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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璞作品印象

http://www.frguo.com/ 2014-12-23 

  谢璞(1932— )湖南洞口人,著名作家。有《二月兰》、《信誓旦旦》、《珍珠赋》、《海哥和“狐狸精”》等著作行世。《珍珠赋》、《竹娃》和《五月之夜》等入选《中国新文学大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50年文学名作文库》等多种选本。曾任湖南省文联副主席、执行主席、湖南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

  谢璞作品印象

  ——评论家评论(节选)

  谢璞的《 海哥和“狐狸精” 》(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是一部以特殊的取景角度和艺术笔触描写当代农村生活的长篇小说。说它特殊,是因为小说的取材很别致,构思很独特,情境、人物、事件和场景的选择,也都别有一番意趣和韵味。作者以小见大,以微寓宏,于曲隐幽微之中和淋漓驭笔之处,道尽了沧桑情,写透了世态心;从儿女情长和严峻斗争的交转伏跃之间,富有动态感地描写了动乱年月给人们造成的生活悲剧和心灵创伤,以及在春归大地之后,新的生活和新的时代所赐予人们的意外的补偿。

  乍看起来,这部小说的情节并不复杂,无非就是写了青年兽医汤流海和被称为“狐狸精”的美丽善良而又精明能干的“苦血”姑娘兰草香的坎坷曲折的爱情历程。但是,细一咂摸却意蕴宏富,思寓隽永,既引人入胜,又耐人寻味。何故呢?就因为作品的背景大,人物活,情节兀跃,细节真实,生活味浓,时代感强,笔法多变,描写细而生动,通篇充满了浓烈的感情、浓郁的诗意和浓厚的抒情气息,笔锋翔弋之处,无不楚楚动人;人物出没之际,更能撼心移情。

  简单说起来,这个故事好像也并不神奇,但真要读起小说原本来,却按捺不住令人迷醉而悸动,以至于动情的泪水和叫绝的拍案,常常油然而生、豁然而起。那人情、那世态、那笔致、那魅力,实在真切自然极了,质朴纯净极了,同时也颇具旖旎精巧、葳蕤秀美之特色。

  闳富旷达的谋篇立意和玲珑和谐的艺术构架,使小说在总体上给人造成一种深厚而完美的感觉,大大强化了思想内涵和时代印痕的广延性,艺术感召力和透射力也随之而有所增加。作者以青年兽医汤流海和被世俗者嫉美者嬉称和诬称“狐狸精”的兰草香的忠贞而崎岖的爱情经历为主线,辐射状地勾描了处于急遽转折和巨大变革之中的时代物质和生活风貌,背景是相当广阔的,事件、场景、人物和意象也都比较富于典型意义,从而使历史的冰河期、乍暖还寒的复苏期和鼙骤旌扬的变革期,在客体和主体、物态和心态上,自然而有序地连成了一个艺术的鱼贯体,充分展现了疯狂年月和变革时期两种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社会情和人生相。这就是说,作者既以一对青年的爱情生活作为整部小说的主体艺术构架,但又十分自觉而艺术地超越了它,使笔锋深深地切入了时代、生活和人的心态的底蕴之中,从而在更广阔、更深邃的生活背景和艺术空间中,勾沉和淘漉、描绘和表诸跨时代的、全息状的社会生活风貌。实际上,纤狭的爱情故事,只不过是作者用来涵盖深广的生活内容和时代物质的艺术载体罢了。在小说中,汤有余、李大波、王翠凤、李桃芬、卢水桂、李本根、白立川、伍奶奶、宋金马、灯伢子、关英杰、袁喜莲、唐秘书、何书记、高远见、兰医生等人物的出现,就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这些人物的典型意义和性格特征、思想情操和希冀追求,无不对社会的内蕴和人的本性具有极大的意识辐射性和信息覆盖量。几乎每一个人物都称得上是“这一个”,都艺术地对社会时代、历史和现实作了横断式的全面而裸露的展示,都极为生动具体地勾画出了那“史无前例”的疯狂年月的时代垢迹,读后不仅令人震悸,而且引人沉思,其中深涵着沉重的历史代价和更加沉重的历史启迪!

  但是,谢璞并没有让这种沉重的历史之网笼罩了生活和时代,并没有让这种压抑的历史变调成为生活和时代的主旋律。他是那么自觉、那么能动地把这种沉重的历史之网和压抑的历史变调,溶入并置于生活和时代的欢快而奋进的氛围之中和基础之上。他相当准确地把握住了时代的总趋向和艺术地表现了生活的主旋律。汤流海、兰草香、汤有余、桃芬、清莲、灯伢子、白立川,都像乘着“诺亚方舟”一样,终于在时代的大潮中渡过了危难,迎来了光明,进入了新时期。

  两个时代、两种生活,在古老的土地上和意识的深层中的投影,该是多么鲜明、浓重和富有典型意义呵!

  这,便是《海哥和“狐狸精” 》所含寓的深阔而厚重的思想容量和时代精神,同时也是它所爆发出来的生活激情和艺术魅力。

  (艾斐:对交替变革时代的艺术观照——评谢璞长篇小说《海哥和“狐狸精” 》,《文论报》1986年11月21日第33期)

  谢璞显然是怀着掩盖不住的喜悦进行写作的。他在某种程度上和他的人物合而为一,在许多方面借他的人物表达自己对生活的理想和热爱。我读着他的作品,总觉处处闪动着作者的身影,处处能触摸到作者炽热的心。

  谢璞的作品,往往没有惊心动魄的场面,有时甚至连个可供讲述的故事都没有。看似随手拈来,实则涉笔成趣。平凡的劳动,普通的事件,到他手里都添上一层我们时代特有的色泽,成了揭示人物精神世界的材料。《五月之夜》,只摄取了生活中一个给月婆婆道喜的场面,而且一切都按照古老的传统习俗进行,但是登场的人物是全新的,表达的感情也是全新的,因为中年得子的这两夫妇是大家所敬爱的大队党支部书记老贵和生产队长叶香,满村子一个宿愿实现啦!

  《姊妹情》、《玫瑰宴》、《二月兰》、《织蓑女》写的都是爱情生活,这里的四对青年男女全是热爱劳动、热爱集体的生产能手,他们的爱情都建筑在共同的理想之上。

  谢璞善于给生活插曲谱上时代的声音,把个人感情融入对集体的热爱。他到处物色足以寄托自己的热情的材料,即使他所撷取的只是生活长河中的一朵水花,现实风云中的一抹霞光,即使他所创造的只是祖国壮丽图景中的一个细部,社会主义交响乐曲中的一簇音符,总能让人感觉到我们的农村多么美好,生活多么幸福,劳动多么愉快,人民多么可爱。谢璞歌唱这一切,唱得真挚、自然而又委婉。他的歌具有抒情的基调、明快的节奏、欢乐的旋律。他唱的是新时代的田园之歌。

  谢璞的歌是怎样获得叩人心扉的力量的呢?毫无疑问,首先应当归功于他对生活的熟悉与热爱。只有熟悉了,才能生巧。只有热爱了,才能放歌。这是不言而喻的道理。另一方面,也不能忽视他在艺术上的辛勤探索。那种把生活素材处理得新鲜巧妙的手腕,决非侥幸可至。那种饱含着情感与活力的笔触,决非轻易得来。越是读起来轻松流畅的文字,越要求作者付出艰苦的推敲。在年轻的作者当中,谢璞是具有相当敏锐的感受力的一个。他在社会主义文学的广阔天地里,显露出自己清新、灵巧的艺术特色。

  (欧阳文彬:漫谈谢璞的作品。《文艺报》1963年第5期)

  你有自己的主张,于是在黯淡的浓雾中你也寻找美,而且总是渲染出一些彩色,有的鲜艳、有的淡雅,但都令人信服。为什么?因为你找到的那些是本来存在,人民喜爱并信奉的东西(当然是从你自己的角度发现的)。着意点染和夸张你自己特别喜爱的某些方面,这是艺术家的应有的权利。

  使你作品显出光彩的,最重要的还是你的“人物”,那些善良、勇敢、勤劳、具有自己的善恶观的普通人民。他们总是不幸,总是失败,然而他们的灵魂总是闪光。由于这样不断地闪光,中国一部历史尽管充满了血腥与污秽,终于能延续到现在,而且要一直延续下去。中国这个民族是不能灭亡的,也是不会灭亡的。当然我们不能只发思古之幽情,我们还得往前走,走我们自己的路,既谦虚、不保守;也不低三下四,样样都是别人好。

  你这些故事有些像《聊斋志异》里的故事,但又不是。说它们有些像,是因为其中有“怪”,说它们不是,是因为说穿了到底不怪。“怪”而不怪,表明了它们是引人入胜的现实主义作品。

  当然,这些题材到底是属于过去的时代的,你没有回避对丑恶的描写;不但没有回避,而且是尖锐地刺破了那些毒疮脓包。因此,它们令人信服,而且给人鼓舞。

  (严文井:《忆怪集》代序,1981年4月6日)

  谢璞是我喜欢的中年作家之一,我喜欢他有两个原因:第一,他是《湖南文学》(原名《湖南文艺》)这块园地上成长起来的,1951年这个湖南省文联筹委会的机关刊物创办时,我与翻译家周微林都是执行编委;第二,他从五十年代登上文坛开始,一直坚持着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文学道路。

  如果我的记忆不错,今年恰是谢璞创作生涯的四十周年,我这篇文章就具有纪念的意义了。四十年来,谢璞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创作过程,尤其是这之间中国革命与建设的航船经历了巨大的转折,在粉碎“四人帮”拨乱反正、改革开放、“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泛滥、“马克思主义‘过时’论”流行之后,仍然坚持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创作道路,这是十分难能可贵的,这就是我在古稀之年仍愿来重读谢璞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的作品的原因。

  社会主义的思想倾向,在谢璞的作品中,不是用论理的方式外加的;而是在人物的行动中自然流露出来的,也就是文艺批评家们通常所讲:用形象说话。由伍觉插画的《修船》是这样,排在《二月兰》这个集子的第一篇的《一篮子酸菜》尤其是这样。作为一个编者,作品发表了将近四十年,那位住在“方砧坳”的勤劳朴实的二叔和热爱集体的二娘的音容笑貌依然感到亲切,原因就在用形象说话这一点上。这也就是1959年8月《姊妹情》出版后,我在《湖南文学》上撰写那篇大块文章:《生活·思想·形象——漫谈谢璞的小说》的原因。《姊妹情》这个集子是谢璞创作生涯中的一个很好的起点,谢璞在创作的道路上进步很快,从1954年冬写《一篮子酸菜》到1963年冬完成《牛府贵婿》(《湖南文学》连载时,标题《这边风雨》),谢璞创作过程中的第一个十年,可以说是跑步前进的,我这样说是指:《一篮子酸菜》还只是人物素描,虽然这种素描很传神,使人经久不忘;而《这边风雨》,却不是素描个别人物的问题,它塑造了一群人物,通过这一群人物的思想感情的表达和彼此关系的叙述,生动地再现了中国革命和建设的一个历史阶段。《这边风雨》的历史容量很大,它虽然不过五万来字,严格来说还是一个短篇小说,但它包含的社会生活内容,抵得上一部一、二十万字的作品的容量;这就是它能改编成戏剧、电影作品的原因。应该说,《这边风雨》是谢璞的一部力作。与《这边风雨》相比,反映现实生活的长篇小说《海哥和“狐狸精” 》显示了两个突破性的特点:第一,从结构上说,显示了史诗的色彩,既不仅是着意于人物描写,而是要表现一个历史阶段向另一个历史阶段的转折;第二,从艺术上说,在叙述过程中更充满了诗情画意。我衷心地希望谢璞“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由于谢璞的创作活动一直贴近生活,所以从短篇小说《一篮子酸菜》、中篇小说《这边风雨》、到长篇小说《海哥和“狐狸精” 》,就把改革开放前中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历史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了;使得这些文学作品,具有了历史文献的价值。

  希望谢璞沿着过去的足迹继续前进。最后,让我郑重地说一声:

  谢璞,你好!

  (冯放:漫谈谢璞的创作道路。《理论与创作》1994年第4期)

  小说的特异之处在于,开篇即宣称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人、一个能够在动荡年代保持本性的人,在新时代得了“抑郁症”,而直接病因是家乡要被出租、家乡出了贪官污吏。小说没有悼念一个时代、一种节操的感伤,也看不出明显的对于当下时代的失望,而是借着为医生提供治病参考的由头开始书写,诸多的含蕴在貌似客观的叙述中一一呈现。

  (付艳霞:谢璞《夜郎西舅》——一个人的历史与一个时代的现实。《文艺报》2006年10月26日)

  正是在西舅这个独创的艺术形象上,作家寄托了自己的社会良知和审美理想,表达了关于人生意义的一种思考和审美理想。他借故事中人物的话说:“君子尚德,小人尚利”,“金钱是双刃剑!它可以给你造福,也可以给你造成大祸害。关键是你怎样去花掉的问题。”显然,这也是作家的义利观。他是更珍重人品的魅力,珍视人性中那些真、善、美的东西,而鞭挞假、恶、丑,鄙薄拜金主义、享乐主义的。小说没有悼念一个时代、一种节操的伤感,但对道德滑坡、世风日下的现实却隐含着某种忧虑。这正是作家崇高的社会责任感的体现。从这个角度看,说这篇小说是呼唤社会良知的警世之作,也不为过吧!

  (胡光凡:呼唤社会良知的警世之作——读谢璞中篇小说《夜郎西舅》。2007年2月22日《湖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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