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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长江“大地”长篇系列作品研讨会在吉首大学举行

http://www.frguo.com/ 2017-05-22 湖南作家网

  近日,罗长江“大地”长篇系列作品研讨会在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举行。研讨会由湖南省文联、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湖南日报湘江周刊、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主办,张家界市文艺评论家协会承办,张家界市文联、民盟张家界市委、张家界日报、湘潭市文艺评论家协会、湘西州文艺评论家协会协办。来自省内外70余名专家、学者参加了会议。开幕式由湖南省文联党组书记、副主席夏义生主持。研讨分上半场、下半场和自由发言三个时段进行,每个时段分设主持人和评议人。与会专家、学者对罗长江作品的内容、跨文体写作实践和艺术特色进行了全面研讨。认为罗长江长期扎根湘西大地,不啻是一位具有大地气质的作家。他的“大地”长篇叙事散文诗系列作品《大地苍黄》《大地血殇》《大地家山》等展现了湘楚文化的灵性与精魂,具有三个突出的特征:鲜明的艺术特色;成功地进行了跨文体写作的尝试;全面展现了神秘的湘西世界,无疑是我国长篇叙事散文诗创作的可喜收获。有专家借用散文诗的奠基人波特莱尔的“颤栗”一词,预言罗江将给散文诗带来新的“颤栗”。

  

   研讨会现场

 

  夏义生(评论家,湖南省文联党组书记、副主席)

  今天,我们大家聚集在冬日暖阳的张家界,为罗长江先生的大地长篇系列作品举办研讨会。今天研讨会的主角罗长江先生,是我们张家界的骄傲,也是我们文联系统的骄傲,更是我们文艺界的骄傲。他初心不改,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的奉献,把创作作为自己终生的追求,把大量优秀作品写在大地之上,用作品证明自己生命的深度、高度、厚度,是真正的践行习总书记讲话的文艺家。创新是文学艺术的生命。不重复自己不重复他人这才是文学艺术的本质。长江先生的文学创作,总是致力追求打破已有的叙事方法,表现方式,致力于文体融合,把语言用罗长江的方式进行改造,从而把叙事散文诗写的更厚重,与民族、地域、现实结合的更紧密。他的这种创新性探索与实践,体现了文艺人的追求。

  简德彬(张家界市评论家协会主席,张家界学院院长,教授)

  在我的感觉中,罗长江先生的创作是不断向新的高峰迈进,以多文体的融合策略,以文学、书法、绘画、音乐的跨界写作,以豪迈飘逸的大地意象的建构,为我们这个肉身沉重,灵魂轻飘的时代,创造了诗意,守住了价值。基督教文明、佛教文明、儒道文明,也许还有其他一些文明,可能共同经历了一个从大地到天国,从天国再到大地的螺旋式进程。西方哲人说,上帝死了,但是人自大地耸然而起。是的,大地的诗性,神性,崇高性。乃至于成为一个巨大的精神纠结和心灵隐痛,罗长江的全部作品也许可以站到这个角度去理解。

  邹卫(民盟湖南省委副巡视员)

  罗长江先生是一位活跃于当代文坛的全能型作家。多年来,长江先生在勤奋刻苦中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净,不为名利所累,不为俗气所扰,真正做到了宁静致远,宽厚仁德,其人品和文品令人钦佩。其“大地”长篇系列作品将诗歌、散文、小说、戏剧等融汇一体,沟通古今,汇聚美丽与沧桑,寓大情怀、大浪漫,大悲悯,处处充溢着湘西的灵性与精魂,是最接地气最富有乐感的作家之一。省文联等主办单位联手召开长江先生“大地”长篇系列作品研讨会,并同时举办长江先生的书画作品展,不啻是他之艺术跨界行为的一次可喜展示,堪称文化盛宴。

  余三定(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湖南理工学院教授)

  罗长江先生的“大地”系列,既有历史感又有现实气;既有艺术性又有哲理意味;既有现实主义精神又有浪漫情怀,很值得我们去阅读、思考和研讨。同时他又是很有人文底蕴的书画家,其书画作品耐人寻味,看了以后还给你留下思考。

  季水河(湘潭大学文学院博导,教授)

  我不敢说罗长江先生他是湖南或者中国最好的作家,但是我敢说他是湖南或者中国最有特色的作家之一。我认为有三个特色:第一他融通了文学与艺术,在诗歌、散文、绘画、书法等方面都有代表性作品问世。第二,他融通了理论与创作,从他《大地苍黄》的自序中可以看出,他对国内外散文诗历史及理论相当熟悉,并都有自己的看法。第三,他是一名敢于探索的作家,他的“大地”长篇叙事散文诗系列作品既有探索精神也卓有成效。

  龚旭东(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湖南日报湘江周刊主编)

  早在90年代的时候,彭燕郊先生很慎重的向我推荐长江兄,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很好的朋友,知无不言的兄弟。所以他的作品我都有幸在草稿的阶段就有幸拜读,然后每一稿的改动都有幸了解。所以今天的研讨会我是特别的高兴。长江给我的感受,第一是他有一种真诚之心,无论是做人还是创作,都有真诚之心,沉静,蕴藉,温润又富有激情,他的书法其实是很能够体现他内心的这种真面貌。第二,我觉得他有一种大地情怀。这种大情怀的东西,既包括自然也包括家山,家园,还包括我们的国土。所以他的《大地苍黄》《大地血殇》以及《大地家山》,描写的都是这种大情怀的东西。第三,他的作品充满着诗意性,神韻性。长江是很早就有创作实绩和成就, 90年代他的张家界系列散文已经是非常出色的创作了,他的散文创作很有神韵,在散文创作界有很好的声誉。但是他一直不满足,他对于散文诗有一个非常深沉的,一种浓烈的情节,这个我认为是受了彭燕郊先生很大的影响。我觉得弄懂了他对散文诗的情结,也就弄懂了罗长江。所以如果要做罗长江作品的研究的话,我觉得他之散文诗情结是一个很重要的入口。最后,我认为他具有一种创新的气魄。罗长江的创新,我觉得首先在于他把很多不能入诗的东西入诗,这个曾经是彭燕郊特别提倡的。彭燕郊也好,罗长江也好,他们都追求把大家认为不能放到诗歌地东西放到诗歌里而且是很和谐的,出人意料而又在情理之中。第二,我认为罗长江散文诗的创新,还体现在他的超文本和全文本。比如《大地苍黄》,既有散文的因素又有的诗歌的因素,甚至小说、戏剧的因素。所以我第一次看到《大地苍黄》我就跟罗长江说了,其实你写的散文诗,或者说超越了传统的散文诗,已经是一个超文本了或者是一个全文本了。我觉得长江的这种探索精神是值得我们钦佩的。“大地”系列有五部作品,目前已经出版了两部《大地苍黄》《大地血殇》,即将出版的第三部《大地家山》我已拜读到书稿了,都是非常出色的作品。借用波德莱尔的一个词“颤栗”,我认为长江散文诗创作必将给中国的散文诗带来新的“颤栗”。

  秦兆基(中外散文诗学会副主席,散文诗理论家)

  长江先生是我国为数不多的从事长篇叙事散文诗写作的作家。“大地”系列体现了长江先生文体革新的自觉追求,不仅是诗歌和散文的统一,而且把小说、戏剧以及电影、电视的一些元素都融为一体。突破,需要艺术勇气;唯有突破,才能开辟艺术新天地。而文体的规定性,常常束缚住才人们的手脚。这使我想起了苏轼。苏轼一变宋代的词风,当时叫好的并不多,就连他的朋友、门人——苏门四学士,都不能完全接受。晁无咎和陈师道二人尽管都是为苏轼辩护的,但迫于舆论压力,只能说,苏老师的词是天下第一,尽管写得不像词。一千多年过去了,苏词的历史地位已经为他当年的创新作了最好的注脚,也给后人提供了很好的启迪。

  国外的散文诗不乏经典。在中国,散文诗的地位却相当低微,文学史上只提到鲁迅的《野草》。冰心、郑振铎他们翻译了泰戈尔的散文诗,读起来很轻松,能给人玩味,于是给读的人、写的人造成了错觉,很长时间以来,人们以为散文诗就是小花小草,登不了大雅之堂。长江先生却是用散文诗写民族战争和民族心灵史,写农耕文明,城市文明,生态文明和人的自由发展这样一些重大主题,是散文诗题材领域的重大突破。五部作品完成后应该是《战争与和平》一般的煌煌大著。我觉得他的追求可以用司马迁《报任安书》的几句话来概括:“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赖力行(湖南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导,教授)

  在我的研读经历当中,罗长江先生这两部作品《大地苍黄》和《大地血殇》对我是一个挑战。我想谈的第一点,就是如何看待文体实验这样一个问题。文体实验是一个历代都在路上的话题。所有的创作家都想突破,包括文体上的突破。因为文体的多变是源于文学描述对象的多姿多彩和众多主体人的体验的千差万别,它必然会导致文体实验是一代一代都在进行。所以中国古代文体理论当中就有破体为文的说法,有破体就有辩体,辩体是评论家干的事情,破体是创作家干的事情。从国外的文体实验来看,就有体裁对抗和体裁传承。对抗的意思是创作冲动之下,作家他欲罢不能,就是要把多种东西融进来,不管怎么样我先融了再说。作家不太会去考虑既有的体裁规范这样一个传统的东西,因为他觉得这个不足以使他的才气得到挥洒。这样一种想法必然会形成一种对抗体裁。用这个概念来概括这种现象,从理论的层面来说,文体实验中外皆然。

  我想谈的第二点,是罗长江先生之长篇叙事散文诗“大地”系列,具有两个方面的突出特色。第一个是文体的特色。作为长篇叙事散文诗,首先它在叙事方面的不同之处是给人以美感的叙事。他不是再现一种东西,给人身临其境的真实感,让你一步步的在他的悬念勾引、诱导之下不能罢休,他不是这一种;他是以美感为目标的,或者说他是给人以美感的叙事,这跟给人以真实感的叙事是有区别的。从我的阅读经验来看,它包括叙事画面的美感,另外就是人性的美感,民俗的美感。第二个特色是叙事艺术的空间化,他不是按照时间线索叙事,而是把很多事放在很高的一点,就像俯瞰一样,打破时空距离的美感叙事。

  刘起林(河北大学教授,长篇小说评论家)

  在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存在着一个源远流长的“文学湘西”的审美境界。它大概包括三种类型或者三条路径:一个是文化民俗的湘西,第二个是铁血乱世的湘西,第三个是诗性浪漫的湘西。罗长江先生的散文诗就属于诗性浪漫的湘西这一种。它具体的特点包括在三个方面:第一个是思维跨界,第二个方面是意蕴融通,第三个是形式跨体。首先从思维跨界来谈,我觉得罗长江的散文诗写的是一种全局性的视野,他想把天地万物全部放在一起来看,而在这种全局视野的基础上再从散点入手,比如像《大地苍黄》,它选取一个个小故事,把古今中外天地自然融合在一起来写,这是一种散点方式来达到一种视野融合的境界,这是他的思维特征。在这种特征里面,其实不是以抒情为主,而是以一种议论性的思辨来推进,这使我想起了八十年代末期苏晓康的报告文学《河殇》。第二个方面是他的审美内涵。罗长江的审美内涵实际上是描写湘西风物,体现民间境界,达到了天人合一这么一种境界。比如《大地血殇》本来是写抗战的,抗战题材最容易写成民族史诗,他自己也说他写的是民族战争,但是他整体框架是湘西的祭祀,是“九歌”这么一种民间的境界,所以他骨子里是湘西人,不管外面的大千世界有多广,有多远,落脚点他的审美韵味体现的是湘西的这么一种境界。 第三个方面,就是刚刚大家说了很多的,他在形式方面的跨文体写作。正因为他的思维是跨界的,他的意蕴是融通的,所以他在文体上面的跨文体写作是有依托的,不是为形式而形式的。 从这点来说, 我觉得他的形式创新也是值得肯定的。

  再者, 把这两部作品比较一下的话, 我觉得《大地苍黄》应该是属于那种短篇作品连缀,那种细节性的,描述一种乡土生态 。中国的乡土文学源远流长 ,所以,他描绘乡土生态本身就更具有文学的意蕴 ,更有经典性,更给人如诗如画的印象 ,具有一种形式感 ,读起来会感到《大地苍黄》的底蕴纯正而深厚。 而《大地血殇》 它是一个整体的框架 ,而且有史实的质地,所以我们读起来会感到它内涵更结实,形成一种有机融合和联系的整体性的诗意境界。我个人更喜欢 《大地血殇》, 因为它更有历史感 ,不仅仅是诗意。罗长江以大地的思考为根基,同时从精神角度来看具有一种正大之气 ,这种创作总体方向和路径是符合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化趋势的。

  王志清(南通大学教授,散文诗理论家)

  几年前初读《大地苍黄》,我就被一种磅礴之气所震慑,且生成了一种好感与预感:“罗长江的《大地苍黄》以立体长卷式的全新文本,美丽地装点了散文诗寥落的天空,为散文诗长了脸,也使散文诗的呵护者与歧视者们看到了散文诗并不黯淡的前景。”两年后,又捧读《大地血殇》,我马上电复作者罗长江说:“鸿篇巨制,长篇诗史,洵为创举也。全篇宏大叙事,严密建构,气势磅礴而惊心动魄,真可谓感召日月、歌泣鬼神。当下,国内散文诗已经成为病弱、甜腻的小摆设。罗长江的散文诗标新立异,独树一帜,追求壮大宏阔,是正路,是我反复呼吁的走向。散文诗不是文体不行让人看不起,而是写作散文诗的人实力不行,甚至自坏家门。在当下散文诗界,长江先生堪称一枝独秀,拔萃而出。”如今,看到罗长江的“大地”五部的构想,真可用“欢欣鼓舞”来形容我的心情。我立马想到北宋王安石的《狼山观海》中的两句诗:“万里昆仑谁凿破,无边波浪拍天来”。罗长江用一部又一部的鸿篇巨制的散文诗文本制造了“无边波浪拍天来”的视觉冲击力,让我眼界顿开,欣喜无限。具体来说,我以为“大地”系列具有三个方面的突出特色,一是壮美与优美交融,二是散漫与严谨互参,三是诗情与理性并重。罗长江的散文诗,给人最深刻的印象,抑或说总体印象是壮美,堂庑特大,气象恢弘,气势磅礴;其优美则主要是体现在细部摹写上,体现在文字的明丽而深郁的质感上。罗长江的语言轻盈与沉郁交替,于轻盈中见沉郁;艳丽与苍莽更迭,于艳丽中显苍莽。因而读来优美动人,让人神思摇曳而心情荡漾。散漫是散文诗的特殊形态。散文诗的形态是散漫与蓬松为主要特征的。于散漫中见严谨,才是散文诗的最高境界。罗长江找到了最适合自己慷慨任气而磊落使才的文学体式,并且获得了重大突破,表现出前无古人的壮阔恢弘。他自负其“霸得蛮,不信狠”的湘人性格,不迷信教条,不追逐时风,立意开辟属于自己文学的道路而振一代雄风。罗长江有想法,有预期,也有勇力,在中国当代散文诗领域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胡艳琳(中国文联文艺资源中心副研究员,博士)

  我想谈一下罗长江老师的典型性和独特性。首先,我的第一印象,觉得这次研讨会的形式非常独特——举办“大地”作品研讨会的同时,展出罗长江老师的140多幅书法绘画作品,从走进大厅就让人眼前一亮。此前我们只知道罗长江老师是作家,诗人,没想到他还精通书画,这让我们看到了他身上承载的文人传统风范。包括他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五行金、木、水,火、土融进五卷本“大地”的构想当中,所以说呢,罗长江老师身上浸透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基因。另外,罗长江老师多年扎根湘西大地,而且他写的也是湘西大地。柳青当年在他的老家皇甫村扎根十三年,才写出《创业史》这样一部长篇小说。我觉得罗长江老师就像当年柳青扎根皇甫村一样,也是具有这样的潜力的。

  余艳(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我认识长江兄二十年了,一直都读着他的书,而且一直以他为楷模的。我刚从全国第九次作代会回来,我觉得长江兄一直是“胸中有大义,心中有人民,肩头有责任,笔下有乾坤”的这么一个作家。他善于从中国文化宝库中撷取精华,吸取能量,保持对自身文化理想信念的高度自信,保持对自身文化生命力、创造力的高度自信。所以我觉得他的作品应该是“叫得响,传得开,留得住”的作品。刚才夏义生书记说长江兄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的奉献,这也是我对他这么多年来的一个印象。我从长江兄身上,学到的首先是那种正能量,那种自信。他真是那种接地气,有正气,有底气,聚人气的作家。我今年因为在写湘西题材的湘妹子,几次采访,都是长江兄陪着我。我读他的作品《大地苍黄》,第一个节气立春就是写贺龙夫人向元姑。当时我看了以后真的是心里酸酸的,因为他把这么一个女子比成白梅,那样子写,非常的形象。后来我见到向元姑的墓了,真的就是那么一堆孤草,一座孤坟,眼泪刷的就流下来。觉得她真就是长江兄笔下那个白梅。长江兄他多年来在这片大地上默默行走,贴近人民,贴近生活。他的作品和他的人格构成了一种魅力,所以我是特别敬重长江兄的。所以我发言的这个题目叫做:《罗长江,具有大地气质的作家》。

  佘佐辰(吉首大学研究生院院长,教授)

  很久没有看这种类型的作品了,看了以后,很不平静。感觉到“大地”系列它有一种超越性。第一就是它的文本、文体,对于中国散文诗是一个大幅度的拓展。比如《大地血殇》用散文诗来处理和把握抗战题材,我觉得是一次创新,同时也是一次超越。抗日题材我们见得多了,我们湖南的抗日,除了这个雪峰山会战,还有长沙会战,常德会战,长衡会战,这么大一个历史事件,用散文诗这种文体来创作,难度非常之大,挑战非常之大。但是呢,长江兄以他的抱负和实力,完成了历史性的建构,长江兄对湖南这一历史事件所做的艺术把握,我觉得是具有超越性的,给我的震撼非常之大。而且,整个文本时尚而现代,在形式上面有一种探索,有一种大的超越性。他通过自己的创作实践,建构了一种具有真正悲剧意味的崇高,非常震撼、非常净化人的灵魂。

  刘晓平(张家界市文联主席)

  长江先生是一位多才多艺,在诸多艺术领域都有造诣的作家艺术家。文学,书法,画画,音乐等方面,都有令人瞩目的成就。本土的旅游文学,从建市以来,他一直高举这面旗帜。可以说他为张家界的文学艺术事业贡献了他应有的力量和智慧。今天大家研讨他的这个大地长篇系列,就是他为我市文学艺术和这块传奇土地留下的不朽作品和精神财富。

  杨合林(湖南师范大学社科处处长,博导,教授)

  感谢张家界有这么一个优秀的作家,给我们带来这么一场盛会。感谢罗先生的“大地”系列唤醒了我们对大地的关注。我们经常感谢爹,感谢妈,却忘记了感谢大地,现在通过罗先生的“大地”系列,能够让我们多多关注大地。

  王涘海(《创作与评论》执行主编)

  我主要用我自己的美的标准,职业习惯来谈一谈我对罗长江先生“大地”系列的两个感受。可以用两个关键字来概括,第一个是“难”,第二个是“美”。先说“难”。我认为他的写作是有难度的写作。我从事编辑工作将近二十年,现在我每个月大概要看一百多万字。大量的阅读和长期的编辑工作让我形成了两个职业习惯。第一个习惯:我拿到一个作品,首先评判是否是一个好的作品,也就是说怎么样最先发现我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有两个选择的标准。我认为一部好的作品,它能否给我一个新鲜的文学经验和一个陌生化的美学感受,这是我评判一部好的作品的第一个标准。首先,它是否是写别人没写过的题材;如果写的是熟悉的题材,那他是否写出了新意。再就是形式,看他这部作品的形式,语言,创作技巧。罗长江先生的大地系列作品,特别是《大地苍黄》这个作品,很多专家朋友在研讨发言中都觉得很有新鲜感,是一种全新的文本。说句实话,我当初读他这部作品的时候,是把它当作一部小说来读的。这部作品实际上是一部很有争议的作品,可以说它是诗,是散文诗,是散文,是小说,但是呢似乎都不是。如果说它是诗歌的话,诗歌最本质的特点就是抒情,但是他的《大地苍黄》里的很多作品,小说的特点特别浓厚,有些篇章可以说是纯粹的叙事。它尽管里面的很多作品曾经被选入了散文选本,但如果说它是散文的话,散文一个最主要的特点是要真实,而他里面有很多虚构的故事。如果说它是小说的话,小说注重的是人物的刻画,曲折的一些情节,它这里又没有。所以用哪一种文体分类都不能完全的概括它。我很赞同旭东兄对这部作品的评价,说这个作品是一个超文本。我认为这个评价很好,确实是用哪一个文本都不能概括它。甚至可以夸张的说,我认为罗长江先生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文本,是与小说,诗歌,散文,戏剧并列的第五文体。第二个就是“美”,我评价一个作品是不是一个好的作品,就是它能否给我一个美的满足感,我认为这部作品绝对是一部唯美的作品,主要是表现在三个方面,文体美,人性美,想象美。

  吴广平(湖南科技大学教授)

  读了罗长江先生的《大地苍黄》和《大地血殇》两部长篇叙事散文诗,觉得作者的心怀就像浩瀚的长江,作品就像书名“大地”一样,苍茫、博大、辽远、深刻。他抒写的是英雄,彰显的是崇高,有宇宙气象。尤其是读他的《大地血殇》我特别的激动。我是研究屈原的,研究楚辞的,屈原是我心中的太阳,图腾和偶像,研究了三十多年,这方面的专著总共出了15本了。罗先生的《大地血殇》运用屈原的“九歌”结构全篇,不啻是扩充版的《九歌》,现代版的《国殇》。读来特别亲切和激动。看当代的一些散文诗,满足于打毛线、养金鱼之类的鸡零狗碎,一地鸡毛。看了 “血殇”黄钟大吕,我觉得是罗长江继承了屈原的精神基因,是屈原的真正传人。

  周会凌(广东第二师范学院博士)

  我谈谈对于罗长江先生“大地”系列作品的三点感受。第一个是跨文体写作意识当中宏阔的精神视野。罗长江先生“大地”系列的几部作品,体现出非常自觉而且鲜明的跨文体写作意识,可以说是关于散文诗怎么写和写什么的一种双重的通透。在怎么写方面呢,他的文体样式的创新可以说是将散文、自由体的新诗,小说,戏剧,纪实文学以及民间歌谣等各种文学体裁的元素融为一体,但是又不失散文诗主体这样的一种风格。那么,在写什么方面,我们过往见到的散文诗大部分都是一种体裁小巧,专注于表现个人性情;但是我们说罗长江先生的作品他是在坚持诗性原则之下,让散文诗承载更为丰厚沉郁的主题,像他作品当中的“战争”与“和平”,“铭记”与“遗忘”等,作品因之变得更加的厚重。特别是在《大地血殇》当中,让我们看到了对于历史演进的这种辽阔精神格局的体现,证明了散文诗也可以写的如此的沉郁顿挫。

  第二点是诗史追求之下的一种血性湘西形象的塑造:作家选择正面表现“湘西会战”这一非常悲壮的民族记忆,体现了以诗魂壮国魂的一种诗史的追求。在这部作品当中,我们说它塑造了整个中华民族的形象,同时也塑造了抗战史上的湘西形象。中国现代以降,湘西作为一个独特的地理和文化空间被书写的时候,已然形成了一种刻板的印象,那就是以匪叙事来塑造匪色湘西形象,这样的作品比较知名的有六十年代周治平的《擒魔记》,七十年代张行的《武陵山下》,八十年代水运宪的《乌龙山剿匪记》,匪色湘西可以说成为中国近现代历史苏醒对于湘西形象一种固化的模式。但是在《大地血殇》当中,它对于湘藉军人尤其是湘西民间人物群像的描摩,展示了抗战时期血性湘西形象这么一种独特的面貌,其中他写了很多的具体的、淹没在历史的宏大叙事烟尘中的民间人物形象。这就是梁启超曾经说过的“无名之英雄”,而正是这些湘人形象凸显了更为纯粹的血性这一湘西地方文化人格,乃至整个湖湘大地的整体文化人格特征。这是对之前“匪色湘西”这一固化文学形象的一种突破,也是对于中国近现代历史当中的这种湘西形象的强而有力的正面复兴。

  第三点是巫魅民俗与想象当中解放感官的写作。湘西可以说是当代想象当中所剩不多的一种诗意符号之一,所以写湘西题材者必写湘西的巫魅民俗。但是,这种书写当中呈现出一种自我与他者之间的审美歧途。沈从文先生的众多作品当中他也写过像“落洞”“放蛊”“辰州符”、巫术等湘西民俗的神秘,但是他并非是贩卖和展示民族区域和民族文化的神秘因子来取悦读者和市场,他的重点在表现我们神秘湘西背后所隐藏的悲惨,正如表面所见到的美丽成分相同。而在当代湘西形态的写作当中,不乏将奇风异俗作为卖点,这是一种单向度的审美,虽然有着海量的文本,但是表现的是他者视角下民间猎奇演绎和神秘文化噱头。在《大地血殇》当中,大家可以看到他书写了众多神秘的湘西民俗而且充满了巫魅的想象,让人、鬼、神、魂一一登场,但是他的这些描写都是为了血性湘西这一文化人格和艺术形象服务的。

  田茂军(吉首大学文学院党委书记,教授)

  罗老师的书我很早读到了。我为此写了一篇文章,标题是《民间分析文本的现代呈现与超越》。《大地血殇》共九个篇章,与屈原的《九歌》达到一种默契和暗合,同时与民间傩戏的结构构成、演出的场景也达到了一种默契。当然不是那种沿袭民间文本的简单移植,更多是作为作家个人的,对民间传统文本的穿越以及用于现代抗战题材的驱遣。在这种穿越中间,他还化用了屈原《九歌》的结构框架,体现了他的文化自觉。充满了斑驳、神奇、诡异的傩戏和传统民间神话的叙事特色和诗意表达,这种叙事、抒情和戏剧的多文本的体现中,若隐若现闪耀着作家思想的、精神的光芒,其中有呐喊,有哭泣,有吟唱,也有癫痫症的发作。刚才吴广平教授说“屈原向我们走来”,我要说波特莱尔向我们走来,陀思妥尼夫斯基向我们走来,当然,最终是长江向我们走来。

  刘霞(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副教授)

  我从三个方面来解读“大地”系列的湘西形象。

  一是神秘奇特的湘西形象。湘西是一部集文化与历史于一体的大书,一部读不完的书,一部常写常新的书,是一种独特的文化与文学现象。早在屈原的诗歌中就有对神奇湘西的吟诵,从此湘西的地理空间一直被神秘的文化所包裹。沈从文关于湘西的描述,充满奇特与神秘,野蛮而优美。同样地,罗长江作品与现实生活息息相连,却又杂糅着神性与魔性,惊艳动人,神秘诱人。他笔下的无名小村沧桑美丽,有着民族的文化特质,有着优秀作品的精神共性。罗长江的大地系列作品无一不是湘西本土的诗意呈现,关于湘西诸多诡异习俗的叙写无一不是湘西意义的反复吟唱。我们惊叹那独特而神秘的文化风习,也为曾经发生在神奇土地上的传奇所震撼,如《大地苍黄》中的“收脚迹”、“裸月”、“冬至祭祖”,等等,将读者带入民族的记忆之中,并有意无意将湘西民间的宗教信仰、神话传说与自然万物浑然于一体,引发人们的幻想情绪。

  二是原生态的湘西形象。罗长江的大地系列作品以原生态的文化视角,呈现了湘西地域中的民俗风情,建构起饱满的生态情景,青山,溪流,古树,老井,古老而醇美。罗长江在布局《大地苍黄》时,用竹枝词串联24个节气,从立春到大寒,将相对独立的一个个故事串联成有机的整体,运用跳跃性的结构以展示历史记忆深处的一幅幅美丽与苍凉的湘西图画,形成一幅没有遭受人为破坏的风情风俗长卷,呈现出的这一系列古老民俗是湘西最本源的一种生活状态。这股原生态的文学魅力激发了人们精神层面的文化生态意识,也激发了人们回归本原的渴望。

  三是血性自由的湘西形象。罗长江笔下的男女形象质朴、自然、痴情、仗义,具有湘西人性的基本属性。如《鸭客谣》中鸭客佬的侠义情怀,在湘西这块土地上表现的是那么的质朴与从容,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顺理成章。如“三姑娘”的爱情故事,野性,热烈,艰难而充满活力,充分体现了湘西女性追求自由和爱情的执着与坚韧。罗长江继承了屈原的精神。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屈原写作的《国殇》,是一首歌颂将士为国捐躯的劲歌;而罗长江的《大地血殇》以叙事散文诗的形式写战争,是为抗日战争中为国捐躯的湘西将士谱写的一首劲歌,一首悲壮惨烈的英雄颂歌。长诗融合了湘西的自然美景、民风民俗以及屈原式的爱国情怀,建构和张扬湘西人大义大爱的家国情怀和民族浩气,渲染了一种久违的英雄主义精神,具有相当厚重的美学意义和文化内涵。在当今全球化的背景下,《大地血殇》的血性精神对于中华民族具有不可忽视的意义。

  陈善军(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秘书长)

  研讨会上专家们的发言,对罗长江老师的作品多是肯定性的评价。我想从否定性的方面来谈一些想法和建议,因为我觉得一个批评家有责任帮助一个作家的创作更上一层楼。刚才我们的研讨着眼文体评论的比较多,另外就是从文本做出分析,还有就是从罗长江老师的为人这三个方面做出评论。但是我觉得还应该从三性上对罗老师来进行分析,从这个角度上提出一些建议。一个是他的内在性,一个是他的内深性,一个是他的内部性。我所说的内在性就是这部作品的叙事让大家都更多关注与他的文体的创新,我们看这个创新创的怎么样,我就从这个内在性来看。他的两个作品,《大地苍黄》写24节气是一贯的,但是他里面写的人物不是一贯的,不是写的是一个人。我们讲长篇叙事应该是有一个完整的历程,也就是长篇小说它的连贯性,它不是围绕一个主要人物来完成的,所以这个影响他的厚度和深度。第二个就是他的内深性。我是从他的语言讲,他的语言我们很多人愿意把他的语言归类在诗的上面,但是我觉得,尽管他的作品我们可以这样评价是诗与思来结合,诗与史的结合,诗与文——诗韵与散文的结合,甚至还是诗与画的结合,他的作品当中诗中有画画中有诗,或者,最后一个是诗与歌的结合,他的作品的音乐性都是很好的创新精神。但是真正从诗歌语言的角度来考量的话,它可能不是内在文本的需要,而是很多外在建设性的语言。所以我觉得在文体上是创新的,但是在语言上要更倾向诗歌的语言,诗歌的叙事性和抒情性不存在问题,但是诗歌的诗性语言是个问题。最后一个就是内部性。《大地苍黄》的24节气,《大地血殇》的九歌,我们在读的时候可以感觉出罗长江老师的古文功底很深厚,现代情怀也具备,时代精神也有,但是你既然是用“九歌”,那它们就是内在精神的意志上,我们通过形式往里面看,“九歌”它的每一个内在精神,和你所表述的现代生活和现代人的精神并不是高度契合或者是浑然一体,并不完全是从内部展现出来的。我那个时候读大学最怕的就是《离骚》,读也读不利索,想也想不明白,这就增加了阅读的难度,你自己有思考的难度,写作的难度,但是同时增加了阅读的难度。我们把这个难度一扒开往里面看,它的内部性并不是那么好,不是完全契合。应该是在内在的精神上而不止是形式上的“九歌”,我认为在内在精神上要与“九歌”的精神一致,我觉得这个方面还可以加强。。

  刘涵(吉首大学教务处副处长,博士)

  罗长江先生给我的总体印象,一个是他在写作上、文体上做了大量尝试与创新,他的跨界的文体写作从不同的艺术门类音乐、绘画、文学以及文学内部之间进行融合,这对我们作家寻找突破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路子;二个是罗先生的写作具有非常丰润的内涵,散文诗的容量在我们做文学研究做文学理论的看,是有限的,但是罗先生通过他的努力,把这个口袋扎的很充实,容量很宽广,包容更多的东西在里面,尤其是我看了罗先生的自序以及其他人的评价与评论之后,觉得这种探索与尝试真是难能可贵;第三个,罗先生的作品具有非常厚重的文化,具有非常浓郁的传统;第四个,罗先生的写作风格上具有很强的史诗性。正是因为这些,罗先生在当今的文坛取得了与众不同而让人 瞩目的成绩。

  覃新菊(吉首大学文学院教授)

  《 罗长江的大地苍黄》24章,给每一个节气写一篇文章。在这之前,有一位叫苇岸的作家也写过24节气。相对于苇岸的纯粹而言,罗长江的《大地苍黄》我觉得就是一种融合,大地节气的变化催发着美丽人世的沧桑,他将大地的秘语,人间的习俗,人世的变动这繁复、宏阔、传奇的因子置放于大湘西的一个村庄,每一个节气都有一个美丽的民俗,都有一个大地之子或凄美或悲恸或纯美的故事,像立春中的媚娘,雨水里的女知青,惊蛰里的雷生,春分里的鸭客佬,清明里的三姑娘,谷雨里的两夫妇等。这让我想起《道德经》25章说的“有物混成,乃天地生”。大地上的气象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 苍黄大地自然的变迁,细节的流动,村庄的轮回,人世的沧桑 ,在罗长江的笔下都打造得浑然一体。尤其是人世的悲戚被连绵的大地所收容 ,所以我感觉是“有物混成乃苍黄”。

  刘泰然(吉首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博士)

  我觉得长江先生这些文本除了他的跨文体特征,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就是互文性特征。我读罗先生的两本书,发现他里面涉及到很多的互文的东西。这种互文体现了他对中国古典诗词包括对屈原《九歌》的活用和化用, 甚至还活用和化用一些西方的 ,比如荷马,但丁的东西。所以我在想罗长江先生写这两本书的时候,是有非常宏大的野心的,这种文化的野心它其实不仅仅体现在题材的选择上。比如说,他的《大地血殇》写抗战,抗战是个非常政治化的主题,你怎么让这个主题获得一种文化的、厚重的东西?所以,我觉得他其实用互文的这种方式,把这个一个属于中国近现代民族、国家的一个重大话题,放到更悠久的一个文化的传统当中去呈现和书写。所以我觉得他的一个抱负,就是用文化来重新处理一场民族战争和国家记忆。而且他不仅仅把他作为一个文化的呈现,还把它上升到神话的高度,或者说原型的高度。无论是他的《大地苍黄》还是《大地雪殇》,背后都有一种仪式的东西,或者说神话的东西。我读《大地雪殇》这个文本的时候,感觉到它不仅仅是一个文学作品,似乎还在读一个巫师的唱词。它背后无论是形式上面还是语言呈现方面,有点像苗族巫歌的感觉。所以说它背后涉及到神话的、原型的一种东西。另外,两部作品书写的这个对象到底是什么?我觉得他有更深的一种关怀,就是说他写的是大地。所有这些人,这些事,包括整个政治的民族的构架,都已呈现着依托的这个终极性的大地这么个背景。 我觉得罗长江先生他背后有个更终极的指向,就是把国家的东西,人世的东西,重新安顿到这么一个大地上。所以,至于他最后达到什么样的一个文学层次,这个我不说;但至少他背后包含的这么多的关怀,这么多的野心,这么多的抱负,我觉得就这一点上 ,他在这个散文诗的舞台上,确实提出了一些非常严肃的问题,而且也抵达了问题可能抵达的边界。

  张惠(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副教授,博士)

  当我们翻开世界地图的时候,会发现我们这个星球是由两种颜色构成的,一种是黄色,一种是蓝色,这个也经常被大家认为是中华文明和西方文明的一种象征。黄色的文明就证明我们中国人与土地有着非常紧密的关联。我从罗先生的作品里面也非常深刻的看到了这一点,我们可以看到罗先生“大地”系列五卷本的这个构想,他用到黄色、青色、黑色、赤、白这些颜色,都是关于植物,关于土地,是大地本来的颜色。可见罗先生的这个作品,是跟土地有着最紧密关联的,这是我读的一个粗浅的印象。我认真的看了《大地苍黄》,这部作品有三个层面的内容。第一个层面,作品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历史背景。24 章看起来都是一些小小的篇目,但是却拥有一个个重大的历史背景。比如《陌上梅花》是讲两个人的爱情,却有大革命失败后的那一段历史作背景;《蓝印花布》是知青题材;最让我感动的是《雷生与牛》这一篇,是讲大饥荒时代的,有一个叫雷生的放牛娃,因为去采一种地衣叫“雷公屎”,没想到他的牛把队上的庄稼啃去了一大片,因此队长就罚了他半个月的钵子饭 。于是雷生很害怕,不敢回家,加之那天晚上他饿晕了,失足淹死在水塘。 我觉得这些都有着巨大的历史悲恸性。还有他的《收脚迹》,讲的是海峡两岸的题材,等等。所以说罗老师的作品里面随处可见这种历史感,悲剧感。第二个方面,我觉得他的作品里面有人性的质朴。其中写到一个拧包谷的老人,她年轻的时候救了一个受伤的红军,红军伤好了就走了,然后她为这位红军哥生了一个娃。然后她把这个娃送到了部队上,牺牲了。然后她生了一个小儿子。后来做了大官的红军哥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助,她的丈夫就让她开口,给小儿子解决一个正式工作。但是,她没有开这个口。后来小儿子落水而死,她丈夫也中风了,她的人生由一连串很悲剧的事情构成,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失掉这种生性淳朴。第三个方面,就是整个作品里面都有一种诗意的建构。比如说《陌上梅花》里面用了“梅花引”“梅之欣”“梅之凛”“梅之寂” “梅之殇”“梅之魂”“梅之香”多个乐章,让我们看到一串诗意的旋律与画卷。总的来说,罗先生的作品给我们一个又有历史感又有审美性的这样一种享受。

  罗建辉(张家界市评论家协会副主席)

  《大地血殇》运用叙述散文诗正面描写战争,是一部充满创新意识与探索精神的跨文体写作。罗老师曾经对我说过他为什么要写这个长篇散文诗,他是觉得做事情要有探索与冒险的精神,他有一种挑战散文诗和挑战自我的强烈渴望。毫无疑义,创作上有抱负有想法的人不少,重要的是罗老师他把抱负和想法变成了事实,也才有今天这样一个隆重的研讨活动。

  胡显斌(吉首大学美术学院教师,博士)

  我发言的题目是:“跳出大地看大地,跳出湘西看湘西”。湘西在哪里?用演艺节目《魅力湘西》的主题曲来回答:湘西在沈从文的文章里,在黄文玉的画里,在宋祖英的歌里。其实,回答可以更全面些。第一,2300多年前,屈原的“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最早将湘西写进了诗篇;此后,陶渊明、柳宗元先后都有湘西题材的诗文问世;20世纪以来,沈从文先生的湘西题材小说和散文,以及孙健忠、蔡测海、黄永玉等的湘西小说,一直到罗长江先生的“大地”长篇系列中的湘西形象,我们看到整个的一条脉络,是一条充盈着湘西形象的文脉。“湘西形象”这个概念最先由简德斌教授提出来的。我认为还可以提一个概念叫“湘西观”,从“湘西形象”到“湘西观”,最终我们可以构建“湘西学”的概念。

  朱岚武(张家界市评论家协会副主席,秘书长)

  读罗长江先生的《大地血殇》,我看到了湘西的血性。记得当年我收到吉首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竟然不知道吉首在哪里。我的老师拿出地图,然后问我两个问题:看过《乌龙山剿匪记》吗? 看过。看过《湘西剿匪记》吗?看过。于是匪色湘西的印象在脑子里蔓延了好长一段日子。读了长江先生写湘西会战的《大地血殇》之后,才发现湘西形象在很长时间里都被误读了,这里的人有侠义精神,有担当情怀,流淌的是爱国爱家的热血,文艺创作应该为湘西正名。湘西如同一部“大地交响乐”,是如此丰繁,壮美,苍茫与深远!

  吴晓(吉首大学科技处副处长,博士)

  大地作为一个空间,长江先生他试图通过三种不同书写转换, 赋予大地 一种深刻,一种伟大 。一种方式就是空间的时间化, 比如《大地苍黄》通过24节气 这么一种时间,将空间赋予了一种深度, 把这个空间上的人 的认知 、生命 、经历赋予出来。最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中国的24节气列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24节气是一种时间认知。 大地要赋予时间才能使得大地 纵横,形成一个丰满的空间。第二种方式是空间的文化化, 把人们的感知、情感、认同赋予这个空间 。被人们称之为仪式 、称作为 歌谣 、称之为习俗等等现象,都在这空间里面鲜活的呈现出来, 这是空间的文化。 第三种方式是空间的审美化,这一点是 最突出的特征。 唯有这样,才能使得这个空间超越区域,超越时代, 超越民族,而成为一种永恒,成为跨越一切的一种审美对象。

  罗长江致答谢词:

  衷心感谢主办单位,承办单位,协办单位的热忱张罗与操持,衷心感谢来自全国各地的学者,教授,评论家,作家一同为“大地”长篇系列创作给力、把脉。“大地”长篇系列创作,初衷是试图提供“散文诗还可以这样写”的新文本,为丰富和拓展散文诗的文学样式和文体表现力,为提振当代散文诗的信心与前景做些切实努力。我当悉心听取和吸纳各位专家的真知灼见。借用当下一个网络热词,尽“洪荒之力”写好五卷本“大地”,以不忘初心,不负众望。衷心期待此次盛会能成为中国散文诗发展史上一次具有积极意义的事件而载入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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