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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红建长篇报告文学《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研讨会在湖南桑植举行

http://www.frguo.com/ 2016-11-09 湖南作家网

  10月22日,由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中国作家》杂志社、湖南省作家协会、湘潭大学出版社、中共桑植县委宣传部、桑植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联合主办,湖南省报告文学学会承办的纪红建长篇报告文学《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在中国工农红军第二方面军长征出发地——湖南桑植举行。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李炳银,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副主任、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李朝全,《中国作家》副主编高伟,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龚爱林,湖南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梁瑞郴,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龚旭东,新疆自治区文联副主席巴音巴图,张家界市文联主席刘晓平,中共桑植县委副书记熊卫国,中共桑植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杨绍武,桑植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候选人王茂蓉等领导出席会议并讲话,张健、汪雪涛、胡良桂、章罗生、龚盛辉、奉荣梅、蒋海文、罗长江、谢德才、黄菲蒂、刘威、欧阳伟、王杏芬、王丽君、李志红、张雄文、曾散等专家学者,以及红军后代代表共70余人参加了会议。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长何建明发来贺信。研讨会由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李炳银主持。

  

 

  研讨会现场(一)

  

 

  研讨会现场(二)

  《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由《中国作家》首发,湘潭大学出版社单行出版,是青年报告文学作家纪红建的倾心之作。作者以抵达现场、深入采访的方式,对发生在湖南桑植的红色故事进行多维度的挖掘、全方位的阐述。在纪念长征胜利80周年这一时代背景中,此书无疑为读者打开了一扇了解神秘湘西红军长征的重要窗口。这部作品也是纪红建继《见证——中国乡村红色群落传奇》(合作)之后推出的又一部深刻揭示历史和反思现实的长篇报告文学力作。

  何建明在贺信中说:“纪红建是文坛活跃的一位青年报告文学作家,是当代报告文学创作的青年骨干。十多年前他的长篇报告文学《哑巴红军》在《中国作家》头条发表被文坛所熟知,之后,他一直致力于报告文学创作,先后创作了一系列的报告文学。每部作品都体现着纪红建作为一个作家的良知与社会担当。湖南桑植是一片热土,40年前,我曾在这里工作三个多月,印象深刻。诞生于桑植并在这里走出去的红二方面军的故事,充满了传奇与赤诚,这是湘西所赋予这支队伍的,也是这支红色队伍又使这块雄性的土地,多了浓浓的柔情。在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之际,召开《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作品研讨会,对于纪念长征胜利80周年,继承和发扬革命传统无疑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与会专家学者在发言中认为,《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具有厚重思辨,在理性分析中反思现实。该作品是报告文学作家紧贴大地和人民写作的明证,挖掘透彻,具有较强的思想价值和艺术价值。作品诗意抒情与客观叙事巧妙结合,使长征这样的“硬题材”的表达获得了某种张弛有度的艺术空间。作品以历史为经,以事件、人物为纬,对湘西北的红军长征进行了深刻立意。角度新颖,在另类视角中还原历史。整体框架的另类构筑,时空顺序的穿插并行,体现了作者扎实的写作功底。作者沿着自己实地调查考察的路线,追根朔源,讲述历史往事、古今巨变,在历史的叙述中还原历史和现实之间的互动纠结。意义非凡,在灵动的写作中传承文化。该书的主书名就取自桑植的第一首革命民歌《马桑树儿搭灯台》。将桑植的革命民歌贯穿于整本书的写作,并巧妙地用作篇章名。革命战争年代,桑植儿女用忠诚、血泪与生命,谱写了一曲曲或荡气回肠,或慷慨激昂,有独特的灵性与高尚的灵魂的民歌。这一曲曲荡气回肠的动听民歌凝聚着桑植人的血泪、不屈、顽强、勤劳、忠诚。桑植的民歌是中华民族灿烂民族民间文化的优秀代表,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值得我们去弘扬和传承。


  

 

  作者:纪红建

  作者简介:纪红建,湖南望城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理事,中国报告文学学会青年创作委员会副主任,湖南省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毛泽东文学院办公室主任。鲁迅文学院第二十届高研班学员。一级作家。已出版《中国御林军》《明朝抗倭二百年》《不孕不育者调查》《见证——中国乡村红色群落传奇》等长篇报告文学十余部,在《中国作家》《当代》等发表《哑巴红军传奇》《人民的记忆》《走向崇高》《不朽残碑》等长中短篇报告文学百余万字。曾获解放军文艺奖、《中国作家》鄂尔多斯文学奖、“希望杯”中国文学创作新人奖、湖南省青年文学奖等。


  《马桑树儿搭灯台》研讨会专家发言精选

  专家评语——

  审视和读解湘西这块古老而神秘的土地,非一般人所能。纪红建以他的这部作品做到了这一点,因此也值得我们特别关注。诞生于湖南桑植并在这里走出去的红二方面军的故事,充满了传奇与赤诚,这是湘西所赋予这支队伍的,也是这支红色队伍又使这块雄性的土地,多了浓浓的柔情......这就是湘西,这是桑植,这就是我们想知道但又非那么简单就能获取的故事。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长 何建明

  作者抵达现场、深入采访,对发生在中国工农红军第二方面军长征出发地——湖南桑植的红色故事,进行多维度的挖掘和全方位的阐述。既讲述中国红色故事,又彰显红色文化自信,这是今天很需要的创作。在这片丰沃的热土上,那些红军、红军家属、红军后代及老区人民的血泪、不屈、顽强、担当、赤诚,需要我们去了解,去铭记,去传承。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副主任 陈 晋

  作者通过深人扎实的采访,力图还原八十年前发生在桑植这片红土地上的革命往事,记述普通百姓参加红军投身革命,为民族独立解放英勇奋斗、不怕牺牲的小历史、微历史,彰显忠诚担当、理想信念、精神信仰的伟大力量。一个个鲜活的人物,一个个感人的故事,一曲曲风味浓郁的民歌,缀连成一部具有抢救与保存地方红色历史、兼具文学性和文献史志性的可贵文本。

  ——中国作协创研部副主任、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李朝全

  《马桑树儿搭灯台》是从桑植民间百姓中打捞出的许多有关红军、革命、斗争、长征、流血、牺牲、苦难等人生的真实惨烈命运故事。这些因时间冲淡,因未被公正显影的历史痕迹,曾经是革命初时的明亮灯火,也是火光转暗时的黑夜沉雷。如今经作家纪红建调查并真实文学再现,自有很多震憾人心的力量与发人深省的作用。热血与激情书写的历史,忘记了,会是一种罪过。因此,这样的记忆书写,是对历史很好的尊重和收藏。

  ——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中国作家协会研究员 李炳银


  长篇报告文学《马桑树儿搭灯台》研讨会


  李炳银(主持人):尊敬的爱林书记,各位专家,各位作家,媒体界的朋友们,同志们:

  大家上午好!

  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之际,在中国工农红军第二方面军长征出发地——湖南桑植,由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中国作家》杂志社、湖南省作家协会、湘潭大学出版社、中共桑植县委宣传部、桑植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联合主办,湖南省报告文学学会承办的纪红建长篇报告文学《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研讨会,主要是为了重温并纪念那段用热血与激情书写的历史,继承和发扬红军长征的光荣革命传统,大力弘扬长征精神,不忘初心,继续前进。

  《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由《中国作家》首发,湘潭大学出版社单行出版,是从桑植民间百姓中打捞出的许多有关红军、革命、斗争、长征、流血、牺牲、苦难等人生的真实惨烈命运故事。这些因时间冲淡,因未被公正显影的历史痕迹,曾经是革命初时的明亮灯火,也是火光转暗时的黑夜沉雷。如今经作家纪红建调查并真实文学再现,自有很多震憾人心的力量与发人深省的作用。热血与激情书写的历史,忘记了,会是一种罪过。因此,这样的记忆书写,是对历史很好的尊重和收藏。我想,这也是这部作品的价值所在吧!桑植除了是个革命老区外,还是个人杰地灵之处,孕育了余晓华、谢德才、向佐绒、尚生武、向延波等一批优秀的文艺家。

  首先我向大家介绍出席今天研讨会的领导与专家,请在我介绍完毕后一并鼓掌。

  中国作协创研部副主任、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李朝全先生;

  中国作协《中国作家》杂志副主编高伟先生;

  中国作协《中国作家·纪实》编辑部副主任汪雪涛先生;

  《人民日报》文艺部艺术编辑室副主编张健先生;

  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龚爱林先生;

  新疆自治区文联副主席巴音巴图先生;

  湖南省作协名誉主席梁瑞郴先生;

  湖南省作协副主席龚旭东先生;

  湖南省社科院文学所原所长胡良桂先生;

  湖南大学博士生导师,湖南省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章罗生先生;

  湖南省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著名军旅作家龚盛辉先生;

  湖南省散文学会副会长奉荣梅女士;

  湖南省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欧阳伟先生;

  湖南省作家协会办公室副主任龙洋先生;

  湘潭大学出版社副社长蒋海文先生;

  湘潭大学出版社编辑、本书责任编辑李志红女士;

  张家界市政协原副主席、文联原主席罗长江先生;

  张家界市文联主席刘晓平先生;

  中共桑植县委副书记熊卫国先生;

  中共桑植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杨绍武先生;

  桑植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候选人王茂蓉女士;

  桑植县文联主席谢德才先生;

  桑植县文联原主席余晓华先生;

  桑植县摄影家协会主席陈少华先生;

  桑植县作家协会主席向延波先生;

  红二方面军出发地桑植县刘家坪白族乡党委书记龚昭君女士;

  贺龙元帅故乡桑植县洪家关白族乡乡长彭自祥先生;

  本书作者,青年报告文学作家纪红建先生。

  还有黄菲蒂、刘威、王杏芬、王丽君、张雄文、何宇红、曾散、李克强、蒋炎炜、熊立秀,以及毛泽东文学院第五期新疆作家班的30余位作家,来自桑植老区的红军后代代表贺晓英、刘纪文、谷忠政等人。

  还有来自新华社、《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湖南日报》《长沙晚报》,湖南卫视、红网、湖南作家网,张家界电视台、《张家界日报》等媒体的记者朋友们。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向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媒体界朋友的莅临表示衷心的感谢!

  在这里我还要特别介绍本书作者、青年报告文学作家纪红建先生。纪红建是文坛活跃的一位青年报告文学作家,也是我国报告文学创作的青年骨干,更是报告文学的一位执着追求者和探索者。他创作了《哑巴红军》《不孕不育者调查》《母爱最真》《走向崇高》《人民的记忆》《不朽残碑》《见证——中国乡村红色群落传奇》等一系列的报告文学。特别是《哑巴红军》,当年在《中国作家》发表,引起较大反响。

  纪红建的长篇报告文学《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以抵达现场、深入采访的方式,对发生在中国工农红军第二方面军长征出发地——湖南桑植的红色故事进行多维度的挖掘、全方位的阐述。在纪念长征胜利80周年这一时代背景中,此书无疑为读者打开了一扇了解神秘湘西红军长征的重要窗口。这部作品也是纪红建继《见证——中国乡村红色群落传奇》(合作)之后推出的又一部深刻揭示历史和反思现实的长篇报告文学力作。纪红建以高度的历史责任感和使命感,自发创作这部作品,值得我们点赞与学习。在此,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向纪红建表示衷心的祝贺!

  本来中国作协副主席、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长何建明先生要参加今天的研讨会,因为中国作协要在重庆召开一个重要会议,不能与会。他特意发来了贺信。下面我宣读一下,何建明主席的贺信。


纪红建长篇报告文学《马桑树儿搭灯台》研讨会

  贺 信

  湖南省作家协会:

  欣悉纪红建长篇报告文学《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研讨会在湖南桑植召开,特此表示热烈的祝贺!

  纪红建是文坛活跃的一位青年报告文学作家,是当代报告文学创作的青年骨干。十多年前他的长篇报告文学《哑巴红军》在《中国作家》头条发表被文坛所熟知,之后,他一直致力于报告文学创作,先后创作了一系列的报告文学。每部作品都体现着纪红建作为一个作家的良知与社会担当。

  湖南桑植是一片热土,40年前,我曾在这里工作三个多月,印象深刻。诞生于桑植并在这里走出去的红二方面军的故事,充满了传奇与赤诚,这是湘西所赋予这支队伍的,也是这支红色队伍又使这块雄性的土地,多了浓浓的柔情。在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之际,召开《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作品研讨会,对于纪念长征胜利80周年,继承和发扬革命传统无疑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在此,我向桑植老区的革命先烈致敬,也祝愿湖南报告文学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期待着纪红建有更多更好的作品问世。

  最后,预祝本次研讨会取得圆满成功!

  何建明

  2016年10月19日于北京


  主持人:首先有请主办单位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龚爱林先生讲话;


  龚爱林(湖南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

  在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之际,我省青年报告文学作家纪红建的长篇报告文学《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在《中国作家》首发,同时由湘潭大学出版社单行出版。这部深刻记录中国工农红军第二方面军长征出发地——桑植普通百姓参加红军投身革命,为民族独立解放英勇奋斗、不怕牺牲的小历史、微历史,呼唤铭记用热血与激情书写的历史的作品,引起了较为强烈的社会反响,确实令人欣慰。

  铭记历史就是一种传承,忘记历史就是一种罪过。纪红建的《马桑树儿搭灯台》既是对那些淹没在乡野之中的中国历史的打捞与记录,更是一名青年作家高度自觉的对铭记历史的迫切愿望,我认为这部作品的灵魂与价值。为了创作好这部作品,纪红建深入到桑植大树深处,寻找与挖掘淹没在桑植乡野的普通红军和红二代、红三代的故事。这部作品应该说是今年上半年中国作协组织作家采风的结晶。当时,桑植是中国作协开始采风的第三站,这次采风活动从桑植出发,是由丹增主席带队,从湖南到云南,我们湖南派了两位作家,一个是王跃文先生,我们的作协主席,另一个就是纪红建。应该说纪红建为了把这部报告文学写好,他除了这次采风到了桑植,到了湘西,然后又随采风团到了云南。采风回来后,他又向我申请再到桑植,所以在桑植又来了几次,前后呆了二十多天。

  长征精神在民间具有顽强而巨大的生命力。虽然这部作品是关于红军的宏大题材,但纪红建没有采取传统的“高大全”的叙述方式,而是巧妙地从细微处着手,以平民的视角,对那些完全散落并淹没在民间乡野之中的珍贵历史进行了抢救与打捞,记述与思索。作品用很多真实情节故事,生动地表达了桑植军民,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中,忠诚担当,坚守理想信念,坚定革命信仰,面对敌人的残酷迫害和镇压,依然进行着不屈不挠斗争的情形。红军时期,熊正荣有兄弟姐妹九个,六男三女。熊正荣的父亲原本以为自己儿女多,以后会儿孙满堂。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因为革命思想的影响,这个家庭开始发生着重大的变化。受熊正荣大哥的影响,他们九个兄弟姐妹,有八个参加了红军,只有老六没有参加。不是老六觉悟不高,而是因为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子,熊正荣的父母死活不同意。熊正荣的父亲说,九个娃儿,八个当了红军,不少了,总得留一个在家,给我们养老送终吧!但老六跟着了迷似的,非得要去。熊正荣的父亲最后生气地说,幺儿,你要去,我就逮(打)断你的腿,让你一世也出不了门。熊正荣的母亲更绝,天天守着我老六,老六出去砍柴种地,她都要陪着,从来不让他单独行动,几乎寸步不离。最终,熊家当红军的八个兄弟姐妹,只有熊正荣活着回来。当时的另一个红军熊正凯,他对于当时的现实社会非常痛恨,他说:“那狗日的地主土豪,还要涨租,都是些逮(吸)血鬼,专逮我们这些穷人的血,逮我们这些老实人的血,都狗日的啥子世道。”于是熊正凯毅然参加红军,并捎信回家说:革命不逮(打)赢,死也不回家。后来,熊正凯牺牲在了战场。女儿队队员罗二妹面对敌人的铡刀,没有惧色,没有反抗,非常淡定。不论敌人如何用刑,她始终没有说出女儿队队员的名单和住处。最后,罗二妹被铡刀砍死。再说贺满姑,尽管她皮肉腐烂了,指头断了,骨头碎了,还是没有供出任何有关党和红军的机密。敌人想尽了办法审讯和动用了所有酷刑,居然没得到半句口供,气急败坏的敌人最终只有把贺满姑凌迟处死。

  寻找也是一种传承,也是生命力的延续。从桑植走上长征路的红军,有的胜利到达了陕北,但更多的,要么在途中的战斗中牺牲,要么病死,要么失散。牺牲的病死的失散的,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再也没有回过家乡。亲人当红军去了,音讯全无,作为父母,作为兄弟姐妹,作为侄儿侄女等亲属,谁不牵挂,谁不担忧。或失散,或牺牲,这支踏上异乡的英雄队伍,他们的生死,他们的命运,就这样层层叠叠地、紧紧密密地、盘根错节地挽成了一个永不拆散的情结。庹文化的二爷爷去当红军时,还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没有成家,也没有处对象。刚当兵那会,还经常跟家里有联系,或是通过战友和老乡捎信回家。后来二爷爷跟着红军长征了,就基本上没有信了。于是,他们家开始了漫长的寻找,庹文化爷爷那代找了后,又是她父亲那代找,现在他们这代一直四处寻找二爷爷的下落。退休教师刘纪勋家也一直在寻找大爷爷,虽然70年过去了,依然没有下落,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刘纪勋说,他们家族一直在寻找大爷爷,不是为了给他平反,算个烈士什么的,主要是想知道大爷爷魂落何方,别让他一辈子都是孤魂野鬼。

  这些故事,生动而又深刻地再现了红军时期桑植大地悲惨而又感人的场景,揭秘了这片土地遍地赤诚的真相,也客观审视和解读了被神秘化的湘西。同时,体现了大时代背景下个体人物的情缘、情感与命运,以及悲欢离合的时代命运与情感,呈现出红军、红军家属、红军后代以及老区人民的信念与坚守,坚韧不拔、不畏困难、不惧艰险的精神,以及红色基因在这片土地上的薪火相传。这样的历史故事,看似细微,但在通过纪红建生动的文笔,文学而又人性的再现后,不仅彰显着长征精神在民间的顽强而巨大的生命力,同时也发出震憾人心的力量与发人深省的作用。

  长征精神是中华民族百折不挠、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地域文化是民族精神的载体和具体体现。这点,在纪红建的《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书中一曲曲风味浓郁的民歌,为读者提供了强大的正能量。桑植是中国民歌之乡,这里聚居着28个能歌善舞的少数民族,两千多年来,这里已经汇集了山歌、小调、号子、花灯调等2300多首,无疑是中华民族灿烂民族民间文化的优秀代表。新中国成立后,印制的第一本《中国民歌》,其第一首就是桑植革命民歌《马桑树儿搭灯台》;2006年5月20日,桑植民歌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桑植民歌不是为歌而歌,最早同样产生于劳动,那是在岩缝里生存,那是在绝壁上攀登,那是在艰苦拉纤中,背负不了、忍受不住抗争自然的哀号和呐喊,那是天底下最催人泪下的苦歌!革命战争年代,桑植儿女用忠诚、血泪与生命,谱写了一曲曲或荡气回肠,或慷慨激昂,有独特的灵性与高尚的灵魂的民歌。桑植能够成为一片丰厚肥沃的革命热土,孕育和滋养着富有顽强生命力的革命种子,并非偶然,与这片土地的人民历来不向剥削和压迫低头,不屈不挠的优良传统有关,与独具特色的大山赋予他们坚忍不拔的品质有关。

  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长征胜利80周年大会讲话中强调,长征精神,更多的是希望大家不忘初心,要把老一辈的革命精神发挥在我们当下所有工作和领域之中。长征,这一震撼世界的革命壮举,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以坚定信念、百折不挠、不怕牺牲、勇往直前为主要特征的长征精神,将一直照耀我们前行。国家的强大、民族的复兴,依靠的是新一代。年轻人只有了解历史,了解长征,践行老一辈留下的长征精神,继承革命传统,祖国才能更加富强。呼唤铭记用热血与激情书写的红军历史,就是呼唤今天的人走好今天的长征路。这便是这部作品的灵魂与价值,也是这部作品给予人们的深刻启示。

  桑植是一片赤诚的土地。纪红建翻阅大量历史资料,进行深入细致的采访,回答了 “面对残酷的迫害和镇压,是什么让桑植人民如此坚定理想信念,满腔赤诚地忠于革命?”这个核心问题。更为可贵的是,纪红建始终怀着担当精神,怀着悲闵情怀,紧贴大地和人民写作,挖掘透彻,最大限度地走向真实的历史,历史的真实;厚重思辨,在理性分析中反思现实,诗意抒情与客观叙事巧妙结合,使长征这样的“硬题材”的表达获得了某种张弛有度的艺术空间。


     主持人:请中共桑植县委副书记熊卫国先生致辞;


  熊卫国(中共桑植县委副书记)——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媒体界的朋友们,在这美好的金秋时节,《马桑树儿搭灯台》长篇报告文学研讨会隆重举行,在此我仅代表桑植县委、县人民政府和47万老区人民向莅临现场的各位专家,领导,作家,媒体界的朋友们表示热烈欢迎!向长期以来关心、支持桑植建设发展的领导和同志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桑植是块红色的土地,是贺龙元帅的故乡,红二方面军长征出发地,大革命时期先后有五万多人参加革命,二万多人英勇牺牲;桑植是中国民歌之乡,28个民族在相互交融中积淀了深厚的文化底蕴。《马桑树儿搭灯台》等传承久远的桑植民歌被列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纪红建的这部《马桑树儿搭灯台》还原了80年前发生在这片红土地上的桑植的革命往事,记述普通百姓参加红军,投身革命,为民族独立解放,英勇奋斗,不怕牺牲的历史,彰显忠诚担当,理想信念,精神信仰的伟大力量。

  “长安何处在,只在马蹄上”,在长征胜利80周年之际,桑植县迎来新的发展机遇和挑战,与全市同步建成小康社会的目标奋进,全县7.4万贫困人口的脱贫攻坚任务依然艰巨,更加需要我们继承先烈意志,发扬艰苦奋斗的长征精神。

  展望桑植明天,离不开省委省政府和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也离不开像各位一样的社会精英的关心和支持,在此真诚的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关注桑植,关心桑植,发现桑植,宣传桑植,推介桑植,在这片英雄的土地上谱写更多壮丽的篇章。

  最后衷心祝愿研讨会取得圆满成功,祝各位领导,各位专家,作家们,朋友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谢谢大家!


  主持人:请主办单位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中国作协创研部副主任,著名评论家李朝全先生讲话;


  李朝全(中国作协创研部副主任、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著名文学评论家)——

  纪红建的长篇报告文学新作《马桑树儿搭灯台》,我认为这是红建近年来创作的一部超越自我的优秀报告文学作品。纪红建是中国报告文学文坛上一位勤奋的作家,早在十几年前我就注意到他的作品,最开始是他和彭学明合作写的《国旗班的故事》,紧接着他又写了大家所熟知的长篇报告文学《哑巴红军》。作为雷锋故乡的作家,他写过《沿着雷锋的足迹》,作为伟人故里的作家,还还与人合作了《12.26毛泽东影响力》。他今年除了出版《马桑树儿搭灯台》之外,他还和铁流合作了《见证——中国乡村红色群落传奇》这样一部非常优秀的红色题材的报告文学作品,《党建》杂志还在北京举行了一个首发式,还有一个学习活动,作为“两学一做”的一个重要教材向全国的广大党员推广。

  那么,红建这些年的创作,我觉得就像总书记说的“作家靠作品说话”。红建的声誉和他在文坛上的地位,是由他的作品来确立的。在中国报告文学学会青年创作委员会里头,红建也被推选为副主任。我觉得这是学会领导,对于红建创作实力的高度肯定。

  那么纵观红建20多年的创作历程,我觉得他的创作里头有着很深刻的红色情节,或者叫红色情怀,可能因为他出生在并生活在毛泽东的家乡湖南这块红色热土上,也可能是因为他工作在毛泽东文学院,有着一种非常深刻的红色情怀,我觉得这在青年报告文学作家里头是非常难能可贵的。而且他的写作,每一部作品他都投入了很大的热情,投入了很多心血。

  《马桑树儿搭灯台》这样一部描写我们桑植革命往事的长篇报告文学,我认为是非常独特的,非常重要的一个体裁。今年是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那么桑植作为红二方面军,1935年11月红军从这里长征出发,它无疑是革命历史版图上的一个重要的地点。它不仅是贺龙的家乡,不仅仅是红二方面军长征出发点,而且它还是重要的革命根据地,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的核心地带。那么在这个红色热土上,我们老百姓对红军是有着非常深刻的感情,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有5多万人参加了红军,2万多人献出了生命,那么这样一块红色热土,可以说中国革命历史上的地位也是不言而喻的,因此很需要有一部作品有份量的,有重量的作品来表达这个主题。

  我读《马桑树儿搭灯台》这本新作,印象最深的首先是桑植民歌,是贯穿全书的,挥之不去的,余音缭绕的,又悲壮又低沉回旋的桑植民歌。桑植民歌大家知道,是国家级非物质遗产。红建用民歌来贯穿全书,包括采集。他到桑植民间去采集红军故事的同时,也采集了大量的红军时期的桑植民歌。那么这些桑植民歌不仅带有当年的革命色彩,更带有鲜明的,我们湖南桑植的地域特色,包括《马桑树儿搭灯台》《马桑花儿朵朵开》《不打胜仗不回家》《红军打门前过》,等等,很多的民歌给我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我觉得这些民歌一个是琅琅上口,一个是文学性很强,那这些民歌贯穿全书,也使这本书有了一种内在的文气,一种荡气回肠的浩然正气在里面,当然这种浩然正气是带有一点抒情的,带有一些悲壮的,低沉的这样一种浩然正气。我觉得民歌赋予了这本书一个非常鲜明的特点,就是这种诗意的色彩。桑植的民歌使这本书格外出彩,这是第一方面。

  第二个方面,这本书写出了桑植的这种革命精神。刚才说了,桑植不仅仅是地方上做出了巨大的奉献和牺牲,他们的这些历史贡献,值得我们用文学的方式,用报告文学的方式铭记下来,那么红建所完成的正是这种对于80年前发生在桑植土地上的这些红色故事的这种记述和重现与还原,更重要的也表现了红军和百姓之间的这种鱼水情深,老百姓对于红军,对于共产党的这种遍地赤诚的精神。这里头作者主要是通过众多的人物和众多的故事,非常感人的故事来表现这样一个主题。包括像9个娃儿7个牺牲了;罗二妹被敌人严刑拷打,最后把她摧残死了,也不招供。还有像村里的全村老百姓保护红军的伤病员,敌人一来就把伤病员都转移到山沟沟里去,没有一个人泄漏秘密;红军光荣院的院长贺晓英,什么事都自己干,非常动人的一个女性,形象非常鲜明。也能看出来桑植这片土地上这种非常深厚的革命传统,革命精神的传承。

  第三个方面,红建还试图对自己采访过程中接触到的所见所闻的有一些自己独到的思考。比如说我们这些革命老区,为什么到今天还是如此的贫困?刚才走进我们县政府行政中心,我就看到扶贫攻坚的指挥部,这说明我们桑植还是一个比较落后,比较穷困的一个县。那么这些革命老区,为什么还比较穷困?当然一方面因为他们为革命做出了巨大的牺牲。非常优秀的男儿都送上了前线,输往了全国各地。还因为在红军长征以后,国民党对咱们这块土地进行了白色恐怖,大肆的屠杀,也杀戮了很多优秀的儿女。同时也因为这些地方自然条件比较恶劣,社会资源不是非常的发达,各方面的条件也还没到位。那么革命老区往往成为了贫困落后地区的一个代名词,这是值得我们深入思考的一个现象。同时作者也提出来,像那些丰富的红色遗产的保护和传承也是一个摆在我们面前非常严峻的一个课题。其实红建写《马桑树儿搭登台》这本书,我个人认为,也是具有一种抢救历史的意义。因为他采取的都是这种口述历史,田间调查的方式,他记述的都是那些历史的亲历者,见证者,或者是起码是他们的后代,历史参与者的后代,他们的讲述。作者这些采访应该说都是非常严谨和严肃的,但是这些人也正在逐渐的老去,那么这些红色遗产如何保护,传承和使用?作者在这个书的后面也提出这样一个思考。

  最后一个方面,我认为这本书还有一个非常鲜明的地域特色,除了有桑植民歌的贯穿,更重要还有诸多,我们湖南,湘西的,桑植的,独特的事物,特别是语言,我们说原始凝聚的文化历史和习俗的一个活化石。像“老儿”“幺妹”“逮饭”“逮革命”“逮红军”等等,这些一些地方色彩非常鲜明的语言,一下子把我们带到了桑植这个独特的地域来。因此我个人认为红建的这本书,在他个人的创作历程上面,是一个很重要的作品。同时我认为,这也是今年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的一个值得可圈可点的作品。


        主持人:请主办单位《中国作家》杂志副主编高伟先生讲话;


  高伟(《中国作家》副主编)——

  桑植在我的记忆里头,她是一个红色传奇的土地。在我的记忆里,是长着雄性胡子的贺龙和他的两把菜刀闹革命的传奇。这是一块红色的土地,也是一块神秘的土地。这块红色土地为中国革命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可是在我后来的认知的范围之内,尤其是改革开放之后,桑植就淡出了我的视野,这块红色土地到底后来的命运怎么样,确实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好奇。所以今天来到这块土地,也确实非常的激动,看到眼前的美景,我立即拿出手机就拍了下来,表示我对这块土地的一个向往吧。今天,终于借着纪红建这个作品走进了这块红色土地,也是了却了我对这块土地很久以为的一个向往,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我也很感谢红建。

  刚才大家也说了,红建是中国报告文学界近年来崭露头角的优秀青年报告文学作家,刚才从我们何建明主席的贺信中也知道,其实纪红建是从《中国作家》,凭着他的《哑巴红军》走上文坛的,所以说纪红建也跟《中国作家》有着不解之缘。我觉得纪红建的作品,刚才各位也说了,一直是关注红色,关注当前现实的。他是非常接地气的一个作家。在我印象当中,他是一个非常勤奋,非常谦虚,非常上进,非常真诚的一个作家。刚才听龚书记介绍,这部作品的写作背景是参加了今年中国作协组织的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这样一次重走长征路采风之后的一次写作,屈指算来也就几个月的时间,我本人也是参加了9月份走25军团的路线的采风。走完之后我知道,像这样一次重走之后,马上拿出这样一个作品,真的非常不容易的。我觉得红建作为一个湖南的青年作家,他这种对现实的敏感,这种担当,确实是非常突出的。这部作品出手非常快,所以我觉得在这方面纪红建确实是值得我们报告文学作家学习的。我觉得报告文学就是要贴近地面,要接地气,要扎根人民,要反映现实,纪红建这部作品,在今年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这样一个背景底下,他就是非常突出的,接地气,反映现实的一部力作,所以《中国作家》也很快地推出了这部作品,我们自己也觉得非常高兴。

  看到红建拿来的这部作品时,我非常欣喜。读完之后,我觉得非常感动,同时也觉得这是一部有份量的作品。这部作品好就好在他站在一个民间的立场,以田野调查的写作手法,将一个宏大的叙事以民间叙事的文本,饱含着深情,将那样一个传奇土地发生的无数的革命故事呈现出来,我觉得这个在桑植土地上发生的故事,就像漫山遍野的野草一样,数不胜数。那么纪红建就是剥开了岁月的泥污,走进了红色土地的,充满了革命传奇的山野之上,扒开了岁月的这些迷雾,寻找这一段段的革命传奇故事。我觉得这一段段的寻找,代表了的不只他一个人,代表的是我们被那些对那些已经亏欠得太多的,这块红色土地的一种感恩情怀。代表着我们所有的后来人,对革命前辈的一种景仰。所以我觉得这种寻找是充满良知的,也充满勇气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觉得这部作品具有很高的人文的高度,一个人文情怀,就是他在我们作品中可以看出,他在寻找中充满着一种愧疚,甚至是一种忏悔意识,我觉得这种忏悔意识是具有世界高度的。所以我觉得首先从这样的一个写作来说,我就觉得非常非常好。

  这部作品还好在刚才也说到了,它民间立场的文化色彩。从开头从民歌开始,到结尾的时候,用民歌收尾,作者力图以一种充满文化色彩的做法,以民歌穿插期间,勾沉出一段段革命的传奇故事,非常朴素,非常接地气。这种朴素的文本,我觉得是非常容易得到老百姓的认可的,也特别说明,我们的革命胜利它的确充满着民心向背,这样以老百姓一段段的革命传奇故事,它是支持我们中国革命胜利的血肉。

  今年是纪念中国长征胜利80周年,我们中央台同时非常密集的推出很多反映了这段历史的作品,我每天也看。我觉得长征是个永远说不完的,永远值得说的一个话题。有人说中国在发明火药之后,就对这个世界文明就没有做出太大的贡献了,我觉得尤其是近代以来,中国共产党人创作了这一段长征的传奇,就是献给这个世界最大的精神财富。它呈现了我们中国共产党人巨大的勇气、毅力、信仰、意志,呈现了我们中华民族坚韧不拔的这种毅力和许多宝贵的品质。长征是值得我们永远去诉说的。可是呢,我觉得除了正面的叙述红军,诉说共产党之外,那么这样一颗大树它底下的根系是什么,支撑它的是什么,我觉得纪红建这部作品也是具有这样的品质,民间立场,民间的诉说,呈现了一种的民间,这是非常好的。那么他同时也给我们一种启示,中国共产党的政权是建立在民心之上,那么这样一个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民心之向背,这个里面非常朴素的呈现了我们老百姓的说话方式,但是老百姓之所以支持共产党,这部作品能够反映出来。这是一种民间的充满了民心的一种民间记忆,对我们当今也是有启示意义的。

  挑剔是容易的,这部作品也有缺点。但是我觉得把这样一部大作在这么短时间拿出来,这的确需要有担当有勇气有实力的,所以我说不管怎么样,这样一部作品依然在今天这个背景下,仍然是一个非常有份量的报告文学的佳作,它是接地气的,反映当前现实的佳作。


  主持人:请张家界市文联主席刘晓平先生讲话;


  刘晓平(张家界市文联主席)——

  大家上午好!欢迎大家,感谢大家!作为(张家界)市文联主席,我想借此机会表达一种声音,张家界市文学艺术界欢迎中国作协的领导及各位专家,来此传经送宝,指导工作。我们举双手用满腔的热情欢迎大家,并感谢大家!下一步我欢迎大家再去(张家界)市内做客。

  今天是红建作品研讨会,作为一个读者和一个文学同仁,我对他表示祝贺!他的这个作品出手很快,在今年红军长征80周年重走长征路的时候,那时候我正在搞接待工作,整个接待工作还没搞完,之后我就又参加中国作协的另一个活动“海上丝绸之路”,就离开了接待岗位。当时红建就跟我说他要来桑植单独采访,所以当时我也没有陪他,桑植这一块相关的同仁们也没有做好接待工作,他确实是独自一个人,他不要所有人员陪同,他深入到第一线,当时做了一些采访,后面他又来了一次。所以他一采访完了以后,很短的时间之内,出了这么一个作品,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所以我在这里再次表示一下祝贺,各位专家在此,我不敢造次谈其他,我作为一个读者,我谈一下读后的感受,也讲一下观点,请大家批评指正!

  在桑植这块红色土地上,80年前上演了一场悲壮也感人的革命故事,一个小小的县城就有5万人当了红军,一些穷苦的大众把自己的情感与命运,悲欢离合紧紧与中国革命史相联系。父与子,夫与妻,一家老小都走向了红军长征的征途,可以说桑植人民在贺龙的带领下为中国人民奉献了热血,为红军长征做出了应有的贡献。可是在现实生活当中,我们对桑植革命先辈等歌颂得不够,宣传得不是很到位,我们本土的作家,本土的宣传界同仁,我觉得都是有责任的。

  我看了纪红建先生创作的《马桑树儿搭灯台》这篇报告文学以后,我就想英雄们的灵魂可以得到慰藉,他们革命传奇在当代中国作家创作中使用是占有一定地位的。我知道纪红建为该著作多次来桑植采风,采访,倾听英烈们的传奇故事,我把该书扉页上的两句话做一下改动一下,用来评价该书的意义和作用“激情里涌动一股奔腾不息的生命涓流,书写中讴歌一曲荡气回肠的革命赞歌”。书的篇幅不是太长,但桑植人民的革命斗志和要当红军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得以再现。然而就此而言,我以为是不够的,它值得作者专心致志的讴歌,持之以恒的书写,同时我也借此机会,呼吁我们本土的作家们向纪红建先生学习,我们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我们为什么不能拿出像《马桑树儿搭灯台》一样的作品来?从我们已有的史记著作来看,我们对桑植革命史料的挖掘开发,还远没有远位。我在组织澧水原流有一句诗“当了一夜的红军谱,唱了一世的马桑树”,桑植人民的革命精神,不是一部书,两部书,可以书写完的,大家努力。

  谢谢大家!


  主持人:请中共桑植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杨绍武先生讲话;


  杨绍武(中共桑植县委常委、宣传部长)——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专家,老师和朋友们,今天在这里参加这个会议,我也非常的激动,我想讲三个方面的意思:

  一个就是做一个说明,我是8月底,这次换届的时候到桑植来工作的,我原来在武陵源区当宣传部长。一上班我们文联主席德才同志就跟我报告,说省作协的纪老师创作了这部作品,想搞这么个活动。当时听了之后,我就说这是个好事,我们一定要支持,争取。我立即就跟我们的书记县长做了汇报,我们书记县长也很支持,感觉到非常高兴,这对我们桑植红色传奇的挖掘宣传,是个非常有益的事情,我们书记县长也很支持这个事情。但是昨天他们在省里开会赶不回来,但是他们特意交待卫国和书记和我们,我们一定要为这次研讨会搞好组织和服务工作。所以我在这里做个简单说明。我们书记县长没有参加今天这个会。

  第二个就是表达一个谢意,我看了这本书,看了之后我个人也非常感动,也非常受震撼。特别是我们纪老师,他是用写实的手法,把我们一曲曲美妙的战斗乐章,一次次灵魂与肉体的挣扎与考验,一首首革命英烈的英雄史诗,非常真切的表现在我们的面前。一个震撼到我的是,我对这个书里面所反映的,就是我们桑植自己的革命的理想、信念,执着和追求所震撼。第二个方面我又为纪老师对我们党的红色的历史,对我们桑植红色历史的这种感情,纯朴的感情,真挚的感情,我表示敬意和感谢。我作为桑植的子弟,因为我是桑植人,同时作为桑植的一个领导干部,我非常感谢作者写出这么好的作品。实际上我们桑植作为红二方面军出发地,我觉得红二方面的军事,和桑植红色的历史宣传,与其他老区宣传相比显得还是不够,所以我们在这里特别感谢我们纪老师创作这部作品。

  第三个意思我也想介绍一下我们桑植文艺事业和我们桑植的未来发展,还需要我们更多的专家,作家来关心。近几年来,我们在桑植县,在上级宣传文化部门,特别是在上级文联和作协领导的关心和支持下,我们桑植的文学事业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和进步,特别是我们中国作家协会,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中国作家》杂志社,湖南省作家协会,还有湖南音乐家协会,等知名文艺群体多次来到我们县采风,中国的文联副主席丹增等一批国内外著名的领导和专家,也先后莅我县指导,这不仅为桑植县的文化和传承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而且也为我们桑植本土文学的创作送来了最好的营养。我们县里面这几年大力发展文学事业,充分挖掘,利用本土的红色,绿色和民族问题,我们创办了澧水文学刊物,出版了长篇报告文学《党的光荣》《作家笔下的桑植》《张家界看海》《美人志》等一批优秀的文化艺术作品。积极培育和发展了文学覆盖,一批作家正在走向成熟。

  桑植是一片红色的土地,是贺龙元帅的家乡,更是一个民歌之乡,我们桑植的民歌,经过整理的民歌有上万首,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马桑树儿搭灯台》这首民歌,过去我们国内的歌唱家宋祖英在维也纳都演唱过,这个影响力是很大的。我们一首《马桑树儿搭灯台》民歌,唱不尽桑植的红色军情,一本报告文学集《马桑树儿搭灯台》演绎了一段荡气回肠的传奇故事,为我们提供了一本活教材,切实需要我们去铭记,去传承。我们桑植更是一个革命老区,也是一个国家级的贫困县,我们正在按照党中央和习总书记的部署,我们正在举全县之力,大力推进精准扶贫工作,我们确实要保证我们在2019年要全县整体脱贫,所以我们现在的发展还需要社会各界的关心支持,呼吁。所以想作为我们作协,我们的作家,还有媒体,借这个平台,我们热情的欢迎各位领导,各位作家朋友,多来桑植,走进桑植,了解桑植,感受桑植,用激情和灵感创作出反映桑植特色,展现桑植风情的文艺作品,也确实希望大家为我们宣传桑植,帮助我们桑植的发展鼓与呼,谢谢大家!


  主持人:请桑植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候选人王茂蓉女士讲话;


  王茂蓉(桑植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候选人)——

  非常感谢!今天我很荣幸,也很激动能参加这样的研讨会。对我来说,这也是一次学习,一次熏陶,更是一次升华。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专家,作家们,媒体界的各位朋友们,坚定的信念,坚强的意志,以及无与伦比的勇敢,使得红军,共产党,中国走向了光明,走向了胜利。这就是长征精神,这种精神具有永恒的力量,我们中华民族的兴盛和辉煌离不开这种力量。

  桑植作为红二方面长征出发地,为中国革命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一段历史应该被永远铭记。但由于历史等方面的原因,这里的许多故事并非深入人心。我相信通过这次研讨会,将会让更多的人了解桑植,了解湘西,了解湖南,这也是讲好桑植故事,传播好桑植声音,讲好湖南声音,传统好湖南声音的具体体现。我想这也是我们纪红建创作《马桑树儿搭灯台》最根本的原因,希望这种精神代代相传。

  在我看来这本报告文学《马桑树儿搭灯台》的显著特色便是文学与民歌的巧妙结合。该书的主书名就取自于我们桑植第一首民歌歌曲《马桑树儿搭灯台》,将桑植的革命歌曲贯穿于整本书的写作,并巧妙的用作篇名。革命战争年代,桑植儿女用忠诚,用血泪,用生命谱写了一曲曲或荡气回肠,或慷慨激昂,有独特的灵性,与高尚灵魂的桑植民歌。这一曲曲荡气回肠,动听的民歌,凝聚着桑植人的血泪和顽强,凝聚着桑植人的勤劳与忠诚。桑植的民歌是中华民族民间文化的优秀代表,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值得我们努力弘扬和传承。纪红建先生通过扎实的采访,生动的语言,丰富的想象,还原了80年前发生在桑植这片红土地上的革命往事,通过记述普通百姓参加红军,投身革命,为民族独立解放英勇奋斗,不怕牺牲的事迹,让读者从中读出了精神的力量,信仰的力量。在此我们也向创作历史的老区人民致敬,向作家纪红建这样的历史敬畏者的致敬!

  谢谢大家!


  主持人:下面有请桑植县刘家坪学校老师、红军后代刘纪文先生发言;


  刘纪文(桑植县刘家坪学校老师,红军后代)——

  各位领导,专家,媒体,所有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红军刘开银的孙子,今天有幸能够参加这次纪红建作品的研讨会,我真的是很高兴。我高兴的是这部作品终于与读者见面了。

  早晨我来得比较早,我也翻了一下,这部作品确实很真实,这里面凝聚了纪老师的心血。他是5月份的到我们刘家坪进行了几天的采访,为了这个素材的真实,他走了好多地方,寻找了好多人。特别是他为了能够找到以前刘家坪的两个惨案,一个是干田坝惨案,为了找那个故事,确实问了不少人。我们那里基本上80多岁的老人也不多了,所以知道这段历史人也差不多过世了。确实这个惨案,我作为沈家坪的人,我听了以后都非常非常难受的。

  第二个是六斗丘惨案,实际上就是我的爷爷。干田坝那个惨案呢,就是龙香姑她的一家人。我是听老人说,他们一家实际上被杀了4个人,最小的只有11岁。这是事实。所以说我通过这些事情,到我们那里采访表现,我作为我们家庭的人特别感动,我作为红军的后代特别感动,所以这本报告文学可以说体现了我们的先辈们当年泣鬼神,惊天地的精神,同时也体现了我们作为红军家属,特别是我们的父辈,他们的辛酸,他们的摧残痛苦。据我所知我奶奶就是我爷爷死了以后,我奶奶还只有二十二三岁,我父亲只有一岁多一点,我家是三代单传,我爷爷死了以后呢,我的老奶奶,祖奶奶,她呢因为家里太穷了,我爷爷死了。家里没顶梁柱了,所以好像是没多久,我爷爷被杀了没多久,她就跟着别人做生意跑了,实际上被别人卖了。后来我听我父亲说,她好像在贵州的同仁。这些故事对我来说好像就是一种传说,但是它又是真实的。实际上我爷爷被杀的那几天天晚上,我的奶奶把我的父亲,藏在后面那个水井里面才躲过去的。第二天才敢去收尸,所以说我举这个例子不是说我怎么样。我觉得这本书,确实是真实的,反映了80年前在我们桑植这块红色土地上所出现的故事,也体现了我们烈士后辈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成长,谢谢!

 


  主持人:请湘潭大学出版社副社长蒋海文先生介绍出版情况。


  蒋海文(湘潭大学出版社副社长)——

  我认为《马桑树儿搭灯台》的出版,既是文学界的喜事,也是出版界的幸事,尽管文学理论无法识别舶来品,文学作品无法阻挡地沟油,但文学与阅读却可以擒住绝望的灵魂,我想这就是文学的力量。非常感谢大家对湘潭大学出版社这个年轻的出版社的关心关注与关爱。

  有人说历史是注定要被讲述的,如果能够为历史增加一微米的高度,那么我们的作家就是无限被尊重的,而这薄薄的一微米,却需要筛落掉成堆的文字粉尘和伪饰的垃圾,那么纪红建老师这部作品无疑在讲述历史,为历史增加高度,纪红建老师无疑也是无限被值得尊重的。作为一名文学爱好者,我在这里也初浅谈谈我对这篇作品的读后感。我觉得这部作品体现了以下五个方面的鲜明特点。

  一是题材重大。在宏大叙事中解读历史。在纪念长征胜利80周年这一时代背景中,该作品为读者打开了一扇了解神秘湘西,红军长征的重要窗口,作者以抵达现场,深入采访的方式,对发生在桑植的红色故事进行了多维度和全方位的阐述。

  二是厚重思变,在理性分析中粉丝现实,该作品是报告文学作家津紧贴大地和人民写作的阵地,挖掘透彻,据有较强的思想价值和艺术价值,作品将客观叙事与诗意抒情巧妙结合,使长征这样的硬题材的表达获得了张弛有度的艺术空间,作品以历史为经,以事迹、人物为纬,对湘西北的红军长征进行了深刻立意。

  三是角度新颖,在另类视角中还原历史,该作品的时间具像分割,时光的倒流回溯,时空的穿插变形,体现了作者扎实的写作功底和写作技巧,作者沿着自己实地调查考察的路径,追根溯源,讲述历史,古今巨变,在历史的叙事中,还原历史和现实之间的互动纠结。

  四是语言优美,在熟悉的语境中弘扬精神,诗化的语言,陌生化的词组,语言秩序的重新构建,彰显了文字的张力,作者属于抒情,又善于将激情进行过滤,找到了自我情感与普遍情感交际与重合,在熟悉的语境中带给我们持续性的精神震撼。

  五是意义非凡。在灵动的写作中传承文化。

  整个秋天都在撤退,我零乱的思绪堆满语言,也许我们的作家注定是要带着自己的文字在夜色中匆匆上幕,孤独的掌声潜伏在清晨时节上,而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深夜,我们分明看到有人正在翻读这些文字,眼里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长征史诗属于历史,也属于现在和未来,让我们再次出发,去创造新的历史,奋力书写我们这一代人的光荣与梦想,书写更多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作品。谢谢大家!


   主持人:下面进入专家发言阶段,请大家注意一下,由于时间关系,每位专家的发言尽量控制在5分钟左右


   我是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中国作家协会研究员李炳银,从事报告文学研究与评论四十年。纪红建是我非常熟悉的一位青年报告文学作家,下面我就先谈谈《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这部作品。

   李炳银(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著名文学评论家)——

  在全国各地以不同的方式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的时候,纪红建经过艰苦深入的田野调查,真实深情地描绘“湘西北红色传奇”的长篇报告文学《马桑树儿搭灯台》由湘潭大学出版社出版了。湘西北的桑植县,是贺龙当年领导穷人闹革命的地方,也是后来红军第二方面军开始长征的出发地。长征是红军在生死存亡时刻的一次伟大的进军,是经历挫折坚定信仰不断坚持和推进中国共产党与中国革命事业走向胜利的伟大转折。因此,曾经的湘西北红色传奇,是长征的源头之一,是天生地与长征有着非常紧密的内在联系。了解长征之前和之后湘西北有关红军而发生的很多真实社会生活情景,对于人们认识红军,认识长征,认识理解中国革命的艰难曲折和伟大胜利的历史非常的具有价值意义。

  提起红军及其长征,人们更多知晓的是中央红军在赣南的抗争与转移情形,是红一方面军在长征路上所经历的很多激烈艰险战斗情形,而对于像红二方面军、红四方面军等方面的内容情形就似乎较少了解。纪红建的《马桑树儿搭灯台》,从湘西民间百姓的见闻记忆中,打捞出来的许多有关贺龙如何在湘西起事,后又经历南昌起义失败,带去的8000湘西子弟,最后只剩下1000多人,再随贺龙回到湘西的只有8个人;而后又在短短的时间内,在贺龙的周围,再次很快地聚集了13000多红军战士,参加地方革命政权和游击队的人员,一起竟然有50000多人,这在当时人口只有10万人的桑植实在是个奇迹。桑植曾经是火热的革命根据地,是中央红军开始长征时曾经准备选择的目的地。然而,越是革命斗争形势发展得好的地方,斗争就越是尖锐和惨烈。在红二方面军受命开始长征之后,桑植这块曾经的革命热土,就立即陷入到国民党白匪军还乡团血腥镇压的灾难之中。很多的红军遗留人员和当年的红军亲属遭到残酷杀害。曾经是红军女儿队队长的龙香菇一家四口被灭门砍杀;贺龙的胞妹贺满菇被残忍地蹂躏后凌迟处死,还将其头颅砍下挂在城门上;曾兰英等很多曾经与红军发生过各种联系的人们遭到杀害,这里出现了绝门户、寡妈村等等。据不尽详细的统计,桑植有10000多人因红军而牺牲,有一户人家,“九个娃儿:八个红军,七个牺牲”。这些发生在长征之前,革命初始阶段的激情、复杂、艰难、惨烈等内容,是长征的前奏和关联部分,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的时候,也是非常需要回望和关注的。《马桑树儿搭灯台》带有补救和珍重保留价值的真实书写,是一种对抗忘记的行动,因为时间的迁移和历史的远去而显得非常的重要。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纪红建的报告文学,通过深入的现场调查和对当事者的寻访,真实仔细地为人们书写了桑植子弟与红军,与长征的丰富内情故事,令人感慨震撼和沉思。作品通过许多激情、血腥、惨烈、苦难、贫穷等真实情形的描绘,从一个特殊的侧面和角度,很突出地表达了湘西人民群众当年对中国共产党和红军的真诚拥护与无私牺牲奉献精神行为,也很鲜活地说明,他们对于革命信仰目标的坚定担当、赤诚态度和不屈、顽强勇敢追求的性格。所以,这样旨在提醒人们要铭记历史的历史性追寻表达,正是对于长征精神的丰富与延伸,是如今警示人们的历史火光与沉雷。历史是今天的昨天,今天是昨天的延续。一个轻易忘记历史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马桑树儿搭灯台》作者在痛彻的感受描绘过程中,生发对历史事件人物的钦敬与苦难承当记述,在不少似乎是传奇但却是真实事实的细节、人物、故事中回顾与还原历史,将激动、震撼、诧异、伤痛、无奈等复杂情绪付诸笔墨,在非常富有桑植地方文化特点,感情浓烈的民歌曲调结构串联下,动情地叙述,十分地具有内容和形式的个性特点。

  现实的历史书写,都不应当满足对历史的机械照搬和还原,而是应立足还原历史的过程中找寻可能对现实的滋养成分。纪红建的这部作品,在真实深入地走向历史现场方面具有很大的自觉和勇敢开拓的精神,在寻找历史对现实的滋养成分方面也具有可敬的守望与呐喊自觉。在桑植这块曾经是轰轰烈烈“闹红”的土地上,如今很多年轻人竟然已经淡忘甚至不知道有关红军的历史的时候,作者说:要“把红军二字讲清楚”;因为复杂的原因,桑植这个曾经是重要的革命根据地,红军立足壮大的土地,如今却缺少很好的红军故事讲述,经济文化等还相对落后贫穷的现实,引发作家发出了要改变:“红军就是奉献,就是流血,就是牺牲,就是备受折磨和委屈,就是牵挂和守望”这样局面的慨叹。这种蕴含着很多家国情怀,包含着深情期望的慨叹,是浓郁的历史现实内容融合之后的声音,应当被上上下下的人们所听到。“马桑树儿搭灯台”,歌声如泣如诉,在历史与现实的空中盘旋回响,把忠诚、牺牲、苦难、期待的旋律传递,希望你能够听见!

 


     主持人:下面请《中国作家·纪实》编辑部副主任汪雪涛先生发言;


  汪雪涛(《中国作家·纪实》编辑部副主任,本书责任编辑)——

  我是这部作品的责编之一。这部作品从一开始,大概在红建创作之前,我们有了比较充分的沟通。他开始跟我讲,说一个关于长征题材的作品,当时我很支持。因为今年长征是一个重要的板块,几大主题之一。所以他一说到长征,而且就在这样一个重要的节点和部署,我觉得他应该能把握好这部这个作品。但是我最后看到这部作品的时候,其实比我的期望值要高很多。

  这部作品首先题材新颖,在长征题材的中国作品当中,它属于一个另类。我觉得他对当下这种红色类型文学的写作是一种非常珍贵的拾遗补缺,因为它完全是从老百姓,从民众的出发,而不是像大多数的长征作品,主要集中于一些正面形象,一些领袖元帅,写他们的故事,而是写老百姓自己的故事。所以这部作品中的人文精神和民族精神,精神表达让我非常非常意外,而且也眼前一亮。

  然后这个作品结构非常独特,它以桑植民歌贯穿起全文,和整个主题,在报告文学的文本范式当中呢,提供了比较有价值的一种样本,做了一种有益的尝试,而且还取得了成功。我说一下重要的地方。语言也非常独特,接地气。这部作品大量的民族语言和地域方言,流畅的这种口语化的叙述,为作品注入了独特的,不可复制的地域特色,给作品增色不少。其次就是作品中的人物鲜活饱满。我特别想提出一下,因为我刚才一来的时候,一眼我就看见了贺晓英女士,这个贺晓英女士在这部作品当中,给我印象是最深的人物之一。一个活生生的人物,一个英雄式的人物就坐在我的身后,我觉得今天真是不虚此行。贺晓英女士在这部作品当中她是一个光荣院的院长,她身上的这种精神,纪红建把她塑造得活灵活现,她身上的那种精神,那种朴实,还有对自己的信仰一种执着的追求,是当下社会之中的典型中的典型,这个人物太了不起了。而且我今天还看到活生生的人,我待会儿下去跟她去握个手。她是省里的道德模范,这个道德模范并没有出现在我们的宣传视野范围内,这次纪红建立了大功了,把她推到了前台,让我们更多的人认识了她。在作品当中认识,跟现实当中碰到这个人,和能她目光相对是另外一回事。她在我的心灵当中是有很重要的地位,因为她让我在当下这个社会觉得踏实了,扎实了,就是她的这种形象,真的是难能可贵,我觉得她完全可以单独拿出来做一个长篇报告文学。类似于贺晓英这样的人物还有很多,非常非常的鲜活,包括三娘,还有钟冬姑、钟幺妹等等,一大批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形象,纪红建塑造得都是相当的鲜活饱满。

  总而言之,这部作品有它鲜明的特点,它写出了宏大的,长空背景下的广大人民群众的命运,写出了我们的民族精神,反映了国家与人民之间这种水乳交融的关系,体现了纪红建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和知识分子的担当,这应该是体现纪红建由青涩走向成熟的标志性的作品了,我个人也认为这是他跻身中国当代优秀报告文学作家的一个里程碑式的重要作品,我对红建这部作品的成功表示祝贺,我就说这么多!谢谢!


  主持人:请湖南省作协名誉主席、著名作家梁瑞郴先生发言;


  梁瑞郴(湖南省作协名誉主席,著名作家)——

  纪红建这部给我留下了一些深刻的印象。

  第一点,长征题材的著作很多,而且是正面的描写。但是作为一种非常有益的对这段历史的补充,侧面的写的还是不太多。我记得在张家界十年前有一部作品,那个作家非常可惜,我不知道是不是桑植的。龚爱民,他在今年已经去世了,也是我的学生。他写了一个长篇《寻亲》,这个长篇这是写红军长征到了陕北,但是他一家8口人,在红军长征路上全部走失了,完了这个母亲在延安,向主席,向他们请求,我要去寻找我失散的亲人。完了一路,基本上把亲人都找到了。大部分是在战区丢失的。红建这部著作我觉得在这个基础上面来概括,进一步延伸,这是一个家庭,这是全方位写了许许多多桑植的参加红军,流失的遗孤,这里面写了非常多的人物,这个我就不详细讲了。我觉得这一部分,红军长征是值得我们作家们反复去挖掘的一个宝库。

  第二点,我觉得这部长征题材的报告文学,充分体现了红建很强的写实精神,表现了历史的非常真实。刚才朝全老师,炳银老师,各位老师都说了,确确实实,一个是深入采访,第二个是大量的口述历史,这种口述历史至少是非常接近了历史和真实。现在在评论界有一句话,就是我们文学界的写实能力都很差,写实能力很差的原因,我觉得就是没有生活,缺乏生活,因为他没有生活,是没办法去写实的。而这是红建的长处,也是这部长篇报告文学的长处,虽然是语言很朴实,但是在朴实后面,我们也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震撼人心的力量。

  第三点,就是这部书给我们很多的启示,这次革命胜利之后,我们经常说到一个民族如果不知道自己的来路,这个民族是没有出路的。现在我们要非常清楚的搞清楚我们的来路,这部书就是对我们过往的历史,对那些我们可能已经忘记,可能我们忽略的历史,重新的提起,来给我们今天的当政者,包括我们整个社会有很深的启迪,这是我的第三个印象。

  最后一个就是作品深远的历史,我觉得一部书它要走多远,就在于它给这个社会一些什么东西,后面的人经常要提高这个东西,想起这个东西,我相信这部作品会走得很远。当我们谈起长征这段历史,当我们谈起桑植这段历史的时候,可能就会从这部书里面找到很多被抢救的历史。


  主持人:请湖南省作协副主席、著名评论家龚旭东先生发言;


  龚旭东(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著名评论家)——

  这部作品我读得相对比较早,因为红建把电子版提前发给我了,我在里面摘了几个章节在湖南日报作为纪念红军长征80周年的主题作品,做了个专版。看到这个作品我有很多的感动,今天我想谈三个最重要的感受。

  第一个感受,我觉得纪红建这个作品很好的体现了历史的在场感。这个里面实际上包括两点:(1)红建通过口述史的方式,去还原历史现场,让我们真正贴近历史,不仅仅是从知识层面上去贴近历史,更多的是从心灵的层面上去贴近真实的历史,这一点非常重要。纪红建是很好的报告文学作家,那么报告文学作家最重要的基本功就是抓素材,在这一点上,红建抓素材的这种扎实的精神,我觉得是值得所有报告文学作家学习的,他的这种采访之深入,因为这个红军长征这个题材,已经挖掘了几十年了,我没想到红建居然还挖出了这么多感人的故事,让我们真实的去了解当年红军的生活状态,战斗状况,以及与红军相关的一切状况,这种在场感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觉得他还原了正史背后的正史。我们说历史有正史,有官修史,有野史,那我觉得纪红建还原的是正史背后的历史,这点是我感受特别强烈的,比如红建写把红军两次讲清楚那一节。从红军长征一直到1949年解放,桑植本地的青少年没听说“红军”两个字,这个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它是真实的历史,为什么?因为国民党在红军长征以后,在这个地方的清算、屠杀,产生了太强烈的效果。让这个地方的人根本不敢提红军两个字。所以这以后的青少年根本没听过说红军,这个是一个极好的还原。然后红建在作品结尾的地方又谈到,当下的青少年也不知道红军了。这个我也觉得很震撼,在桑植这个地方,今天的青少年很多人不知道红军,不知道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历史。我觉得红建的这种忧患感,这种对历史的责任感,体现得非常充分。(2)在历史在场感的还原过程中间,红建主观的记录让我特别感动。比如说他写序曲“寻找”,他在采访的时候遇到一个唱山歌的老人,然后这个唱山歌的老人吸引了他。在离去的时候,他觉得这个老人的眼神里面有深深的失望失落,还有期待。于是采访完了以后,他又独自回到这里来继续寻找这个老人。我觉得他的这种寻找,这个寻找就是一种尊重,对历史的尊重、坚守、积存和传承。他写到自己的愧疚和负疚感,这个是让我特别感动的。所以红建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作家的担当和这种责任感,让他的主观介入非常的真实,非常的动人。他是把感动了自己的素材,进行艺术的加工,让它形成一个艺术的作品,然后自然的去感动读者。所以他带给我的感动,我觉得首先是他自己被感动了。而且这个作品由于这样的感动,由于是采用了一种人民的视角,我觉得红建写了一部超越自我的很纯粹的作品。我过去跟红建也交流过程,我觉得要少写那种宏大叙事,那种观念化,那种往往强调树立正面形象的作品,但是我觉得这部作品红建超越了自我,写得非常纯粹。没有那种观念化的宏大叙事,但是他真正动人,他能够长久的动人,可以作为姓氏,作为人的历史传下去。而且在这个里面,真正平实的真诚的这种表述里面,显示出人性的力量。这是第一个感受,就是表达了真实的历史的在场感。

  第二个感受是深刻的表示了一种历史的纵深感。过去我们看到的历史,往往是英雄创造的历史,精英创造的历史,但是红建这部书写的是普通人,普通的红军战士,对历史的参与和创造,这一点是这一部书,我认为是一个重要的亮点。而且还写出了在这个历史进程中,普通的红军战士以及相关的人民,他们的心灵和情感的运动,展示出了历史背后的人心,人性和人情,我觉得这一点尤其重要,由于具有这种心灵的情感的真实,因此这一部书,可以说是一本心灵史。是桑植这个地区的心灵史。比如说毛老村的谢家爹,老师公招瞎子儿子魂的时候那一番对话,那个都让我感动。尤其让我感动的是那种现实生活里面的那种,比如贺晓英,比如刘纪法。我没想到是现实生活中这样的,特别平实的记述里面让我特别感动,我最感动的其实是这两个人。一个贺晓英,一个刘纪法。“因为自己的爷爷是烈士,所以只要是烈士都是我的爷爷”,这种人性动人的情感和人性,是非常具有心灵的历史感的。由于有这种心灵历史感,它体现了历史的纵深,它不是简单的去叙说故事,它超越了简单的叙说故事的层面,深入到心灵。所以实际上这个地方,口述史现在是一个历史界的显学,也正在成为了文学界的一个显学。其实这个口述史里面它往往具有正史所没有的历史丰满感,充实感和血肉感,它的感性的饱满的人性因素,最具有动人的力量。所以龙应台曾经在台湾发起叫“国民记忆库”,我觉得不仅要强调精英的记忆,而且要强调平民的记忆,这一部书强调的恰恰是平民的记忆。每一个人,每一个家庭,每一个家族,每一个地域的平民的记忆,这一点特别重要。所有的人记忆加起来,才能构成我们民族的记忆。所以红建在这里做的实际上是一个地域群体的主题性的口述史,非常不容易,非常珍贵。这些珍贵的记忆,如果再不挖掘,就被时间淹没掉了。而记录的同时红建还进行了很好的整理,让它从一堆素材上升为文学性很强的,具有强烈人性感染力的作品,这是一个很大的贡献。

  最后一个感受就是地域文化精神的塑造,这一部作品体现出来了一群桑植红军和他们的家族所体现出来的桑植精神或者说湘西精神,体现了湖湘文化的特点。它写出了共同里的个性,和个性里的共性,这种桑植精神,这种湘西精神,那在我看来,就是情深意长,道意担当,义气深重,豪气冲天,英气逼人等等。通过民歌把这些东西提炼出来,抓取出来,我觉得这一点也是红建一个很大的贡献。所以我就最后想起了一个有名的命题,叫做“我是谁,我从哪来,我往何去处”。这部书要写的就是我从哪来,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国家从哪来,由此来定位我是谁,我往何处去。红建这部书在今天的现实意义和价值正在于此,也就是不忘初心。我们今天的由来,我们的今天历史谱系是什么,所以我祝贺纪红建。我就简单讲那么多,谢谢!


  主持人:请湖南省社科院文学所原所长、著名评论家胡良桂先生发言;


  胡良桂(湖南省社科院文学所原所长,著名评论家)——

  我看了红建这部作品,看了以后,首先我有两个感受:第一,桑植人民和桑植这块土地永远值得我们敬仰;第二,感谢纪红建那么辛苦采访,创作出来一部很好的作品。因为时间关系,下面就根据我自己拟的大概提纲讲一下。我发言的标题就是《英雄的土地,不朽的精魂——读纪红建长篇报告文学〈马桑树儿搭灯台〉》。

  第一个英勇的牺牲,血型的残酷。我觉得它是从历史到现实,显示了桑植人民的崇高与伟大。你比如说第一处熊朝盛家族的8个红军7个牺牲,是多么惨烈。有的战死在战场,有的牺牲在成都。比如说三娘家里,一下就刘金芝、刘银芝,一家4个人一次就全部杀光。比如说罗二妹的砍头,那个很惨,砍了缝都缝不上,那个写得很真实。这是历史的。现在的第三曲的刘经才,他爷爷躲到湖北的五峰山,大家仔细看看,这个写得非常恐怖,毒蛇、老虎、蚂蟥,刘子忠躲在桑植的江六坪15年。朝阳地有27户人家,有21户人家躲在湖北湖南的各个山沟里,这种生活是非常残酷的。这就是桑植人民的付出,这就是桑植人民的伟大。还有光荣院的院长贺晓英,她是那么样的敬业,那么样的忠诚,她已经送走了89位老红军,老革命。刚才汪老师也说了,这个我看到了也掉泪了,非常感动。她家里的儿子没有照顾过,而父亲支持她的工作,她老公有病她也没有照顾,她在全部身心在照顾那些老红军,老战士。还有黎安星,既当兽医又当村支书,特别是后面写他目前的发展,这点写得非常好。所以我觉得从历史到现实,桑植人民都是伟大的,桑植人民都为中国革命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第二点就是血腥与歌咏的结合,这一点作者花了很多心血。多情的土地,这个民歌是这个地方产生的,它是多情的土地,但是它又赋予了时代的寓意,它是生活的真实反应,时代的变迁印痕,既有他们的不幸与顽强,也有他们的希望和梦想,既有他们的汗水与血泪,也有他们的快乐和智慧,这就是桑植民歌中间表现出来的一种文化。比如说写爱情,写爱情的《马桑树儿搭灯台》的变化,开始是当兵,郎去经商姐在家,后来改了两个字“郎当红军姐在家”,当兵,红军两个字,就是时代的体现了。你比如说《欢送红军》,你比如说呼吁红军与地方的团结,歌词就不念了。这些既有民歌的缠绵深情,又赋予了时代的内涵,多情而不缺乏时代色彩,灵性而不失高尚的情操。

  第三个就是叙述与语言,我也不阐述了,讲三个观点。(1)客观叙事与抒情结合,就是历史事件与任务活动的交叉,穿插。(2)语言清爽,我觉得首先是语言清爽,它的语言非常干净,第二个优美。优美还是稍微少了一点。比如第81页写得很美,马桑树儿搭灯台第一页写得很美。(3)地域特色,刚才李朝全会长讲了这个地域文化的语言,那个“逮”“老儿”,“老儿”我开始还不看不懂,到底是指爹还是崽,还是什么,“老儿”是说老子。所以我看到很多这种地方语言。

  再就是张弛有度,有粗线条的描写,比如说毕兹卡的惹必,搭讪、歌声与生命,也有细腻的刻划,这三者都是写得非常精彩,乡风与深沉的桑植民歌《马桑树儿搭灯台》《我有两个故乡,一头是爹,一头是娘》我觉得这三节是这个作品中间非常亮点。

  谢谢,我说完了!


  主持人:请湖南大学博士生导师,湖南省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著名评论家章罗生先生发言;


  章罗生(湖南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湖南省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著名评论家)——

  读罢纪红建的长篇报告文学新作《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湘潭大学出版社2016年,《中国作家˙纪实》2016年第11期),深感它既是献给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的一份厚礼,也是献给桑植等湘西北人民的一曲深沉“红歌”。它从内容到形式等许多方面,都为我们提供了诸多发人深省的审美新质。

  首先,在题材上,作品以大量翔实资料与鲜活人事,第一次揭示了桑植等湘西北光荣、悲壮而又沉重的“红色”历史。作品揭示:桑植是湘川鄂渝革命根据地的中心地区,是红二、六方面军长征的始发地,是贺龙元帅出生、成长与最早闹革命的地方。正是在贺龙的影响与带领下,在这块不足十万人的热土上,就有近五万人参加了“女儿队”等各种不同形式的革命组织与活动,其中光牺牲的红军就有两千多,还有不少家属与乡亲被杀害、失踪,或被迫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其中光贺氏家族就牺牲了80多人,至今仍有许多人流落、隐居在云南、湖北等偏僻、荒远之地。因此,湘西北人民为中国革命付出了巨大牺牲,作出了巨大贡献,是共和国不应忘记的功臣。

  其次,在内容上,作品不但歌颂了桑植等湘西北人民的奉献与牺牲,而且揭露了反动派对革命的残酷镇压与对人民的疯狂屠杀;不但抒写了其“红色”热土上的革命历史与光荣传统,而且揭示了其至今仍十分贫困与落后的生存现实;不但热情肯定了红军后代与本土乡亲如贺晓英、刘纪法等人的“红军”情结与精神坚守,而且通过揭示当今青少年对工农红军与革命历史的无知,严肃提出了如何学习革命先烈、继承革命传统等问题。同时,作品还通过众多扎实材料与具体事例,说明桑植民歌与革命遗址等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亟待挖掘与保护的当务之急。

  再次,在形式上,作品以作者的调查采访为线索,以被调查采访的对象,即红军后代及其乡亲与知情者的自述为主,并保持其方言土语与口述特征,呈现出“求真务实”的原生态。尤其是在整体构思立意上,从文题到各章节标题,作品以桑植民歌代表作《马桑树儿搭灯台》为主,结合其他“红色”歌谣等进行组织和叙述,从而具有浓郁的乡土文化与民族特色。这也见出作者的匠心独运与艺术功力。

  最后,尤其应着重指出的是,作品不但在作者的创作上,而且在湖南的纪实文学创作方面,也具有重要的理论与现实意义。作者纪红建虽然年轻,但刻苦勤奋,志存高远,其创作不仅取材广泛,视野开阔,而且成果丰硕,业绩突出。在他至今已发表和出版的10多部作品中,不仅有揭示古代历史文化的《中国御林军》与《中国都城保卫战》,而且有反映现实与探讨问题的《决战中原》、《劲旅雄师》与《不孕不育者调查》,尤其是有《哑巴红军传奇》、《沿着雷锋的足迹》与《12˙26毛泽东生辰印记》等“红色”革命题材创作。而《马桑树儿搭灯台》则在此基础上又有新的发展与突破。它不仅在题材与主题方面有新的开拓,而且在艺术形式等方面,能将以往的歌颂与批判、人物与“问题”等进行综合,更注意挖掘其题材意义与思想深度。如作品在记叙众多人物的革命事迹与苦难奉献时,着重突出了其民族大义与家国大爱;在抒写其非凡历史与沉重现实时,既肯定其人民的力量与精神的崇高,又痛惜其传统的保守与现实的无奈。因此,作者以高度的社会责任与清醒的理性自觉,在启示人们认识湘西北的“遍地赤诚”与人民的“满腔忠诚”时,尤其提醒和强调:要“重读湘西”,要考虑如何重视精神传承,如何抢救“红色”史料与文物,以及如何走出老区贫困的恶性循环等问题。

  就湖南的纪实文学创作而言,作品也有其重要意义。应该说,湖南的纪实文学创作近年来有了长足发展,尤其是在“红色”题材与“乡土文学”创作方面,更日益显示出优势与特色。但不容讳言,其发展仍不平衡,尤其是在其题材的广度与思想的深度等方面,更有待进一步提高。如对湘西这块广袤而神秘的热土,尽管近年来也出现了熊立秀的《伤口》与龙宁英的《逐梦》等作品,但就“湘西”这一文学富矿的“含金量”而言,可以说还仅只露出“冰山一角”。因为,无论是历史与现实,还是地理与文化,“湘西”这一地区不仅在湖南,而且在全国,也有其特殊的位置与意义,是包括文学家在内的广大社会人士应着重瞩目与关注之地。而纪红建的《马桑树儿搭灯台》则正是在这方面开了一个好头,或者说,为开掘“湘西”这座文学富矿迈开了新的重要一步。尽管它在题材的广度与深度方面还有待进一步加强,尤其是它还未具体、系统地描述贺龙元帅及其所领导的革命等,但毕竟已触到了历史与题材的“热点”,已收获了“湘西北传奇”的第一桶金。

  总之,《马桑树儿搭灯台》无论是在题材内容的开掘还是艺术形式的探索,也无论是在作家本人还是在湖南纪实文学创作等方面,都有重要的理论与现实意义。我们期待作家与广大有识之士尤其是文学爱好者,进一步关注湘西这块历史与文化的热土,尤其是进一步重视、开掘这座文学、文化与精神的富矿。


  主持人:请湖南省散文学会副会长,著名作家奉荣梅女士发言;


  奉荣梅(湖南省散文学会副会长,著名作家)——

  很早纪红建他在部队的时候就给我们写散文,所以读他的作品,我也是从一个散文与报告文学的角度再谈一点理解。因为茅盾先生曾经说过报告文学是散文的一种,兼有新闻和有文学的特点,像我自己平常除了那些散文以外,也写一点小的报告文学,平时在报纸上发得比较多,像这种长的报告文学是没写过。我在读了他的书以后,有三个感受:

  (一)他报告中的文学性很强:(1)它是一种直击人心的形象化再现;(2)我觉得他的作品富有哲理的思变性,铸造理性的光环是很强的。比如像说有些文字里面,很多这样很有思变的语言,前面大家都谈到过的,他的一种内疚,甚至谈到一种焦虑;(3)他有一种强烈的时代感和在场感,将报告文学的真实与时代感,典型性与艺术性结合得很好。

  我读下这些作品,有些地方读得我掉眼泪。我读完这本书以后我也很大的感触,其实我可以算是红军的后代,我来自永州。永州有很著名的湘江战役,而且我的奶奶的兄弟,当时也是跟着红军走了,但是一直再也没有回来过。我看这个书里面很多人的后代一直在寻找,我们最后都没有再去寻找过他,后来他到底是怎么样,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而且湘江战役很重要的,我觉得大概是红军长征50周年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在上中学,我们县里面有很重要的一个姜家柳之战,当时是那边是红一方面军。我在国庆之前去看过,一个是红军墙,一个14岁的红军在那牺牲了,第二个陈树湘师长他也是在那里牺牲的,还有墓。但是我们就看到了那些东西以后,第一个我们没有像桑植这些红军后代一样去寻找,第二个确实我们也没有去认真挖掘,所以我们湖南实际上是红军长征北面、南面、几方面会合之地,所以我们应该会产生更大更宏大的作品的,有些时候写什么题材不重要,可能怎么写更重要,我们可能要像纪红建这样深度去挖掘,像做田野考察一样的去再现,这样子可能能够写出更多更大的作品,我讲完了,谢谢!


  主持人:请青年评论家黄菲蒂女士发言;


  黄菲蒂(青年评论家)——

  一次始于“寻找”的历史写作

  作者的写作动机源于偶然遇到的一位唱桑植民歌的老者,匆匆一面之后,老者的沧桑,歌曲的凄婉令作者耿耿于怀,难以释然。由此,我们随作者踏上了寻找之路,进入一方土地,走进一段历史。

  纪红建在谈到创作时说“作品要好,关键是人物要写好。”是的,一部文学作品要被读者接受,必须以人为写作对象,人物形象塑造出来,才能支撑起一个作品的存在。作者着力刻画了一些重要故事的主人公形象。刘家坪刘金凤老人,眼神忧伤又怀有期待,沧桑的皱纹里写满故事,他在苍凉悠远的民歌中为我们道出当年的记忆;喝了些酒就东倒西歪、神神叨叨的熊朝盛是性情中人,见过太多采访之后不闻不问的记者,因而对作者冷眼相待,深入对话后,热泪长流;贺锦斋高大英俊,写得一手好文章,改编《马桑树儿搭灯台》的歌词赠给新婚的妻子,浪漫深沉;淡泊名利,不计回报的钟冬姑;三十年如一日在光荣院照顾100位老人的贺晓英……人物性情与历史细节共生长,历历如在眼前。一些列人物群像也渐次涌现:宁可自己不吃也要养活红军的后代的母亲;搭起临时医院救治23名红军伤员的两寨人;一口气煮几十个鸡蛋招待作者的善良大娘……。作者没有将人物故事抽象成某种具有普遍性的形象,而是将时代共名置于每个具体亲历者身上,生动的故事积聚起来,独特丰富的历史真相亦由此呈现,立体可感。

  因人而有故事,在故事里写人。作者着意写出每一个个体的独特性和他们的平凡面目。他们像马桑树儿一样,不是伟岸栋梁之才,但可沤肥,可入药“算不得伟大,但生命力强,不容易死,这世界少了它也不行的。”大历史在他们身上投下印记,一个个普通人的传奇合成为一个革命历史的图景。但这恰恰是中国革命波澜壮阔背后最坚实又最安静的生之力量,是浩荡历史长河中永远鲜活动人的中国故事。我们从故事里找到一个个鲜活的人物,从人物里读懂一段历史的意义,继而找寻到今天我们再出发的原点和动力。精神的传承就是这样,默然、隐蔽,却坚韧有力。

  历史在纪实之笔中呈现

  近年来,纪实逐渐成为一种新的美学追求。太多历史和现实的真相远远超过虚构的震撼。直抵现场,以不虚饰不转换的真实感冲击人心,这恰恰是当前文学所缺失的。在记录战争这样的灾难时,作家尤其应有直面惨烈的勇气,以最大的真实表达对真相的尊重。

  纪红建选择用战争亲历者的口述来进入现场,“贺满姑浑身一阵阵地抽筋,但她忍受着酷刑,逮(咬)烂了嘴唇。那些狗日的敌人有用尖刀从她的脚脖处慢慢往上逮(割),一刀一刀把她身上的肉逮下来,腿部的肉逮完,只剩下骨头和血管了。……最后一刀破开她的腹部,逮出她的肠子和内脏。这时,贺满姑才咽了气。敌人又砍下她的头颅,挂在城门上。狗日的敌人下命令说,不准给贺满姑收尸。”;“松油灯下,我看到三娘家的地上、墙上、灶台上、门板上、床铺上,四处溅满了鲜血,三娘和我那可怜的哥哥姐姐脸上都非常痛苦,没有一个闭嘴的,没有一个闭眼的。”……作者在众人的讲述中完善历史场景,这些讲述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历史现场,丰富性从口述历史中呈现出来。这些超越任何文学修辞的讲述把读者直接带入战争现场,这样的惨烈面前,无法抒情,此时,纪实是文学唯一能致敬英雄、鞭挞丑恶的表达方式。不是任何事物都适合进行诗意化的表现的,所以,德国哲学家阿多诺说“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 作者给予他们充分表达的权利,大量生活轶事和方言俚语渗入其间,故事的讲述因而生动起来,跨过历史的烽烟,人物栩栩,如在眼前;但在处理受访者滔滔不绝的讲述时稍缺乏收束和节制,节奏较为单一,这就在某种程度上造成了“露锋文外”“篇中乏隐”的不足,这也是当下纪实作品中存在的较为普遍的问题。

  有人诟病报告文学惯常罗列数据,堆砌资料,但有一组数据作者刻意强调了两回。“1927年,贺龙在参与领导南昌起义时,所率领的起义部队8000多人中有3000多人是桑植籍;起义失利后,剩下不到1000人,贺龙仅带回8人回到桑植,但不到一个月,又有数千名桑植儿女毫不犹豫地加入红军;当时人口不足10万的桑植,竟先后有5万多人参加红军、游击队和地方红色政权,为革命献身的有1万多人,其中参加红军的有13000多人,牺牲5000多人。”良知和责任让他宁愿得罪读者,也要对得起这片土地的赤诚。数据本身就是震撼,不着一字,即为人心。纪实的魅力恰恰在此。

  民歌中的心灵史

  口述历史,直击真相体现着纪实创作的情感态度与力度,探寻人物和故事生长的历史文化土壤则考验着文学创作的思想深度。作者敏锐地发现了此地民歌与人们精神气质的内在契合。“桑植民歌不是为歌而歌,最早同样产生于劳动,那是在岩峰里生存,那是在绝壁上攀登,那是在艰苦拉纤中、背负不了、忍受不住抗争自然的哀号和呐喊,那是天底下最催人泪下的苦歌!革命战争年代,桑植儿女又用忠诚、血泪与生命,赋予了一曲曲或荡气回肠,或慷慨激昂,独特的灵性与高尚的灵魂。” 民歌里浓缩着的是一个民族和地域的生存史、情感史、精神史和心灵史。这里,先民们身上就有血性的基因,东汉时期农民领袖相单程揭竿而起,反抗剥削,“那年官兵打过来,占了一寨又一寨哩;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哩;八个哥哥上了阵,勇不可当杀客兵”;元末醴水部落首领尚俄蒂带领民众反抗横征暴敛;明嘉靖年间,向世英、向仕祿率4500名桑植先民东征江浙,抗倭平乱更是声名远扬,至今流传着的《点兵歌》唱到“腊月点兵到杭州,杭州城外杀倭奴;右手拿起一把刀,左手提起倭人头。”;清代志士响应太平军的运动;再到“桑植有个贺文常,不怕虎豹和豺狼;三把菜刀砍盐局,带领人民打胜仗。”说的是贺龙三把菜单闹革命的故事。历史的脉络在民歌中清晰可见,朝代更迭,血脉亘古。

  “革命逮(搞)不赢,死也不回家”“脑壳掉了,用针缝上”血性霸蛮的湘人性格由此体现。湘西北人民世代居于莽莽群山之间,性格也如山一般“安于义理,厚重不迁”,军民一家,情深义重。 “红军悄悄来毛垭,心里喜得乐开花;柴火烧得旺又旺,炕上腊肉下了架……只要我有一口粮,不让红军断半餐。”

  “诗言志,歌咏言”,擅长以民歌抒怀的民族,情感总是丰富饱满的。《马桑树儿搭灯台》产生于明清时期,是最广为传唱的一首情歌。

  “马桑树儿搭灯台(哟嗬)

  写封书信与姐带(哟)

  郎被生意缠住手(呀)

  我三五两年不得来(哟)

  你个儿移花别(也)处栽(哟)

  马桑树儿搭灯台(呦嗬)

  写封书信与郎带(哟)

  你一年不来我一(呀)年等(啦)

  你两年不来我两年挨(哟)

  钥匙不到锁(喂)不开(哟)”

  在“以县境内遍植桑树而得名”的桑植县,马桑树因这首民歌而成为爱情的象征,这不由让人想到《诗经》中也以“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桑之落矣,其黄而陨。”的句子来表达爱情的美好及惆怅之状。“马桑树儿寄寓着人们美好的向往和憧憬,也有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忧伤。”在革命时期歌曲被一对红军夫妇的爱情故事重新诠释。爷爷婚后离家,将“郎被生意缠住手”改为“郎当红军姐在家”,不久后,在战斗中牺牲,婆婆吟唱情歌,思念夫君,独自谨守了67年的爱情誓言,直至去世,如此传为佳话。

  与其说在民歌里发现一段段历史,不如说在梳理一种精神传承。人们不断从祖辈们身上汲取力量,他们的故事又被后世子孙口口相传。精神的骨血就以这样浪漫而质朴的方式流淌千年,铸成品性。这是一个民族的品格,也是这片土地的性格。作者感动于这种深邃的精神内因,深知这才是托举人物和故事的厚重底子。于是他带着作家的思考从抗战故事的记录逐渐走向这片湘楚文化的内在肌理,人物和故事从土地上生长出来,血肉丰满,作品也因此有了思想与性情。

  纪红建作为一个70后作家,有巨大的创作激情,近些年来,他相继推出长篇作品10多部,获奖众多。我一度担心作者在如此高产的写作中情感的奔涌会遏制住理性的增长,如今就这部新作的阅读体验来看,答案是令人欣慰的。他有意识地突破简单表现生活的维度,以理性和自觉来认知和发现历史生活的复杂性。人们对湘西印象的固化误读了甚至是妖魔了湘西这块丰厚深沉的地域,在撼人的史实面前,作者深怀愧疚地写道 “我曾经幼稚地认为,历史上的桑植只不过是一片地处偏僻、交通闭塞,诡谲神秘、野蛮剽悍、土匪出没之地,不会抒情,也没有情怀。我曾多次到张家界旅游观光,然而,张家界到桑植只有六十多公里的路程,来桑植采风之前我却从未去过。事实上,我并不了解桑植的自然风貌,不了解桑植的风俗人情,不了解桑植的悠久历史,不了解桑植的秉性和性格。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路程,而是心灵。”这让他意识到必须要重读湘西,写出这里被长期遮蔽的一面。湘西北人民以生命以赤诚为中华民族的革命历史做出了巨大牺牲,我们记录这些过往,万万不能是去猎奇和消费他们的血泪史,如果拍下几张照片,写下几个作品,赚得几许感动之后就抽身而退,这无疑是对这片土地的亵渎和伤害。作者并未因为这里曾经辉煌的革命历史而忘记了这里的当代问题。他为老区如何走出贫困的恶性循环而焦虑,因地理原因,人们“从一种苦难走向贫困,空巢老人、留守儿童等社会问题,在这里都典型的存在。”情感的投入,让作家对这片土地有了如故乡一般的眷恋,并自觉感受到一份责任。如果乡愁不局限于地域,而是一种情感归宿的话,这大概也是当代人的一次精神归乡,有了出发点,也就有了回望的方向,有了前行的勇气。寻找是我们的初衷,出发才是作品的目的,作品因此有了历史感,历史也有了当代性,这是作品最大的价值所在。“桑之未落,其叶沃若”,《诗经》里这样美好的句子在这里真是超越了爱情的意义,成为一方水土一方人的价值写照。愿这片土地桑植永恒,愿人们的生活沃若丰硕,这一定也是作者对这方水土和人们的真诚祝愿吧!


  主持人:请湖南省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著名军旅作家龚盛辉先生发言;


  龚盛辉(湖南省报告文学副会长,著名军旅作家)——

  我主要从自己一个穿了40年军装老兵的这个角度谈谈对红建这本书的一些感受。

  桑植这个地方在我们军人心目中它是神圣的,为什么神圣?她是我们今天强大的解放军的三支主要源头之一,可以说抗日战争组建的八路军的三个师之一,就是从二、六军团这个地方出发的,它也是红军长征在我们心目中定位为第二个仅次于红一方面军的一次长征。它比红四方面军要壮烈得多。但是因为我们对这片土地充满着景仰的同时呢,从很早以前,也有很多疑惑,就是很多人没有想通的地方。为什么想不通?比如说为什么中国那么大,湖南也那么大,为什么偏偏桑植这个地方出了个贺龙?出了二、六军团?为什么贺龙两次在这里揭竿而起,为什么那么短时间,第一次带走几千桑植子弟,在南昌起义失败以后,后面只带回了8个人。而仅一两年来又发展了几万人。所以我就在想这个地方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能够在中国革命史上能创造这么一种奇迹,所以我是带着这种疑问,来读红建这本书的。读完以后呢,确实不能说完成把我的心里这两个问号拉直了,但是确实在很大程度上是回答了我心里这两个问题的。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什么呢?这是有历史基因的,是历史深处是能够找得到原因的,可以说是历史传承的基因,导致了这个地方必须出伟人,必须出英雄。

  第二个是这片土地上丰厚的文化沃土培育的。在这片文化沃土,红建用了民歌的形式,这片文化沃土,不仅是民歌,但是民歌恐怕是其中的一个很主要的表现窗口,是这片沃土培养出来的这些英雄。并且这片沃土不仅是培养了那个时代的贺龙,以贺龙为代表的那一批人真男人,真英雄,并且这片土地往后也培育了红建所表现出的那些现代一些桑植人的令人感动事迹,并且我想必将也会继续培育桑植人一代代出英雄,出好汉。

  最后我想谈作为一个报告文学同行,看完纪红建这本书的一些印象。让我印象最深的是,这本书柔藏刚的艺术特色,它通篇讲的是感情,柔柔的叙叙情,但是感情背后它藏着的是桑植人坚定的信念,坚定的性格,这个艺术特色是让我感觉特别好的。此外,别的老师也讲过了,书虽然不厚,但是其内容是很厚重的,也很巧,一首首民歌串起来,把一些内容串起来,这个确实让人感到很巧,让人感觉耳目一新,别具一格的感觉。

  谢谢大家!


  主持人:请张家界市政协原副主席、文联原主席罗长江先生发言;


  罗长江(张家界市政协原副主席,文联原主席)——

  红建先生在跟我的交往中,确实是一个沉稳、谦虚、低调、才华横溢的实力派青年报告文学作家,所以我们省作家书法研讨活动的时候,他请我给他写字,我记得我写了4个字送给他“风华正茂”。

  他这部作品的第一个突出特点是他的民间视野,田野考察,很多人都讲了。他通过打捞记录和还原,通过人心和人性、人情的书写,表达了一个作者的良知,那种思考,那种社会担当和人文情怀。从而我就感觉到一些反思,我作为一个长时间在张家界工作和生活的一个作家,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去写长征呢?我们张家界的作家,桑植的作家,值得反思。一个非常高深的问题,这么多作家来关注这个问题,来写这个问题。就包括红建同志。

  刚才李会长说的很好,由于一些突出宣传中央红军,而我们的桑植为代表的湘西和湘四黔的红色格局,也就是红二方面军出发长征的地方,这是一个红色的富矿,好多东西可写。记得我在建党89周年和我采访的贺龙家族的红色寡妇,因为贺龙那个家族有72个寡妇,我陈列了其中10个写了。我采访了一些当事人,我这是深有感触的。所以现实的问题,由此产生两个话题,第一个如何尽快的抢救历史?如果说纪红建同志,他抓住了桑植的两个突出的文化地标,一个是贺龙,也就是红色题材;第二个是民歌。他把两个东西都抓住了,这是我的感觉。

  那么从他这个作品里面我发现了,他现在接触的基本上是二代、三代以下的人,我自己采访贺龙家族的红色寡妇的时候,我就很惊叹,当时我接触的人,那个二代,他们的侄儿,包括和贺锦斋的儿子,包括贺锦斋的老婆,这些人我都采访过的。包括贺晓英她前任的老院长,接触了太多太多的红军遗孀和贺寡妇。但却没有继续下去,没有深入下去,而就写这个题材而采访。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几年以后,他的侄儿们这辈人基本上会都会离世。所以这个给我们提出一个非常严峻的课题,红建同志通过这个田野调查,他接触的二代,三代,更多的三代以上,我说这是一个继承的东西,这是一个富矿,这是一个亟待开掘的课题,如何抓紧抢救的问题。这是第一点。

  第二个联想如何打造经典,讲好中国故事?红军题材如何打造文学精品,如何产生一种真正的融合这样的作品。纪实文学,刚才那位老师讲了纪实文学。为什么去年白俄罗斯那个女作家,她的作品为什么能够得奖?就是说只要你写得好,就一定为人所知。而我以为,中国的红色经典也好,红军题材也好,要求文学经典,很多因素,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如何突破平面化,概念化,以及全部化的问题。这就是真正能够敬畏历史,尊重历史与还原历史。我觉得有一个很小的细节,刚才我们龚书记也讲了,因为开始找那个唱歌的人,找他采访的时候,他有失望有埋怨?因为你找来找去,就因为他们家里人带过贺捷生,都是冲那里去了,而忽略了他家人。那么多人死在战争当中,这就很真实了,就接触到了真实的层面了。所以如何尊重历史,敬畏历史和还原历史,是解决好红色题材和红军题材这个文学经典事关要害的东西。红军他本身有丰富性,复杂性,多得很,这个我不展开讲了。因为我在这个土地上生活得这么久,我也很留意贺龙题材和红色题材,所以就我亲身的感受来说,如何突破这个瓶颈,产生精品,不但是桑植人,也是整个中国当代红色题材,包括红军题材能够产生某些经典的关键所在。

  非常感谢我们北京的领导,省会的领导,帮助我们张家界,关注桑植,大家一直看中这块土地的,我们作为生活在这块土地上,当尽力而为,讲完了!


  主持人:最后,请本书作者,青年报告文学作家纪红建先生谈谈创作体会。


  纪红建(本书作者,著名青年报告文学作家)——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非常激动与忐忑。因为一本拙作,而让大家劳累奔波,我心里非常非常不安,自从在领导与老师们关心下,确定召开这个研讨会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内心责备自己,责备自己所犯下的这个错误。为什么要召开这个会,我为何不躲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去安心写作呢!更何况我是一个毫无天赋,只是热爱报告文学的写作者。

  然而,当我走进桑植这片赤诚火热的土地时,我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创作热情,这片土地,那旋律优美、情感深沉的歌声,那感天动地,令人泪流不止的故事,一直在我耳畔回响,久久回荡。虽然我的文字不优美,我的探索是那么的肤浅可笑,但我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因为我的心灵在走近历史与真实。想到这,看着各位领导和老师的劳累奔波,我的心又有了些许欣慰。我们不是来开研讨会的,研讨会只是一个美好的借口,我们是来这片热土,进行心灵的洗礼,进行心灵的忏悔,至少我,曾经对历史那么的不屑一顾。动听的桑植民歌,其实是青春、激情、忠诚、鲜血的化身,凝聚着桑植人民的血泪、不屈、顽强、勤劳、忠诚。

  在此,我向桑植老区的革命前辈和人民表示深深的敬意。在你们面前,我永远是个婴儿,是一个无法长大的婴儿。

  有时我也天真地想过,没有天赋的写作,执着会成为笑柄;有时我也安慰过自己,写作要随缘,甚至不要压力太大,碰上好题材就写,没有就旅旅游,散散步。但我始终无法释怀,无法拿下当初扛到肩上的那根扁担。我甚至觉得,拿下那根扁担,我的人生就会失去平衡,甚至会失去重心,摔倒在地。我想,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这样扛着,扛着,至少我不会倒下,会好好的活下来。当然还是活着好。我想,我当不了优秀的作家,我就做一个默默无闻的行走者、记录者、思索者吧!

  衷心感谢各位领导和老师的厚爱!

  无以回报!这个研讨会后,我将继续行走,继续记录,继续思索。

 


   补习路上

  ——长篇报告文学《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创作谈

  纪红建

  作为一名报告文学写作者,采写每一部作品的过程,都是一堂生动而又深刻的补习课。我就这样在补习的路上,狠命地吮吸着乡间田野的丰富营养。

  去年和前年,我与作家铁流深入沂蒙革命老区,采访了100多位建国前入党的农村老党员。他们大多数生活在边远山区、穷乡僻壤之中,在大多数时间里,都没有被人关注,然而他们的身上却有很多鲜为人知的传奇故事。并不是我们传统观念中那种高大全的英雄,然而他们的故事却胜在真实,而恰恰就是这种最原生态的真实是最打动人心的。于是,被感动且认为自己“营养不良”的我们联手创作了长篇报告文学《见证——中国乡村红色群落传奇》。

  今年,我又随中国作家采风团首次来到地处湘西北的桑植县,来到了刘家坪白族乡珠玑塔村八卦楼组,这个叫干田坝的地方。这里,便是80年前红二方面军长征誓师出发之地!桑植是全国有名的民歌之乡,在这里我听到了那曲耳熟能详的《马桑树儿搭灯台》。

  唱桑植民歌的男人是位老人,个头不高,甚至显得非常瘦弱。他拄着一根拐杖,准确地说,是木棍,头戴绒线帽,穿着厚实。他的眼睛,充满深沉忧伤,而又充满着期待。老人八十开外,满脸皱纹,眼睛被松弛的眼皮包着,简直看不见眼珠了,但却泛着光亮和情感。老人深陷的眼睛甚至有些红了,他左手拄着棍子,右手轻拭着眼角的泪花。

  我微笑着,一边伸出双手,去握老人的右手,一边问他高寿了、哪儿人,家里有没有亲人当过红军?面对陌生的我,老人没有微笑,甚至没有伸出右手。显得有些疑惑而又茫然的老人,只是喃喃自语。或许看我背个相机,旁边一个中年男子用桑植话对老人说,他是省里来的记者。然后,中年男子又对我说,他听不懂普通话。我笑了。面对老人的“冷淡”,我没有任何失落感,相反,我还对老人心生敬意,甚至充满好奇。但从老人浓浓的桑植话语中,我隐约地听到这么一个事情:当红军真的是作孽啊,我三娘(婶)就住在干田坝的河边上,她当过红军女儿队,后来红军走了,长征去了,她家满门抄斩,被刘酒桶(本名刘景星,乡“剿共”大队长,因为此人酒量大,号称能喝一桶酒,故被当地百姓称之为“刘酒桶”)杀了四口人呀!

  可惜采风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当我登上大巴车,离开干田坝的那一刻,我看到,老人的眼神里充满忧伤,甚至失望。但面对着即将离开的我们,我发现,他的眼神里似乎又略带着些许期望。随后,我随采风团沿着当年红二方面军长征的足迹,又到了张家界、永顺、凤凰,还到了云南的寻甸、禄劝、丽江、香格里拉等地。但不管走到哪儿,老人那旋律优美、情感深沉的歌声,一直在我耳畔回响。

  10天后,采风归来的我重返桑植。既为重新认识和审视这片土地,也为寻找那双忧伤的眼睛,更为寻找这片土地上,为了红军、为了革命,曾经抛洒青春和血汗,甚至献出生命的红军家属与老区百姓。或许,在许多人看来,他们只是淹没有乡野中的小草,不为人所知,不为人所关注,甚至不值得一提;或许会有人说,在苏区,这样的无名英雄太多太多了,你找得过来吗,即便找了,顶多也只是冰山一角。是的,他们确实不如后来成长为将军元帅的那些红军们惊天动地、如雷贯耳、广为人知,但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为了革命,他们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为播撒革命火种,锻造革命力量,也倾其所有,奉献着热血和生命。是的,我确实是找不过来,即便找了,也只是寥若晨星,但感觉和心灵告诉我,必须找。有些记忆,不去寻找,就会被渐渐冲淡,就会被完完全全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去寻找,并非为了对所有的历史记忆,面面俱到,一味求全。其实,更可贵的是寻找的初衷,寻找的动机,寻找的行动,寻找的姿态,结果并不是最重要的。寻找,就是一种尊重,一种坚守,一种积存,一种传承。

  一个多月的走访后,再次面对桑植,我感到无比愧疚,甚至无地自容。我曾经幼稚地认为,历史上的桑植只不过是一片地处偏僻、交通闭塞,诡谲神秘、野蛮剽悍、土匪出没之地,不会抒情,也没有情怀。我也曾多次,或自己,或带着家人,或陪同领导朋友,到张家界旅游观光,感受那里的奇山碧水,呼吸那里的清新空气。像我一样,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天南海北的,又有多少游客不顾奔波劳累蜂拥而至。然而,张家界到桑植只有六十多公里的路程,至少我来桑植采风之前从未去过。事实上,我并不了解桑植的自然风貌,不了解桑植的风俗人情,不了解桑植的悠久历史,不了解桑植的秉性和性格。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路程,而是心灵。

  其实,桑植能够成为一片丰厚肥沃的革命热土,孕育和滋养着富有顽强生命力的革命种子,并非偶然,与这片土地的人民历来不向剥削和压迫低头,不屈不挠的优良传承有关,与独具特色的大山赋予他们坚忍不拔的品质有关。桑植是中国民歌之乡,这里聚居着28个能歌善舞的少数民族,二千多年来,这里已经汇集了山歌、小调、号子、花灯调等2300多首,无疑是中华民族灿烂民族民间文化的优秀代表。特别是革命战争年代,桑植儿女用忠诚、血泪与生命,赋予了一曲曲民歌或荡气回肠,或慷慨激昂,独特的灵性与高尚的灵魂。

  离开桑植,我的灵魂还在那里,因为那里有我们放不下,也不能放下的历史。于是,我创作了20余万字的长篇报告文学《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我知道,我所采访和记述的故事,对于刘家坪,对于桑植,对于整个苏区,对于那段历史,对于那个时代来说,只是冰山一角,也肯定是挂一漏万。其实当初决定去采写这个作品时,就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地方和这段历史,哪怕就是一个人,就这么简单。

  我想告诉大家,这是一遍赤诚而忠诚的土地。据不完全统计,1927年,贺龙在参与领导南昌起义时,所率领的起义部队8000多人中有3000多人是桑植籍;起义失利后,剩下不到1000人,贺龙仅带了8个人回到桑植,但不到一个月,又有数千名桑植儿女毫不犹豫地加入红军;当时人口不足10万的桑植,竟先后共有5万多人参加红军、游击队和地方红色政权,为革命献身的有1万多人,其中参加红军的有13000多人,牺牲5000多人。特别是红二、六军团于1935年11月长征后,国民党反动派举起了屠刀,从县到乡、保、甲 四级政权都成立了相应的“剿共”组织,对桑植进行了残酷的迫害和镇压,烧杀淫掳,尸横遍地,血染酉水。即便这样,桑植人民,依然与国民党反动派进行着不屈不挠的斗争,继续开展游击斗争,继续照顾留守的红军伤病员,并高度保密,严防国民党反动派的疯狂搜捕。我还想告诉大家,名扬四海的桑植民歌,不仅仅只是有扣人心弦、曲调多变的优美旋律,更有淳朴、真挚的情感,凝聚着桑植人的血泪、不屈、顽强、勤劳、忠诚。

  我也心怀忧虑。比如现在,我们每天讲生态,讲环保,讲健康,这都没错。但有些人,恨不得天天钻进青山绿水,恨不得天天走万步路,恨不得天天吃上土鸡土蛋土菜,在极度珍爱生命之时,却造成了精神营养不良。多到革命老区,多到农村,或是艰苦地区,与老乡们同吃、同住、同劳动,感受乡村生活,感悟老区精神,已经成为了迫切的需要。又比如,如何走出老区贫困的恶性循环。毫无疑问,老区和老区人民为中国革命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但社会发展了,时代进步了,经济发展了,但像桑植这样的老区,就因为地理位置以及历史等方面的原因,一直还是贫困地区。其实,千百年来,他们一直顽强不屈、勤劳勇敢,为的就是摆脱落后与贫穷,追求幸福美好的生活。但事实上,他们却从一种苦难,走向了贫困,陷入的还是一个恶性循环。空巢老人、留守儿童等社会问题,在这里都典型地存在。好在我们又欣喜地看到,精准扶贫正在这里如火如荼的展开。

  补习路上行走,于我而言,是常态。


  主持人:由于时间关系,还有不少专家没有发言,在此深歉意。

  刚才与会专家学者对作品进行了认真细心的研讨。大家一致认为,《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题材重大,在宏大叙事中解读历史,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这一时代背景中,书稿为读者打开了一扇了解神秘湘西红军长征的重要窗口;具有厚重思辨,在理性分析中反思现实;角度新颖,在另类视角中还原历史;意义非凡,在灵动的写作中传承文化。

  感谢专家们的精彩点评。让我们铭记历史,不忘初心,继续前进!

  长篇报告文学《马桑树儿搭灯台——湘西北红色传奇》研讨会到此结束,再次感谢各位领导和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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