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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宗玉散文创作研讨会在长沙举行

http://www.frguo.com/ 2016-10-17 湖南作家网

  9月23日,由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湖南省散文学会主办的“谢宗玉散文创作研讨会”在长沙举行。《中国作家》杂志主编王山,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谢有顺,《散文百家》主编贾兴安,湖南省作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龚爱林,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云梦学刊》主编余三定,《文艺报》评论部主任刘颋,湖南省委宣传部文艺处处长刘学,湖南省散文学会名誉会长刘克邦,湖南省作协名誉主席、省散文学会会长梁瑞郴以及谭伟平、董正宇、游和平、马笑泉、赵树勤、龚旭东、刘绍峰、王涘海、肖念涛、聂茂、罗宗宇、唐樱、方雪梅、奉荣梅、晏杰雄、陈善君、曹志辉、刘哲、赵晨、何漂、刘铭、彭晓玲等40余位省内外作家、评论家出席。

  

 

  研讨会现场

  

 

  研讨会现场

  

 

  研讨会现场

  谢宗玉在中国散文界享誉盛名,有“北刘南谢”之称,系湘军五少将之一。本次会议主要对他十六年的散文创作历程和所取得的成就进行研讨。谢宗玉以“瑶村”为背景,写出了乡土三书:《田垄上的婴儿》、《村庄在南方之南》和《遍地药香》。与会者认为,这三本书均体现了南方散文的特质:鲜活的细节、丰富的意象、流动的情绪。同时又具有湖湘地域特征,显示出了与其他南方省份散文的区别:源于巫楚文化的神秘感和湖湘文化的家国忧思。《田垄上的婴儿》元气淋漓,接近原生态的记录。《村庄在南方之南》趋于精致,文人趣味增强。《遍地药香》借助“药典”这一形式,体现了写法上的再度创新和内容上的专题化努力。从谢宗玉的乡土散文中,可以触摸到一种真诚的隐痛,一种美丽的忧伤,一种彻骨的悲凉,一种超然的宁静与旷达。

  湖湘文化具有直面时代的特点,勇于对重大的现实命题作出直接的回应,带有强烈的思辨性和批判性。近年来,谢宗玉作为深受湖湘文化熏陶的本土作家,从乡土散文中华丽转身,转向了思辨性散文创作。他目前主要的作品有《与子书》和《时光的盛宴》。《与子书》以书信的形式,集中探讨了少年成长过程中存在的一系列问题和解决之道,其思考纵深挺进到中国教育这样一个为亿万人所关注的领域。其命题重大,而其写法平易,以与儿子拉家常的口吻娓娓道来,毫无说教之气,接续和发扬了中国传统散文中尺牍这一文体。《时光的盛宴》所表达的内容远远超出影评这一体裁的边界,实为思想文化散文。作家极少对电影进行形式分析,而是站在思想、政治、文化乃至人性的层面予以阐释。不仅有着对生命的体验,更有对人性与文明的深层次反思,让读者感受到他思考中那种穿透灵魂的真实,无疑是一场思想的盛筵,表现出作家高蹈的灵魂。

  

 

  谢宗玉部分散文著作

  

 

  散文作家谢宗玉肖像

  龚自珍有诗云:“剑气箫心一例消。”与会者认为,谢宗玉的散文是剑气箫心并显。他的乡土散文托出了一颗敏感、细腻而略带忧伤的箫心,具有温润动人的力量。《时光的盛宴》则剑气纵横,显得冷峻和深遂。二者看似矛盾,却有着内在的逻辑性。正因为他有一颗充满爱意、向往美好事物的箫心,才能够面对现实的缺陷时拔剑而起,进行凌厉的追问和彻底的反思,以希求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与会者同时也指出了他的散文创作存在的不足,并对他以后的散文创作提出了很好的意见与建议。会议气氛热烈,讨论深入,交流充分,效果明显。


  作者简介:

  谢宗玉,1971年10月出生生于湖南安仁,湖南长沙人,中共党员,湘潭大学中文系毕业。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一级作家。现任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湖南省散文学会副会长。

  1996年参加工作,先后在长沙市公安局政治部、毛泽东文学院管理处工作。 自1996年于《莽原》发表中篇小说《决斗》后,业余一直从事小说创作。2000年开始从事散文创作。作品多见于《收获》、《人民文学》、《当代》、《天涯》、《大家》、《随笔》、《小说月报》、《小说选刊》、《中国作家》、《芙蓉》、《莽原》、《青年文学》等刊,更有长篇小说《天地贼心》,散文集《田垅上的婴儿》,《村庄在南方之南》等。共有40多篇(次)散文和小说入选中国年度优秀散文和小说选。编写过21集电视连续剧《阳光的哥》。有10多篇散文入选中学语文课本和读本。散文集《田垄上的婴儿》入选《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出版过《遍地药香》、《贼日子》、《与子书》、《涂满阳光的村事》等13部作品。其中50多篇作品选入各种版本的中国年度优秀作品集中,4篇文章入选中小学课本,20多篇文章入选中小学读本。 获全国金盾文学奖、湖南省青年文学奖、湖南省文学艺术奖等10余种奖项。 进入过2001年中国散文排行榜。


  肖念涛(主持人):尊敬的各位专家,各位文友,以及在长沙的部分散文学会会员,由湖南省散文学会、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联合主办的谢宗玉先生散文创作研讨会现在开始。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组委会介绍今天到场的嘉宾,他们是:

  《中国作家》杂志主编王山先生

  中山大学中文系博士生导师谢有顺教授

  《文艺报》评论部主任刘颋女士

  《散文百家》主编贾兴安先生

  湖南省委宣传部文艺处处长刘学先生

  湖南省作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龚爱林先生

  湖南省散文学会名誉会长刘克邦先生

  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云梦学刊》主编余三定先生

  湖南省作协名誉主席、湖南省散文学会会长梁瑞郴先生

  怀化学院党委书记、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谭伟平先生

  怀化学院党委委员、副校长董正宇先生

  湖南省作协党组成员、毛泽东文学院院长游和平先生

  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马笑泉先生

  湖南省作协副主席、湖南省散文学会副会长谢宗玉先生

  湖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赵树勤女士

  湖南省作协副主席、湖南日报社《湘江周刊》主编龚旭东先生

  湖南省文联人事处处长、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刘绍峰先生

  湖南省散文学会副会长、《创作与评论》执行主编王涘海先生

  中南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聂茂先生

  湖南大学文学院副院长、教授罗宗宇先生

  长沙市文联副主席、作协主席唐樱女士

  湖南省散文学会副会长、《湖南工人报》副刊部主编方雪梅女士

  湖南省散文学会副会长、《长沙晚报》文体副刊部奉荣梅主编

  湖南省散文学会副秘书长、中南大学文学院副教授晏杰雄

  湖南省文艺家评论协会副主席、秘书长陈善君

  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秘书长曹志辉

  毛泽东文学院副院长、湖南作家网主编刘哲

  湖南省散文学会秘书长赵晨

  湖南省散文学会副秘书长何漂

  湖南省散文学会副秘书长刘铭

  湖南省散文学会副秘书长彭晓玲

  我是湖南省散文学会副会长肖念涛


  梁瑞郴:各位来宾,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湖南省散文学会和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对参加本次谢宗玉散文创作研讨会的各位来宾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尤其要感谢远道而来的王山先生夫妇、有顺教授和兴安主编。

  宗玉是我们湖南散文的一个代表人物,当年我们杂志开了一个专栏叫做“湘军五少将”,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人读那个专栏的作品。我认识谢宗玉是2011年,全国有一个散文排行榜,那个排行榜我看到后面注明是湖南谢宗玉,这个人我不认识。在那一年的排行榜上,我的印象中好像有季羡林、贾平凹他们,所以谢宗玉这个名字比较引起我的注意。我想湖南还有这样一个人,进入了全国散文排行榜的前20名。后来我问了散文界的一些同行,才知道这是一位很年轻的作者,而且工作单位是长沙市公安局。后来谢宗玉送了他的第一本散文集《遍地药香》给我。我知道他跟我是老乡,都是郴州人。那个时候跟他接触还很少。后来,我读了他的作品。他的作品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在这样一个非常喧闹的世界里面,还有这样一位心境非常沉寂安静的作者,写出了很多干净、明亮的文字。

  我知道谢宗玉的家乡是湖南郴州安仁,这个地方有一个传统,就是当年神农尝百草,大量足迹遍及安仁,所以上千年来就形成了“药节”,好像是赶村社一样。安仁在我们南方是非常著名的民间药都,所以《遍地药香》由他写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谢宗玉是一个非常值得我们关注的作者,有一个说法叫做“北刘南谢”,北有刘亮程、南有谢宗玉。我记得2007年中国作家代表团到印度访问,我跟亮程在路上开玩笑,我说:“亮程,很抱歉,‘北刘南谢’,在我的印象中是‘南谢北刘’。你的作品我是在谢宗玉之后才读到的。”我知道这个“北刘南谢”说法之后才找来亮程的作品来读。刘亮程跟谢宗玉在某种意义上有相同的地方,都是话不多的人,但是对生活的思考,特别是对乡村的了解是非常真切的。

  而且宗玉是一个多产的作家,我经常跟他说你的散文写得好。他则说“你不要忽略我的小说创作”。他小说写得不少,但是我个人认为他更适合于写散文。

  今天大家聚集在这里为谢宗玉的散文创作开研讨会,这不仅是对他前面创作的一个总结,更重要的是向全国推荐这样一位有创作成就、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面能够这么安静写作的作家。今天来了这么多的专家,我相信大家都有精彩的发言,都有深刻的剖析,我相信这个研讨会一定会圆满成功。


  龚爱林:我首先要表达的是对四位专家,王山主编、有顺教授,还有贾主编跟刘颋主任的感谢。他们都是远道而来的。他们对湖南文学、湖南作家的关注关心,我是铭刻在心的。昨天我在和他们见面的时候也说了,希望他们对我们湖南文学继续关注关心。我觉得我们湖南评论界要在全国越来越有影响,就靠在座的各位。所以今天把这么多大家专家请来,我从心里对各位表示感谢。

  这次是散文学会组织的研讨会,散文学会是去年成立的。克邦厅长当时在山东济南参加全国的散文颁奖,在颁奖过程中间给我打电话,他说外省都有这些散文学会,为什么湖南没有?作为个人来说我也知道外省都有,湖南没有,作为作协来说,在这方面的工作做得不到位也是有责任的。我当时跟克邦厅长说,我们作协也正在考虑成立散文学会。而且不止是散文协会,其他的学会也都要成立,这个工作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克邦厅长听到了也感到非常高兴,他说我们首先要成立散文学会。所以散文学会在克邦厅长的鼓励下,一下子就成立起来了。

  这个学会成立起来之后,除了学会本身的活动举办得有声有色以外,还办了一个刊物,从事文学采风活动,召开各种文学活动研讨会。昨天克邦厅长说他们散文学会还想设一个奖,我当时讲,因为中宣部有规定,就是官方设奖有严格的规定。我们省级作协层面过去有三个奖,刘学部长在这里,现在整合为两个奖,所以从作协的层面上说要设散文奖肯定不可能。但是散文学会如果设民间奖的话,我昨天是同意了,我说你们散文学会设奖,民间的奖是可以的。

  我发现全国各地现在除了省级作协官方层面有奖以外,各地都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奖,所以我觉得散文学会要自己从社会组织的角度、民间的角度设奖应该是可以的。我们省里还有一个儿童文学学会奖,我们现在的思路就准备交给儿童文学学会他们去搞。

  至于说散文学会要设什么奖,这个还是值得探讨的。不管这个奖设不设得成,我认为散文学会成立以来有声有色的工作,对于推动湖南文学的繁荣发展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所以借此机会我在这里深表感谢。

  第三个意思,今天召开的是谢宗玉的研讨会,从作协的层面来说,从工作层面来说,说实在话我们没有考虑过给谢宗玉开一个研讨会,今天散文学会开宗玉的研讨会,那天克邦厅长给我说了以后,我心里感到非常高兴。我认为散文学会开谢宗玉的研讨会真是时候,为什么说真是时候呢?从工作层面来说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我们期待湖南再出大家,在各种场合下我都说过,我们湖南有很多的大家,从我们的毛主席、未央他们到唐浩明、现在的作协主席王跃文。我认为唐浩明主席他是在全国有影响的大家,跃文作为接班人,作为湖南的新主席,在全国也很有名气。但是跃文之后,更年轻的层面上有没有大家,现在很难说。王跃文也好、阎真也好,他们都算是在湖南有名的大家。但是在他们之后,青年作家中还有没有大家,目前来说还是个问号。虽然我们有湘军五少将支撑,谢宗玉、田耳、马笑泉、于怀岸和沈念。田耳很可惜到广西去了,但是事出有因,他希望有一个更好的平台去创作,最后离开了湖南。

  现在“湘军五少将”中间剩下的四位在我们文坛上都很活跃,但是他们算不算大家,我认为现在还不算,还有距离。和王跃文、阎真他们比还是有距离的。对于谢宗玉来说,我觉得开这个研讨会很有必要,谢宗玉处在一个转型期。刚刚瑞郴主席说了他认识谢宗玉时的情况,谢宗玉在散文上有如此的成就,这些在座的大家都很清楚。作为个人来说,我到作协来之后也听说了“北刘南谢”的说法,刘亮程最有名的是《一个人的村庄》获鲁迅文学奖散文奖。我认为刘亮程获奖是对他文学成就的肯定。既然有“北刘南谢”的说法,宗玉还没有获得这个奖,是不是在全国就没有得到某种认同?当然这也很难说。但是获奖是一种表现的方式,不管获不获奖,谢宗玉以散文见长,在全国是非常有名气的。但是这种名气离大家的称号我认为还是有距离的。

  谢宗玉在不断的探索,从有名的乡土散文,到最近的《与子书》,到现在的《时光的盛宴》,当然他还写了《末日解剖》,获得了我们第一届湖南文学奖。这些都说明他是一个多产的作家,不单是散文,而且在长篇和中篇小说都有成就的,是一个在湖南有影响的作家。对于探讨宗玉在转型期间如何走出湖南,得到全国的公认的问题,我觉得今天这个研讨会开的真是时候。

  最近《时光的盛宴》出来后,我认真地拜读过,在这个书还没有出来之前,宗玉在交流和交谈中间他也时常提到他的随笔写作。他也跟我介绍过他的随笔在全国的影响。他的随笔是一种文化散文,这种文化散文和他的乡土散文相比,他的转型怎么转?继《末日解剖》之后,从乡土散文转向文化散文再往前走,能不能写出在全国更有影响的长篇小说?当然我也不是说散文最后鉴定不了谢宗玉的文学成就,但是我认为谢宗玉再往前走的话是向散文方面发展,还向是长篇小说方面发展,今天在座的专家要给他把脉诊断。

  《时光的盛宴》这本文化散文我读了之后也感慨良多,我认为它有思想、有见地,很深刻,但是如果说以电影的随笔继续写作下去,我认为此路不通。我认为谢宗玉应该继续立足于湖湘大地写作。不离开湖湘大地,才富有底气、富有生命力。所以我认为克邦厅长对我说今天这个研讨会是对他整个散文系列的研讨,我觉得这个思路是对的,应该说立足于整个的散文来对他进行把脉。

  我衷心希望宗玉能够成为今后湖南的大家,也希望“湘军五少将”继续努力成为大家。更希望“湘军五少将”之外的一些不知名的,或者说我们不知道的人,那些辛勤的耕耘者们能够脱颖而出,成为湖南的大家,未来的几年湖南文学要真正走向繁荣、走向发展,要真正符合文学湘军这样的称号。我们期待出这样的大家,否则我们就名不副实。

  我是站在工作的角度,也许宗玉听到我的话,觉得我对你现在的转型期,对你现在的现状,不知道这样定位对不对,我也不知道你满不满意。因为我看你在《时光的盛宴》做后记的时候,对《时光的盛宴》这个写作似乎是非常满意的,似乎对你现在的思考是非常满意的。但是我想说的是,你创作的根是在湖湘大地,不能离开湖湘大地这个根进行创作,如果你离开了这个根进行创作,就会缺乏撼人心魄的东西。所以我希望借今天的研讨会,要对他今后的发展指明一条路。

  刘学:谢宗玉这几年文学创作成果不断,作品不断地推出,我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在这里表示衷心的祝贺。我对宗玉的关注应该说是始于他的《遍地药香》,后面读了他的《与子书》和最近出版的《时光的盛宴》,宗玉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一位作家。结合我的了解,我给他贴三个标签。我觉得他,第一个是纯粹的作家,第二个是有思想的作家,第三个是原创力超强的作家。

  首先说纯粹。我觉得他有文学理想、有人文情怀,不世俗、不功利。作品中的情感情绪不修饰,而显得通体透明,就好像是清澈见底的深潭,令人神清气爽。比如《时光的盛宴》对影片《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的解读,还有《与子书》中对性爱的探讨都超越了世俗之爱、生理之爱、肉欲之爱,赋予了一种宗教审美的力量,由此我很自然的想到了卢梭的《忏悔录》,巴金的《随想录》,我觉得他们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第二讲他的思想。我觉得谢宗玉是一位思想的行者,他的作品包含了深邃的思想。比如说他写的电影评论,跟我们以往的电影评论还是有很多的不同,它既是一种艺术的鉴赏,同时又是思想的表达,有对人性的拷问,对善恶美丑的思辨,对人类命运的感怀。这些都上升到了行而上的层次,这种思想是基于一种良知、一种责任,使他的作品显得深刻厚重。

  第三个讲他的原创力量。我觉得他是一位自我意识很强的作家,有极强的审美把握力和思想洞察力,不刻意去模仿别人,自信而执著地表达自我,营造属于自己的思想艺术境界,特别是他的《遍地药香》给我的印象很深。我觉得那本书的名字就深深吸引了我,然后看里面的小标题,是几十种大家熟悉的药名,这个就很有新意,有很强的原创性。他用几十种药来写自己生活的世界,从而营造一个万物有灵,一个廓大的世界。

  其次对文体的把握。我觉得他对文体是比较忽视的,他的小说、散文、随笔、评论是相通相融的自由行走。我们的文学有这种传统,就是文史不分的,你像老子、庄子,他们身份就是多重性的,你可以说他们是作家,也可以说他们是思想家、哲学家。我个人认为艺术的最高境界应该是写哲学的,其次才是写命运、写矛盾冲突。况且一些大家是把“生活的艺术”和“艺术的生活”融合得非常好的,宗玉具有这些潜质。

  另外他的文字能力非常好,非常精良。他文字的那种诗意、晓畅、精准、纯美,都是我比较欣赏的,所以基于这几点我是很喜欢、也很看好谢宗玉的文学创作。

  我觉得谢宗玉现在非常年轻,属于70后,正是风华正茂的岁月。他现在就有这么大的成就,我希望他能够不被现在的粉丝现象所迷惑,不要迷醉于这种一时的热闹喧嚣,能够沉下心来坚守文学理想,找准自己的领域,能够执着地走下去。祝愿他的艺术道路越来越宽阔,艺术成就越来越丰硕。最后祝这个研讨会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谢有顺:宗玉的小说还有散文我都一直跟踪阅读,很多年前湖南开“五虎少将”的研讨会也来过,他的《遍地药香》出来之后我也很喜欢,我确实觉得他是当下作家当中,尤其是湖南作家当中非常突出的一位。我最早读他的散文时有一个很深的感受,就是觉得一个作家他要有所作为,或者说要形成自己有思辨力的风格,一定要有自己写作扎根的地方,写作的根据地,我在湖南讲课的时候也特别强调这一点。这点在谢宗玉身上我觉得是特别的明显,尤其是他在《遍地药香》里面,不仅仅是找到了一种角度,通过植物的方式来返回到自己的故乡、自己的记忆当中。也就是说通过这些植物,他写出了非常具有灵性的一个世界。

  他在写这本书的时候了说一句话,我觉得我印象很深,他说回到乡村居住不仅仅是心灵的需要,也是一种身体的需要,他说身体并不是傻瓜,身体本身是有感受力、有感知力的,这一个大家可能都会有相似的经验。确实,有的时候故乡,或者土地,或者他笔下的植物,不仅仅是一种简单的写作材料。有的时候它也是一种身体的需要,要你亲近这些东西,这就表明作家的精神要有一个扎根的地方,要有一个自己的根据地,一定会找到一些载体,这个载体不完全是地理学意义上的故乡,有的时候是一种精神血缘,一种灵魂里的东西。所以故乡不完全是那么狭窄的一个概念。就像有些诗人说的他的祖国也好,故乡也好,他是可以背负在身上的,所以田耳到了广西,我估计他离不开湖南文化这样一种基因,道理是一样的。昨天我们跟龚书记来说,韩少功离开湖南20多年了,他还是湖南的作家,道理是一样的。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谢宗玉早就有这样的一种自觉,就是找到自己写作的根据地,建构起属于他自己的一个世界,尤其是他观察世界的方式以及他所创作的世界。所以读他《遍地药香》这样的作品,我把它称之为是写出了一个地方的灵魂。因为我们讲到灵魂的时候,很可能很狭窄地理解为这边的人如何生活,这边的人如何行动。其实谢宗玉写这个地方的灵魂的时候,我觉得有一个很好的拓展,他让我们看到一个地方的灵魂不仅仅是包括人的灵魂,还包括动物的灵魂、植物的灵魂,他把一个地方的人和物,以及和世界的关系做了一种全新的理解。这让我想起尼采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意思,就是“我的写作不单包括我的精神,也包括我朋友们的精神”。写作的人很能够理解这样一句很有意思的话。我们写作不仅包括自己的精神,也包括朋友们的精神。那么我想一个地方的灵魂,其实也不单包括人的灵魂,当然也包括这个地方的动物、植物,甚至还有河流、山川、房子,共同在建构一个灵魂的这样一种面貌。所以读《遍地药香》这样一个类型的作品,你是能够感受到谢宗玉在这方面所做的努力。

  刚才前面提到的刘亮程的散文能够引起那么大的反响,其实也和他写出了他那个地方的灵魂是有关系的,所以你能感觉到他笔下的那些事物、景观,其实和人是同构在一个灵魂的场域里的。这就比一般的,简单的写故乡,或者说简单的写记忆的散文显得要高明,就是他赋予了这个地方和这些记忆的一种特殊的感受,这是我觉得谢宗玉很容易被人家辨识出来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假如作家没有这样一个领域,一个扎根的地方,一个观察世界的角度,其实散文的面貌是很容易模糊的。类似这样的散文并不是没有人写,但是他不太容易把它放在一个大的精神世界里面的时候,散文就变得面貌非常模糊。

  好的散文不单是看你写了一些什么,最终散文是要呈现出散文后面的那样一个人,所以有一篇文章的题目就叫《散文的后面站着一个人》。这是写作非常重要的一个点,就是他所写的最终是为了呈现出他这个人,如果仅仅是一个写作者本人,我觉得这个人还是过分的狭窄了。所以谢宗玉试图把他自己的心灵和自己的身体,包括和动物、植物、山川、河流的身体作为一个结合,使他的这个写作变得非常特别,也非常的易于辨识。

  后来我再读他这个《时光的盛宴》我觉得他是另外一种写作的风格,其实他是把他所看的这些电影就当作他故乡的植物来审视,可能思路上是一样的,但是和前面的散文不太一样的,这样一类的随笔,我把它称为是“可以看见的思想”。前面如果是在写一个地方的灵魂,那么现在他是想试图写一种可以看见的思想。思想其实也有它的身体性的,也有他的可建性。

  电影其实是很好的把思想具体化、把思想具像化的一种载体,尤其是他所写的绝大多数都是西方的经典电影,我们知道但凡西方的经典电影,其实不完全是经典电影,哪怕是好莱坞的比较通俗的电影。它往往都会承载很沉重的精神的、思想上的问题。这就是西方尤其是美国电影的伟大之处,其实很多电影很好看,票房也很好,但是它不会像中国的一些票房很好的电影一样,你看完以后觉得什么都没有,看完以后永远不会再想看第二遍,包括今年那些票房十几亿甚至二十几亿的电影,你看完之后非常难过,这么多的钱,这么大的票房,但是不承载导演任何思想的追求。好莱坞的电影都不完全是这样,我们看到很多大卖的电影,它一定会承载一个国家的、民族的、人性的包括灵魂的,甚至“人类往何处去”这样一种主题的承载。

  我记得前年我看《星际穿越》的时候非常感慨,这当然是一部科幻电影,但是科幻电影依然承载了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就是人类如何拯救自己,究竟要往何处去,就是那种电影看完之后,你一个人走出影院的时候心情是沉重的,他会迫使你思考一些问题。我觉得这个是西方电影共同的特点。

  所以谢宗玉选择这样一些电影材料,其实就为他要论证,要书写一种“可见的思想”找到了很好的一个角度,所以你看到他在这样一本书里面,我觉得他既在评述这部电影,其实也在不断地阐释,不断地深化他自己的一些思考。尤其是西方电影里面一些基本的主题,比如说欲望、暴力、人性包括救赎,这样的命题其实也在折磨着谢宗玉,使他在阐释这样一个电影的时候不断地使这样的思想发生交锋、对话,甚至也不断地在改变着他的一些思想路径。

  所以我觉得这样一个写作看起来和他之前的写作是完全不一样的,比如说他的小说,以及他的散文更多是建立在他对故土和记忆的基础上,这个可能和他的故土和记忆没有关系,但是可能对于谢宗玉的写作来讲至关重要。假如没有这样的一些主题对他的折磨、启迪,我觉得谢宗玉的写作可能也会面临一个如何继续下去的一个困境。可能题材也好、方式也好,会越来越窄,或者说越来越单一。这个写作我相信对谢宗玉来讲极为重要,是一个很大的精神上的扩张,写完这样的文章,出来这本书之后,谢宗玉如果再进入小说的写作,他一定会受这些电影对他的影响。当然也有人讽刺当代的作家是边看碟边写作的。确实我们也不难发现,当代电影界对西方影视的模仿,比如说第一篇写的就是《十二怒汉》,我们中国去年还是前年不是拍了一部电影叫《十二公民》,这个电影的方式都很相似的,但是我也相信可能这个导演就要向这部电影致敬的。也就是说他不回避这个东西,有的时候也不是什么简单的模仿,就是说我们可能在人类共有的精神领域里面,可能有一些问题我们也是要面对的。

  这些年来中国当代文学其实越写越轻,越写越浅,慢慢地我们正在失去对重大问题的发现能力。曾有评论家评论苏联的文学,说对一些社会的主要问题,普通民众都已经洞若观火,但是作家却置若罔闻。这说的虽然是苏联的事情,但是我觉得对于描述当代文学也是可以的,其实很多社会问题,我们在微信上、在微博上看到的一些普通民众已经洞若观火,哪怕是一些法律界的人,经济学界的人,或者一些无业游民可能都知道了一些社会的主要问题,或者对社会的主要问题他是有感受,甚至有一种要发言的欲望的。但是近年来中国当地作家们却对这些问题保持缄默。

  一旦我们无法分享社会主要问题和重大问题的时候,个人写作也好、私人写作也好都不是借口,如果我们无法与这个社会实现深度的对话,或者说对一些人类共同的问题,无法实现深度的对话,我觉得这是对当代文学的一个很大的挑战。为什么我看完《星际穿越》之后心情是沉重的?因为其实人类所面对的一些问题,包括人类要借由何种的力量来拯救自己,既拯救这个破坏的地球环境也拯救内心的那些灾难性的东西,其实这个问题难道中国人就不面对吗?其实也一样面对,但是我们不太去思考。

  所以这样的电影,你发现没有,谢宗玉在和他们对话的时候几乎都离不开这些人类根本性的问题,就是人性的边界在哪,欲望与暴力的关系,人类与思想的限制和装置,或者说人类的爱与死,或者说死与救赎,就是他离不开这样的一些问题。好像唯一一部写到中国电影的就是《天注定》,也是关于死亡的讲述。经过这样一批电影,这样的对话,以及他对它们的探讨,这样的一种交流,不可能不影响到谢宗玉的一些思想以及他的写作。

  过去的谢宗玉更多给我们是很多天真的、忧郁的甚至孩子气的东西,这当然是作家写作当中一种非常珍贵的品质,但这不能保证他的写作一直走得更远或者飞得更高,我觉得确实需要以这样一种以西方文化为背景的这样一些主题启发他作重新的调整。所以我完全相信这样的写作,对他而言是一种写作的准备,现在写影评的人很多,多他一个不多,而且写影评的很多人确实都写得很好,但是如果他把它当作是他对电影的理解和解读,为他的写作准备新的材料和新的思想的资源,我觉得可能对他的写作会起着非常重大的作用。我至少个人愿意把他《时光的盛宴》,看作是他一种新的写作的准备。

  因为说到底写作要走得远还是离不开一直折磨着作家的深刻的精神问题和灵魂问题,没有这样的问题就好比一个作家身上没有背重担。其实好的作家,我们所说那些伟大的作家,我常常觉得他们的写作感觉就是为了卸下自己身上那个精神的灵魂的重担。比如你读卡夫卡作品的时候,你就觉得卡夫卡身上背负着沉重的东西。他的写作好像是想方设法要把自己所背负的东西卸下来。比如说像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样的作家,身上也有极为沉重的痛苦的东西,他的写作其实试图要把这个沉重和痛苦给卸下来,是这样的过程,使得作家在人的精神领域里面不断地挺进往前走。假如没有这样一种思想背景的影响,或者跟着中国当代文学的这种潮流往前走,他的写作可能会像别的作家越写越轻,轻松、好玩、好读,也能卖一点,小日子也过得不错。但是像谢宗玉这样一种写作的禀赋和他本身的精神,我觉得他其实可以写更沉重的东西,也可以写更广阔的东西,其实《时光的盛宴》就是做了这样一种写作的准备。

  我不是说我特别赞成他一直迷恋于这种写作,这些终归是写作的准备,甚至是一种材料方面的一种咀嚼,最终要实现属于他自己的一个写作空间的拓展,他写作的这种气质的建立,我觉得还是要回到他的小说和散文里面。最后还是要借由他的写作遇见他这个人,当然也遇见他的灵魂。说到底他现在还是借别人的材料来说自己的一些话,我觉得仅仅是一种思想的交流和分享,虽然我刚才说他写出了一种可以看见的思想,但是这最终要成为他写作的资源,这是我对他后面写作的一点建议,我就借由他《遍地药香》跟《时光的盛宴》这样一个变化,谈一点我的感想,谢谢大家。


  赵树勤:应该说我和谢宗玉先生,很熟也不熟,我们是校友。当然他是一个非常年轻的校友,可是成果很丰硕。关于他的散文、小说文本,我以前读得不是特别多和充分。最近他送了我一本今年新出的新著,当然里面很多文章是以前在刊物上发表过,就是《时光的盛宴》。他的副题是经典电影新发现,我觉得谢宗玉是一个尝试要有多种写法的多种笔法的作家。他写了很多其他的,有关乡土,有关其他生活的一种散文,一种创作,那么这本书其实是一种评论性的随笔,他发出了自己的个体的声音,我觉得这一点是非常难能可贵的。既可以做深度的创作,也可以做一种比较自在的,自由的评论。

  《时光的盛宴》不是像学院派的评论,写影评的学院派的这样一种专门的评论界的学者,也是做过非常多的评说,也有很多成果。有一些学院派的作者、批评家的创作,有时候是有一些城市化,或者说他有点呆板或者说有点枯燥。再有也不像今天,因为这个电影的商业大潮之中有很多粉丝的影评,他为了某种商业利益写影评。我觉得谢宗玉的影评他是个体参与的,显现出某种自然、自在的这样一种风格的影评。它是他自己的演说,他不在乎写千篇一律的影评,当然这是一种随笔,那种完整性,也不是说想要追踪哪一个热点,他在乎的是对精品电影的新发现,想说别人没说的,我看了他不只一篇的影评里面提到,人家说握手握很多,我大概就不以为然,我觉得可以从另外的角度来说,他想在里面有所发现,那么这样一种发现或多或少都是对以往经典的一种丰富和延伸,这一点上应该说他是有新意的。

  他这样一种影评对经典的言说,在这中间可能能够发掘出某些新意,也表现出他的言说特点,一个是我们看到的,他那种深邃吸力的一种哲思的美。其实他整个的随笔式的影评,他是表达一种哲理的思辨思考,哲理的言说,这一点特色是比较明显的。他每一篇文章的命名,在命名里面实际上就表现了他对民族、对人性、对人类、对欲望、对战争、对暴力的一种思考。而且这种思考本身在标题里就呈现了两面性。就是一个问题有AB面或者说可阐释更多的面。所以他在标题上常常出现了比如说灵与肉的博弈,隔在孤宇上的时空彼此拯救、曲直平衡,其实在里面显现了这样一些特点。在言说中间他也表现出了这样的特点,所以有一些作家、评论家对他的评论,谈到了他语言的犀利和思考的深邃这一点。

  谢宗玉他作为一个散文作家,他那种温暖和忧伤,其实是蕴含其中的,他不是一味的像思辨性的论文那样,因为有个人因素的参与,他有那种吸力,再有就是温馨中他也流淌一种带有年轻气息的伤感,有时候他是直接的出来说的,来表达的。比如说他在《放牛班的春天》里面,音乐中间的学生,实际上老师之间、学生之间彼此的,在音乐之间实现的共鸣,实现的彼此的拯救,它是充满温暖的。在读的中间,你觉得他这种哲理的思考是在这种如诗流淌的温情中间。除开我们讲的哲思美,还有一种温暖而忧伤的一种诗性美,他在有些评论中间也体现了这种特色。有些里面是两者交融得比较好的,比如说他写的姐姐的守护者,这个电影里面他就是从一颗宝塔糖,就是我们小时候作为一种药吃的那种宝塔糖引入他对这一个作品的评说,感觉很亲切温馨。像《菊次郎的夏天》里面,寻找“我”的童年,这给人的感觉不显得特别的生硬,它有那一面但是也有另外一面。

  在写影评中谢宗玉先生实际上是认真的、完全的去观看了这个影片,或者说他是对这个文本进行了一种比较全面的解读的,所以我觉得谢宗玉他做的电影批评,电影随笔,在里面表达的一种写作方法或者说一个艺术手段,是通过整体的细读,在整体的细读中间,去发现潜藏的文本。在A面呈现之间去努力发现它的另一面就是B面,这一点也看出他的有意追求。

  当今有一些批评,就是那种商业式的吹捧式的粉丝的批评,有些这样的批评在网上可以使我们认为其实不怎么地的电影大卖。这么高的票房,其实还不错,但是从它的内容到艺术性都没有与其高票房对应的高水准。那么它那种批评有时候实际上是忽略对整个电影作品认真的细读。

  谢宗玉的批评建立在细读的基础上,他不仅仅把它作为一个作品来读,还把它作为一个文本来读。作为文本读的时候就要关注这个作品之间,各个成分之间的相互作用。

  再就是作品和语境的作用,这个中间还有一点就是他注意到了解读时候的互文性,从一部的电影推及到另外一部电影,比如说里面谈到的,一部电影推及到另外一部电影,比方说《浪潮》里面点到的纪录片,然后又推及到张艺谋导演过的奥运会开幕式的片子,后来在里约奥运会开幕演绎中间,人们再一次提到了张艺谋奥运会的片子。这种互文我觉得还用得不够充分,我觉得更多的使人了解电影文本上这个互文可以用得更好。


  聂茂:最近我一直在思考一种有趣的现象,就是说文坛上很多小说家都爱好写诗歌。像张贤亮、贾平凹他们最初都写过诗词,很多小说家成名之后就不再写诗歌了。比方说刘震云的《一地鸡毛》这里面都是这样写。成名之后他不仅不写诗,既然还与诗拉开一段距离,把诗当作神经病一样来进行对待来塑造。像汪晖一样的,明明自己就是知识分子,却硬要跟知识分子过不去,不断地诋毁、侮辱知识分子,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一个问题。

  文坛上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似乎什么人都可以写散文,什么内容都可以,什么题材都可以纳入到散文的写作当中,散文变成了快餐文化,变成了大众文化,随处可见大批量的散文。由于这样一些散文有太多,好散文、好散文家就被淹没了。那么散文究竟是什么?散文的文体限度在哪里?我们知道在中国古代散文是最古老、最丰富的文体,所以就有了《春秋》、《左传》这样一些经典性的著作。散文至今没有形成自己的理念体系,所谓“形散而神不散”只不过是上个世纪60年代一名大学生的评论,在《人民日报》发出来的。

  当然这仅仅是一种个人的见解,它不是当作一种散文的体系。客观来看散文篇幅小,属于比较快速的文本,这可能是散文长盛不衰的原因之一。我在想作家为什么要写散文,什么样的作家偏爱写散文?新疆一个作家说过,他说散文作为这样一种文体,在年老之后,尤其是丧失写作能力之后,本能回归的一种养生术,他说这样一种写作是一种养生术。很多小说家在最后都主动的向散文靠拢,以获得文字对自身的一种补充。就像练书法一样的,不一定把书法当作艺术来做,可能是锻炼身体的一种需要,这当然也是一家之言。就是说靠写作起家,许多散文家在功成名就之后,也尝试来写小说,但是成功的很少。比如说大家都提到的刘亮程写散文出名之后,他在2006年和2011年分别出版了长篇小说,《虚土》和《凿空》。余秋雨更是如此,他在前年和去年分别推出了长篇小说《冰河》和《空岛》也反响平平,我甚至还认为这是余秋雨所体现出的一种浮躁与任性,这种浮躁与任性与当代社会是高度契合的。

  那么是不是说以散文写作成名就不适合写小说呢?倒也不一定,谢宗玉可能就是一个意外,谢宗玉的散文写得很好,我也很喜欢他的散文,但是他只是可能散文盛名掩盖了他小说的名气,掩盖了他对于小说的见解,我觉得这一点是很不公的,有些评论家认为他这一块可能不是很重要。其实他很多中短篇小说都在著名的刊物上发表。

  当我拿着这样的一本书的时候,拿着《时光的盛宴》,我心里面一直很嘀咕,我说谢宗玉散文写得这么好,小说写得这么好为什么要写影评?从内心来说我一开始是很诧异的,我觉得这简直是拿自己的才华在挥霍、糟蹋,浪费自己的才华。他现在正是年富力强,正是集中精力向经典发出挑战的时候,怎么会花大力气来写所谓的影评呢?影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文体,它是散文吗?它是评论吗?在我看来它既不是单纯的散文,又不是单纯的评论,它恰恰既是散文,又是评论混杂的。

  在当下这样一个时代,有些人自觉的追求慢生活,他们不再选择过快的生活节奏,来面对那样一种生活。当我们面对这样一些有毒的空气,有毒的水源,有毒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时候,这样的有毒的人性是我们都在想我们应该要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是不是要对曾经的东西产生一种怀旧,产生一种怀念?这就是我在想,谢宗玉他可能写这样一种影评,就像看电影是一种心情,一种浪漫,这都是慢生活的一部分。我其实很羡慕谢宗玉居然能够花这么大把的时间来看电影,我做不到。我觉得这一点我很佩服他,说到底这就是一种生活,这也是每个人内心深处的一种文化乡愁。

  今天的作家还是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对中国的现实发出自己的声音。第二这是一种文化的乡愁,这种文化乡愁让人欲罢不能。第三,影评有先天的优势,可以把散文、小说一一探讨。可以表达得很清楚,比如说人权,比方说民主,比方说专政等等这样一些宏大话语或者敏感的问题,用另外的方式直接表达出来,在这样一个书里面我们看到很多。谢宗玉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站在灵魂的高度,安静而耐心的观察与分析,这里面字字句句都是透过沉寂冷静的心灵发出来的。这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思考与探讨,与其说这是一篇篇影评,不如说这是一次次惊险的历险。

  这里面包含有很多的文本,比如说《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这里面讲到了性爱之美等等,这里面有很多,时间关系不多说了。谢宗玉他借用这样一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当下社会的一些观察,一些反思,我们应该要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最重要的意义,影评的东西,借刚才几位老师讲到的,可能这种写作只是对后面的创作的一种准备,一种铺垫,如果想通过这样一种影评来打开另外一种天空,这个路的确不是很好走的。这个原创性不是特别强,毕竟你是看了电影以后,把你电影的所感、所想、所思把它写下来。我觉得我最看重的是他在这样一个影评的分析中,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恰恰他是对当下很多的社会现状通过电影,把他所要表达的,在别的地方不能表达的,比如说在小说、散文中不能表达的,表达清楚。

  因为他自己讲过他是一个主题先行的作家,他每次写作,他心里面有一个主题,他要围绕这样一个主题来写作,所以我觉得这样一个电影的影评,恰恰满足了他在短的时间内,很快速的能够为他发出自己的见解。这是作家的一种社会责任,通过这样一种分析,主要是经典电影深入的开挖,洞察人性和道德的问题,解释人们深入骨髓的这样一种欲望。这也是他用这样的方式将影片的意义和价值更完整的体现在读者面前,就是说这个电影可能别人不一定完全能够看懂,他希望通过以引导的方式来帮助他们看得更懂。同时特别提醒大家,我们还可以用电影来使我们追求一种有意义的生活,追求一种诗意的生活,我想这里面恰恰彰显了谢宗玉是一个有追求的作家,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的作家。


  贾兴安:在之前我对谢宗玉的名字很熟,因为对湖南的文学,尤其是对湖南的散文比较关注。因为这个关系接触的湖南散文作家比较多。原来我以为谢宗玉是写小说的,我看过他的小说。刚才谢教授说到他的《遍地药香》我也看过。这本《时光的盛宴》是来到这儿以后拿到的,关于电影的这么一个欣赏,一个随笔。好多篇章都在报刊当中公开发表过,我昨天晚上看了一下,看了不少的篇章,有这么三点体会。

  第一点我觉得意义高远,就是有见解。谢宗玉把经典电影故事,作为一种电影人生,所谓电影人生,是电影本身对生活的二次创造,然后谢宗玉又从电影当中把这些人生,他再重新进行了审视。当然这不是谢宗玉的发现,但是谢宗玉在叙述方式上他有自己的发现。无论他是什么原因来打算进行这么一个系列创作,我认为是有益的,站在经典电影当中他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

  第二点语言磅礴有力量。我们也经常读影评,读了很多,尤其是到了新世纪以来,比如说《新电影》这本杂志我就经常看。不是说像过去传统的影评,讲一讲什么故事,什么主题、什么思想,谁演,不是。我觉得他是站在一个更高的高度,尤其是小说加在里面,他有前期的很多东西,一个真正的作家参与这么一个,对于一个电影重新审视它,他语言上有他自己的风格,你一看就知道这是谢宗玉写的影评。

  第三个结构比较独特,有味道。他写得很聪明,他基本上不再叙述这个故事,从这本书里面的整体结构来说是比较独特的。不是说我看完这个电影,我想知道这个电影是在说什么,不是。他是游离了很多东西,他的篇章当中基本上是这样写的,然后给你叉开,让你想到很多的东西,实际上是作者知道的东西,也是我们想知道的东西,这个创作中是有他自己独立的东西。

  感到不足的,我想是方向的问题。刚才几位领导专家都讲到这个问题。确实我看以后我也有这个想法,我说这个谢宗玉将来的创作,当时我认为这个研讨不是就这本书来研讨,我认为是谢宗玉的整体散文,他的整体创作也好,他是一直要这么写下去吗?这本书出来之后还是电影方面的吗?本来这不是你谢宗玉直接从生活中体验出来的人生,是从电影里体验别的人生,是在解释别人。那就是方向的问题,我希望通过这个研讨,储备也好或者将来怎么样成为大家,他的方向问题值得他自己思考,也值得朋友们给他参考,可能旁观者清。

  同时说到这儿,我想到湖南整体的散文创作,我好像没有资格讲湖南,但是对湖南几个地区的散文,包括散文的一些作家,一些业余散文写作我是见得比较多的。湖南这些年也来过几次,包括常德、怀化、岳阳、株洲。在我们刊物里头发湖南的散文最多,最起码在10年之内是这样。湖南的散文有一个整体的感觉,基本上是站在自己家乡的乡土上写的比较多,我自己感觉是这样。我们不说沈从文,不管谁在写乡村散文,但是在这个时代,我说散文仍然可以创新,别人写过家乡的那我们就不能写了吗?能写。别人写过母亲我们不能写了吗?别人写过父亲我们不能写了吗?能写。我认为这不是说好像我要开辟一个新的题材,或者开辟一个新的领域。这个时代在进步,我们的生活在继续,因为你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写作,跟你前辈的写作那是不同的,你对故乡的看法也是不一样的,故乡也在发展,有很多的变化。还有很多尚未发现的东西。

  刚才说的写药这个事,那确实是,当然也不一定就是他的,绝对是他的第一发现,他说到了扎根的东西我感觉非常重要。就是他在下一个创作,不管是什么领域,是散文还是小说,我觉得故乡的问题我感觉可能要多一点。

  第二个感觉到整体创作,散文写作,就是在我认为现在重要的还不是题材的问题,重要的是创新。因为散文有模式,题材给你分了那么多类,什么乡村散文、什么文化散文、什么历史散文,你逃不出这个圈子,你也不怕别人说你写了什么,现在就是一个怎么写的问题,跟小说一样,一个道理。其实有时候生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你的表象里,能不能找到适合自己表现的那一套语言系统。尤其是作为一个小说家的散文,因为我本身也写小说,我在十年前就开了一个专栏叫小说家的散文,从铁凝、刘震云到刘庆邦他们,我都发过他们文章,他们很少写散文。但是我特约他们,我说你写写散文,他觉得他们的人生就是散文,小说家的散文有不同之处,比如刚才说到的贾平凹。

  而且我感觉到目前来讲谢宗玉他现在的能力,他现在的这种势头,还有他经过长期准备的这套语言系统,已经到了这个年龄,而且这个环境,已经具备了他们要成为大家之前的很多的一些东西。我觉得能不能在哪些方面,调整一下自己。其实像研讨会最终的目的是能把自己通过总结前辈们的创作,修正我们未来的创作,这是对谢宗玉来说是非常可贵的。

  《散文百家》是河北省作协办的刊物,在邢台市,这个刊物历史比较悠久。我是因为创作问题调到文联去,到现在我做主编也将近20年。我们《散文百家》的定位,其实现在专业的散文刊物历史比较长的就是天津的《散文》,其他的还有一个《美文》,西安的,它是后来的。然后还有一个《散文选刊》,《散文选刊》不发原创,它是转载的。基本的专业的文学刊物就是这几家。希望将来我们的刊物能把谢宗玉的散文进行刊登。同时希望散文学会支持我们地方小刊《散文百家》。也祝愿湖南的文学,湖南的散文创作繁荣,祝愿谢宗玉在未来的创作中拿出更多的精品大作。

  王山:我今天想讲的意思可能和三个词汇有关系,寻找、唤醒、珍惜。我觉得文学其实就是细节组成的,一个人的品行也是细节组成的。我确实觉得谢宗玉先生和我们湖南的很多作家都有类似之处,他是非常真诚、朴实、厚道的一个人。我觉得这既是一个研讨的过程也是一个寻找的过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谢宗玉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也是我们这个文坛的七叶樟,就是他的《遍地药香》里面的一篇文章提到的一种植物。我看过他的很多散文,从我个人的偏好说,我确实更喜欢他的《遍地药香》这种系列的,以家乡、土地、童年、少年的这种生活体验为题材。我的感受确实是一种唤醒,包括我看到那个《阳光中的尘埃》,我马上就想到了我的小时候也有这种情况,就是突然看到一个很明亮的一个光柱当中还有这么多的很细小的浮尘,尘埃在上下,它不是在静止,是在动,而且很有趣的动。包括他写那个栀子花,写那个少年,他在一个天还未亮的时候跑到山里面去,然后明晃晃的月亮,然后栀子花也像是满地月光的感觉,然后采回来,包括栀子花的这种针叶,然后又给邻家的小女孩来吸引,然后说将来长大了可以讨她做婆娘。包括写到了麦田上的坟,很多人注意到了他的这种沧桑感,他的这种轮回,他实际上里面还有一种意向可能我们没有注意到,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作者本人有没有这样的思考。实际上我们的记忆也是有限的,也是不断在更迭的,不仅仅是有轮回。当这个黑娃的坟头出现的时候,更早的坟头它可能就慢慢平了,这是一个事实,就是一种永久的怀念有时候仅仅也是一种真诚的愿望和感情而已。实际上他是不断在更迭的,不仅仅是轮回。我是觉得在他的作品当中,实际上这种唤醒是全方位的唤醒,是我们每个人的童年,我们的少年,我们那种初心,那种本真,那种对于一种美的能力,就是感知美的能力,发现美的能力,包括能够使自己更美一点的这种能力。实际上他在唤醒我们的能力,由于种种的原因,时间的原因、工业化的原因、城市的原因,我们实际上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已经迷失自己,都已经看不到美了,看不到善了,都已经缺乏这种感觉了,被一些世俗的东西所包裹。但是谢宗玉先生没有,他包括写到什么伤心的豌豆、写到家里的棕树,我在里面确实也看到了,起码我自己觉得我看到了作者本人的影子,包括他的心态和心路历程。

  散文实际上是一个门槛很低的文体,很多人都可以说我想写散文,而且多多少少各种办法,各种机会都是可以发表出来的,一个人如果能把散文写得这么好,这么有特色,用我们谢教授的专业术语就是辨识度,充满了一种美的力量、纯真的力量。然后在这种具像当中实际上有抽象的哲思在里面,这个哲思可能是作者本人已经有了,或者在这当中又升华出来了,这是我觉得很不容易的,这个确实像在他的家乡窑村当中去寻找七叶樟的感觉一样,实际上它是非常非常稀少的,不是绝对没有,但是这个情况我个人是非常欣赏的,就是一个作家他写散文能够写到这个程度,我觉得他有粉丝也罢,有好评也罢,包括他的一些作品,收录到语文教材当中也罢,应该不是偶然的。当然甚至我要说我对语文教材当中一些解读的方式也感到很可怕,他会甚至于给你一种平面化结构的感觉,就是对于这个作品它所能够呈现出来那种多维的意义,那种审美的价值。

  我很仔细的看了谢宗玉先生《时光的盛宴》,我也坦白地说,这本书应该说是一种哲思,甚至有一种偏执和自说自话的成分,我没有把它完全看成是影评,我相信作者本人他也没有把它当成影评来写,实际上就是以这么一个由头来浇自己的块垒而已,确实还是一种文化的散文。如果从我个人偏好来说我可能更喜欢《遍地药香》的风格。我非常弱弱的说一句,也可能写这种散文更适合谢宗玉先生,但是这确实我也没有把握,我觉得给一个作家开药方或者怎么样是一个很冒险的,或者说很自不量力的一个事情,他究竟更适合于写什么,或者以后更应该写什么,写小说还是写什么,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在小说方面会有更大的发展,我相信,我也祝愿他。

  但是我想说文学作品的价值,数量固然重要,但是我觉得质量也非常重要,顺其自然也非常重要。对待一个好的作家,我们外界不要太苛求于他,作为作家本人,我想建议谢宗玉先生你也不要太苛求于自己,觉得可以写的时候就写,想写的时候就写,觉得不想写的时候可以不写。我觉得如果一个作家,他哪怕有几篇作品,能够流传于世,能够成为经典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种东西是急不得的,只能够是顺其自然的。谢谢。


  罗宗宇:我在对谢宗玉的散文阅读过程中间感觉他有这么一条路线,这个路线的话刚才很多的专家也都谈到了,从《遍地药香》这个慢慢地融入了自我的感性经历、情感的写作到《与子书》这种既有浓厚的亲情,又开始有一点理性的对某个问题的思考的写作。然后再到《时光的盛宴》,这么一个在我看来作者有意识的把自我抽离出来,进行某种程度上的间离,然后来进行思想和精神的探索。这个路径可能是一个从感性到理性的一个路线,而这个中间体现的是作者越来越注重思考和精神探索的这么一个脉络。

  在我看来,《时光的盛宴》其实是一种思想随笔,刚才很多专家都谈到了对《遍地药香》这种乡土散文的肯定以及喜欢,我个人当然也有这种浓厚的认同感。作为一个学院派的阅读来讲,实际上对于思想随笔这种有思想力的,有思想深度和厚度的这么一个创作,我是包含着更多的一种期待的。怀着这么一个期待在读宗玉的这个散文时候我觉得还是欣喜的,因为在我们今天,很多散文创作以消费性、闲适性、休闲性来表现我们生活的时候,《时光的盛宴》展现了一个不同方向的努力,展现一个从日常生活中的光影出发对生活、对事业、对人性进行哲思的一个努力。所以我感觉到谢宗玉在这个作品里面开始有意识的向我们前辈湖南作家韩少功一样创作思想随笔。当然也有所不同。韩少功主要是从具体的文学和文化现象入手,这里面他融入了更多的自己作为一个作家对文坛文化的生命体验和观察思考。而《时光的盛宴》是从经典的电影评论出发的,有意识的把自己的人生经历进行了间离的一种思想之作。

  这个作品不同于传统的电影评论,专注于思想或者说主题的批评。作者自己有这种自觉,而且在创作里面也确实是这么体现的,比方说刚才很多专家谈到的,《十二怒汉》谈法治、《苦月亮》、《挪威的森林》,《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谈性爱、谈文化,《杀死一只知更鸟》谈民族的改造,《狗镇》谈以多凌少的人的暴力,《通天塔》谈国家,《浪潮》谈集团主义,《一次别离》谈宗教的救赎力量等等。

  第二,宗玉在表达思想的时候,他是有意识地进行自己独特的一种思考,发出的是个性之声,他自己把它称为一种寻根,就是把电影的花叶枝木有意识的忽略不管,而是谈电影的根,无人觉察的根部,也就是思想的根系。那么他的这些思想在寻根的过程中间,我认为是达到了相当的高度、深度,也是吸引人的。

  从高度来讲,刚才有专家谈到了,宗玉的作品他不关注日常生活中间的某些具体问题,而关注的是大的问题,比如说人性、民族、国家、社会等,在问题的选择、文本的选择方面体现出这种思想往高处走,往大处走的这么一种叙事选择。从思想的深度来讲《时光的盛宴》,作者从经典文本出发,但是又超越文本,超越具体的现象进行沉思,大家都感受到了文笔的风格不是一种慷慨激昂的,也不是喊叫式的,而是一种沉静思考、温和,但是有吸力,对于人性、对于情爱、对于救赎、对于苦难,都会让我们感到他个人的思想光芒、深度和力量。

  这里面很有意思的是他在思考的过程中间融入了一种学理性的写作笔法,这是带有某种哲学散文写作的一种笔法。比方对很多的文化现象和范畴的一种定义,以及相关知识的积累,这个里面表明了他的一种严谨性,在向深度发展时的一种严谨性。

  至于思想的新颖,这是他的一种自觉,在这个文本的创作里面,他的博客以及相关的一些表述方面,他已经谈了这一点,这里我不多说。从文本本身来讲他经常会谈到自己对以往的影评的搜索,以及对以往影评的观点的不太认可,实际上就是说明他有意识的求新,也就契合了经典电影新发现这么一个命题,具体的例子我就不解读了。

  刚才也有专家谈到了,谢宗玉为什么要做这么一个写作,就是《时光的盛宴》转到电影评论上来。那么我想谈一下他为什么能把这个事情转到这个方面来。一个就是作为一个人文知识分子在当下的语境下的精神担当和责任感,这个不多阐释。第二个我觉得他有意识的对自我写作的一种挑战的精神和超越的努力。第三个就是他大量的电影观看以及形成了自己个人电影的评判的某种观念和标准。最后一个是个性气质。

  最后,作为一种思想随笔的写作,我个人对《时光的盛宴》其实还是有一些小小的不满足的,或者说从阅读期待上来讲还有一点不满足。我刚才谈到了作为思想随笔的写作,我们湖南作家韩少功的写作,其实王跃文在写作小说的时候也写了一些思想随笔性质的散文,我比较谈一下,因为王跃文的散文风格不太一样,我就不多谈。那么韩少功先生的思想随笔和谢宗玉的思想随笔,在对一些问题的思考,题材、内容方面还是有一些相似性的。但是谈到影响力的问题,还没有达到韩少功的高度,这可能要把自己作为一个作家对生命,或者说自己的人生经历情感,还是要适度的带入,不能够完全的抽离,把自己置身事外来谈这些东西,会影响到散文的生命力,因为散文的情感性和生命的体验性是其很大的一个魅力所在。这是我的一个感想。如果谢宗玉今后在这方面写的话,可能在这一方面可以进一步开拓。再一个就是写作题材方面,可能不能完全局限于电影文本,可能要对思想、文化现象作进一步拓展。


  董正宇:我讲四点。第一个还是讲人,我们今天研讨主角谢宗玉,跟我是同龄人,我们是一年的,我们私底下比对过身份证。应该说这个年龄是创作最佳的一个年龄,也是我认为散文创作的最佳年龄。他创作的过程,刚才大家很多专家都说到他的散文创作最初从乡土散文开始,到后来的《与子书》,采用书信体,跟自己的儿子对话。到最近的《时光的盛宴》,用随笔的方式写影评。一路过来可以看到,他这个散文创作的路向是多样的。谢宗玉做人很低调,性格很沉寂,所以他的文字也表现得很纯洁。最近《时光的盛宴》应该说是一个极大的改变,以前我看过他一些散文的东西都很纯洁,这个更多看到他思想的深度。

  第二个我想讲一个文体的话题,因为我们今天是一个散文的创作研讨会,在我的印象里面,或者说我们如果说回顾一下的话,从1917年开始的新文学,那么今年刚好是百年新文学的最后一年。新文学发展的100年里面,我们说四大文体里面,最风光的,取得最大成绩的无疑是小说。而诗歌处于一直持续的这样一种文体。戏剧我认为更多是在经营的领域更为发达的文体。而散文来看,我给它一个评价是最寂寞的文体。刚才聂茂兄说散文创作很热,的确,这个100年里面很多次散文的创作热,但是我们讲,散文的寂寞,跟散文所取得的成绩,尤其是现代文学的新散文,现代散文和古代散文里面的沟通相比,我觉得我们这100年散文里面应该说存在的问题,发展的状态是我们最不容乐观的一个问题。

  因此,湖南省我们有自己的散文创作学会,今天我们又能够在这里举办这样一个个人的专题的散文创作研讨会,在全国我看是很少的。而宗玉能够这么多年,进入新世纪以来一直在这个领域耕耘,这都是值得我们称道的,也值得我们期待的。

  第三个,宗玉最新的作品,我是仔细看了,本来今天的发言都还写了一个稿子,准备对着这个东西来说一通的,刚才主持人说说观点,那我就不展开。这一部新的随笔式的影评应该说这是一个内容上面和形式上面都有创新的一部作品集。

  我也是很喜欢看电影的,相信很多人都把小时候看电影的那种快乐作为童年最美好的记忆。所以我们这一代人对电影这个艺术是有特殊的感觉。因此,宗玉把这样一部作品拿出来,别人说很惊讶,其实我觉得一点都不惊讶,因为我只要有时间,中外好多电影我也是看的。这里面32篇文章,涉及到了31部经典的电影,最后一篇是讨论暴力美学,有很多作品在里面涉及。涉及的领域很广,有美国的大片,也有中国的本土电影,同时还涉及日本、越南、伊朗、墨西哥和意大利的很多国家,它不纯粹的是西方电影大片的东西,更多的是全世界的经典,时间的跨度很长,从1995年到2013年,几乎把电影史上,他认为好的电影可能都看了,然后都评说了一番,所以这个跨度来看也是很不错的。

  这一部影评很多人都评价了,说是最不像影评的影评,但又是一部最佳的观影史,我觉得这个评价很到位,这也是我看这个影评作品集里面收录最多的。按他自己的话说,他都是抛开花叶枝木在根的位置进行思考。刚才王主编说是自说自话,的确就是“自说自话”这么回事,他是借电影把自己的思想,把自己的领悟,对人生的领悟,对人性的感悟,对这个社会的思考甚至对一些文化现象的批评都放在里面来了。这是很他成功的地方。

  要说到稍微还不太过瘾的地方,有两个方面可以说一说。第一个电影毕竟是一个光影的艺术,所以说《时光的盛宴》应该叫“光影的盛宴”,而这个影评集从文体上挑剔的讲,它对于电影艺术,作为一门艺术本身,比如说镜头的运用、色彩,一些剪贴的技巧,这些的确是忽略了。作为一个影评,如果能够把这些结合进去,我觉得更好。

  第二个他这里面的一些思想随笔,有社会批评,也有文化批评,但是在他的基础上我能够感觉到他只是在说他自己认为正确的那些话。读完以后有一些是可以引起我们共鸣的,但有很多的你说完以后,你就自己在这里精彩了,对普通人来说不一定能够接受你这个东西,只是小众化的能够接受你的这些东西。

  而我们如果说要对他有更高的期待的话,我们很多东西要接着说,而且这里面很多他只提到批评,直接暴露,直接说自己的话把这些东西披露出来了,但是到底怎么办?说实话还没有给我们很多读者可能期望看到一些答案的东西,还少了一些。

  最后一个,刚才很多专家提到的,就是我们宗玉兄未来的文学发展的路的问题。我觉得作为同龄人,我说一个人,一个作家的生长他也像一棵开花的树,宗玉兄这样一个文学的路有小说创作,更有这几十年来集中的散文创作,也像一棵开花的树一样,它是从根部开始生根发芽、成长,然后到枝叶繁茂,这里面有主干也有枝叶。所以前面我们龚书记讲要找到根,我想肯定就是我们湖湘大地的这个根,中国文化的这个根。枝叶就是各种各样的文体,我觉得应该都有所涉猎,最后找到一个属于自己最佳的文体。我个人觉得对宗玉来说不太主张你去写小说,我觉得你这些年来的散文创作历程,你的成就足够说明你在这个领域是可以有所为的,我们也有很好的期待的。如果说加上前面的判断对百年中国散文的判断,我倒是希望有更多的作家来投入到散文的创作领域中来。

  最后我用我微信发的文作为结尾,就是为低调的兄弟站台,为寂寞的文体喝彩,为崛起的文学湘军呐喊,必须的!


  刘颋:特别高兴,每次回湖南开会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个节日,兄弟姐妹太多了,而且今天还见到了我们的“湘江四美”,我给她们起的名字。

  其实知道谢宗玉很多年了,但是谢宗玉从来没有自己主动地跟我说过他的创作,他真的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当时2013年做的谢宗玉的创作专题。我们当时是把青年作家罗列了一个名单出来,大概有几十号人,然后我们去找一些批评家让他们去认领,当时给到汪雨萌的时候,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选谢宗玉,因为按理说汪雨萌她是属于很年轻的,我觉得谢宗玉的文字,包括他的扎实劲一般年轻的孩子不会去喜欢阅读。而且汪雨萌没有受到她父母的蛊惑,这一点当时让我很惊讶,所以我就记住了这样的一个小插曲。

  用刚才有顺教授说的一句话,谢宗玉其实他正是属于在自己创作的爬坡阶段,我们今天看到的《时光的盛宴》,真的就像是有顺说的,我相信这是你的一个加油站,它也是你的中途的休息站,因为你的起点很高,走向你自己的从高原到高峰的中间的一个加油站,这是一个题外话。

  说到我自己对宗玉的这些创作这些年的一些阅读感受,简单来说有两点。一个就是我觉得谢宗玉的创作有关于根性的书写,不管是我们谢宗玉的乡土系列还是他后来的思想随笔,我没有把它看作影评,我觉得是思想随笔。还有包括我们谢宗玉的小说,因为我也翻过你的小说,尽管你自己没有给过我书。

  简单来概括宗玉的写作,他所关注的一直是对精神的所来之处与所去之地的探查与把握。他原来的那个《遍地药香》中间虽然他是借用的花草,写一花一草,花花草草,但是事实上他最终的落脚点,他最终的关注点依然是他的精神圣地,关于他精神的落脚点的书写。比如说他在他的《遍地药香》里面,那篇序的题目就很有意思,然后中间有一个,我当时印象很深的,他中间谈到《史记》130卷,除了《扁鹊仓公列传》是医人英雄传外,其他几乎都是杀人英雄传。我们的历史是为杀人做的传,我们的历史从来就忽视的是医人英雄。但事实上在我们的过去,我们的现在,我们的未来,事实上我们的社会发展,我们人自身的自足和完满其实更需要的是医人英雄。所以我特别欣赏的就是谢宗玉,尽管他写的是花花草草,写花草树木,但是这是他精神的出发点,也是他精神的落脚点,这点是特别可贵,也是特别好的。

  他的乡土系列里面,如果说一定要给他分析一下,我个人感受就是,他思考的是人为什么活着和人应该怎么活着。他后来有一句话说,我只能做到自己收手,尽量无为,与山川大地浑然一体,达到忘我的境界,然后中间有一个词绝圣忘欲,他那篇文章里面更多呈现的是一种他向老庄靠拢,他想用老庄来给他自己找到他的精神出路,我看到了谢宗玉的这样一种努力。应该说这样一种努力让他那个时期的书写有了一个非常高的起点,而且有了一种,应该说是从他的思想,从他的出发点到他的文字表达,应该都是比较浑然一体,比较和谐。

  然后到他的思想随笔,如果说我个人的感受,我觉得是谢宗玉的一次集中的自觉的精神变嬗,他不是说真正的去分析这部电影或者说去把这部电影告诉别人,这部电影应该怎么看,他和豆瓣上的那些影评其实不太一样。当然这个中间我能看到谢宗玉他给自己树立了很多变嬗的对手和法则。事实上他其实还是为了解决自己的精神困惑,解决自己的精神困境,为自己精神寻找出路的一次尝试。

  像刚才有顺说的这样一次写作的历练和经验,其实是给他的下一步,给他自己的一个加油,也是他自己的一个休息,或者说是确定方向和目标的这么一个过程。

  但是我想说,一般来说其实变嬗是手段是过程,不是目的,通过对种种问题的思辨其实我们应该是锤炼自己的思想,突破自己面临的精神困境,不能仅仅满足在只是变嬗,这样的话下一步的写作可能会陷入到困境。

  第二个意思我看到你的作品的时候我一直想起,当年我和铁凝有过一个对话,铁凝有一个观点我觉得可以拿出来跟你一块分享一下。她当时就说到了小说家的写作,我们小说家既要是大老实人,同时也要是大不老实的人,就是说他谈到的是小说家的大老实和大不老实。这个其实她是谈小说家,但是我觉得更大的意义上可以说是作家的大老实和大不老实。大老实是什么?我觉得谢宗玉已经做到了,你的每一篇文章出来都是非常的扎实,都能看到你写得非常的认真,甚至是文章非常的饱满,非常的扎实,甚至扎实到有一点我觉得你用你的那种体量来装下你的这种思考,有点房子过小了,东西过多了的感觉。这一点来说,应该说你是写得非常的诚实,甚至老实的写作,而且你对于问题的思考,你对于事物的描写,你对于细节的把握都做得非常的老实、到位,而且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但我更想说的是如何做到你的大不老实,这可能是你下一步的一个突破的问题。我们知道农村去烧那个灶火的时候,那个火的中间一定要掏空,一定要让它空起来那个火才能让它旺,如果你把所有的东西都填得太满的话,你的火是烧不长久,也是烧不旺的。我现在的感觉就是说,你思考的问题很多,你关注的点也很多。你本来是对这个社会的一些问题、一些现象,你的质疑和批判,你本来是来反对他们,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或者来批判他们,来审视他们,这是非常可贵的。但是千万要警惕的是不要让这种质疑和批判精神又成为了你新的壁垒。就是说你去批判他们,质疑他们,分析他们,但是不要满足于仅仅只是对他们的批判和质疑,而是在这样的批判和质疑中突破这样一个局面,然后达到你自己的新的大自在和大完满,这个可能是你下一步的创作中应该要面临的问题。

  比如说你写的这个影片中间我明显能看到《朗读者》,你关于政治文明,关于这种集权,关于这些问题的思考我觉得非常好。但是对于文明的思考如果仅仅停留在我们究竟是认识到哪种文明好,哪种文明不好,而且这种集权文明怎么发展来的,如果我们的认识只是到这儿就完了,没有真正的形成你谢宗玉你下一步的创作的资源,或者一种精神财富的话,这个问题可能还不够完满。这是我个人的一点感受。

  而且我记得当年87版《红楼梦》在拍的时候,在一个花絮中间曾经说,就是为了让林黛玉和贾宝玉能演出他们真正的生活中的淘气,真正的那种生活状态的时候,导演组专门给林黛玉和贾宝玉他们进组的时候就安排了一个任务,就是林黛玉每天要完成多少个小淘气,贾宝玉每天要在这些姐妹淘气中间完成多少次捣蛋,这是导演组给那些演员布置的任务。我的想法就是,谢宗玉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非常扎实、非常结实,但是你如何突破你的这个大老实的状况,就是真正的变成你自己的大不老实,你可能下一步要学会在文字、在结构,甚至在思想上要淘气一点的,现在拧巴的文学、拧巴的文字、拧巴的人非常的多。但是作为读者来说,我不需要只看到你的拧巴,就是说我要知道的是,你拧巴之后到底你想做什么,但是现在有很多文字,其实给大家呈现的是一种拧巴的生活和拧巴的个人,没有下一步,这个作为我们来说都是不满足的。


  谭伟平:其实我跟谢宗玉先生相识比较晚,但是一见如故,在我的感觉中他温润如玉,也透亮如镜,所以他的文字很明净很透亮,刚才前面很多领导专家都说了这一点。像刚才讲的,他是把一条朴素的路,铺向自己情感的历史和心灵,这一点大家发言中我感受到了。怎么谈对他作品的认识?我想从三个方面来谈。

  我一直在想谢宗玉先生,不管他小说创作还是他的散文,还是他的杂感,我感受到他在作品中所写的是一种回望中的文化哲思,很多的他是在写回忆。通过哪几个方面来体现?一个是多方位的扫描,一个透视,一个探索。多方面的扫描,他的作品他的散文写生老病死,写情爱义气,实际上是从人性的一些边界来写。他对这个世界的感知,从他的字里行间透露出来,在他的回忆中,唤醒他的是一种有力度有分量的东西,我不展开谈,大家都谈了。这种多方位的扫描,我们讲的这只是一个载体。

  第二个方面就是他多角度的透视。大家说到,我也注意到了,讲“北刘南谢”,刘亮程的散文我比较早的注意到了,因为我在主编现代中国文学教程的时候,我专门写散文这一章的,我特别把刘亮程的散文作为专章来介绍。但是谢宗玉的散文我接触得比较晚,他与刘亮程掘一口深井,坚守一个人的村庄不同,谢宗玉的散文呈现出的是一种辐射状的一种多散点透视,就是说文化的多义性和广义性从谢宗玉的散文中所蕴含的不同寓意中体现出来。跟他比的话,我感觉到谢宗玉的散文他的丰富与美丽能够藏头藏心,所以他的散文中能够读出很多的东西来,比如说这种大度的人,真诚的人,深情的人,有个性的人,甚至血性的人,为什么谈这一点?我读他《父亲的雨》我就感受到这种,他把这种的血性寄寓在他父亲中,写出一种民族的那种刚强不屈的性格来。我不展开谈,文化的多义性和广义性,在他的散文中体现出来。

  第三个多途径的探索。因为从原来接触中了解他写过小说,现在是散文享誉天下,实际上他也写过戏剧,包括对电影的赏析,在我们的《时光的盛宴》中已经体现出来了,有一次我们准备策划一部影片,叫《神秘的配方》准备请他来写。所以我感觉到他这种多途径的探索,实际上给我们作家的创作,包括现在讲完全打破了界限,小说家只写小说吗?其实也写散文、也写诗歌,甚至也写电影戏剧。怎么样找准自己的路?刚才大家都做了一个探索,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实际上有的散文,他散文的倾注能不能承载哲学的厚重?实际上是散文能否成功的一个重要方面。包括我们讲的“北刘南谢”都是在这方面进行探索。他对生死的思考到了什么一个层面,这可以探讨。就是讲他是文化哲思,他对生死的思考到了哲思的角度,但是能否直达哲学的深度?可能大家还是要进一步的探讨。

  我认为大家对谢宗玉先生给予了很高的期望,为什么给予很高的期望?刚才我们刘颋主任说的,现在是在高原向高峰的挺进,大家对他要求高是因为他具备了腾飞的前提与条件,所以大家对他期望高。他有很高的起点,现在希望他往更高的地方去飞翔,所以我讲为什么在这里谈从他散文的感想中是回望中的文化哲思,能否达到哲学的高度?能否在这个方面出彩,那他就真正成了一个大师了。


  余三定:我这个发言包括两部分,首先我自己做一个简单的发言,我发言的题目叫做“解读与说法”。对谢宗玉《时光的盛宴》的一个读后感。我对谢宗玉《时光的盛宴》这本书有两点印象特别深,第一他行事的独特性,他是以散文的形式、散文的笔调、散文的哲思来写影评。所以我们现在对他阅读的感觉,觉得它是优美的散文,同时又是有深度的影评,这是我的第一点看法。

  第二个看法,就是他的第二个特点,是解读作品与抒发己见有机结合。当然首先他是真切的解读作品,这是一个基础,是一个前提。同时他又抒发自己的独特见解。他的解读是准确的,他抒发的己见是深刻的,他的见解有对具体事物重要问题的看法。比如说《死囚漫步》这里面,对一个具体问题的看法。还有像《鬼子来了》的一句话,“战争是文明的崩盘”,他对“战争是政治的继续”这一想法提出了不同的观点。这是对一些重要问题的见解。

  第二个方面关于人、关于社会的一些哲理思考,方面很多,我就不举例子了。我个人的发言我就谈这么两点。

  关于今天的这个研讨会的点评,我想分两个部分讲一下,第一对个人的基本看法,我觉得表现为这么四个特点。第一个特点就是把对谢宗玉这个人的评论与他创作的散文评论相结合。很多人在讲谢宗玉作品的时候,提到了他的为人,他的低调,他的真诚。

  第二个特点就是把谢宗玉刚刚出版的作品《时光的盛宴》,与他前面的作品做比较来谈,我们有顺教授首先谈到了两部作品,谈到了它们之间的不同,现在的创造性。

  第三个特点就是将谢宗玉与其他的散文家来进行比较分析,刚才多位提到了“北刘南谢”,还有的同志是把他放在我们当前的整个文坛来凸显谢宗玉的成就。还有的是把他放在百年中国文坛的发展看待谢宗玉在文笔方面的贡献。

  第四个特点就是既评论研究谢宗玉创作的已有的成就,又分析预测,或者说建议谢宗玉未来的发展方向,就是把已有的成就与谢宗玉未来发展的方向结合起来进行分析和评论。我个人的感觉今天上午的研讨会表现为这样四个特点,这是我要进行点评的第一个方面。

  第二个方面我对各位在发言中间一些我认为比较重要的提一些,因为时间有限我不能多讲。

  梁瑞郴主席说了谢宗玉是湖南散文的代表人物,他谈到了谢宗玉散文的影响,而且他主要是从他自己的印象来谈的,我们听了以后感到比较亲切。龚爱林书记着重谈了谢宗玉未来的发展,他给出的观点就是还是要立足于湖湘大地写作,我觉得不一定按他的办,但是可以参考。刘学的讲话说了这样三点,第一是一个纯粹的作家,第二是有思想的作家,第三是原创性的作家,也是提出要找准自己的发展方向坚定的走下去。谢有顺教授是一个主题发言,我的印象他主要谈了三点,首先是对他以前的作品《遍地药香》评价,认为写出了一个地方的灵魂,这个灵魂不仅仅是人的灵魂,还包括了动植物的灵魂,甚至包括了河流、山川的灵魂,对他过去的作品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对于刚刚出版的《时光的盛宴》的评价就是可以看见的思想,认为他通过对经典电影的评论来表达他的可以看见的思想,他认为是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角度,认为他对一些重要的问题,一些具有根本性意义的问题展开了分析和思考。第三个方面,就是对他的未来发展,是不是按这种思路继续写下去提出了商榷性的意见,他是比较赞成龚爱林书记的意见。赵树勤老师认为《时光的盛宴》不像学院派,也不是为了商业利益而写,而是一种自己的言说,是对经典的一个新发现,是一个丰富和延伸。聂茂的发言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你为什么写散文,你为什么写影评,他认为本来他是有这个疑问,但是他的分析和解答认为可以把你的思考直接表达出来,是一种思考与探索,是精神的历险,是为了更好的发展自己的见解。贾兴安是从三个方面来肯定你,首先是立意,第二是语言,第三是结构,但是也提出了不足,就是怎么样成为值得大家思考的写作。他认为可能写故乡还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基础。王山一开始就讲到细节的追求性,然后用了寻找、唤醒、珍惜三个关键词来评论你的散文,应该说是非常到位。罗宗宇认为《时光的盛宴》是一个思想散文,是关注大的问题,你的思考是在往高处走、往大处走。董正宇谈了四点,首先是谈了思想深度,谈了文体问题,谈了影评的形式,然后对未来的发展,他好像跟龚爱林书记的意见不是太一致,他不主张你写小说。刘颋的发言特别亲切,特别真诚,给我们很受启发,她首先认为你的创作《时光的盛宴》是一个加油站,说你还处在一个过渡阶段,应该向更高处全发展。认为你是关于根性的书写,思考的是人为什么活着,人应该如何活着。她对你下一步的突破,就是你不能满足于批判质疑。还有一个要在风格上更淘气一点,我认为这句话说得很好。谭伟平教授对你的肯定就是认为你是在回望中的文化哲思,但是认为你还是处在探索的途径上,是否达到哲学的深度,这是个问题,可能还需要继续努力。


  谢宗玉:今天非常非常感动,感谢王山老师、谢有顺老师、刘颋老师、贾兴安老师,感谢龚爱林书记、刘克邦厅长、余三定老师、刘学处长,感谢各位领导、专家、老师和朋友,谢谢你们的厚爱!我今天真的非常感动,我感谢你们对我的鼓励、表扬、批评、建议和指导。你们每个人的话我都听到心里去了,我将会认真思考努力创作,希望以后能够写出令大家、令自己满意的作品,谢谢!


  刘克邦:谢谢大家。本来这个总结应该是我们梁会长说的,大家要我来说两句,我就说两句。今天这个会我觉得开得非常成功,9月份是收获的季节,丰收的季节,我们湖南省散文学会,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共同在长沙举办谢宗玉的散文创作研讨会,这是一件大好事,也是一件大喜事,既是谢宗玉的喜事也是我们散文学会的喜事。刚才诸位专家的发言点评从不同的方面,不同的角度都做了精彩的论述和表述。我觉得这个会开得很紧凑、很丰富、很精彩、很有成效。

  我作为一名散文爱好者而言,感受是深刻的,获益匪浅。在这里我要代表我个人也同时受我们梁会长的委托,代表散文学会向各位专家、老师、朋友来光临这次会表示衷心的感谢,尤其是要感谢不远千里到来的王山主编、谢有顺教授、刘颋主任、贾兴安总编,他们从百忙之中不辞劳苦的亲临现场指导,是对我们湖南散文,也是对谢宗玉个人的一种抬爱和器重。在这里我同时也要向我们省内的各位专家、老师表示谢意,因为时间关系,还有很多要说的都没有时间发言,我认为还有的是各种形式交流,有好的文字也可以提交给我们散文学会。

  在这里更要向谢宗玉表示祝贺,谢宗玉是我们散文学会的副会长,更是我们湖南省作协的副主席,也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湖南散文一直以来我个人认为也是有超高声誉的,一方山水养一方人,湘水灵性,湘土神奇,从古至今无论是土生土长在湖南,还是在湖南工作,涌现出了一大批散文精品。包括贾谊、柳宗元、范仲淹、周敦颐、沈从文、丁玲、周立波、叶紫、杨度等等,我是非常崇敬的,留下了一些流芳百世脍炙人口不朽之作,我认为散文的力量和散文的生命力是巨大的。

  我们湖南在新的时代也不断诞生了一批优秀的散文作家,尤其是我们湖南省散文学会成立以后,散文爱好者的积极性、热情令我感慨万千、非常激动。谢宗玉先生在当今的散文作家里面,在我们的湖南范围里面是具有鲜明典型的优秀代表人物。他从2000年开始从事散文创作,作品在《人民文学》《中国作家》《收获》《当代》等等几十家文学刊物里面发表,享有一定的声誉,更有他的散文集,一集一集的出品。《田垅上的婴儿》《村庄在南方之南》《遍地药香》《时光的盛宴》等等作品我是非常喜爱的。

  他本人也获得过湖南省的青年文学奖、长沙文艺之星等多种奖项,他的十多篇散文也入选了中学的语文课本和读本。谢宗玉先生是我们湖南省散文学会的发起人之一。这么多年来他坚定不移的行走在文学的道路上,尤其是他的为人,我是非常欣赏的,厚道、低调、诚恳。他一路走过来坚持写作,所取得的成绩在我们湖南,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谢宗玉先生对文学的创作和执著尤其是他那种淡薄名利的思想和认识,也是值得我们湖南省的散文作者和更多的湖南文学作者学习和效仿的。这一次我们湖南散文学会和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联合举办这次研讨会非常有必要,也非常有意义,我认为我们散文学会和文艺评论家协会前段大量辛苦的工作是非常值得的,在这里我要表扬两个人,一个是我们省文艺评论家协会的副会长兼秘书长陈善君先生,一位是我们散文学会副会长肖念涛先生,他们做了大量细致的工作。

  湖南省散文学会在湖南省作家协会的指导和支持下,自成立以来我们也始终把抓精品力作和人才队伍放在重要位置,虽然我们是民间的社团组织,但是我们的运作是很规范的,在梁会长的领导下,应该说我们也是认真地、卓有成效地在开展各种活动。举办这样一次散会创作研讨会既是推崇散文、宣扬文学,也是鼓励创作、激发活力。不仅是对谢宗玉个人散文创作的评价,更是彰显我们湖南散文在新时期里面一种动力、活力和生命力。所以我认为这一次谢宗玉先生的散文创作研讨会,在我们的艺术界是很有深远意义和战略高度的。

  湖南作为散文的创作大省积淀了异常丰富的文化资源,也创造了卓越的成就。新世纪以来湖南散文作家自觉主动紧跟时代,坚守内心生活,敢于攀登高峰,以积极健康、热情澎湃的姿态投身于散文文学的实践和探索,书写时代的新气象,反映人民的新生活,不仅为湖南文学事业的兴旺和发展添砖加瓦,更为湖南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做出积极有益的贡献。

  我们学会在进一步抓创作的同时,散文学术研究和专业队伍的建设也足够的重视。多年来湖南散文创作异彩纷呈,国内活动也频繁举办,但散文文学生态确也存在一些喧嚣浮华、良莠不齐的现状,所以当代的中青年散文作家都要向谢宗玉先生这样的优秀人才学习。我们在呼唤一种高贵的文学态度的同时,也希望通过榜样的力量来带动全省散文作者,树立一个好的创作风貌,多出散文精品,从而挖掘和培育资质优秀的青年散文作者不断地涌现,以繁荣我们全省的散文事业。

  谢宗玉先生的散文创作从总体而言,我认为有四个重要方面值得我们进一步地研究和青睐,一是他坚持精品创作,他的散文既有数量也有质量,他不图虚名,只求精品。二是他坚持在散文创作道路上不断探索与创新。谢宗玉先生是新世纪以来中国散文园地出现的一个散文新家,著名散文家史铁生说谢宗玉的散文,好像是把一条朴素的路铺向自己情感的历史和心灵的眺望,著名作家张炜说他的感想是独一份的,别人无法重复,可见谢宗玉先生的创作不是墨守成规的,他尝试着开拓新的路径,同时他也正确处理基层与创作的关系,将散文文学的生命力演绎得栩栩如生。三是他坚持严谨的创作态度,谢宗玉先生以作家的良知,树立理性而严谨的散文创作风气,他不仅尊重文学、热爱文学,更是沉着冷静,潜心创作,他的创作有兼收并蓄的特点,他不仅散文很棒,他的小说也非常精彩,他可谓是一个较为全面发展的作家。我认为谢宗玉先生的的确确是湖南中青年作家中的佼佼者,也是湖南文学界未来的希望之星。我们的散文是有美文之称,除了有精神的境界,优美的意境外还有清新隽语,质朴浮华的文采。我们散文学会将坚持不懈,求索不止,除了认真组织好散文学会的活动,办好我们的会刊《湖南散文》之外,我们力求通过多办这样的创作研讨会,以及其他不同形式的文学沙龙采风等活动。

  期待我们在座的各位专家、老师、朋友,一如既往的关爱、支持我们湖南散文学会的成长。我们也打算团结和组织好全省的广大散文作家,执着、勤奋没有名利地努力创作。我们也希望在美丽富饶温润的三湘大地上撒播更多、更广的散文种子,让散文这支初开的花朵开放得更鲜艳、水灵和有生命力,影响和吸引社会更多的人来青睐、关注散文,青睐、关注和喜爱文学,从品读美文中获得精神享受和素养提升。我们也希望扶持激励和催发更多的文学爱好者成为优秀的散文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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