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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进荣:魅惑人心的变脸游戏

http://www.frguo.com/ 2017-09-11 白进荣

  近读湘籍作家贺奕新出版的小说集《身份》,第一次发现原本自以为熟稔于心的“身份”二字,竟有着意蕴无尽的谜一般的含义,掩卷之余,愈发深陷对“身份”这一概念的不断反思。

  人类作为一种社会动物,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获得了特定的身份,从而将自己与动物区别开来。可以说,身份是人之所以成为“人”的最显著标志。正如作者在序言中所说,身份作为社会施于人的独特标签,为每个人的存在提供了必不可少的方位和坐标。失去身份,意味着人的面目将完全失焦。《身份》一书收录的三篇独立的小说,便是围绕“身份”这一概念,分别讲述主人公置换身份、隐瞒身份、顶替身份的三个故事。

  第一篇小说即同名中篇《身份》,写的是抗战时期,共产党派遣行动高手袁午潜赴日军重围中已成“孤岛”的上海租界,惩办投降日伪的叛徒莫冠群。恰在同时,国民党军统也派出情报室科员方溪文前往上海,意图利用其与莫冠群独女曾经的恋人关系,刺探有关日伪和中共地下党的情报。这两个本就有着家仇旧恨的死对头在火车上相遇,阴差阳错被双方的接应人员弄错身份,结果分别进入对方组织,随即迎来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殊死博弈。两人在互害互斗的同时又不得不互救互帮,直到最后幡然醒悟,大义为先联手对敌,却又因突如其来的变故产生意想不到、令人唏嘘的结局。故事精彩刺激,翻转不断。最有趣的部分,是故事中的两位主人公纵使在互换身份后煞费苦心地去扮演对方,却免不了捉襟见肘。两个人都无法真正地取代对方,这才是他们陷入困境的根源。

  《第二支箭》写的是美丽的女生索娅在不幸遭受“黑皮”强奸后性情大变,而一直暗恋着索娅的“我”,也因为无意中充当了这起强奸案的帮凶而备受内心煎熬。十几年后,索娅开了一家杂货铺,与“我”这个报社记者“偶然”相遇。为摆脱不堪回首的痛苦往事,两人都竭力隐瞒自己的身份,以期开始新的人生。然而,即便后来案情真相曝光,“黑皮”也受到了应有惩罚,两人也只有在远离对方的时候才能避开阴影,因此根本无法走到一起……佛陀说,不管痛苦还是快乐,不管它们有多强烈,都是第一支箭,人一旦被射中之后,会疼,但不能纵容这痛苦或快乐继续加重,那样就等于又中了第二支箭。这个故事里,“我”和索娅都想用隐瞒身份的方式去避免往昔痛苦的延续,但这不可能成功。人只有正视痛苦产生的根源,勇于坦然面对,才能真正战胜痛苦。

  《指尖触地》的故事有着很强的现实意义。“我”为了挣钱,同时也出于某种猎奇心理,一步步参与到诈骗性质的婚介生意中,假借日本留学生身份,与一位失恋的女孩毕菡谈起了恋爱,以“爱”和“拯救”的名义对她进行欺骗。然而,顶替的“临时身份”毕竟不可靠,随着故事矛盾的不断升级,最终迎来出人意料的结局。

  通过以上三篇故事,作者向读者呈现了三场形态各异的“变脸游戏”,映射出人性的幽深与世态的复杂。有多少人渴望在另一种身份里冒险和猎奇,甚至获得重生?不管是或主动或看似被动地变换身份,每个人的内心对于这种有些邪性的诱惑都是难以抗拒的。但这就是最真实的人性,也是人对固有身份往往易于产生厌倦的根源。无可避免,人们的行为总是受到处境的影响,特定的处境塑造着人们的行为,挑战着人们的人格,通过引导、诱使甚至强加的方式,使他们深陷在自己扮演的角色中,而忘记面具下最真实的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往往会难以自控地产生一种想要戏弄观众的心理,殊不知,这种心理只是为了保护他们那张虚伪的面具不被拆穿,并非他们最本真的内心需求。到头来,他们戏弄的其实是自己。

  (《身份》 贺奕 著 台海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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