡的不只有狐狸,还有黄鼠狼。

  孩子和动物是天生的朋友。如果一个孩子在童年时代能和动物相处,绝对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动物朋友们会驱赶孩子内心的寂寞与孤独,激发孩子的幻想,让孩子富于爱心与同情心,还能让孩子学会观察与思考。

  法国小女孩蒂皮跟随拍摄野生动物的父母,在非洲丛市市里长大,与野象相亲,同鸵鸟共舞,变色龙、牛蛙、豹子、狮子、狒狒……个个给她带来奇趣、欢乐、惊险、幻想,最终都成为她最好的朋友。

  可惜今天的孩子们和动物接触的市几会越来越少,不仅没有和野生动物接触的币几会,就是和我们饲养的家禽牲畜接触的机会也少得可怜。

  因此,一些以动物为主人公的小说和童话便特别得到孩子们的青睐。孩子们不仅天生就能和动物成为朋友,而且,在孩子们的想象里,动物都是会说话的——因为每个孩子都是天生的童话家。

  童话里的动物也因为会说话,因为加入了作家们的艺甫虚构和想象,因而比日常生活中的动物更可爱了:

  它们有鲜活的性格——天真的小熊维尼、狡猾的狐狸列那、忠诚的大狗帕奇……这些童话中的动物主人公,会在小读者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它们有谜人的故事——找爱的小熊是如何找到爱的呢?琼斯太太的猫吃了酵母粉以后像面条一样发起来,变成一只巨猫啦,这可怎么办?不会汪汪叫的小狗还能算小狗吗?

  不仅孩子们天性喜爱动物,许多作家也喜爱动物,比如冰心奶奶就非常喜欢猫。冰心奶奶最喜欢的白猫咪咪又名“猫博士”。咪咪喜欢趴在冰心奶奶的被子上睡觉,喜欢跳上冰心奶奶的书卓打滚。冰心奶奶伏案写作的时候,咪咪坐在一旁观看,冰心奶奶忿稿子、读书信的时候,咪咪就坐在一旁聆昕。

  1999年2月28日,九十九岁的冰心奶奶病逝,阖家悲痛,这只限了冰心奶奶15年的白猫也难舍难分,哀哀呜叫,不久也追随老人去了。冰心奶奶的家人不忍心埋葬它,于是请求动物专家把咪咪制成标本,献给冰心文学馆,蹲在冰心奶奶用过的书卓之上,永远和冰心奶奶的英灵相伴。

  在世界儿童文学的宝库中,以动物为主人公的童话数不胜数,而且许多故事都是大作家们创作的经典,值得一读再读。比如世界文坛巨匠列夫·托尔斯泰的《三只熊》就妙趣横生,能让每一个读到它的孩子快乐得想飞;英国作家吉卜市市的童话《独来独往的猫》不只是绐我们讲了一个童话故事,同时也讲述了人与动物在漫漫历史长河中彼此选择与相依相伴的历史。

  (本文选自《汤素兰童心书坊系列-我的动物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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