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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芜

http://www.frguo.com/ 2015-08-07 

  陈芜(1933—2006)湖南长沙人。著名剧作家。主要作品有《牛多喜上轿》、《野鸭洲》、《流浪汉与天鹅》等。曾任湖南省戏剧家协会副主席。

  喜剧油子陈芜

  陈芜确如朋友描绘的那样,浑身充满喜剧细胞,却又蕴含着悲剧色彩。

  去年夏天,为稿子的事,我闯进省花鼓戏剧院去寻他,见面就想笑,瞧他那模样——白色圆领汗衫,灰短裤,又黑又瘦,稀疏的头发站在他那微秃的头上。那长相,那神态颇像严顺开,据说在全国喜剧座谈会上,陈芜与严顺开相遇,两人都以为对方是镜子,互相看。看着看着,捧腹大笑:“太像了!太像了!”

  我热情地伸出右手,他却并不与我握手,腋下夹着一个硕大的公文包,一摇一晃地转身走去。39年前,16岁的陈芜——一个清瘦的少年腋下夹着一本薄薄的作品剪报,也是这样走进湘江文工团的。

  他摸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递给我:“抽烟吗?”我刚说不抽,他立即塞到自己嘴里悠然自得地抽起来。

  陈芜的童年是在洞庭湖畔度过的。他第一次看的戏是《打渔杀家》。父亲演肖恩,大姐演桂英。坐在桑树下听大人们讲鬼的故事,成了他第一个剧本《桑树怪》的素材。洞庭湖仿佛是文学艺术的摇篮,陈芜11岁便在《中兴日报》副刊上发表了处女作《夜的悲歌》。参加革命后,陈芜在短短的几年里创作了十多个剧本和中短篇小说。不幸的是,1957年,他被打入右派大军,“流放”到汨罗江畔,茹母山下,开始了他那充满喜剧色彩的悲剧生涯。

  房东来了客人便到他那儿借牙刷。房东的女儿见了火车就说:“这家伙爬着跑这么快,站起来跑不知有多快。”一位农民对他说:“你的右派帽子给我戴,一个月15元生活费也给我。”这些活生生的人和事,成了他日后创作的生活源泉。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陈芜重新改写了《野鸭洲》,创作了《牛多喜坐轿》、《流浪汉与天鹅》、《家花香,野花香》等戏剧、电影作品。这些以喜剧形式写作的悲剧作品引起了强烈反响,奠定了他喜剧作家的位置。

  说着,陈芜又从公文包里搜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给我。上面赫然印着:湖南省花鼓剧院副院长,中国剧协理事,湖南省剧协副主席。

  我注视着陈芜,那圆领汗衫和牛头短裤,此刻特别扎眼。在我的思维定式中,陈芜虽不至是穿蒙特娇的绅士派头,但至少也应衬衣长裤笔挺,皮鞋铮亮。陈芜认为,不协调是喜剧的重要元素。陈芜本身有许多“重要元素”。

  1985年夏,陈芜去香港旅游,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刚过罗湖桥,他那圆领汗衫、牛头短裤在一片港式打扮中有如鸡群中插白鸭,格外引人注目。以致他到丽华大厦去找人,看门人尾随跟踪,准备报警。陈芜掏出名片,看门人肃然起敬,心里却惶惑不解:这乡巴佬居然是著名剧作家?

  在旺角乘地铁,自动售票机上标价2.5港元。陈芜投进5港元后,傻乎乎地等着找钱,半晌,他只好摇摇头说:“电脑也要小费,真是。”

  陈芜热爱生活,处处留心观察生活。他的小品《孔夫子读书要文凭》便是一证。他自己在生活中也常有啼笑皆非的细节。譬如用洗衣机洗海带,将袜子和海带搅在一起。煮饭成了爆米花……

  陈芜给观众带来阵阵笑声,有人亲昵地称他为“喜剧油子”。然而他的喜剧“并非全是轻松欢快的享受,它还糅合着本身的苦涩味,叫人大笑之后,会因记忆犹新的历史隐痛而不禁心酸”。因此他的《牛多喜坐轿》获全国优秀创作奖。影片《流浪汉与天鹅》获国际电影节奖。

  10月底,我看了陈芜新创作的花鼓戏《流浪女与省长》,惊异地发现作品中所渗入的现代意识与以前的作品所形成的强烈反差——尽管依然是喜剧。

  陈芜也在变,当我握着西装革履的他的手时,我强烈地感觉到,陈芜在追随时代的步伐。

  “你为什么要写喜剧?”我问。

  “人们需要喜剧。”

  “你写喜剧有什么诀窍?”

  “经历时是痛苦的,回忆起来都是可笑的。”他表情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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