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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有诗书气自华——记汤素兰

http://www.frguo.com/ 2017-05-03 许久文

  说来有些令人难以置信,第一次知道汤素兰的大名还是在1999年,尽管那时她已声名远播。但对于学历史的我来说,关注的是“恒星”,很少关注“流星”,因而对那些“新进之士”知之甚少。何况那时汤素兰躬耕于儿童文学,而我对那块天地是“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因为我从小到大,基本上没有吮吸过儿童文学的乳汁:小时候无处读,长大了无暇读。直到有了儿子才开始补课。汤素兰及其笔下的“笨狼”、“小朵朵”等随同唐老鸭、米老鼠、嘟嘟熊、大头儿子小头爸爸、蓝猫淘气一并成为我熟知的名字。

  2001年,我所在的单位因旧址拆迁而搬到新闻出版大厦。因为同在一栋大楼办公,得以与汤素兰谋面。那时的印象是,不管她出现在哪里,你都不能漠视她的存在,尽管她一言未发,尽管你不一定认识她,因为她自有出众的魔力。

  2002年夏天,我去北京参加国际图书博览会,在火车上与汤素兰相遇,两人相对而坐并攀谈起来。她披肩秀发飞瀑般飘洒着,眉宇间写满了聪慧,一张生动美丽的脸足以让任何人过目难忘。举止潇洒自然,言谈从容不迫,似乎一切尽在掌握。闲聊中反映出她对业界的熟悉,对出版的领悟,我当时的感觉便是旧小说中常言的“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过闻名”。

  汤素兰她从小热爱文学,喜欢阅读中外文学名著。1981年考入湖南师范大学中文系后,写作了不少诗歌。1984年在《文学月报》上发表的散文诗《农家女》、《雨和云》等,是她最早发表的文学作品,那时她不到19岁。读研究生后,她在全国多家报刊上发表多组散文诗。其中《野雨》、《梦之音》、《难以诉说》等散文诗被选入《中外散文诗鉴赏大观·中国现当代卷》,著名诗评家骆寒超教授撰文评述她的散文诗创作:“梦幻式的直观追求,……和潇湘地域文化给予她的影响相结合,使她的诗处处弥漫一种神秘的气氛,蛮荒的情调,给人以野性美。”并认为这些诗“不仅显示出她对自由的强烈渴望,更显示出现代人的孤独感所造成那种颇为深刻而直切的悲剧心理”。

  除了写作散文诗外,汤素兰还于1990年在《东海》杂志上发表短篇小说《桃花祭》,次年又在《芙蓉》上发表中篇小说《黑色山峦》,这两篇作品分别是她的短篇和中篇小说处女作,以其鲜活的语言、离奇的想象、曲折的情节广受关注,许多小说家和评论家对这位初显写作能力的才女抱以期待。

  但汤素兰没有在小说写作上继续挖掘自己的潜力,却“剑走偏锋”,写起儿童文学来。这也难怪,自1986年在《小溪流》上发表处女作童话《两条小溪流》后,她就对儿童文学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攻读硕士学位是在浙江师范大学儿童文学所,毕业后工作单位是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她在儿童文学创作方面很快表现出惊人的天赋,不仅成了高产作家,新作迭出,而且每有所作,必产生反响。

  1991年,汤素兰发表短篇童话《紧急救护》,不久便被有“中国儿童文学的窗口”之称的《儿童文学选刊》(从2001年起该刊改名为《中国儿童文学》)转载。自此后,创作便受到国内儿童文学出版和评论界的关注,短篇童话经常被转载,并被选入各种儿童文学选集。由漓江出版社、春风文艺出版社等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年度最佳儿童文学”选本中,也总能找到她的作品。短篇童话《狮子的梦》选入了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新语文》读本,短篇童话《奶奶和小鬼》选入了中等师范学校儿童文学教材。此后她陆续推出了《笨狼的故事》、《寻找快乐岛》、《小朵朵和大魔法师》、《小朵朵和半个巫婆》、《小朵朵和超级保姆》、《时间之箭》、《小老虎历险记》、《退休的鞋子》、《住在摩天大楼顶层的马》、《阁楼精灵》、《小巫婆真美丽》等20多部作品。

  经过十多年的儿童文学创作实践,汤素兰目前已经成为了国内较有影响的儿童文学作家,深受少年儿童的欢迎,获得评论界的广泛好评。上海师大教授、博士生导师梅子涵2000年5月28日在上海《新民晚报》发表《他们是:十位优秀的少儿文学作家》一文,汤素兰的大名赫然列入其中。梅教授在文章中评价道:“一批儿童文学专业的研究生走入儿童文学的写作,这是一个意义会很深远的现象。这里的第一人是汤素兰。她已经写了很多童话了。她是属于这个文体的,故事能力、语言感觉均良好,且能自然地流露幽默感,她的《笨狼的故事》,正是因为幽默,几乎被全体看好,《小朵朵与半个巫婆》获得全国儿童文学奖。以为文学写作和学养、学历没什么关系已属于老思想。汤素兰们进入儿童文学写作,会给儿童文学带来新的滋养和活力。儿童文学理论的无灵感状态,评论的无批判状态,也需要依靠年轻的研究生来改变。”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王泉根2000年5月31日在《羊城晚报》上列出了一个书单,介绍近年来的优秀儿童文学作品,童话仅列出三部作品,其中就有汤素兰的《笨狼的故事》。

  著名评论家陈恩黎在《羽化后的展翅——汤素兰儿童文学创作论》的长篇评论中称赞汤素兰“十余年的儿童文学创作为我们研究中国当下童话如何从传统走向现代、从借鉴走向独创提供了值得关注的视角,同时也使我们对中国的童话依旧充满信心。”

  汤素兰的创作得到了社会的广泛承认,各种奖项和荣誉纷至沓来。1998年她荣获第十四届湖南青年文学奖,1999年《笨狼的故事》获首届张天翼童话寓言奖之宝葫芦大奖,该书次年又荣获第五届宋庆龄儿童文学奖提名奖、第十四届新芽奖,两年后再获中国作家协会第五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2003年,长篇童话《小朵朵和超级保姆》荣获第六届宋庆龄儿童文学奖优秀作品奖,这是全国儿童文学领域的最高奖了。为表彰汤素兰在儿童文学创作方而的突出成绩,湖南省政府授予她“2001——2002年度湖南省德艺双馨青年文艺家称号”。年纪轻轻的她又当选民进中央委员。

  面对接踵而至的各种荣誉,汤素兰表现出了少有的冷静,她没有为眼前的成绩沾沾自喜,而是更加努力地工作,更加勤奋地创作,更加理性地认识自己及所从事的事业。正如她自己总结的那样:“儿童文学和其他一切艺术门类的艺术作品一样,它首先应该是一件艺术品。它并不会也不应该因为读者对象的年龄特点,而比其他的艺术品更浅薄,更缺乏艺术价值。就我自己的情况而言,儿童是我和天地万物的交流方式,是我唱给天地万物的心曲。如果说我的这些心曲恰恰给孩子们听到了,成为了孩子们的文学——儿童文学,那是因为,在天地的怀中,我永远只是一个孩子。……我认为写作是不需要理由的。写作是因为有话要说,有爱要表达。如果一定要为写作儿童文学寻找理由,那是因为我怀着美好的希望,愿意给世界留下一点点好的东西。还因为我自己曾经历过成长的艰难险阻,我希望我的作品能够抚慰正在成长的孩子们,驱赶他们心中的阴影与恐惧。我希望将自由、平等、独立、尊严这些美好的东西,传达给成长中的少年儿童。”

  除了继续耕耘在自己喜爱的儿童文学园地外,汤素兰又在拓展自己的创作领域。湖南美术出版社新近推出了她的《刘大炮——凤凰染布匠》,该书以细腻的笔触记述了染布大师刘大炮传奇的经历,勾勒了凤凰染布的历史,取材适当,人物描写传神,读者称赞为“才情毕现”。

  在成为一个作家的同时,汤素兰还是一个出色的编辑。她在为中国的儿童读物的出版和儿童文学的繁荣而努力工作着。据不完全统计,任编辑以来,共计编发本版书近百本(套),约一千多万字,期刊30期,平均每年超额200%以上完成工作量。提出图书选题二十多个(大多数为套书和丛书),获各种图书奖二十多项,个人获首届叶圣陶编辑奖,这是中国少儿出版界最高荣誉奖。

  汤素兰努力探索出版规律,形成自己的编辑个性,使自己不仅不重复别人,也不重复自己。十余年来,她所编辑的图书,都有比较明显的特色。并且在文化积累、培养新作者等方面,做出了成绩。《长满书的大树》、《世界民间故事精萃》(红帆篇、白船篇、绿海篇)、《张天翼儿童文学作品全集》、《中国幽默儿童文学作品精粹》、“红辣椒长篇小说创作丛书”、“风铃丛书”、“城市童话系列”、《我的世界你不懂》等,便是这方面有代表性的选题。这些图书出版后,产生了非常好的社会效果,多次获得奖励。

  随着出版产业化的程度越来越高,一位优秀的编辑必须学会思考、规划、决策、经营,完成从传统型文字编辑到现代的策划编辑角色的转化。从2002年下半年开始,汤素兰开始策划“开心作文”系列图书,从市场调查、项目论证到发展规划、资金引进等方面,做了许多有益的尝试。经过一年多的努力,目前“开心作文”系列图书已经迅速成为作文图书市场中的一个亮点,成为了湖南出版集团的重点图书品牌。

  汤素兰曾经说过:“出版其实是一个需要激情的事业。要有激情、有爱、有崇高和感动,才有好的书,才有生气勃勃的出版。”她就是这样一个有爱、有理想的人,从事着自己热爱的激情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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