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您现在的位置是:省作协 -> 文坛资讯 -> 研讨会 -> 内容阅读

彭晓玲报告文学《空巢》研讨会在京举行

http://www.frguo.com/ 2016-10-11 

  2016年9月26日, 湖南作家彭晓玲长篇报告文学《空巢》研讨会在北京举行。研讨会由作家出版社、湖南省作家协会共同主办。中国作协副主席、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长何建明,中国作协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作家出版社社长吴义勤,湖南省作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龚爱林,湖南省作协主席、党组副书记王跃文等出席会议。

  

 

  研讨会现场

  

 

  作者彭晓玲

  中国已经进入了人口老年化的国家行列,老年人口比例还将不断增长。如何面对白发大潮的到来,已经是全社会必须认真对待的问题。彭晓玲出于自己作为女性的细腻情感和作家对社会的承担精神,独自出发到江西、河北、湖北、重庆、四川、甘肃、广东和湖南桑植、益阳等8省市的13个县市进行实地调查采访,创作了长篇报告文学《空巢》。作品用贴近现场的访问和感受,来反映和分析各地乡村留守老人的生活状况,为人们真实地认识“空巢老人”的现实生活和孤苦命运,提供了非常鲜活的例证。

  与会专家认为,彭晓玲的《空巢》在朴素的表现中有一种鲜活的力量,在看似平常中带有相当实际的普遍性。在现实生活中,子女的行孝自觉越来越少了。很多子女为了自己的生活与前程,放弃责任道义,致使父母在年老时陷入贫困和孤独。而这样留守“空巢”的现象,并不只是出现在农村乡下,在城市也有另外一种表现,精神情感的伤害可以类比。如今,“啃老族”已经很普遍;“常回家看看”似乎也是一种高贵温馨的提示。这些现象足可见老人的尴尬处境。对于很多为人子女的人,在外面闯世事,挣钱养活自己的妻儿,过现代化的生活,却未对父母尽到儿女的责任。因此,报告文学《空巢》是作者写给这个社会的报告,是对传统道德和社会现实责任的呼唤和期待,是对人及其生命的珍爱和善良积极的扶助。

  参加研讨会的专家、作家还有张胜友、雷达、李炳银、梁鸿鹰、白描、彭学明、黄传会、刘颋、杨晓升、王国平、樊文春、翟婧婧、唐樱、刘正初等。

  

 

  与会专家合影


  作者简介:

  彭晓玲,湖南浏阳人,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理事,鲁迅文学院十四届高研班学员,东莞文学院签约作家,湖南省散文学会副秘书长,湖南省报告文学学会副秘书长。有作品散见于《散文》、《散文百家》、《清明》、《长城》、《山花》、《创作与评论》、《文艺报》、《文学报》等报刊杂志上,曾出版散文集《红石头的舞蹈》、《挂在城市上空的忧伤》、《苍茫潇湘》,散文特写集《民歌婉转润浏阳》、短篇小说集《谁来疼惜你》。


  王跃文:各位专家,今天主持本来是吴义勤书记,他刚才给我发短信,堵在路上,可能会迟到半个小时,没法确定,他让我先代他主持一下。很感谢各位领导专家参加彭晓玲长篇报告文学《空巢》的研讨会,我先介绍一下与会的领导和专家,大家多认识,但是程序还是介绍一下。

  中国作协副主席、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长何建明先生

  中国作协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作家出版社社长吴义勤

  中国作协原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中国作协报告文学委员会主任张胜友

  著名评论家雷达老师

  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中国作协报告文学委员会副主任李炳银

  《文艺报》总编辑、著名评论家梁鸿鹰老师

  鲁迅文学院常务副院长,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中国作协报告文学委员会副主任白描

  中国作协创研部主任彭学明

  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著名作家黄传会

  中国作家网主编、《文艺报》文学评论部主任刘颋

  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北京文学》主编杨晓升

  《光明日报》文化部文艺评论版主编王国平

  著名作家、评论家樊文春

  《空巢》的责编、作家出版社编辑翟婧婧

  湖南省作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龚爱林

  长沙市文联副主席、市作协主席唐樱

  浏阳市文联副主席、秘书长刘正初

  作者长篇报告文学《空巢》作者彭晓玲

  我们按照会议日程,就先请龚爱林书记讲话。


  龚爱林:尊敬的建明主席,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各位朋友,今天作家出版社和我们湖南省作协在北京联合举办湖南作家彭晓玲长篇报告文学《空巢》作品研讨会,非常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参加,这既是对彭晓玲的关心,也是对湖南文学的支持,在此我仅代表湖南省作家协会对各位领导和专家的莅临表示诚挚的谢意。

  彭晓玲是近年来湖南作协重点培养的青年作家,也是获得过中国作协重点作品文学扶持的新人,她是鲁迅文学院第14届高级研究班的学员,也是我们最近举行的第八届选出的委员,十几年来湖南文学创作市处于上升期的一位青年作家,她写作非常勤奋,自2000年以来在繁重的工作之余,坚持业余创作,出版有《苍茫潇湘》等多部散文集和小说集,《空巢》的出版是作家彭晓玲主动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一次生动实践,为写好这一次题材,从2013年到2015年的两年时间里,她先后深入到湖南浏阳市,江西冀南县,河北,湖北蔡甸区公安县,重庆四川川,甘肃等八市县,广东东莞等八省,14个县市区进行了采访,共采访了70余位老人,在走访这些空巢老人的过程中,她没有当成作家的身份,而像是他们的女儿、亲人、朋友、知己,与老人促膝交谈,虚心听取他们的诉说,了解他们的民意,主动为他们的现实生活分忧解难,就像建明副主席所言,这是真正用脚走出来的报告文学,正是经过这种深入的采访,彭晓玲获得原始第一设鲜活素材,真正记录和呈现了中国当下空巢老人真实的生活记录,这种写作态度也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这部作品的真实性、深刻性和时代性。

  《空巢》是2014年中国作协及湖南作协的重点扶持作品,今年3月18号第二届中国青年报告文学作家论坛在湖南韶山举行时,彭晓玲的新书《空巢》首发,就获得了建明副主席等专家的好评,当时我们也有意向借这个机会对这部作品进行研讨,后来仔细考虑,还是想等一段时间,看看这本书的社会反响然后再举行。半年过去了,《空巢》一书在社会读者群受到较大的反响,初步统计,这部作品在中国青年报、中外书摘、民族日报等报刊转载,人民日报、文艺报、文学报等发表了专家评论,中国报告文学创作评论杂志进行了专题推介,凤凰网、腾讯网、搜狐网、中国作家网、书香中国等网络媒体也做了详细报道,这也是我们作协积极推动这次研讨会召开的原因所在。

  彭晓玲是一位来自基层的作家,有着强烈的文学使命感和出众的才情,对她的作品进行研讨,将有助于作家更好的成长,对她今后创作出更多好作品也将是有利的促进。今天在座的专家都是文学评论界的权威,希望各位对这部作品做出精辟的解读和评价,给彭晓玲的创作提出中肯而有宝贵的意见。目前彭晓玲接收了我们省委宣传部和省作协重大扶持项目,就是参与了故乡历史文化名人长篇小说的创作,她选择了她的同乡谭嗣同作为写作对象,作为我们省重点扶持作品,目前正在收集资料,进行创作前的准备,因此我们也希望借助这次研讨会,通过对她《空巢》这书的研讨,能够给她在创作谭嗣同的新作品过程中间,给予一些启示和启发。所以我们想的就是说,对青年作家的扶持和培养和支持体现在我们通过这种研讨会能够让她今后的创作能够取得更多的灵感,能够把这部作品创作的更好,这也是我们今天举行这次研讨会的另外一个目的。

  总之,我们希望彭晓玲能够通过这次研讨会,能够在写作上有一个更大的灵活和启示,希望她写谭嗣同这部作品写得更好,再次感谢各位领导和专家的莅临,谢谢大家。


  王跃文:下面进入专家发言环节,在专家发言环节我遗漏了一个事情,我们今天还邀请了有关媒体,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艺报、中华读书报、中国文化报、中国艺术报、中国青年报、新闻出版报、北京日报、北京青年报、京华时报、新华网、中国作家网、农民日报、新浪网、中国网、湖南日报、湖南卫视。下面请各位领导专家发表高见。


  何建明:晓玲《空巢》这部作品事实上已经很长时间了,我们一直在关注这个作品。我首先要说说,这几年湖南作协在龚书记,在跃文的领导下,对报告文学创作队伍推动非常大。近两三年当中,湖南的报告文学作家进步非常大,出来了一批人,有晓玲,薛媛媛,纪红建等,这几个都是非常优秀,都在我们的视野当中,而且都在中国整个报告文学的队伍当中,已经进入了实力派的作家。所以对这个欣喜的现象,我感到特别兴奋,要感谢湖南作协龚书记、跃文他们培养有方!

  关于晓玲这部作品,我上次写过一篇评论在《文艺报》上发过,题目叫《人生之末、社会之殇》,我对它评价也是比较高的,因为这是一个特别重要的社会问题。我谈两点,一个晓玲同志创作这部作品,我认为也是我们当前报告文学作家,特别是其他作家,也应该要提倡的采访的扎实。这是报告文学作家第一个要过关的,这个过关不是所有的人能过关。很多人一是他不知道怎么样去采访,第二就是偷工减料,这是一般作家或者说有的作家经常犯的一个问题。晓玲确实像地毯式的采访,像田园式的采访,这个工夫是下得很大的。晓玲走了8个省,采访了70多个老人,这个量不小,但也不是最大,像这样的社会问题可能就是要采访七八十个人,完成一部作品,也是亮点,也是可以的。但是要走六七个省,七八个省,这个工程量比较大,光在本地采访七八十个人还比较简单,到那么多地方采访这个工作很大的。另外在采访过程中能不能抓住好的素材,实际上就是采访第二工夫。很多年轻的作家,包括我们年纪大的,不愿意搞报告文学,第一个原因就是不愿意深入去采访,花工夫去采访,这是第一关。第二关把这些好的原材料怎么样组合起来,这是报告文学作家要完成的第二个任务,我觉得这部作品晓玲她在这个层面完成的非常不错,梳理了自己采访来的原材料,然后进行一个一个篇章,然后进行自己的叙述,把自己想表达的社会问题来说清楚。第三个工夫还要有艺术感,这也是我们报告文学作家要完成的。实现大的主要目标,最重要的是放在第四个。我们三个工夫做完了以后,这部作品出来对社会有没有起到一些反响,起到一些影响力,这是报告文学作家、报告文学作品的社会意义所在。《空巢》这部作品将近出版了近半年时间,获得的反响也是非常好的,这是一个报告文学作品最重要的价值所在。

  事实上我也在想,这个作品之所以引起人们的社会关注,我觉得晓玲她比别的报告文学作家走在前面。因为空巢问题已经在社会引起大家议论比较多,现在有一部完整的报告文学作品,详细叙述乡村留守老人生活现状,这是给我们很大的启示。特别是,作品中有些东西看了非常感人,令人心酸。关注热点、关注社会,关注老百姓的深层状态,这就是报告文学作家特别要完成的一种使命,晓玲在这方面作为报告文学作家实现了这个作品的社会价值,这一点我向她表示敬意。

  在作品当中,我注意到有两点是我们提倡的,除了走了那么多路以外,包括报告文学创作当中,每一章有个采访的后记,还有一个采访的时间,详细地叙述了前面某一章她的那些原材料的来源,以及她在采访过程当中的感受感想,并作为小节放在后记上,这个文体是一个非常好的贡献。很好地检验我们报告文学作家的作品,检验我们的材料来源真实还是不真实,你下的工夫有多大。晓玲在不起眼的地方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检验,给了我们一种非常扎实的工作作风,自己给自己的一种认证,我觉得非常好。另外,这部作品有很多优秀的地方,主要还是社会价值,它给予今天的社会提供了一个关于进入老人社会以后,要关注的问题,就是乡村老人养老的问题。实际上,关于乡村的问题,晓玲下一步的工作恐怕还可以做几个事,空巢这种现象不光是在乡村,下一步可以写写城市,大城市的空巢问题,比乡村更严重。严重并不是他的普遍性,而在于他的特殊性,写出来的故事恐怕就是血淋淋的。晓玲下一步可以特别关注特别大的城市,像北京、上海、广州、深圳,这几个点你去采访,是非常好的点。一个作家成长是不断在自己作品的较量当中,不断地提升,这是一个给你提出的建议。


  张胜友:作者提出了一个报告文学的大历史环境,空巢可以说在一个大的时代背景下,一幅非常悲苦乡村的现象。作者在田野调查方面那是下了大工夫,这一点应该是对报告文学、报告文学作家最基本的要求。她先后两年时间采访了8个省市,每个故事各有各的凄凉,各有各的悲惨,让我们都非常的痛。我为什么说它是一个大时代下的悲苦乡村的现象,因为里面所有的老人时间跨度很长,已经不是简单的我们改革开放以后那个社会边线,最早的还推到抗日战争,应该说作者是站在更高的层面上关注这个空巢老人的社会现象。实际上作者虽然没有明说,完全是白描能呈现农村社会现象,但是会引起人们的思考。比如建国以后前30年,经济动荡的阶级斗争,促成我们的国家非常的贫穷,生产力非常低下。似乎那个时候空巢老人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怎么回事呢,那时候整个社会是固化的,不像流水的,有大队,有公社,大家互相低水平的关照。还有那个时候的社会道德风尚。后30年改革开放以后,因为是积极的社会改革开放,你看现在2.01亿的农民工在全国的大中小城市打工,像黄河长江一样奔流,这个是全世界没有的。十多亿人口这样一个传统的、落后的相对封闭的农业大国,进行社会转型,而且在短时间内转型,一个是非常的伟大工程。第二个是带来的社会问题也是非常众多的。当时家庭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首先解决是吃饭问题。在没有解决之前,有几千万的农民,在社会上流动,那是逃荒要饭。解决以后,现在有几亿的农民工在社会上流动,那是现代化进程。在这社会进步当中,又出现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同时又出现了严重的道德分化。百善孝为先,空巢老人也是因为子女好像感到没有要抚养父母这种责任,当然还有各种因素引起。还有一个问题是我们国家2013年或者2014年已经进入老龄社会,现在60岁以上人口已经占到总人口的15%点多,那是非常严重的。在西方国家社会当中,进行老龄社会是非常漫长的,我国是非常快速的进行,而且在进行过程当中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未富先老。我们国家虽然经济发展很快,但是国家的财富还没有达到来背负老龄社会,大量的老有所养,老人保障体系,全部都来不及建立。我看这个作品的时候就会想到,为什么现在留守老人的现象那么严重,当然这个可以不仅是老人,还有留守儿童,还有留守父母,这个就是现代化过程当中要面对的,甚至可以说非常沉重的代价。所以我们讲报告文学的时候,不是简单的新闻报道,应该给我们带来一些社会性的思考。在我们建设当中,实现现代化当中,农民农村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也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这个要引起我们全社会的关注和解决,《空巢》关注乡村老人的生活现状这个社会意义就显得很突出。


  李炳银:晓玲这个作品出来之后,引起了广泛的好评,严格地讲对这样一个题材对象,彭晓玲接触的并不是最早,在这之前呢就有人曾经写过类似的空巢老人的作品,但是为啥晓玲的作品能引起更多的关注,我想有她的特殊的关系。一个是真诚,对弱者的悲悯情怀。她不是说作为一个作家,为了写弱,去走近这些人,简单地出于一种悲悯。我觉得她这种接近是真诚的接近,但是现在很多人缺乏这个东西,尤其很多生活的富裕家庭或者富裕城市生活的人缺乏这个东西,缺乏人最基本的悲悯。再一个她写的空巢这种现象,是社会的一个特殊的现象。这个特殊现象需要引起社会的关注,社会也在关注,但是我觉得更加需要我们作家的关注。晓玲这种真诚的接近,真诚的走近,真诚的去关注,是非常值得肯定的事情。

  再一个刚才也讲了,她走了那么多的地方,作为一个女性,尤其写报告文学,不光有积极性去写,你还要付出辛苦的劳动,辛苦的行走,甚至有些时候吃住行什么,都带来很大问题。如果没有这种真诚的情怀,没有这种悲悯的情意的话,我觉得是很难做到的。但是我最感兴趣的,我觉得这是作家的立场,我们现在不少作家的立场有些问题,很多人失去了悲悯的情怀,很多人失去了对弱者的同情。我想真正的文学的核心,是关心真实的生活的命运,是作者对人的一种希望的质疑,对人力量的一种增长,是要使弱者变得生活更加美好。我认为彭晓玲作为一个文学写作的立场,选择很对,说句老实话,像具有彭晓玲这样的立场的当代作家并不是很多。

  第三,我觉得作为一个作家来说要有问题意识。现在文学作品就是好看、有趣、有味道,或者编写像《泰囧》荒诞的这些故事,缺乏内在的东西,缺乏对社会的叹息和缺乏对社会的感受和表达。所以晓玲这部作品我觉得有问题意识,看到社会的对立面,看到社会的问题,企图去改变它,企图唤醒人们去关注它。就像去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阿列克谢耶维奇,如果咱从纯是文学技巧上来看,我觉得我们中国作家的技巧不知有多少人能超过,但是她之所以获奖,之所以受到关注,很重要的就是她的立场,她对苦难的立场,她对灾难的立场,她对战争的情绪。她的作品也是一个个访问、记录,一个个人叙述的记录,但是引起了大家的关注。现在很多作家的立场不被大家所关注,虽然热热闹闹,很风光,但是这种意识缺乏一种人性,缺乏更真正的情感和内涵。晓玲这个作品如果能够抓住几个带有一定的类型化、带有典型性的人物给予更加充分的描述的话,可能那种震撼力,对人的感染力会更强一些。

  再有我觉得报告文学的写作,要下工夫,但是光下苦工夫还不行,还有在文学表达上要用心思。我觉得晓玲这个作品其实有一种人文的情怀,也有一种社会的担当,也有一种文学创作的态度,都是值得肯定的,我向晓玲表示祝贺。


  主持人(吴义勤):谢谢炳银,我们继续发言。下面是雷达老师。


  雷达:晓玲是我鲁院的学生,我还比较了解的,刚才爱林书记说,晓玲的创作现在处于一种上升期,我非常同意。近几年出的书,她每本书的后面我都写了推荐语,包括《苍茫潇湘》是写湖南人物的,我也写了几句话。首先,我说空巢的选题非常好,我觉着晓玲选择的是中国乡村的留守的空巢老人,这个意义不一般。因为乡村的人他们更加是沉默的大多数,帮他们说话的人少。乡村的人沉默很多,他们更需要报告文学把他们困难的处境展现出去。所以晓玲这个书的选材我是非常首肯的,恐怕也是目前第一部吧,国内还没有人专门就农村空巢老人写过。

  我们国家弘扬传统文化,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中华文化的一些东西丢掉了很多很多,现在有些人对老人不尊重。人老了本身就是生老病死,从来就是弱势群体,加上又是乡村,更是充满了一种凄凉。老人问题不只是生存的困难,看病困难,经济困难,还要写尊严。晓玲这个作品,细细地说每个老人都不一样,我觉得她有一种大爱,有一种女性的温情,对采访的这些人充满了温情。

  晓玲写的不是仅仅是一个诉苦文学,老人多病,老人多没钱,但她肯定了老人对社会的贡献,对老人曾经做出的贡献表示尊敬。这是晓玲这样写,不仅仅把老人作为可怜的对象,同样也是我们可尊敬的对象。对老人的精神世界问题我觉得晓玲还是有所探索,当然还不是特别够,但整本书写得从容、犀利,体贴入微,文字干净,笔下常带感情,有的可以作为散文来读。总的感觉,就是《空巢》于当前报告文学而言,恐怕是一个很好的作品,选材特别好。所以我就祝贺晓玲又一部新作品,又产生了一部报告文学的好作品。


  白描:首先我要祝贺晓玲,晓玲是鲁十四班的,我对晓玲在学校里面的印象是,她学习上是一个比较平和的学员,她不太爱说话,不太爱伸张,习惯于把自己藏在人群里面,有时甚至于希望把自己藏在人后。但是毕业这么几年,她接连拿出了两本非常棒的作品,一本是《苍茫潇湘》,另外就是这本《空巢》,应该说结业以后成就是相当引人注目的。《空巢》这本书我读过初稿,也写过一篇评论文字《疼痛的行走与救赎的寻觅》,在《创作与评论》也发表过。

  总体来看,这本书是一本读起来有点沉重,甚至让人内心有一些刺痛的,读起来不轻松,尽管文字很平和。晓玲为我们奉献的和以前那些我注意到的写空巢老人的作品不太一样的是,她以她自己独特的视角,独特经验和独特体悟,用她的沉重书写构成了对这种生活之殇的特种报告和切片呈现,像个病理报告一样,或者切片一个化样报告一样,她在好多细节上单个的解剖他,像切片报告一样。空巢老人是遍布城乡了,晓玲重在写的是乡村,乡村跨度很大,八个省,有各种各样的人。她写了各种各样风烛残阳老人的凄凉人生,通过她的描写展现在我们的面前。晓玲采访他们,以充满同情感伤之笔记述他们,我读的时候就想起那个词,真是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心里有那种味道,心里是五味杂陈吧。真实可信的形象实录,真切强烈的现场感,是这本书给我的第一印象,我觉得这是个书的第一个特点。

  写作这本书晓玲跑了很多地方,她深入采访与人物对象贴身交流,采访当中与采访对象接触,没有搬出作家的身价,而是像他们的女儿、亲人,倾听他们的倾诉,探访他们走过的岁月,了解他们的命运遭际,他们的愁苦与欢笑,他们的无奈。她把他们日常生活景象及一举一动,眉头一皱一疏,都真切收入到眼底,她不像一个作家,而像一个负责合格的民政干部一样,她与她的采访对象初期相谈,想他们所想,急他们所急,为他们听忧解难,获取第一手鲜活素材,所以这样在很大程度上就保证了这部作品的真实性和可信度。真情记叙,客观描写,不娇柔、不煽情,在家常话的娓娓道来中,发挥事实张力和文学感染力,是这个作品留给我另外一个突出印象。晓玲的文字素来就有这种特点,而在这部作品当中,她好像更加刻意把控自己,她不想过分的泛滥思想,肆意宣泄情绪,她相信事实的力量,所以这个文本整体写的笔墨很节制,很多人物、很多章节纯粹白描手法,她不是用作家的主观情绪影响读者,而是把客观情景再现出来,让读者去感受,去体味,去品行,进而引起警觉和沉思,从个体命运推演到对整个时代、整个生活的思索。这种阅读感受的转化和阅读的升华,晓玲寄希望让读者自己去完成,所以这是她里面很突出的第二个特点。她这里面写了好多人物,好多画面都触动我们的心灵,叫我们时常思考。

  爱同于心,悲悯情怀,人道精神,是这部作品的基调和主旋律。那种渗透到字里行间温暖的力量是这部作品给我的第三个突出印象。刚才李炳银特别强调了这种爱和人道精神、悲悯情怀,我觉得晓玲在这部作品来说是非常足的,她这部作品成功最主要是基于了这一点。晓玲是深情的,她用情于人,用情于笔,用情于文,她的怀抱里涨满着情和爱心,写这个作品的出发点和落脚点都归于对爱心的追求对人世间温暖的向往。当下人关系的冷漠已经成为我们这个社会的一大忧患,成为人们的一块心病了,我们使命之一就是消解这种人际之间的坚冰。晓玲用心去贴近她笔下的人物,触摸他们痛楚的时候,我们都能感觉到作者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不忍给读者和主人公带来过度的刺激,有些作家写东西,一定要写的血淋淋的,不写过分刺激,不把那东西用到极致是不罢休的,晓玲在这方面伤心,疼痛处,她真是轻轻地抚摸着,我们能够感受到她这种小心谨慎,是一个善良的作家。这个里面例子很多了,写到这一切时,我们可以看到作家内心和笔下所传递出的难以隐忍的痛楚,悲悯情怀、人道精神本来就是文学张扬的旗帜,彭晓玲撑起了这面旗帜,所以我们阅读这部作品的时候更容易为之动容,这是第三个特点。

  把思考、积怨、疑虑、忧患、融汇于行为叙事,不做高深态,藏思想锋芒于行云流水般的文本进行中,做到水到渠成,是这部作品给我的第四个突出印象,我觉得这是第四个特点。报告文学作家有时喜欢发问,希望引经据典,希望显示学问的高深,常常我也不知道,希腊,弄的我不知道研究没研究过,西方谁谁谁有什么论述,引一大段,言不其意,这个作品我觉得真的很好,减弱了文学学的感染力量,有些作品我就要以思想锋芒取胜,我不写出来振人发溃的思想观点、看法见解就死不罢休。晓玲她有议论,因为都是水到渠成,这些话的特点深入到整个作品当中,随处可见,例子很多,它不是那么高深。比如一天天就这样过去了,独自忙碌着、独自辛苦着,痛苦和欢乐几乎都没有分享,等等等等,例子不举了,她都渗透到这里边。没有令人振人发溃警句名言,没有疾言厉色,这样的思考和发问,一路作者平和的叙事风格,但因为与场景、与人物命运结合的非常紧密,读者仍然会感觉到其中的愤怒,自然也就不会无动于衷。

  最后我想说一下,空巢老人现象这是一个社会大的问题,在我们转型期,在今天的中国来说,是个社会之殇,社会之痛。《空巢》是一部富有艺术感染力的报告文学佳作,是值得一读,并能为我们的价值判断注入思想营养的这么一部好的作品。


  王国平:我从一个小的方面进行切入,彭晓玲这个报告文学作品《空巢》,报告文学包括纪实写作很重要的两个点,一个就是行走,一个就是去现场,《空巢》是一个在行走中出现的作品,还原了很多现场。在行走过程中,彭晓玲感觉了很多东西,不是去论证的什么问题,就是有很多新的发现,所以这是一个现场有一种魅力所在,就像电视新闻一样,电视新闻发展很大的里程碑,就是能够直播,所以在现场有很鲜活的东西出来,这就是现场很大的魅力。比如书中写到一个老人看电视,放的是中央电视台的体育频道,为什么放在体育频道,她觉得有响声,声音更大一些。这种状态,这种细节是特别伟大的细节,这样的捕捉,这可能是一个小说家都很难去编造的细节,这个细节可能就把老人的状态直接的表现出来了,这种细节可能需要去现场捕捉的。因为是行走过程到八个省市,有很多地域性、文化性的东西都搀杂在里头,所以《空巢》这个报告文学特别厚重,还有她自己看电影,看印度的电影,讲日本的楢山节考、哈努克的电影,文化气息很浓重,不是特别单调的一个作品。

  再来这种方式,一段一段的,可能一个人一段很容易被进入进去,拆开来就是自成一篇,彭晓玲把它合起来,就是指向同一个社会问题。这是在传统叙事里叫段落叙事,这个模式进入的话看起来是比较容易进入,很不错。所以说,空巢本身是这么大社会性的问题,我特别重视华中科技大学乡村治理的贺教授评点,他的评点,于我们的文学可能是一个溢出,应该是价值溢出、观点溢出,不仅仅是文学方面的事情。


  黄传会:很多同志都说了,观念还是比较一致的。看了《空巢》,我首先想到是两个问题,报告文学作家,我们都说是最能吃苦的,最有责任感,从彭晓玲的身上也可以体现出报告文学作家的气质。她写了《空巢》,足迹遍布八个省市,选了七十多位空巢老人,最后在书中呈现48位。我觉得像这一类的报告文学是需要有量的,不一定跑八个省市,但跑一个省跟跑八个省,给读者的冲击力是不一样的。所以报告文学作家很吃苦,很累,就是因为量要保证,才能让读者感到有信任。这本书我读了,很多老人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比如82岁的老人一天只能吃一餐饭,上海张水美老人逃到了苏州乡下,后来又随丈夫来到浏阳,儿孙都不在身边,所以她最后感慨说还不如早一点去死,这个都是很悲惨的。包括河北农村有个老阿婆她精神很空虚,也很孤独,所以她最后信了耶稣,像很多的老人,对中国农村现在的老人这种现状,都给我们读者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你说了一大堆,但是你没有一本书写空巢,空巢现象还是没有从文学的意义留下来。我们作为一个报告文学作家,总是充满一种文体的自信,因为这种文体,我们写了,把空巢现象记录下来,在中国的文学史上留下了这么一部厚重的文学史料。这一点,我觉得晓玲这本书尽管过去不少写过空巢现象,但晓玲这本书在这里面占了很重要的分量。

  空巢问题实际上是中国城市化进程当中,无法回避的一种问题,城市化进展在西方都需要百年的历史,但在中国是改革开放才30年,必然要遇到很多很多的问题,包括空巢的问题,包括我写过中国新生代农民工,在城市化进程中出现新的问题,像城市的膨胀,城市让人觉得无法待下去,空气污染,教育资源背上沉重的包袱等。这都是我们遇到的新问题,包括空巢问题,都是没法回避的问题。从晓玲的文章里面我们看到,中国的确没有得到很好的借鉴,农村的这种现象是非常残酷的。刚才胜友讲到中国社会不仅进入老龄化的社会,进入了老年社会,这个的确是非常值得人们忧虑的一个问题。那么大家对这部报告文学做了充分的肯定,刚才两位老师对晓玲这些年的进步都做了充分的肯定。在我看来,《空巢》是写社会题材非常优秀的作品,彭晓玲也是已经从一个青年作家慢慢向一个比较成熟的作家迈进关键点的时候了,我向湖南作协,向晓玲表示我最衷心的祝贺和深深的期待,谢谢大家。


  杨晓升:,第一次读彭晓玲作品,也第一次见到彭晓玲,这么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子,竟然选择了这么沉重的题材,而且不惜代价,我觉得应该向她表示敬意。走了8个省市,采访了70多位老人,相关的人士,作品里头呈现的是48位农村留守老人的故事,时间跨度长达两年,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内付出这么大的辛勤劳动,精神和勇气确实是值得敬佩的。当下的写作者很多,作家很多,但是真正有担当、有情怀的作者并不多,彭晓玲就属于有担当、有情怀的,包括写报告文学。真正意义上的报告文学和报告文学作家就是要像彭晓玲这样,靠行走、靠扎扎实实的采访,靠深度的思考,最后形成作品。长达28万的字书我读了以后给我带来了什么呢?第一我觉得这本书首先有个意外的收获,让我看到了农村老年劳动者的生存奋斗史,实际上是主题空巢之外。因为晓玲通过48个故事,每个故事里头都不同程度的讲述了他们的人生经历,这些人都是农村的农民。他们一辈子就像蚂蚁一样,虽然身份卑微,但是日复一日的劳作,他们任劳任怨,忍辱负重,把自己的子女拉扯大,养家糊口,他们在这过程中的付出,他们那坚韧的精神,我们都在这个作品里头一一的看到。虽然他们身上有不同时期政治的烙印,也有自身的局限,但是谁有不能否认他们是新中国农村建设中的基石。因为他们的存在,推动了新中国农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这一代人虽然现在已经进入老年,但是他们的经历、他们的精神也是我们共产党的财富,表示敬意。

  第二个方面的收获是作品展现了不同家庭背景、不同生活经历的老人,不同的养老的现状,及他们家庭的生活图景,包括众生相。农村的空巢老人基本上都是子女不在身边,外出了。老人们的状况呢,有的是在家里带着孩子,有的还在参加劳动,那么年老的一些的、条件好一些的是进入养老院,还有一些是孤苦伶仃的,年迈的,刚才传会也讲了几个是很凄凉的。这么不同类型的农村老人的生活图景,包括不同家庭的众生相,尤其里头写到几个子女,因为老人轮流在他们家吃饭,还互相推诿,里头讲到子女不孝的情况,看了以后令人感慨。

  第三个方面的收获是这本书让我们看到当下中国农村养老的现状局面的问题,首先跟城市,其实中国的养老,现在还是以家庭养老为主,家庭养老的状况如何,老人的幸福指数如何,取决于他们家庭的经济条件,包括子女的素质,这是一个方面。如果说家庭经济状况不好,然后子女素质又不高,甚至是互相推诿的情况下怎么解决,这是引发我们思考的。包括条件好的进敬老院,现在一方面敬老院是供求矛盾异常突出,作品里面写到条件好一点的进敬老院,虽然条件好,但是很多人没有这个实力去支付这个费用。而公办的公立的,因为条件差,服务不到位,再加上传统的养老的观念,比如说老人到养老院是不是觉得子女不孝,这个问题对老人本身包括子女本身都有影响,怎么样改变观念,怎么样提高公立养老院的服务条件,这也是我们要思考的,还有孤寡老人,最残酷、最可怜的是这些,虽然政府采取了措施,对他们也有扶助,也有帮助,但是是不是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实际上不是这样的。所有面临的这些问题,也是这部作品给我们带来的一个成像和思考。

  如果从写作的角度来讲,作品有它的优点,首先是用文学语言,因为彭晓玲原来是写散文的,我觉得语言还是很文学化的,也是生动的、朴实的,而且有人文气息,在每到一个地方都注意到,要把这个地方的人文历史、地理都要描述一番。还也在讲养老问题的过程中,叙述到某一个人物和故事的时候,有时候会产生联想,把自己看过电影的一些联想和感想融进来写,使得作品有了人文体系,总体上表现出来的是作者在写作这部作品过程中可贵的人文情怀和社会担当。


  刘颋:首先表示祝贺,而且我觉得我们湖南女子就是厉害,小丫扛大旗,阮梅写空巢儿童,彭晓玲写《空巢》,写老人生活,应该说这都是非常巨大的社会问题。尤其是空巢留守老人,我觉得这个问题巨大到我们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问题存在,而且每个人都能说上几句,但是每个人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都有一种无力感,所以我觉得要拿起这个话题,要拿起这个选题来做下去,真得需要莫大的勇气。这个话题甚至是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解决了社会问题,所以能写下来,就要表示祝贺,这是想说的第一个。而且中间呈现了八个地区不同老人的生活形态,我觉得这种呈现本身就是一种大功德,因为每个人都在说,每个人都可以议论,但是实实在在把他们记录下来,把他们呈现下来,用你的一步一步,用你的脚步去实现,把他们给呈现出来,其实我觉得这是一种公益行为,不仅仅是文学行动,从社会学上来说是一种功德无量的公益事业。很多老师关于这个书你的优点都已经说过了,我就不重复了,而且包括你的语言冷静特征中又蕴含着体贴,用心,用有温度,同时又很克制的语言来写作这个作品,这本身也是属于你个人的一个非常好的特点。


  彭学明:晓玲这个《空巢》昨天我读了以后有三点感受。第一个深刻的感受,就是读了这个书,是真切的感动老人那种完全无私彻底的爱,所采访的每一个老人,他们传递给我们的都是对子孙完全无私的爱,这种爱是一种无声的力量。晓玲没有去渲染,单独对孩子的奉献,老了以后孩子们都去打工了,基本上都这样,替儿女们带儿孙,种田种地,还有替孩子还债,不愿给儿女添麻烦,有的儿女成才了,当上公务员了,或者说有钱有权,但是不愿意给他们添麻烦,都是展示了父母对儿女儿孙完全彻底的爱,所以我读了特别印象深刻的感动,能打动我心的一点。

  第二点是感叹,切身地感叹老人那种顽强的生命力,所写的每一个老人都是在那种艰苦的环境下生活、生存,所以他们就是那种农村里,七八十岁老人,为了生活,为了生存,还那么勤劳,那么坚韧,他们把那种意志、力量,生存的力量,对生活生存的力量表达出来了,这是来自生活生存的力量,这是意志。第二个为什么那种顽强的生命力,是完全来自于对儿孙的爱,爱的力量。也使老人他们能够一个人在那里孤独的生活,或者两口子孤独的生活,有的老人不一定带儿孙,有的老人还养着他的儿子,比如残疾、智障,这种顽强的生命力使我特别感叹。

  第三点最让我感叹的就是感伤,感伤老人的那种孤独,所有的空巢老人都是孤独的,巨大的孤独,在晓玲的文字里不声不响的都表达出来了,每个人的孤独,心灵上的孤独,身体上的无依无靠,心灵上的无所归依。我看到就产生了巨大的感伤,特别是当我看到那个王金枝老人,在巨大的精神孤独中,心灵孤独中,她选择了基督教,我心里特别沉重。再就是作品有那种高度,让我进行反思,为什么一个基督教,现在就是能够让他活过来,我由此就想到我在云南的时候,在云南最高最高的山顶上,山顶上一个最高的小村子,居然有三个教堂,一个是天主教教堂,一个基督教教堂,还有一个叫什么,并且在整个云南是普遍现象,包括我们湘西的农村也是一样,也是基督教不断地传教,越来越多人信教,我产生了一个感想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作品不知不觉提升一个高度,上升一个高度,这是我感到很欣慰的。整个作品社会现实至少留下了文献的蓝本,以文学的形式把它留下了。然后我还有感动,对晓玲妹妹表示感谢,一个作家,生活在城市的孩子,能够关注农村的这些老人们,关注这些社会现象,我觉得你用你的脚步,用你的爱去丈量,走了那么多的城市,那么多的乡村,丈量乡村,走进老人的心里,走进农村乡村心里,所以我觉得这是感动,向你表示致敬的地方。


  王跃文:《空巢》这个长篇报告文学总体来说是一部好书,好在哪几个方面,一个晓玲同志以实际行动,以她的作品践行了习总书记在文艺座谈会的讲话,坚持以人民为导向,坚持扎根生活,走访了八个省,走了很多的地方,写到了70多位老人,这是值得作家学习的。第二坚持现实主义的艺术道路,现实主义永远是文学的主流,尤其是写报告文学的创作,更要坚持主流。中间写到的很真实,不虚夸不煽情,尤其是不作假,好像90年代中期,当时流行一个所谓的纪实文学中国底层调查,当时发现了很大,后来大家知道很多作家是虚构的,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东西。投入了真情实感,这也是作品真实感人重要的原因。我个人平时在创作小说真实性的时候,往往会注意三点,一个是事件的真实,第二情感的真实,第三是表达方式的真实,有的作家写出来的一个事件是真的,但是情感是假的,或者表达方法不对,让一个很真的事情写假了。这一点晓玲既有真实感,手法上也非常注意,是真实感人的一部作品,我们在肯定这部作品文学成就、艺术成就的同时。我想提一点社会意义,在我看到至少两点启示,第一我们中国如何规避发展之路,我们经常听到媒体和理论界讲到中国的时候,如果讲到我们好的时候,我们社会主义具有优越性,这是对的,我们道路自信、制度自信、理论自信、文化自信,但是如果谈到不好问题的时候,马上会举出西方国家过去在这个阶段的时候也出现了这个问题,但是我们现在就要说,我们走的是走在发展,是走在过去他们有教训,西方国家有教训的,我们可不可以找到一条规避之路,把过去人家的教训我们反过来,作为我们的经验,起码减少失误,所以在这一点上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启示。第二点就是如何完善养老制度,其实晓玲的作品谈到写到的很多悲惨经历的老人一不留神他们的生活就是我们的生活,我的家乡是我们那个地方的城乡结合部,是美丽乡村的试点,看上去还好一些,当然也不像过去那么人丁兴旺,空巢的现象也有,但是不像有些地方那么严重。前不久我去了湘西,当地领导讲,很多乡村一个一个村就只留下十几二十个,甚至几个老人在那里了。前几年中国作协组织一个活动我们去东海,一看无比凄凉,非常漂亮的渔村,但是渔村怎么来的,就是改革开放初,就像农业地区家庭承包以后,渔民率先富裕了,把乡村建的非常美丽,但是他们不再安心留在那里了,都走了,有的村里一个人都没有,海边的房子很干净,80年代中期以后建的房子非常漂亮,这里也有个别老人留在那里,其实刚才专家提到,晓玲写的这里面并不是完全的乡村,也有城市的,城市老年也存在这个问题,我就说我们家里,我父母亲有五个儿女,都很孝顺,在家里我们是请了一个邻居照顾他,但是他们的生活也感到不满意,我们也没有办法回去照顾他们的生活,所以以后怎么样的完善养老体制,这是很大的问题。当然过去我们政府在文件里面说到,以家庭养老为主,家庭养老这个提法随着社会的发展越来越成为伪概念,以后可能做不到,所以必须引起高层的重视,这个书在这方面有启示意义的,事关未来我们国民的福祉,事关稳定,以后可能是最大的政策。


  樊文春:前面的各位领导还有专家都已经介绍了,我跟晓玲同志也认识很长时间,读了她的很多作品,我就她这本书简单谈一点自己的感受吧。我觉得这种空巢现象本身就是社会化的,工业现代化向前发展,借用文学术语来展现城市文明病,但是这种城市文明病在中国发展必不可免的现象,这种现象如果从文学的角度上来记录社会进程的话,除了在文学的角度,更多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些社会上的东西,经济因素、政策因素等等这方面的影响。再一个从咱们中国传统的角度上来说,对咱们优秀的传统文化,随着社会进程,像以家养老的孝文化的消极,但是这种消极的同时,也是社会向前进步的一种标志,所以有的时候很难说空巢就不好。再一个我觉得晓玲同志在写的过程中,她是以一种问题的意识,确实跟跃文主席刚才说的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导向,真正能走下去。


  唐樱:因为时间关系,我主要是感谢,感谢作家出版社吴社长,还有各位专家,组织这次作品研讨会,晓玲是我们长沙市作协会员,我也是分管联系浏阳文学艺术联合会,这次过来,一方面是在座的都是我的老师,我是鲁院第四届的学员,这次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包括雷达老师,白描老师,李教授他们讲课的时候,也是2000年前。晓玲长篇报告文学这本书我看了两遍了,包括标题我们两个在那里商量,出版社打电话很着急,她也很着急,当时我们两个在走廊上面,那边催,我们两个人这么想这么想,所以出这个标题以后,我觉得引起大家关注。因为晓玲我们接触比较多,也是闺蜜,她是个比较优雅的,家里社会条件比较富裕的,她能够写这个东西也是发现了很多。现在我们年纪不相上下,我就坐车觉得很累,她写出来以后给我看,我吓了一跳,走八个省采访那么多老人,这么不容易。有些该提的意见该说的话,我回去以后跟晓玲喝茶慢慢聊,我们回去好好消化,谢谢大家。


  主持人(吴义勤):因为今天时间关系,我们发言就到这里,今天我们开了一个非常有质量的会,而且首先我觉得会风非常好,所有的专家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我觉得优点讲得很充分,但是缺点讲的也很到位,这个我们代表作家社,代表彭晓玲感谢大家,这么好的研讨会,大家非常坦诚的提了很多意见。第二个我个人也很感谢,这个确实是一部体现“三扎”的成果,确实是有温度、接地气,充满忧患意识和人道主义的纪实作品,这部作品本身揭示的问题,时代意义、社会意义、现实意义大家讲的都很充分。空巢的问题今天确实是很大的问题,一个确实是体现了对于现实生活的思考,因为空巢既是一个社会问题,又是一个能力问题,又是一个人性的问题,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同时体现了对整个社会现代化的思考。整个社会就是一个文明的代价,文明的代价其实很多东西要付出,所以今天的空巢老人也是一个文明成果。同时这个作品也体现了普通人立传这样的追求,晓玲写了这么多普通人,其实就是让普通人作为作品的主人公,这个体现了很好的追求,也是总书记提出对人们心路的追求。这个作品大家有很多肯定的意见我都同意。总的来说是非常成功的作品,得到了大家充分的肯定。下面我们请晓玲自己发表一下感言。


  彭晓玲: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各位与会的朋友们,非常感谢大家,今天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研讨会,我为我给大家带来阅读的辛苦,表示深深的不安,各位老师专家辛苦了。一个人和他所处的时代不可分割,也和他所处的环境不可分割,因为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也就是在孤独中长大,所以我就能够深切地感受到那种拥有父母的一种可贵。而且我的老家在农村,直到现在我还有亲人生活在农村,我也经常会回农村,我与乡村之间应该是,乡村就像是我的一个替代,与我是谁相引导,是割舍不断的。渐渐地我就发现乡村没有过去的喧哗与声音,除了老人和孩子,已经很少见到年轻人,更有甚者这些年轻人因为出外打工,有时候还要把孩子接走,所以农村就只剩下很多空洞洞的新房子、旧房子和一些孤独的老人。每当我看到那些面容愁苦的老人时,就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失去的父母,总是为那些老人的境遇而忧心忡忡,也为他们心酸。这些老人为社会、为子女几乎奉献了毕生的精力,但是现在他们已经老了,他们老了的肩膀上还要继续的顽强的肩负着生活的艰辛,我就经常会想,我说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我是一个写作者,我心里想我一定要为他们做些什么,从2013年年底到2015年近两年的时间,我就从南到北,从西到东,由点到面进行了采访,并以文学的形式进行了表达。

  当我一次次走进不同地域的这些乡村老人,我就不由深深地悲叹他们生活的不幸和悲凉,一次次的感动于老人的顽强和谦卑。其实他们对社会、对子女并没有抱怨,他们更多的是宽容、理解和体谅。在采访的过程中,我真的是把他们当成了我自己的亲人,我觉得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非常的普通,看上去也很卑微,但是我觉得他们应该是伟大的,作家和他的作品是一起成长的,我想是这些老人和我一起完成了空巢,就是因为这些老人的生存现状引导我去关注现实和思索写作的价值和意义。在采访的过程中我还走访了不少的敬老院,我觉得中国式乡村老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空巢》中写到48位老师,只是苦难群体的一个标本,我期盼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希望每一个老人,每一个乡村老人都能有尊严,有体面的走完生命的最后的旅程。

  我是一个基层写作者,我们浏阳市也就是一个县级市,如果没有中国作协,没有湖南省作协及中国文学院的奖励和扶持政策,没有省市作协一直以来的关心和支持,我想是不可能有我今天的创作成果,此时此刻我确实是非常的激动与感动,我衷心的感谢作家出版社和湖南省作协共同发起和组织了这次研讨会,衷心的感谢这么多领导、专家和朋友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这次作品研讨会,对作品给予了肯定,并提出了非常非常宝贵的意见,使我深受教育和鼓舞。怀着一种深深的感恩之情,我已经将各位老师和专家的意见、建议我都好好的记下来了,我知道我的作品还存在不少的欠缺之处,我的思考也显得笨拙和粗浅,但我不会懈怠,我会以这次研讨会为我新的起点,不忘初心,执着前行,以更大的热情和激情去续写我们所处的时代,去反映我们人民的生存现状,再次感谢大家,感谢建明主席、吴义勤社长、张胜友老师、雷达老师、白描院长、炳银老师,所有在座的专家老师和朋友谢谢大家,非常感谢。


  主持人(吴义勤):今天的研讨会就到这里圆满落幕,再次谢谢各位专家。

网站公告
图片新闻
热点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