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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

http://www.frguo.com/ 2015-01-15 

  李立(1925— )湖南株洲人。著名金石书画家。有《李立金石书画集》、《毛泽东诗词印谱选》等著作行世。现为湖南省书法家协会顾问、湖南省文史馆馆员。

  平常是真

  ——写在立翁赴法前

  自从1985年在香港政府大会堂举办“李立金石书画展”引起轰动效应后,李立先生一刻也没闲着,先后多次应邀到日本、泰国、香港、澳门、台湾等地进行书画艺术交流访问和讲学,这位被誉为“首开两岸民间文艺交流第一人”的睿智长者,又将于今年九月应法国圣康坦市市长之邀,赴法国主办书画篆刻艺术展览,并作为期近一个月的艺术交流参访。老先生的艺术影响力和在两岸三地甚至国际上的声望,随着岁月的推移越来越高。在他赴法国前夕,我有幸在那再普通不过却又闻名中外的“西园北里50号”,感受了他“世界文化名人”的普通情怀。

  欲“自造门户”

  立翁今年整八十,如果从少年寄居外公家私登阁楼将家藏字画上的数十枚印裁下粘贴成册时算起,从艺已逾七十年。十多岁便将所刻印辑为“石庵(李立先生字石庵)印章”,令乡邻惊愕,由外公与齐白石的渊源,册谱寄到北京,得白石老人批点,评曰“刀法足与余乱真”,“石庵能倾心学于余,余心虽喜又可畏可惭也”,遂与白石老人结金石缘。后就读于华中美术学校,又入杭州国立艺专。匆匆半个多世纪,他治印无数,包括给党和国家领导人、国际友人、世界级文化艺术名人等,却孩子般津津于白石老人向他索要仿齐白石“古潭洲人”印石一事。原来,齐白石自己所刻“古潭洲人”一印遗失,立翁所仿制的印竟被白石老人索去替代原印。他以白石老人“始先必学于古人,或近代时贤,大入其室,然后必须自造门户,别具自家派别”之语诫己,在甲骨、钟鼎、铁线、竹简等三代以上古文和齐白石艺术中掏取养分,这一掏就是数十年。厚积与勤奋,练就了立翁“不画印稿,以刀代笔,刻削如泥,倾刻而成”的扎实功夫,被誉为“神刀”。可他却一直谦称自己是“白石门外”,说“为做好到法国的展览,我买哒几千块钱的纸,要埋头创作一批新作品,不能总是一些老面孔示人,齐白石衰年变法,我争取在八十岁以后‘自造门户’”。

  法国是第一个与中国建交的西欧国家,几个月来,立翁除了难免的应酬外,几乎每天工作到凌晨四点,隔十几天去他那,就有一批新作拿出来,让来访者欣赏,墨荷、野菊、迎春等画作配上题款,画面清新可人,真是先睹为快!篆刻“中法友好”、“自造门户”、“乙酉年”、“一生惭愧”、“老眼无花”等,大气磅礴,还刻了一套“八十岁后始用”印,准备带三十幅画、三十幅书法、十幅篆刻、十幅墨系列探索性斗方等近百幅作品赴法,先在长沙做次汇报展。立翁告诉我:他做了六届长沙市政协常委,是湖南省唯一的西泠印社社员,至今在长沙理工大学设计艺术学院名誉院长任上没让退下来。他说“看来我咯咂老倌子还有点用,我也很想为湖南书画艺术的繁荣出把力”。

  推“后学才俊”

  在湖南书画圈子里,不管是谁办个展,如果不能亲自出席,立翁都会以个人名义,送去一个花篮,以示祝贺,这在年轻艺人中已传为佳话。去年十月省书协组织“湖湘书法月”活动,省书画研究院和市博物馆两地三天一个展览,立翁几乎次次到位捧场,也从不摆要车接车送的架子,大家都说“立翁懂味”。在他的眼里,现在有不少的年轻人在艺术上超过了老先生,尤其是行草书创作,老先生不一定写得过年轻人。他说“青年人在创作上很有想法,我们也是从青年时候过来的,我那幅篆书‘读书万卷始通神’把‘神’字的一笔拉长,顺势在左下题长长的款,其余地方留出大片的空白,再像画画那样用个压角印,也是在章法上的尝试,效果还蛮好。我学齐白石的印,他是大刀阔斧,雄强豪迈,我有意加了些圆笔,像‘印’字的上部,齐白石不是咯样刻的,他是直直的一刀,干净、利落、爽快,我有意化直为弧,但保持整体风格的统一。搞艺术就是要有想法,青年人思维活跃,接受新东西快,要多鼓励和宣传青年人,绝对不能压哒青年人,要给年轻人创造一个宽松的环境,让他们多上展览,多办展览,展示出来。”立翁告诉我,他多次向西泠印社推荐湖南优秀的青年印人,可能由于地域的原因,那边一直还没有发展新人,他说“我都咯样一大把年纪哒,西泠印社在湖南全省只有我咯一个老社员也不合适,多推新人,才会形成气候。”我将外界议论立翁把治印的价格拉得那么高,客观上也是对青年人的抬爱,留下个较大的价格空间和市场,给青年印人发挥的说法告诉他,老人听后,几乎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顿时焕发异彩,鹤发红颜的脸上露出孩童般灿烂的笑容。

  抒“长沙情结”

  盛名之下的立翁一直保持着普通长沙人那种特有的韵致。地道的长沙话,嚼槟榔,衣着时尚,抽湖南烟,哼流行歌、跳交谊舞、唱情歌对唱,也关心街头巷尾的人和事,可以很平实地与各种年龄段的人沟通,七十多岁时,在泰国还骑大象、玩跳伞。使人感觉他心理年龄最多不过五十。他岳父是国民党高级将领,后去了台湾,岳母现居香港,因而在两岸三地都非常有人缘。1989年春夏他正好在香港探望岳母,面对当时的乱局,不少亲友劝他在香港买套别墅定居算了,地也看了,价也合适,也不是没有这笔钱,可他却认定“西园北里50号”才是自己的家,这里有熟悉的环境,多年相处的邻里,探讨艺术的朋友,他说“不管走到哪里,我还是要回到咯咂屋,我还是喜欢咯里。”确实,立翁对于财大气粗的索字画印者从不价软,但街坊邻里几乎家家都藏有他的书画印,而且他收授的弟子多为平常百姓。更有意思的是他像年轻人一样,心里时时悬着自己的老伴。夫人谢娭毑年近八十,写得一手娟秀的小楷,立翁领我看了精裱装框挂在墙上娭毑用金粉写的小楷《金刚经》,又从里屋柜子里翻出精裱长卷小楷,前面是他用出自神谶碑篆书写的题和跋,讲“不容易呢,一万多个字”,长卷拉开,字里行间透着一种灵动的气韵,完全没有为参加展览而写字的做作,再看老两口钻石婚的合影,立翁活脱脱一个长沙满哥的造型,只是两位人物均已满头银发,伉俪情深,羡煞旁人。前不久,湖南省政府在香港组织了一次“投资洽谈周”活动,立翁全家老小去了共十一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小分队,他讲“咯样既是带家人出去旅游,也是对省书协组织活动的一种支持方式,何乐不为?”到法国立翁也准备多带几个人去,当作一次游玩。

  (原载《湖南书画》2005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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