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您现在的位置是:省作协 -> 新书快递 -> 内容阅读

马笑泉《迷城》

http://www.frguo.com/ 2017-02-16 马笑泉

 

 

  作者简介:

  马笑泉,1978年1月出生于邵阳市隆回县。国家一级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现任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出版有长篇小说《银行档案》《巫地传说》,小说集《愤怒青年》,诗集《三种向度》《传递一盏古典的灯》等。作品入选多种选刊选本,并被翻译成英、法文。最新长篇《迷城》由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于2017年1月出版。

 

  内容简介:

  一座在传统与现代之间彷徨的古城。

  一桩惊心动魄扑朔迷离的案件。

  一位正直果敢,怀儒家浩然之气,却身遭不测之祸。

  一位深沉谨慎,行道家阴柔之术,欲化解重重阻挠。

  家国大业,儿女奇情,翰墨文化,地方风俗,融合成一部极富中国韵味的小说。

 

  名家推荐:

  一座县城的人文历史和现实课题以迷魅之象笼罩于文本,作者的任务就是破解这一深不见底的迷局。作品在引人入胜的情节内,有着强大的思辨力。主要任务选择了位于正道并担当正义,但必须以巨大的勇气和智慧面对正道之外重重叠叠的蛇口鼠洞的诱惑、觊觎、构陷与杀机。而这一复杂情境的正反两面,都可以既在传统文化中找到存在依据又能够在现实中得到情理解释。这部长篇正是带着这样的思辨深度,才使得好看的官场生态题材小说,有了向中国故事的精神深处和人类生命的价值底线探问的思想气质。

  ——著名评论家 《人民文学》主编 施战军

  马笑泉的短篇小说像黑夜里的飞刀,锋利中透着奇诡。他的长篇小说则像在大地上漫步的狮虎,有一种沉着雄浑的气象。

  ——著名小说家 鲁迅文学院常务副院长 邱华栋

 

  马笑泉小说《迷城》:在县城怎么谈政治

  日前,70后作家马笑泉的长篇新作《迷城》由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正式出版。2月18日下午,《迷城》新书发布会在京举行,作者马笑泉与作家付秀莹一道做客彼岸书店。

  《迷城》是一部现实主义长篇小说,作品以新世纪第一个十年为叙述跨度,以一个具有两千五百多年历史的南方县城为标本,试图从官方和民间两个向度解读基层政治文化,同时呈现传统文化在社会转型时期所表现出的积极作用和自身局限。

  《迷城》与马笑泉前几部作品风格很不一样,他称之为“青年写作的总结,中年写作的开端”。

  《迷城》的题材跟马笑泉的经历有深刻关联,他出生、成长于县城,19岁中专毕业之后分配到县城,在县城工作长达八年。“我在很重要的长篇小说里把县城作为背景,可能是一种宿命。”

  马笑泉谈到如何从县城经历进入小说,“这个县城有很多切入口,比如《迷城》里有很多民俗的元素。此外我从二十多岁到现在一直练书法,对书法的源流、历史和理论有一些了解,所以《迷城》里的人物跟书法是息息相关的。另外一个切入点是情感,这也是长篇小说的常见手法。”

  县城的政治变幻是《迷城》的重要线索之一,而马笑泉在这本书里对“政治”提出了解释。“在县城里,政治似乎只限县委、县政府、各局等,最多到股长为止。其实政治并非如此,官方有官方的政治,民间有民间的政治,两者互相渗透。我们一直痛恨腐败,但往往老百姓,他们的语气、行为预示着,只要坐上那个位置,他们犯的错绝不比被骂的对象更轻。上层的果能在下层里找到根,这就是民间文化和官方文化、阳文化和阴文化。因为我在县城呆过多年,我深切感受到我们现在批判的种种现象。”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韩敬群提出,现当代现实主义文学总免不了“色调过于灰暗”,而《迷城》虽然写出了真实世界的无奈,却“总有一种光在里面”。马笑泉回应道,“我们善于写黑暗、沉重、绝望的作品,但我希望我的作品最终要有希望、有光。这种光来自中国传统文化。在中国历史上,一方面以皇帝组成正统,另一方面是儒家知识分子组成的道统。中国两千多年是道统和正统之间互相平衡的过程。每当天下大乱,就会有知识分子勇敢站出来,哪怕像飞蛾扑火,他们也要出来平衡文化、政治秩序。这背后是什么?是一种道统的力量。知识分子知道异族的统治者可能会彻底破坏我们的文化系统,所以必须有人站出来,哪怕是身背污名,也要努力维系这个道统,让它传下去。”

  “到了今天,有责任感、使命感的知识分子进入仕途之后,要往哪里走?是否也指望从传统文化中得到滋养,重新获得声誉?这是我写小说最根本的原因。”

  作家付秀莹从性别角度评价了此书:“因为我是女性作家,对性别特别感兴趣。这本书体现了男性作家的魄力和对社会的整体把握,勇猛有力,是女性作家不及的。”

  “现在流行的官场小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都是实用主义的人生成功学,而笑泉的小说有光芒、情怀、道统在,艺术化地对现实生活进行典型提炼,人物在这样复杂的现实生活当中,进行艰难地选择,从传统文化比如书法中汲取力量。所有的人物之所以有光芒,是因为有精神的源泉,所以都非常迷人、饱满,具有生命力。”

  马笑泉说:“比如我们生在湖南,曾国藩领导湖南的湘军战胜太平天国,他提出一个著名的口号‘扎硬寨、打死仗’。不打讨巧的仗,步步为营。很多年来,这六个字始终在我的脑海里。这在生活中就是‘格物致知’。学问都先从格物开始,我经常看一个东西看十几二十分钟。我每到一个城市,首先就是想办法把城市的每一条街巷都走遍,而且不止一遍。像《迷城》中的这个‘迷城’我走了六年,只要不刮风下雨,我吃了晚饭后就去走几遍。每次专门走一两条街,走完之后城市就进入我的心里。”

  在细致地观察生活之后,马笑泉进一步分享了他的“忘”:“在小说中,我会拼命忘记我观察过的东西。当我把一个城市了解清楚后,我要拼命忘记那些具体的东西,尽量模糊化。写作时我从不刻意写哪条街巷,但是那条街巷的神韵会自然而然出来,我平日做的功夫,会虚化成背景,托住我的小说。多年以来我自己体悟到这番话,比我在任何的文学教科书上学到的东西有用得多。”

  (来自澎湃新闻 高丹)

 

  小说的三重结构

  马笑泉

  语言、细节、人物乃至小说氛围,是小说作为一门艺术得以成立的基本元素。小说语言是否准确且有韵味?细节之选取是否必要、描写是否精到?人物无论写实还是变形都是否生动可感?或者人物虚化,但由某种心理状态而生发的氛围是否具有透骨的感染力?这些都是衡量小说成败的硬指标,它们共同构成了小说的表层结构。一位名副其实的小说家,必然在上述某一方面表现优异,而在其他方面也达到了专业水准。如果所有方面均能独具一格,则可称名家而无愧。以这样的标准来考量,当今华语文坛,小说名家虽不算太多,但也绝不少。但如果止步于此,则每年的文学期刊虽不缺乏可看的小说,却很难出现杰作。欲成就杰作,须往小说的深层用力。

  在小说的表层结构之下,有文化结构存焉。无论是千姿百态的行业文化如梨园文化、金融文化,难以精确定性但又确实存在的地域性文化如巫楚文化、吴越文化,还是国族性文化如儒家文化、道家文化,亦或是更大范围内的宗教文化如佛教文化、伊斯兰教文化,均可以内化为文本的深层结构。小说虽不负有阐释此种文化的责任,但小说的语言、细节、氛围乃至人物的性格、心理,都是从这一文化传统中生发出来,不但洋溢着该种文化的浓郁气息,而且小说的逻辑也符合这一文化的逻辑。

  以《白鹿原》为例,无论是朱先生、白嘉轩还是冷先生,他们的性格、行为都受到儒家文化中“关学”一脉的塑造、影响。人物的命运背后隐含着文化的命运。《白鹿原》的成功,在于小说并不是为某种文化做注脚,而是在文化内部自然展开。作者没有让人物意识到自己是受某种文化支配,只是循着各自的性情活动,而人物的性情、行为、命运莫不透出文化的影响,小说也因此具有了深沉的意蕴和广阔的气象。

  文化结构的建立并不足以确保小说的成功,因为一切文化都包含有集体性的感受和理念,这些感受和理念有可能使作品变得僵化。只有当小说家将文化处理成空气、水和土壤时,文本才有可能健康成长,长成其来有自而又鲜活独特的自家面目。如果能够做到这点,则拥有文化结构的小说比只在表层结构上显工夫的小说要优胜,起码拥有更悠长的气息和更开阔的气象。如果还能够再推进一层,进入精神结构,那么,产生杰作的可能性又会成倍增长。

  精神结构产生于小说家的主体精神和思维方式。主体精神决定了作品的高度、深度和广度,思维方式则决定了小说的切入角度和运行方式。主体精神是由小说家的世界观、价值观和对自身信念的践行程度所共同决定的。思维方式则由小说家的世界观、价值观和观察、思考的深入程度决定的。当代汉语文坛不乏在第一个层面上表现精彩的小说家,也有在第二个层面上取得了大成就的小说家,但鲜见主体精神强大、思维方式独特的小说家,具备坚实完整的精神结构的小说便如凤毛麟角。这当是这一代有抱负的小说家应该努力突破的方向。

  有的经典小说在这三个层面上都经得起推敲,如《百年孤独》。它的叙述语言、细节描写、氛围营造、人物刻画都精彩绝伦。而这所有的一切,都隐现着加勒比海地域文化的独特风姿,因此魅力深远。但作者并不满足于此,而是以对孤独的探索将小说从生存的层面推进到存在的层面,建立起一个深邃的精神结构。而那种令当时文坛震动不已且影响深远的叙述方式,只不过是作者的世界观和思维方式的外化而已。再如《红楼梦》前八十回,三层结构均具足。续写者的才华,能够在表层结构和文化结构上接续曹氏,但在精神结构上显然不相匹配。此种差距既是艺术才华的差距,又是世界观、价值观和思维方式的差距。这便是后四十回虽然精彩,却不及前八十回的根本原因,也是名家与大家的差别所在。

精品力作
新书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